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暫停 下次把分拿回來。

關燈
第123章 暫停 下次把分拿回來。

“嘭!”

迅捷的發球被橫生的雙臂擋下, 施加在它上面的力道並沒有因撞擊減弱。它只是在撞上障礙物後偏離了方向,從尾白阿蘭的手臂上彈飛。

即使是看起來無望的一球,稻荷崎的自由人赤木路成仍未放棄, 只是他的撲救以失敗告終。

青葉城西依靠發球再次拿下兩分。

“連續得分!”

“幹得漂亮小巖。”

稻荷崎則沒有這份歡欣和喜悅。

開局5:1的比分對他們來說並不少見。他們總是以先發制人的快攻和發球將比賽的節奏把握在自己手中,用尾白阿蘭的重炮將這份節奏帶向更為激烈的方向。因此, 他們總能在開局後取得大比分的優勢。5:1也好6:1也罷,都是常見的事情。

只是那些時候,他們都處於領先地位, 而這一次,他們大比分落後。

宮侑在此前飛揚的眉眼此刻已然緊繃著,唇角下壓, 神色凝重。開局迎來的失利無論從哪方面來看, 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這個司令塔的發揮並不完美。在這一點上輸給對面的家夥令他感到輕微的沮喪。

宮治敏銳地覺察到自己兄弟的低氣壓,刻薄的話被壓在舌下, 含糊道:“比賽才剛開始。”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並不是在安慰。而且, 他轉過身,稻荷崎的助威橫幅掛在他們的身後。

「無需追憶昨日」

他並不覺得這家夥會被這種事情打擊到,不然的話也太遜了,他絕對會拿這件事情笑話他一輩子。更何況,場上並不是只有那個笨蛋一個活人。

“嘭!”

瞄準王牌的發球取得了效果,尾巴阿蘭被迫撲向前防守,無法及時調整狀態參與這一輪的進攻。

再加上一傳的位置不佳, 稻荷崎能夠用來進攻的手段受到了不小的限制。

松川一靜仔細在腦海中推演他們接下來可能會發動進攻的方式。

宮治再一次站上了宮侑的位置,可輪換到後排的宮侑不能在前排和他再次打出默契的快攻。負責進攻的只會另有他人。腦海中最終剩下兩個無法抉擇的選項。

宮治看著排球“緩慢”地下落,餘光裏能察覺對方的攔網選手正緊盯著自己的動作。即使他自認為自己並非一個容易受到他人影響的人。可黏著的視線仍令他不可避免地誕生出想要逃避的念頭。

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家夥。

可越是危險的對手,越是危險的行動, 往往也意味著,越是豐厚的回報。

宮治拋開攔網,專註地盯著前方,轉動手腕。

面對落後的局勢稍微認真起來的角名倫太郎揮了個空,原以為一定會出現在他面前的那顆球不見蹤影。這令他忍不住開始回想,我和阿治的默契有這麽差嗎?

緊接著便是哨聲。

“二次進攻!”

解說的聲音和稻荷崎應援團匯聚的音浪沖擊著松川一靜的耳膜,他慢慢向場邊踱步,收回看向宮治的視線:“是我判斷失誤了。”

他在昨天對宮治的傳球水平有所了解,在剛才確實有考慮過這個兼職二傳手的人會做出一些二傳手們習慣的動作,只是,到最後他還是選擇相信這家夥會將球傳給隊友的這種可能。

畢竟,和宮侑相比,這家夥總是更加穩重。自己單方面想當然地認為他會打出一張安全牌。

松川一靜想到這裏,又一次望向對面。那對兄弟正跳起來撞在一起慶賀。

宮侑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開心,宮治面上雖然嫌棄,眼神中也透露著高興的意味,以及打算繼續得分的野心。聽不真切宮治朝宮侑說了些什麽,兩人又開始吵鬧起來。

“果然是親兄弟呢。”松川一靜感慨。

他們到底是親兄弟,宮治在本質上和宮侑是一樣的人。

尾巴阿蘭熟練地將兩人分開。

松川一靜想起這家夥蠻橫的扣球,或許不止那對雙胞胎兄弟,稻荷崎整支隊伍的風格就是如此——他們並不需要所謂的安全。

教練和經理說過的事情得到了具象化的呈現,松川一靜將稻荷崎的特性納入思考。

宮治憑借著剛才的得分在和宮侑的對戰中略勝一籌,志得意滿地走向發球區。

他沒有做出和宮侑一樣的手勢,也沒有向稻荷崎的應援團發出命令,只是在這片喧鬧的環境中,打出了相當安靜的一球。再次為稻荷崎拿下一分,在士氣上扳回一城。

然而直到第一次技術性暫停,稻荷崎也僅僅追回一分,比分來到8:4。

理石平介悄悄看向剛從賽場上下來的前輩們,即使是在難得的休息時間,他們的臉色也十分嚴肅,不見一絲一毫的放松。光是看著他們那副嚴肅認真的表情,理石平介就感到自己的胃又沈上許多,正在緊張地痙攣,以至於令他產生想要嘔吐的欲望。

大耳練察覺到他臉色的異常,壓低聲音,關切問:“餵,你沒事吧?”

在賽場上身體出現問題,會影響隊伍的安排是一個方面,更為重要的是,這會給自己帶來無可彌補的遺憾。

“沒事,我只是,第一次看到我們……”理石平介斟酌著措辭,“第一次看到稻荷崎處在落後的局面。”

“甚至可以說是被壓著打吧。”大耳練輕笑一聲,替過分謹慎的後輩說出他不敢開口的話。

理石平介被前輩直接的話語戳中心思,不好意思地點頭。

稻荷崎在他上小學的時候,甚至更早之前,就一直是縣內壓倒性的強校。雖說在全國大賽上他們並不是每次都能奪得冠軍,也有失利的時候,可小時候的他只是隔著屏幕觀看。而他親眼在現場見到的,全都是他們所向披靡的勝利。

包括這次的全國大賽。

他們一路走來遇到的都是可以稱之為豪強的學校,無論是實力還是名號和稻荷崎相比都毫不遜色。雖然前輩們和同級生的汗水都昭示著那些比賽的勝利並不是輕易隨便取得。但在他這個替補觀眾的眼中,這些比賽他們勝利地輕而易舉。

而現在,這樣的稻荷崎卻被一支名不見經傳的隊伍牢牢壓制住。

理石平介第一次感受到失敗的臨近。

原來全國大賽並不是只有勝利這一個選項。即使是稻荷崎,也有可能成為輸家。

他第一次察覺自己的記憶力竟然這般好,現在還能回想起這些天裏那些對手們在比賽結束後的混雜著遺憾,懊悔與眼淚的表情,和他們黯然離去的身影。

他們在打完這場比賽後,是否也會是這樣呢?

理石平介臉上滿是慘淡的愁雲。

餵,這家夥的性格原來是這樣的嗎?大耳練瞪大雙眼看著在情緒上走向另一個極端的後輩,這家夥未免消沈得太快了吧。

習慣了後輩們的飛揚跋扈,大耳練發現自己已經變得不會處理理石平介這種情況。畢竟比起安慰他人,他更多的還是和大家一起叫那兩個家夥,尤其是宮侑不要太過張揚。

大耳練不由將目光投向賴以信任的夥伴,即使在開局比分落後的情況下,北信介仍然保持著平常那副無悲無喜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依舊在挨個點名,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們剛才存在的問題,話語冷漠又不近人情。絲毫沒有考慮他人能否承受。

大耳練看著這幅熟悉的場面,以及一成不變的某人,浮動和焦躁的心變得平緩,安定感油然而生。他拍了拍後輩的肩膀:“別擔心,比賽才剛開始。我們還有王牌呢。”

王牌?

理石平介看向尾白阿蘭,剛從賽場上下來的前輩目光堅定,肌肉隆起,就像是熱身完畢等待著狩獵的雄獅。

單論體格的話,他們的王牌可是要比對面的王牌強上太多。

理石平介將尾白阿蘭和巖泉一放在一起比較,前者在體格上的優勢令他拾起些許信心,表情由陰轉晴:“是啊,尾巴前輩還沒有完全發揮實力呢!”

阿蘭?大耳練看向自己的同級生,不可否認,剛才那短暫而又快速的比賽並沒有給阿蘭太多發揮的空間。但他想說的王牌可並不是這個家夥。

不過大耳練沒有反駁好不容易振作起來的後輩的話,只是用眼神註視著他們的隊長,既忐忑,又期待。

宮侑的目光也是同樣如此,他緊繃著臉,等待著隊長對他的批評。

“為什麽要打跳發。”北信介問。

可他的語氣平淡到令人分不清這是疑問還是不讚成的指責。

宮侑咽了咽唾沫,望向前輩毫無波瀾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場館的冷氣開得太足,他感到自己行走在冰面上,迎面來的風雪掩蓋了他那些有關戰術,戰略的蒼白辯解。

真實的想法破開冰面而出。

“我想和那家夥在跳發上一決高下。”

僅此而已。

北信介聽完宮侑的答覆後神色不變,平淡的話語就像是不容拒絕的要求:“下次把分拿回來”。

“是!”宮侑答道。

緊張的情緒被這句普通的話緩解,想要拿下分數的信念越發強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