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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心態 一個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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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心態 一個好球。

救起的高球為稻荷崎提供了充足的調度時間。他們的應援團此刻也切換到激昂的樂章, 為場上的選手們助勢。

“阿蘭。”宮侑將球傳給他們的王牌。尾白阿蘭強力的扣殺穿過了三人攔網的防線,卻在後方被青葉城西的自由人接起。及川徹毫不遲疑地將這一球托付給巖泉一。青葉城西的王牌同樣貫穿了對面的攔網,赤木路成在關鍵時刻救起了這一球, 延續了稻荷崎的生機。

沒有言語。宮侑和宮治配合打出一個快攻。反應迅速的松川一靜將這一招攔個正著。然而朝著對方場地下落的球被尾白阿蘭及時救起。宮治和宮侑對視一眼,再一次一同發動進攻, 只是,作為攻手的宮治做出一個精妙的二傳,而宮侑不假思索地將球扣了下去。

雙子互換了“位置”。

判斷失誤的青葉城西被狐貍抓住了漏洞。

攻防交換。

靠著靈魂出竅時間差拿下分數的宮侑在和宮治擊掌的同時, 還不忘洋洋得意地朝網對面的家夥們說道:“這招怎麽樣!”

並不是為了打擊和炫耀,更像是幼稚且別扭的小孩想要得到他人的誇讚來滿足自己。

一旁的宮治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收回手,沈默地別開眼, 邁開腳, 和他的雙胞胎兄弟拉開距離。

丟人。

沈浸在得分喜悅的宮侑並沒有註意到宮治的動作,在拿下這一分後, 發球權來到了稻荷崎。

宮侑向著發球區前進四步。

青葉城西並不擅長應對跳飄球, 這無疑是對這場比賽而言最優的選擇。及川徹在剛才打出來的強力跳發不合時宜地在他頭腦中回閃, 宮侑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再次向前邁進。

六步。

替補席上的北信介在心中默數,目光在宮侑和對面的二傳手之間游移。

四步是跳飄,六步是跳發。及川徹根據事先搜集的信息做出判斷。理性的思緒告訴他不該全然相信這一點,擺在明面上的信息很有可能是敵方設下的陷阱,畢竟,並不跳發球並沒有嚴苛的步數和距離要求,這只是那個家夥給自己追加的設定, 而這一點,最容易更改。不過,直覺卻堅持自己的意見,告訴他, 那個家夥一定會打跳發。

稻荷崎的應援團在他做出手勢後瞬間安靜下來,像是被施加了群體靜音的魔法。連帶著青葉城西這一方也受到了影響。他們做不來喝倒彩的行為,此外,在對方保持絕對安靜的同時,不由得降低了助威的聲音。

裁判吹響的哨聲劃破了這靜寂的氣氛。

而宮侑和剛才的及川徹一樣並沒有立即采取行動。

該向誰發起進攻呢?

如果負責防守的自由人沒有將球接起的話,無疑能夠極大地打壓對方的士氣,就像剛才陷入劣勢的他們一樣。可是,宮侑將目光鎖定在及川徹身上,幹擾青葉城西的核心,或許也能達到相同的效果。

心中閃過萬千思緒,歸根結底還是同類相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這個二傳手一決高下。

“嘭!”

如同刀劍一般鋒利的跳發球直穿入青葉城西。

及川徹接起了這一道攻擊,手臂上傳來的力道遠比他昨天見識到的要更加沈重,但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京谷賢太郎從標志桿外開始助跑,渡親治在三米線外起跳。察覺到他們動作的宮治和角名及時補防,卻低估了這一球切入的角度。角名倫太郎扭轉身體試圖補救,然而那顆球還是從他們身前穿過,落入稻荷崎的場地。

角名倫太郎自上而下掃視著那個無論從發型還是樣貌來看都妥妥像是不良的少年。

“幹得漂亮!”替補席上的矢巾秀舞動著手臂大喊,遠比打出默契配合的渡親治和京谷賢太郎更加激動。

“那是什麽?”觀眾席上傳來零星的驚呼,並不是所有人都對排球的規則了如指掌。只有些許了解,初涉排球的愛好者見到自由人作為二傳驚訝連連,後者在他們的印象中只和接球與救球相關。

“渡的這一招真厲害。”夜久衛輔眼前一亮,同為自由人更能看出這一招的奇妙之處,而且,它不僅僅能夠用在這種二傳被牽制的情況,使用得當的話,說不定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攻擊。

思緒圍繞這點發散翻轉,夜久衛輔越過黑尾鐵朗,看向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孤爪研磨,用手合成“喇叭”,在他耳邊喊道:“研磨!回去之後能和我一起練習嗎?”

專註盯著屏幕的孤爪研磨一驚,不知道是因為耳邊突然炸開的話語,還是這句話中的“練習”二字。

坐鎮替補席的北信介凝神思索,自由人發起的二傳比宮侑和宮治他們兩個靈魂出竅的時間差還要奇妙。

隨著比賽的推進,遇到的對手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有趣。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淺笑。沒有什麽比這更令人興奮了。

“你這家夥發球就好好發!”宮治被宮侑的發球氣得不輕,這家夥白白浪費了他剛才拿下來的一分。

“你這家夥不是也沒有攔住嘛!”宮侑反駁,他自認為自己剛才的發球並沒有問題。可餘光掠過替補席,接觸到隊長那帶有笑意的表情後,他的語氣變得凝澀,氣焰一瞬間便弱下來。北前輩絕對是在生氣!甚至嚴重到氣笑了!

剛才的跳發在他自己看來確實沒有問題,無論是時機,力道,位置都把握的非常完美。然而站在隊伍整體的角度,他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宮侑自覺心虛地別開眼,嘟囔道:“下一次我會把分數拿回來的。”

“是下一輪。”宮治毫不遲疑地拆臺。下一次,是他的發球回合。他絕對不會像侑這個笨蛋一樣,將優勢拱手相送。胸腔內誕生出一股莫名地沖動,想要將他們丟掉的分數連本帶息地討回。

發球權在稻荷崎失利後再次回到青葉城西。

稻荷崎的應援團在這時放棄剛才喝倒彩的決策,像最為常見的應援團那般,簡單地為自己支持的隊伍助勢,只是無論口號的節拍還是樂曲的節奏都越來越快。

“真是專業啊。”大將優幽幽地感慨。他不免將和稻荷崎同在全國前列,又和戶美音駒同樣地處東京的井闥山拉過來比較。雖然對方的應援團並不像稻荷崎這般花樣頻出,但他們僅憑著人數優勢,便能將簡短的口號喊出地動山搖般的效果,同樣能夠震懾人心,增添對方的壓力。

全國一流的強隊,不僅在技巧上,連應援團都超出他們這些普通隊伍太多。

青葉城西的應援團在這時唱響他們的校歌,試圖減緩另一方逐漸加速的口號,可惜效果並不理想。

設身處地似乎是每個觀眾都具有的技能。大將優神情嚴肅,如果他站在發球區的話,遇到這種情況根本沒法好好發球。他長嘆一聲,低聲輕語:“我都要忍不住可憐青葉城西發球的選手了。”

毒蛇的憐憫並不常見,但黑尾鐵朗還是和他唱了反調:“你這話未免說得太早了。”

就像是遇見了那個家夥的失敗一般。他可不想要唱衰青葉城西。

被迫答應夜久衛輔練習的孤爪研磨在看到青葉城西發球區的選手後,附和黑尾鐵朗道:“只是這種程度還影響不了他。”

那家夥是一塊石頭,而不是隨著音浪泛起漣漪的柔軟的水。

稻荷崎的應援團和剛才截然相反的節奏不免令巖泉一感到詫異,可也僅僅是詫異。

他站在發球區調整呼吸,即使沒有刻意地去尋找,視野裏也能清晰地看見那道在裁判席上註視著他,朝他微笑,給他帶來安定的身影。

整個世界除了她和自己,以及手中的排球外,再沒有其他事物。

“嘭!”

穩健的發球猶如不可撼動的山巖,排山倒海而來的氣勢令稻荷崎眾人的思緒和動作為之一滯。

“無觸球得分。”

“幹得漂亮!小巖!”

大將優神情覆雜:“這兩個家夥是妖怪嗎?他們心態也太穩定了吧。”

黑尾鐵朗輕笑:“如果心態不夠穩定,也沒辦法在擁有牛島若利的白鳥澤手下強撐五年,然後脫穎而出吧。”

畢竟堅持遠比放棄要困難得多。

大將優的表情皺起來,他所在的戶美沒有踏上全國大賽的舞臺,沒有機會與白鳥澤正面交手。但,即便如此,他仍聽說過牛島若利的名號,那個實力遠超高中生的天才,毫無爭議的全國第一主攻手,國青隊的成員。

而擁有這種選手的白鳥澤,還是輸給了眼前的青葉城西。

“真是可怕啊。”他嘟囔道。

“是啊。”黑尾鐵朗附和,早在五月份還旗鼓相當的對手,到了八月份實力已經遠超他們一大截,實在是令人艷羨和欽佩的進步。“稻荷崎一向被譽為最強的挑戰者,目前來看,青葉城西這匹橫空出世的黑馬和這個老牌強校相比毫不遜色。”解說員的聲音在音響的加持下放大。

及川徹擡眼看向空中。

挑戰者也好,黑馬也罷,這些都不是他們的目標。他們想要的是,成為制霸球場的王者。

“小巖,再來一個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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