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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098章 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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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098章 丹毒

“額娘, 朝堂之事,兒臣自會斡旋,您就好好在紫禁城內享福, 無需擔心別的。”

弘晝伸手, 小心翼翼拂開額娘肩上薄雪,攙扶額娘入內室避寒。

養心殿內, 胤禛頭疼欲裂,朝蘇培盛伸手:“拿來。”

蘇培盛苦著臉縮到一旁:“萬歲爺,您今兒都吃第二回了,道長說一日最多只能服用一回。”

“狗奴才, 別啰嗦!”

蘇培盛聽出萬歲爺怒了,只能哭喪著臉,從隨身攜帶的小瓷瓶內取出一顆朱紅丹藥。

胤禛仰頭服下, 片刻後不覆疲態, 精神抖擻繼續伏案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折。

倏地, 他筆鋒微頓:“她在做甚?”

蘇培盛知道萬歲爺口中說的她,只能是簡氏,萬歲爺想娘娘了。

“回萬歲爺,娘娘這會估摸著剛吃過晚膳,奴才去瞧瞧。”

蘇培盛拔步趕往養心殿隔壁的永壽宮, 卻並未見到簡氏,問過奴才,方知貴妃娘娘午膳後, 已離宮前往和親王府邸。

蘇培盛若有所思,轉頭看向養心殿,禦前的太監壓根無法當不偏不倚的純臣。

誰都想未雨綢繆尋個好靠山,他這些年琢磨萬歲爺的聖心, 將身家性命壓在寶親王弘歷身上。

可他總覺得不踏實,此時他站在空曠的永壽宮正殿內,終於明白自己到底哪兒不踏實了。

雖冊立皇儲是朝堂之事,後宮不得幹政是鐵律,可他卻忽略了致命的關節。

他始終都忽略貴妃對皇子們的態度,旁人也許不知道,但蘇培盛卻門兒清,萬歲爺可為貴妃做任何事情,包括廢立太子。

他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忽然發現這些年來,他拿命鉆營的儲君人選,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皇儲也許不會是寶親王,反而是與貴妃更為親近的五阿哥更有勝算。

蘇培盛冷汗涔涔,決定懸崖勒馬,當即拔步回養心殿。

“萬歲爺,娘娘晌午就去和親王府了,尚未回宮。”

“嗯?”胤禛凝眉,擱筆。

蘇培盛蝦著腰,小心翼翼道:“聽聞和親王今日在王府內給他自己辦喪事,奴才也隨了帛金..”

“豈有此理!混賬!擺駕,朕要微服出宮。”

胤禛憂心忡忡,擔心瑤兒被那混賬氣壞身子,前些時日,她才風寒痊愈,他憂思數日。

....

皇莊內,簡瑤用過晚膳,晝兒攙扶她來到漆黑園中。

“額娘,您看好了!”

弘晝揚手間,漆黑園中倏地亮起星星點點璀璨燈火,簡瑤定睛一眼,卻發現那些燈火並非燭火,而是!

她欣喜若狂,沖到面前花樹前,激動地伸手戳暖黃色的玻璃燈泡。

“額娘,兒臣讓人研制出了您說的蒸汽發電機和燈泡,還有不用馬拉的車和蒸汽船!”

“甚好,甚好,晝兒,你明日就把這些東西獻給你汗阿瑪,若能將蒸汽發電機普及開,你讓額娘做什麽都成。”

“兒臣只想讓額娘開心,可這些奇技淫巧華而不實,若要普及,還需時日。”弘晝蹙眉。

說話間,有奴才提醒說萬歲爺來了。

弘晝一聽汗阿瑪來了,趕忙躲到額娘身後。

簡瑤抓住晝兒的胳膊,輕輕拍著他肩膀安慰孩子,這孩子最怕他汗阿瑪,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

“弘晝!逆子!滾出來!”胤禛滿臉怒容,拔劍相向。

“愛新覺羅胤禛!你做甚!你把劍放下!”簡瑤急眼了,氣得叉腰擋在晝兒身前。

一眾人在貴妃直呼天子名諱之時,紛紛嚇得匍匐在地。

“額娘息怒啊..”弘晝跪在額娘腳邊,嚇得抓住額娘的袖子。

“這逆子..”

“逆什麽逆,晝兒精心為我準備的禮物你都沒瞧見,你就是瞧不上我的兒子,才會橫挑鼻子豎挑眼。”

簡瑤拉著晝兒的手,氣哼哼離開。

身後卻傳來蘇培盛驚呼:“萬歲爺!”

她嚇得轉身,卻滿眼驚恐看見四爺躺倒在地,七竅流血。

“胤禛!”簡瑤驚呼一聲,含淚沖到他身邊,可無論她如何聲淚俱下喚他的名字,他都不曾睜開眼看她。

從前她只要嗚咽出聲,他永遠都會不管不顧丟下所有事,守在她身邊。

“汗阿瑪!隨駕禦醫何在!”弘晝將昏迷不醒的汗阿瑪抱入內室,渾身都在恐懼的發顫。

“羨蓉,立即讓死士與血滴子封鎖皇莊,對外宣稱本宮病重,萬歲爺在皇莊內照顧本宮。”

“蘇培盛,你秘密去請怡親王胤祥與內閣大臣張廷玉大人前來,不許聲張。”簡瑤含淚握緊四爺冰涼發烏的手掌。

她將四爺的手掌緊緊貼在臉頰上,眼淚簌簌落下:“血滴子,秘密將傳國玉璽與兵符拿來。”

“晝兒,你哪兒都不準去,待在你汗阿瑪身邊。”

“額娘,此事不妥,您此舉更像挾天子以令諸侯,四哥他們定會聞風而動!”弘晝忐忑道。

“我要替你汗阿瑪守好江山!”簡瑤從脖子上取出一塊明皇絲絳的盤龍玉佩。

在場眾人看清楚那塊玉佩之後,紛紛匍匐在地,山呼萬歲。

那竟是天子龍佩,見龍佩如天子親臨,此刻開始,貴妃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聖旨。

“爾等誰還有異議?”

蘇培盛垂著腦袋離開,弘晝跪在汗阿瑪身邊侍疾。

汗阿瑪入口的湯藥,額娘都會親嘗。

是夜,怡親王和張廷玉喬裝前來。

“娘娘..”張廷玉見瑤兒淚流滿面,壓抑想上前擁她入懷安慰的沖動,曲膝跪在瑤兒腳下。

“告訴我,我接下來該如何做,才能穩住局面?”簡瑤擦幹凈眼淚,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張廷玉躬身:“娘娘,為今之計,是盡快取出正大光明匾之後的立儲秘匣,令儲君先行監國。”

“哎..”胤祥嘆氣。

“可是那正大光明匾後的立儲秘匣,並未寫下儲君人選。”

“怎麽會?”張廷玉滿眼震驚。

胤祥淒淒然:“皇兄還未決定冊立哪一位皇子為儲君。”

“不可能,萬歲爺屬意寶親王弘歷為儲君,已是昭然若揭之事。”張廷玉震驚道。

“弘歷不孝貴妃,皇兄說擔心他駕崩之後,貴妃受委屈,嗣皇帝治國能力其次,但首要條件需孝敬貴妃,讓她安享天年。”

簡瑤淚目,撲進四爺懷中泣不成聲。

沒有他,她哪兒還有以後,一想到他會死,她恨不得就這麽不管不顧隨他而去,壓根不可能獨活在沒有他的紫禁城。

“那萬歲爺可曾提過屬意哪位皇子?當務之急是立即冊立儲君。”張廷玉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哭成淚人的瑤兒身上。

“皇四子皇五子,皇兄尚未抉擇好。”

胤祥擋在張廷玉面前,阻攔他窺視皇嫂的目光。

“令皇長子,皇三子、皇四子,皇五子一道監國,並軍機處攜同輔政。”

“若有無法抉擇之事,需諸皇子與內閣大臣一道商議,若仍無法決斷,則呈報給本宮!”簡瑤舉起天子龍佩。

“四嫂,眼下正有十萬火急的軍務,西北大軍已在杭愛山糾集,不日即將與準噶爾汗國開戰,皇兄已下旨禦駕親征。”

“可如今皇兄病倒,難免動亂軍心。”

“好。”

簡瑤起身:“我要回紫禁城一趟,怡親王,您與弘晝一道守在萬歲爺身邊。”

“萬歲爺近身之物,需多人嘗過,晝兒,你汗阿瑪若有閃失,額娘定為他殉葬,你好生照顧他。”

“兒臣遵旨。”弘晝委屈忍淚,覺得額娘是不是在暗示他不忠不孝,為皇位戕害汗阿瑪。

倏地,額娘將他攙扶起身:“晝兒,額娘這句話只是想告訴你,你要拼盡全力保護你汗阿瑪,否則你就沒有額娘和阿瑪了,知道嗎?”

“這座皇莊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地,無論是誰,只要對你汗阿瑪不利,你可殺之!”

簡瑤將四爺的天子劍塞到晝兒手中:“兄弟亦可殺,甚至是太後和皇後,除你十三叔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你汗阿瑪,記住了。”

弘晝只覺得掌心中的天子劍仿若有千斤之墜,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額娘,您要去哪?您不陪著汗阿瑪嗎?”

“額娘要替你汗阿瑪守著他的江山。”

“額娘,您到底要做什麽?”弘晝抓住額娘離去的衣袖。

“好孩子,額娘有額娘的使命,你聽話。”簡瑤推開晝兒,含淚離去。

入了紫禁城內,她尚未踏入永壽宮,就被太後烏雅氏身邊的奴才攔住去路。

“簡氏!皇帝龍體如何了?為何不將他送回紫禁城,你居心何在?”

簡瑤看著攙扶太後的四子弘歷,失望至極。

早知道四爺病重的消息瞞不住,沒想到這些人竟如此迅速聞風而至。

“貴妃,萬歲爺如何了?”皇後姍姍來遲,她身後跟著長子弘暉和次子弘昐。

“額娘,汗阿瑪龍體如何了?”三子弘時身後跟著一眾皇族宗室,八爺九爺赫然在列。

“萬歲爺龍體安康,只是偶然風寒。”簡瑤壓下狂怒。

“那就讓皇帝盡快回宮,若皇帝病重,則讓十四監國,替他皇兄打理朝中瑣事。”

“萬歲爺口諭,令..”簡瑤語氣頓了頓:“令皇五子,和親王弘晝為儲君,暫代皇帝監國。令恒親王允祺、淳親王允佑、怡親王允祥、內閣大臣張廷玉、鄂爾泰輔政。”

“簡氏,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萬歲爺怎麽可能立和親王為嗣皇帝!”皇後頭一次對簡氏疾言厲色。

她的暉兒是長子,又比荒唐的五子更為賢明,憑什麽皇位不是暉兒的。

“簡氏!後宮不得幹政,你霍亂朝綱成何體統,來人!將簡氏拉下去,褫奪封號!賜死!”

太後烏雅氏難得抓住機會,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將胤禛心尖上的女人除掉。

簡氏若身死,胤禛那逆子即便痊愈,也會遭受重創,甚至一命嗚呼,如此她的小十四就能當輔政攝政王,一步步奪回本該屬於他的皇位。

“誰敢傷我額娘!”三皇子弘時滿臉怒容,第一個擋在額娘身前。

“皇瑪嬤!求您放過額娘。”二皇子弘昐和大皇子弘暉緊隨其後,護在額娘身前。

“額娘,儲君人選早就藏於秘儲匣內,掛在正大光明匾之後,兒臣知道您偏袒五弟,可您不能私心篡改汗阿瑪遺詔!”

四子弘歷緩緩走到額娘面前,滿臉憤怒。

“呵,遺詔?你汗阿瑪還沒駕崩呢,你就恨不能立即登基為帝?”簡瑤氣得揚手打弘歷一巴掌。

這就是她的好兒子。

成日裏勾心鬥角爭儲,卻不曾想著為四爺分憂,難怪四爺為強撐體力處理政務,而亂服丹藥,心力交瘁病倒。

“天子龍佩在此!見龍佩如天子親臨,爾等要造反不成?”

簡瑤話音未落,大批身穿兩黃旗和正白旗鎧甲的禁衛軍蜂擁而至。

兩黃旗與正白旗由天子親自執掌,只聽命於天子本人,如今貴妃手執天子龍佩與傳國玉璽,她的話就是聖旨,他們只聽命於貴妃娘娘一人。

“娘娘,九門提督隆科多帶兵前來,說來勤王。”蘇培盛戰戰兢兢說道。

“呵!”簡瑤冷眼看向皇長子弘暉與皇後。

“暉兒,你當真要與額娘勢不兩立?你想好了,今日若九門步軍營與你汗阿瑪的親兵開戰,額娘立即與你斷絕母子關系!你我再不是母子!”

“娘娘!撫遠大將軍年羹堯並未入宮,已動身前往西北軍中。”羨蓉面露焦急。

“好,好啊!真是我的好兒子們。”簡瑤淒愴苦笑道。

“簡氏!你這狐媚子到底想做甚?胤禛是不是被你害死了?你這禍國妖妃!”

太後烏雅氏拔下沈重步搖,狠狠砸在簡氏腦袋上。

簡瑤閃避不及,鬢角被劃出一道口子。

她正要繼續閃躲烏雅氏扔來的花盆底鞋,卻愕然掌心一空,她的天子龍佩被暉兒一把奪過。

“額娘您別再鬧了!朝堂之事,後宮不得幹政。”弘暉將天子龍佩徑直掛在脖子上。

“貴妃,本宮看你是病糊塗了,來人,將貴妃送回永壽宮靜養,未經本宮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皇後揚手間,數名大力嬤嬤將貴妃攙扶著,幾乎用蠻力拼命拖拽她離開。

“放開我!”簡瑤怒喝。

羨蓉拔劍將那幾個兇悍的老嬤嬤斬首示眾,橫劍護在姑娘身前。

“咳咳咳咳....

就在此時,從身後的漸漸靠近的轎子內,傳來一陣聲嘶力竭的痛苦咳嗽聲。

“朕還沒死..你們就如此迫不及待?咳咳咳咳...”

眾人面面相覷,弘暉壓抑著恐懼,將天子龍佩悄悄摘下。

“極好,極好。”胤禛忍著噬骨焚心劇痛,在五子弘晝攙扶下,緩緩走出轎子。

他只是一次病倒,所有人都在欺負她。

胤禛方寸大亂,忍不住後怕,倘若他今日當真駕崩,他們又該如何欺辱瑤兒。

他寵了一輩子的女人,竟被這些人肆意欺辱,他的兒子,兄弟,額娘,都在欺負瑤兒,胤禛怒火攻心,口中溢出猩紅。

“傳朕旨意,立..皇五子弘晝為儲君!即刻監國,待..待朕駕崩,弘晝繼為嗣..皇帝!貴妃..垂簾聽政,輔政太子。”

視線漸漸模糊,胤禛艱難朝瑤兒伸出手,想再牽一次她的手,卻無力垂下眼簾。

“胤禛!!!”簡瑤悲痛欲絕,踉踉蹌蹌撲到四爺面前,抱住他癱軟的身子。

胤祥壓下悲憤,怒喝道:“爾等還有何異議?”

張廷玉挾內閣官員曲膝匍匐在和親王弘晝腳下:“臣張廷玉,叩見太子殿下!”

禁衛軍緊隨其後,緊接著是皇族宗親。

弘暉與二弟對視一眼,雖心有不甘,只能匍匐在五弟腳下。

皇後面如死灰,呆呆站在原地,低頭忍淚。

三皇子弘時與八叔九叔交換眼色之後,無奈曲膝跪下。

弘歷始終垂首,看不清情緒,卻攙扶著太後,始終都不曾下跪。

弘晝壓根沒心思接受眾人朝拜,他將昏迷的汗阿瑪背回養心殿,轉頭又焦急安撫哭成淚人的額娘。

還不待他開口,十三叔和內閣大臣就催著他商議西北戰事。

“太子殿下,太醫說萬歲爺中了丹毒,餘毒未清,雖龍體並無性命之憂,但不知何時才能蘇醒。”蘇培盛哽咽道。

簡瑤握緊四爺的手,啞著嗓子開口:“晝兒,即刻下旨,調遣江南綠營八旗十萬軍隊前往西北迎戰。”

“額娘,江南綠營雖驍勇善戰,但卻無西北作戰經驗,更不曾與準噶爾人對戰過。您請三思。”

“我要代替萬歲爺,親自前往西北督戰!”簡瑤擦幹凈眼淚。

“晝兒,額娘能放心將你汗阿瑪交給你嗎?”簡瑤見識過皇族的冷血無情,對晝兒堅定不移的信任,忍不住產生動搖。

“額娘放心,兒臣與汗阿瑪同生共死!您別去戰場,兒臣去!兒臣如今是太子,理應代替汗阿瑪坐鎮軍前。”

“晝兒,你汗阿瑪把江山交給你,你就需坐穩江山,額娘帶上你羨蓉姑姑,放心,額娘不會出事。”

“額娘,不可..”

“聽話!”簡瑤擦幹凈眼淚,起身匆匆離開。

她乘著馬車離開紫禁城,心急如焚趕往西北戰場。

此時馬車倏然停下,羨蓉的聲音傳來:“姑娘,張大人擋在前面。”

簡瑤低頭拭淚:“告訴他,我已將太子交給他輔政,若國將不國,我定魂魄不安。”

馬車外沈默許久,輪轂離去的聲音傳來。

“姑娘,張大人說請您放心。”

馬車繼續前行,一路星夜兼程趕往西北,終於在三月末來到西北軍營內。

一入軍營,簡瑤就感覺到劍拔弩張的氣氛,西北邊軍與簡氏一族子弟掌管的江南綠營分別在河岸兩邊駐紮,涇渭分明。

撫遠大將軍年羹堯稱病,並未前來迎接她,簡家子弟倒是來的齊全,統統匍匐在她腳下。

簡瑤意味深長盯著年羹堯麾下的副將,拔步來到江南綠營軍中。

一入軍中,竟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

“怎麽回事?”簡瑤惶然看向大堂兄。

“回娘娘,江南子弟初來西北苦寒之地,這幾日諸多兵士水土不服,軍中疫癥來勢洶洶,病倒了一大半。”

“這幾日西北軍如何?”

“他們與我們互相看不對眼,娘娘,此戰艱難,內憂外患。”

簡知蘅無奈嘆氣,簡家依附堂妹簡瑤,無論瑤兒做何決定,簡家都必須賭上全族的身家性命,西北這場惡戰才剛開始,卻已註定慘敗的結局。

這幾日,他簡直寢食難安,噩夢纏身。

簡瑤坐在桌前,鎮定從容聽堂兄匯報軍情。

“好,兄長先去歇息。”

待營帳內只剩下她,簡瑤無助癱坐在桌前。

“姑娘,年羹堯稱病,西北軍就是他的天下,年家子弟遍布軍中,方才我以您的名義去探視年羹堯,他竟對我避而不見,這該如何是好啊?”

羨蓉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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