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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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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臣妾不過是小聰明罷了,哪裏比得上皇上的大智慧。”陳婉瑛笑道,與齊燁一同進殿。

還未踏入殿內,一個小太監便走了過來,對齊燁道:“皇上,瑾昭儀妊娠反應極為嚴重,便是太醫開了藥,也......”

這小太監才進宮沒多久,哪裏懂得宮裏的彎彎繞繞,皇上下了什麽命令他就怎麽去執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此時徑直向皇上匯報重華殿的消息,就是在打瑛貴妃的臉。

陳婉瑛氣得咬牙,卻偏偏發作不得,不僅如此,還要做出一副擔憂的賢良模樣,問道:“太醫可有說是為何?怎麽才能減輕?”

小太監搖頭,“奴才不知。”

齊燁眉頭緊蹙,眼裏流露出擔憂。他微微低頭,對陳婉瑛道:“朕去重華殿瞧瞧,瑛兒莫要再胡鬧。”指的是陳婉瑛赤足在外行走的事情。

“臣妾知道了。皇上快些去吧,瑾妹妹此時定當難受得厲害,皇上陪著也好安慰一番。”陳婉瑛乖巧應下,卻不是因為齊燁的話中的關心,而是以舊情引起皇上憐惜的事情,可一不可二了。

見陳婉瑛如此乖巧,齊燁對其倒是多了一分喜歡,擡手安慰性的拍了拍陳婉瑛的手背,便邁步匆匆離去。

“混賬!”齊燁走得沒影兒了,陳婉瑛擡手就摔了一地的青瓷,她怒道:“她蘇瑾嫣一次又一次地壞本宮好事!當真是以為本宮好欺負!”

轉頭看見正蹲著收拾青瓷碎片的曉真,陳婉瑛又想到那個處處比人強一頭的陸純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能做些什麽?!”

曉真跟了陳婉瑛多年,立刻發現陳婉瑛這是要遷怒與她。她忙道:“娘娘莫要生氣,那醫童已經安排妥當,娘娘就等著看好戲吧。”

聞言,陳婉瑛氣消了一些,她冷道:“此事你若是辦得不好,看本宮如何收拾你!”

“奴婢定會讓娘娘滿意的。”曉真道。

陳婉瑛冷哼一聲,轉身進內殿,忽然瞥見銅鏡中做素凈打扮的自己,只覺醜得很,擡手就將頭上的絲綢綁帶扯下,“難看極了。”

曉真不敢答話,仔細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重華殿,蘇瑾嫣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齊燁進來就直奔床前,關切問道:“阿瑾你感覺怎麽樣?”他又回頭沖旁側服侍的陸純熙葉影幾人吼道:“太醫呢?你們不叫太醫過來看看?!”

陸純熙神色冷淡,回道:“回皇上的話,太醫已經看過了,說娘娘這是妊娠反應嚴重,即便開了藥也無甚效果,除了忍過去。”

聞言,齊燁面色浮現出心疼,他握住蘇瑾嫣的手,“阿瑾......”

“沒事的。”蘇瑾嫣微微一笑,面色雖然蒼白,但神色溫柔極了,安撫了齊燁略有些焦躁的心。齊燁低嘆,“朕還想說來安慰你,沒想到反倒是被你安慰了。”

好在過了一會兒,蘇瑾嫣的妊娠反應小了許多,倒是沒那麽難受了。齊燁還要處理政務,與蘇瑾嫣說了會兒話,便帶著沈安去禦書房了。

“純熙。”蘇瑾嫣叫住正欲出去的陸純熙,陸純熙回頭,問道:“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蘇瑾嫣搖搖頭,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道:“坐。”陸純熙猶豫了一下,走回去坐下,等著蘇瑾嫣說話。

蘇瑾嫣微微坐起身,勸道:“純熙,你得壓壓你的脾氣了。”陸純熙垂眸,沒有說話,蘇瑾嫣嘆了口氣,道:“方才你那臉色對皇上可是大不敬,好在皇上的心思沒在那兒,否則有你好受的。”

“我知道。”陸純熙低低道:“可就是有些忍不住。”忍不住為齊恒不平,忍不住心疼齊恒。

“我知道。”蘇瑾嫣握住陸純熙的手,這才察覺陸純熙的手有些涼,不由又握緊了幾分,“可世上哪裏來的全權的公平?就好像你會因為楚王遷怒皇上,這也是不公平的。”

“嗯。”陸純熙低低應道。

“這些日子,你可與楚王通過信?”蘇瑾嫣打趣道:“往日他一旦離宮,總是兩三日就給你寄一封信來,倒是叫人羨慕。”

提起這,陸純熙不由微微臉紅,“昨日才寫了信給我,說是江西民風一如既往,還多了些有趣的事物。說是有機會,帶我去瞧瞧。”

“真好。”蘇瑾嫣也笑,“待你出嫁,我定為你準備的風風光光的。之後,你便可隨楚王去各地游玩了。”

“瑾嫣!”陸純熙嗔道:“說什麽呢!”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蘇瑾嫣笑盈盈地,可那模樣比不說還要叫人臉紅。

兩人玩笑了一會兒,蘇瑾嫣覺著有些困乏,便歇下了。入睡前,想著陸純熙提起齊恒時並未露出多擔心的模樣,知道經歷過漠北之事後,陸純熙如今對於楚王出征一事已不似以往那般惶恐,心下也松了口氣。

服侍蘇瑾嫣歇下之後,陸純熙與葉影交代了幾句,便往繡坊去——雖不知蘇瑾嫣腹中是皇子還是公主,但這都不能阻攔重華殿的人想為小主子縫制衣裳的舉動。所以這些日子重華殿的布料消耗極快,加之蘇瑾嫣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往日的衣裳也就不能穿了,也需換新的了。

陸純熙抱著好幾匹布料走在回重華殿的路上,因著布料有些大,掩去了她大半的視線。

“純熙姑娘?”

“沈公公?”陸純熙聽出是沈安的聲音,一驚,沈安在,皇上豈不是也在?她艱難的從布匹的縫隙中看過去,果然看見了一抹明黃色的身影。

“奴婢參見皇上。”不是說回禦書房處理政務嗎?皇上又怎麽出現在這兒了???

“起吧。”齊燁道,他微微俯身,看著陸純熙,問道:“方才在重華殿你對朕的臉色可是不好看,你也不怕朕治你的罪?嗯?”

陸純熙垂眸,一副恭敬的樣子,“奴婢最近沒有休息好,精氣神有些不好,所以才讓皇上誤解了,還請皇上恕罪。”

齊燁被氣笑了,“你這意思是說朕眼花了?”

“奴婢不敢。”

“你有何不敢?!”齊燁冷哼,“你給朕如實回答,否則朕治你的罪!”

“那是不是奴婢如實回答,皇上就不怪罪奴婢?”陸純熙問。

“是。”一個“是”字說出了口,齊燁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陸純熙給套進去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話已出口,也不好收回。

得了齊燁的應允,陸純熙道:“皇上走到娘娘床榻前時,奴婢聞到了一股脂粉味。而宮中會使用此等脂粉的,唯有瑛貴妃一人。”

齊燁一楞。

陸純熙卻是沒等齊燁做出反應,道了一句“奴婢告退”,就溜了。

齊燁回神,陸純熙已經連影子都見不著了。齊燁忍不住磨牙,“可別叫朕抓到你的把柄。”

旁側圍觀二人相鬥的沈安低著頭,雙肩聳動,明顯是在憋笑。發現齊燁看過來,立刻撐著臉皮,一臉嚴肅的樣子,道:“這宮女也太不識趣了!該罰!”

“行了。”齊燁皺了皺眉,“既然朕允了不怪罪,哪兒有時候又責罰的道理。”

“是。”沈安應道,對齊燁的話毫不意外,臉皮微微抖動,又開始憋笑。

“去前邊兒候著,朕一個人走走。”齊燁擺擺手,讓跟著的人都離遠一些。

“是。”沈安帶著宮人離遠了些。小夏子卻是忍不住好奇,偷偷回頭瞄了一眼,結果震驚地發現皇上如同一個小孩般,拿手扯著旁側的花草樹葉,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胡亂看些什麽呢!”沈安低聲斥道。

小夏子忙回頭,低聲道:“幹爹,皇上對瑾昭儀可真是愛屋及烏啊,就連瑾昭儀的宮女這般逾矩也不加以責罰。”語氣又是驚訝又是羨慕。

聽小夏子此言,沈安卻是笑了,他微微回頭,眼角餘光掃進那一抹明黃色,淡笑道:“說你是個笨的,你倒也聰明,可說你聰明,你卻是笨極了。”

小夏子不解地看著沈安,“幹爹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安道:“這世界上,哪裏來的那麽多巧遇?”

小夏子正思考著沈安的話,一個宮女就走了過來,手中捧著一個錦盒。

“沈公公。”宮女對著沈安行禮,道:“沈公公,奴婢是鹹安宮的。娘娘吩咐奴婢將此物送給皇上,麻煩公公了。”後一句卻是對小夏子說的,小夏子便擡手接過了。

宮女道了謝,便走了。

小夏子捧著錦盒就要去給齊燁,卻被沈安攔住。小夏子不解地看向沈安,“幹爹?”

沈安敲了敲小夏子的頭,“還真是個笨的。”還是提點道:“這段日子,你莫要再在皇上面前提及瑛貴妃。”

小夏子楞住,隱隱想到什麽,再一聯想沈安剛剛說的話,瞬間明白了。他擡手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因為震驚而驚呼出聲。

“幹爹......”

“心中明白就好。”沈安淡淡道。

“是。”小夏子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隨意開口,忙將口中的話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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