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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081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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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081章 秘密

“姐姐, 其實你心裏很清楚,你未婚夫之事,與太子爺無關, 只是姐姐想找個怨恨的寄托。”

“可太子爺又該怨恨誰?”

“他不能怨恨你爹, 更加舍不得怨恨你,他又該恨誰?”

“姐姐與太子夫妻多年, 又如何會不知他的性子,太子是儲君,性子高傲,絕不會做出齷蹉的戕害之事。”

簡瑤看程姐姐精神恍惚, 忍不住將她這些時日刻意掩耳盜鈴許久的真相戳破。

她話音未落,果然看見方才還滿眼歡喜的程姐姐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痛苦和絕望。

“哎..我知道不是他, 他性子孤傲, 絕不會低頭做這些上不得臺面之事, 定是我爹為討好獻媚於太子,瞞著他做出那些傷天害理之事。”

程氏咬牙切齒道:“那又如何,即便如此,也與他脫不開幹系,他若不曾在我爹面前表露對我有意, 我爹又如何能抓住機會。”

“我爹就是個膽小如鼠之輩,定無膽量敢高攀太子,即便不是胤礽, 也是他身邊的奴才明示我爹,他才敢如此喪盡天良!”

“一切罪罰皆因他而起,他本就萬死難贖。”

“瑤兒妹妹,你莫要再當說客, 否則你我今後恩斷義絕,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除非他不當太子,否則我與他不死不休!”

“他若再敢來,我還會刺殺他,直到他死在我面前為止。”

簡瑤默然不語,不知程姐姐今後看到太子果然被廢黜,又是何種心境。

“瑤兒妹妹,你若只是來勸說我回到他身邊,就請回吧,等胤礽被廢再說,我必歡天喜地到他面前笑話他。”

“倘若他死了更好,我定在他墳前高歌一曲。”

“我當時就該用力些,將他的心口捅出大窟窿來!”

“姐姐莫要再說氣話,小心隔墻有耳。”

來私宅之前,四爺提醒說太子近來都在私宅裏養病,她就怕被太子聽到程姐姐這些詛咒之言,會讓太子對程姐姐生出殺心。

“我就是說給他聽的,別以為我不知,他就在聽墻角,齷蹉!卑鄙無恥下流!”

一墻之隔的書房內,不堪入耳的謾罵不曾停歇,胤禛憂心忡忡看向躺在軟榻上捂著心口的太子,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四弟,讓你看笑話了,你與簡氏早些歸家吧。”

胤禛聽出太子語氣中的落寞,起身讓奴才將瑤兒請出來。

房內,無論簡瑤如何勸說,程姐姐都不曾服軟。

她到底還是沒能成功勸服程姐姐。

幸而太子服下她讓四爺送去的藥,病體漸漸康覆。

這日,四爺一大早又去刑部當差,竟然還將小弘歷給帶走了。

大阿哥弘暉昨兒已入宮讀書,兩個小阿哥在王府裏由四爺安排的師傅啟蒙開智。

簡瑤閑來無事,想起好幾日都不曾去帽兒胡同的學院,趕忙讓羨蓉悄悄準備車馬。

她不喜歡成日蜷縮在王府後宅裏無所事事等四爺和孩子們。

幸而四爺是個開明的夫君,也不曾不準她隨意進出王府。

……

刑部衙署內,胤禛正伏案處理奏折。

成年的皇子都需在六部衙門輪值,替汗阿瑪分憂。

今年他輪值到刑部,此時他蹙眉盯著刑部尚書這份奏折若有所思。

按理說只不過有人違法辦私學,如此小事不該呈報到他面前。

“蘇培盛,去查查這私學案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蘇培盛誒了一聲,轉頭讓血滴子去查。

血滴子不到兩個時辰就將事情查清,待蘇培盛聽到幕後主犯之時,登時面色煞白。

難怪鬼精的周大人會把這份無關緊要的奏折做一等標記,就怕王爺瞧不見。

他轉頭焦急去給王爺回話。

“爺..那私學案幕後的主犯,是...是側福晉。”

胤禛頓筆,能讓蘇培盛支支吾吾不敢直說的側福晉,只能是她。

難怪她近來嚴詞拒絕血滴子隨身保護她的安危。

因簡家死士實力不亞於血滴子,他才勉強松口答應她的要求,沒想到她竟在悄悄瞞著他胡作非為!

胤禛怒不可遏,她到底知不知道辦民間私學若無官府認證,會遭受牢獄之災?

難怪刑部尚書也敢將此等瑣事呈到他面前親自裁奪。

“立即回王府!”

“爺,側福晉她今兒沒在王府,她一早就去了帽兒胡同那家私學裏。”

.....

帽兒胡同,簡瑤正在教習的書房內,趁著午膳之時,她給教習們示範如何烹煮方便面。

“東家這是什麽面?聞起來比我從前吃過的面都香,熱水泡一泡就能吃,方便極了。”

“就叫方便面,我都存放在那邊墻角的櫃子裏。”

“我知道你們平日裏忙,食堂又不可能十二個時辰都準備熱食,這些就給你們解饞用。”

“陳教習,這周學白案的孩子增加了十個,明日她們都會來此報到。”

“張教習,學習紅案的孩子多些,有三十個之多。”

“朱教習,你上個月說要拆解洋人的紡織機和自鳴鐘,我已讓人去準備,後日應該會從十三行運來。”

“莫教習,這周學算籌和洋文的學生不多,我已讓人去宣傳不必讓學生自帶筆墨紙硯,我們學院全包。”

教習們俱是滿眼喜色,他們心裏很清楚,眼前的女東家定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能在皇城腳下辦私學的人家,必定身後有天大的靠山。

就連皇商廣州十三行都能輕易調動,能是尋常女子嗎?

羨蓉聽到姑娘這番話,忍不住咋舌,自從姑娘開始辦這座私學開始,幾乎就沒賺幾個錢,簡直就是賠本賺吆喝,也不知道姑娘到底在圖什麽。

簡瑤親自將教習們的月錢發放之後,換上一身教習專用的衣衫,去課堂教導學習白案的孩子們。

“簡夫子!”

正在做梅花糕的孩子們圍到教習桌案邊。

“孩子們,今日教你們如何做梅花糕!都看仔細些!”

簡瑤從最基礎的揉面和餡料開始講解,孩子們拿著面團跟著她的步驟學習。

她招的學生年紀都在七八歲左右,且都是貧苦人家的孩子,不教他們八股文,只教導孩子們謀生的技能。

而洋務類的科目由她親自把關,她循著後世了解的西洋科技發展,悄悄將西洋先進的機械工具引入學院內。

“孩子們,揉酥皮需按照這個步驟將酥皮搟成牛舌狀,再卷起搟平,如此往覆七次方能讓酥皮層次分明。”

“哎呀,宋小虎,不準頑皮!”

一個頑皮的孩子伸手撲了她一鼻子面灰,簡瑤無奈的拿戒尺打小家夥的手心。

軒窗外,蘇培盛瞧簡氏被那些頑皮的孩子捉弄,滿身都是面灰,忍不住低頭憋笑。

再看王爺,卻若有所思看著簡氏與孩子們嬉戲,眸中笑意隨著簡氏的身影流轉。

簡瑤擦幹凈臉上的面粉之後,轉頭前往機械室。

此時朱教習正在拼裝一個奇怪的大圓筒。

“簡夫子,這氣蒸機還是無法運轉,我拆開再檢查檢查。”

“朱夫子,是蒸汽機,能利用蒸汽產生動力,推動機械運轉。”

“倒挺有趣,是否與木牛流馬同理?”

簡瑤思索片刻:“差不多吧,都是借助外力。”

“那這蒸汽機也能用來當木牛流馬?”

“是,有了這蒸汽機,就能發明不用馬拉的車,還有蒸汽船,蒸汽紡紗機。”

“對了,我讓你去尋的重石找到了嗎?”

“那東西不值錢,倉庫裏堆了一麻袋。”

“您要重石做什麽?”

“我要提煉一種名曰鎢的特殊金屬。”

簡瑤想試試做出鎢絲,琢磨著發明出鎢絲燈泡來。

她的想法太過天馬行空,胤禛竟然聞所未聞。

只不過是她閑暇之時打發時間的閑趣而已,看到她臉上洋溢的笑容,胤禛轉身離開。

“爺,您不查封私學嗎?”蘇培盛小跑著追上走出老遠的王爺。

“嗯,你親自去告訴刑部尚書,此地是爺的產業,請他多加照拂。”

簡瑤與孩子們嬉戲片刻之後,就將課堂還給了教習。

眼瞅著四爺即便從刑部放班歸家,她趕忙催著羨蓉抄小路趕回王府。

行至護國寺附近,她正百無聊賴看向馬車窗外叫賣的貨郎檔,尋思著買幾個萬花筒和皮影給孩子們玩耍,卻瞧見許多準噶爾裝束的士兵迎面走來。

一看到準噶爾士兵,她的心跳都漏掉半拍,忍不住想起當戰俘時的恐怖經歷。

“羨蓉,你快些去問問為何會有準噶爾士兵來京城?”

羨蓉誒了一聲,很快就入馬車內回話:“姑娘,說是準噶爾新任汗王策零前來京城與大清皇帝會晤。”

“誰?!”簡瑤嚇得抓緊手裏的話本子。

“策零,好像是這個名字。”

“哦..”

簡瑤心下駭然,策零還真是大膽,竟然親自前來大清京畿重地,她心下糾結萬分。

不知該不該讓四爺趁機將策零扣下,免得以後四爺登基為帝,策零與四爺淪為死敵。

“姑娘,有人找您,說是您的故友。”穗青在馬車外提醒道。

故交?簡瑤懵然掀開馬車簾子,當看到站在窗外的少年之時,驚的抓緊簾子。

“許久不見,簡瑤。”

“汗王安好。”簡瑤仔細打量策零,發現他穿的是大清的服飾,才勉強松一口氣。

幸虧她今日為了去學院,沒乘坐象征皇族的朱輪馬車,否則定會被策零知道她的身份。

才一年多沒見,策零卻已然褪盡少年的青澀,眉宇間俱是上位者的威嚴和壓迫感。

熙熙攘攘的繁巷內,時不時有人朝他們側目,簡瑤擔心被人認出她來,趕忙將策零請到街邊茶樓雅間內。

二人相視而坐,他並未過多言語,而是低頭品茗。

“許久不見,你還在當妾?”策零放下手中茶盞。

“我..我現在是妻了,是妻..”簡瑤腦海裏忽然想起策零曾經說過,讓她別當妾,當他的妻。

她想著先把策零糊弄走,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她話音未落,卻聽到策零冷笑道:“我該叫你鈕祜祿側福晉還是簡瑤?”

簡瑤愕然,沒想到策零早就拆穿了她的身份。

“怎麽?雍親王窮得讓自己的女人出來拋頭露面養家糊口?你若缺錢,我給你送來。”

“京城有你們準噶爾的探子?你派人跟蹤我做甚?”

簡瑤面露不悅,策零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顯然他很早就派人監視她。

“禮尚往來,你們大清也有不少探子潛藏在我的王廷。”

“簡瑤,當年我對你的承諾始終有效,你若回心轉意,可隨時去準噶爾在大清京城的驛館,他們會想辦法將你送到本汗身邊。”

“多謝汗王錯愛,我此生都不會離開我的夫君。”

說話間,策零的隨從入內,附耳與他密語。

“雍親王來了,改日再敘,我先告辭。”

策零起身離開,簡瑤滿眼錯愕楞怔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向四爺解釋。

“姑娘,汗王正與王爺在門口說話呢。”羨蓉小聲提醒道。

“哦,對了羨蓉,明日你將我收在櫃子裏的狼獠牙悄悄送到準噶爾驛館裏。”

說話間,四爺已然拔步走到門口,簡瑤心虛起身相迎。

“爺你聽我解釋,我和策零..”

“為何解釋?”

四爺握緊她的手,牽著她離開,簡瑤偷眼看向四爺的神情,見他並無憤怒神態,才勉強安心。

“爺方才和策零在說什麽?”

“感謝他當年救你。”

“他來與大清會晤何事?”

“會晤休戰,簽訂休戰國書。”

四爺的語氣罕見的言簡意賅,簡瑤握緊他的手,心下愈發忐忑不安。

他生氣的時候雖然面色如常,但語氣卻淡漠疏離。

回到王府之後,四爺竟讓她立即準備前往木蘭圍場。

“瑤兒,你若喜歡辦私學,可盡管去做,爺已打點好一切。”

“但你今後不準再有任何隱瞞!”

原來四爺氣的是這件事,簡瑤暗暗松一口氣。

“好好好,今後我定不會再隱瞞你任何事情,我都打點好了關系,原想著如此瑣事就不麻煩雍親王殿下的。”

“是不是誰找你告狀了?要不然你怎麽會知道?”

“天子腳下不比別處,此事呈到爺面前,定是有人在施壓,刑部尚書腦袋上的頂戴花翎扛不住。”

胤禛若有所思轉動扳指。

“爺,查到了..”蘇培盛欲言又止看向簡氏。

“無妨,說。”胤禛抓住轉身回避的女人。

“是..是佟佳側福晉。”

“哦。”

是佟佳氏在搗鬼,可四爺卻如此雲淡風輕,只一個平靜的哦字,就將這件事翻篇,簡瑤心中不是滋味。

她腦海中忍不住想起四福晉說過,她感染水痘也是佟佳氏在背後使壞。

依照四爺的脾氣,定早就查到是佟佳氏,可他卻並未對佟佳氏有任何責罰。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與四爺攤開說。

“為何又是佟佳氏?爺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蘇培盛縮著腦袋,簡氏如今與四爺說話,一口一句你啊我的,全然不曾再用奴才的謙稱。

“瑤兒,爺對婉甯全無男女私情,只有兄妹親情,爺與她自幼承歡在孝懿皇後膝下,若與她有私情,定不會等到遇見你。”

“孝懿皇後彌留之際,爺曾答應過她,此生定會護婉甯一生順遂。”

“爺知道你想問何事,是,當年你突染水痘,幕後黑手的確是婉甯,事後我已讓她去孝懿皇後靈前誦經懺悔三個月。”

“她心直口快,你無需與她計較。”

簡瑤被四爺這番話氣笑了,難怪佟佳氏作惡多端,卻能肆無忌憚。

“倘若我一定要計較呢?”

“爺會親自責罰她,讓她到你面前跪著認錯。”

胤禛面色凝重,他早就知道瑤兒與表妹水火難容的關系無法調和。

可他答應過養母孝懿皇後會保護表妹,他不想讓她魂魄難安。

簡瑤被四爺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爺,別拿這些恩情捆綁我,我不欠她,沒有下一次,否則我會親自動手,將這些年來她對我做的惡行百倍奉還!”

“好,只要你不傷她性命。”胤禛妥協道。

“我要去福晉那坐坐,不回來用晚膳!”簡瑤氣哼哼轉身離開。

“瑤兒,哎..”胤禛看出她在賭氣,無奈嘆息。

四福晉正在用膳,聽到簡氏前來,欣喜的讓小廚房又添了好幾樣菜。

屏退奴才們,二人單獨坐在屋內邊說體己話邊小酌。

“福晉,多與我說些佟佳側福晉和王爺的過往可好?”簡瑤殷勤替四福晉斟滿酒。

“她和王爺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二人一道被養在孝懿皇後膝下,直到皇後薨逝。”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被賜給王爺為嫡福晉,他們二人簡直是天造地設,可奇怪的是孝懿皇後卻向萬歲爺求了我當四福晉。”

“你都不知道當年我被賜給王爺為嫡福晉的消息一傳開之後,我就接連遭遇不測,不是落水就是中毒,要麽就是馬車輪轂松動,險些跌落山崖,粉身碎骨。”

“顯然是佟佳氏對我下的毒手。”

“到如今我還在怨恨孝懿皇後,我這輩子徹底毀在這段孽緣中。”四福晉忍不住唉聲嘆氣。

她喜歡的是清潤溫柔的男子,王爺與她心中完美的夫君南轅北轍。

若非皇命不可違,她如今也該與心愛之人琴瑟和鳴,當個相夫教子的尋常婦人。

想到總在午夜夢回中憶起的挺拔身影,四福晉傷感的低頭忍淚。

“佟佳氏當年選秀女之時,萬歲爺本欲將她賜婚給太子,聽說賜婚詔書都草擬完成,只不過選秀那日竟出了變故。”

“具體是何變故,我並不清楚,但有傳聞說佟佳氏早與王爺有私情。”

“選秀前夜,康熙爺前往孝懿皇後曾經居住的景仁宮,傳聞遇到佟佳氏與王爺在景仁宮內私會偷歡。”

“緊接著佟佳氏就被康熙爺下旨賜給王爺為側福晉。”

“你未入王府那些年,佟佳氏在後宅裏最為得寵,但你也無需擔心,如今你在後宅裏一枝獨秀,怕她做甚?”

“福晉,若我想殺她呢?”簡瑤忽然幽幽說道。

四福晉本有些微醺,被簡氏這句話嚇醒:“你別任性,這些年來,王爺對她做的惡事豈會不知情?可她依舊風光無限,可見王爺在護著她,你別自討沒趣。”

“當然..話說回來,若你能除掉佟佳氏,今後王府就是你我的天下,再無人敢造次。”

四福晉酒醒之後,又開始雀躍不已,後宅裏她最恨佟佳氏,若簡氏能幫她除掉這心腹大患,她今後就能徹底高枕無憂。

“簡氏,有些話咱關起門來細說,待你離開福晉正院,我一個字都不會承認。”

“你聽好了,若你有把握將佟佳氏一招致命,我可協助你成事。”

“有件事王爺不準我告訴你,你定還不知道吧,佟佳氏已然說服太後,不日即將下旨將你的四阿哥抱給佟貴妃膝下照料。”

“什麽!”

簡瑤滿眼恐懼,歷史上弘歷的確被佟貴妃撫養過,可如今弘歷的額娘是她,為何還會不受控制的重蹈覆轍?

“四阿哥養在佟貴妃膝下,不就變相被佟佳氏那賤人搶走了?”四福晉繼續拱火。

“佟貴妃甚至還為堵住王爺的嘴,拉著和妃瓜爾佳氏一起照顧四阿哥,和妃正得盛寵,萬歲爺昨兒就松口了,說待木蘭秋狝歸來,就把四阿哥送進紫禁城裏。”

“不成,我的孩子我自己養著,再不濟還有福晉照顧,絕不能讓旁人覬覦!”

“福晉,我知道您早就想好如何對付佟佳氏,您但說無妨。”

簡瑤很了解四福晉早就想利用她鏟除佟佳氏,從前她顧及四爺的感受,如今她的孩子都要被搶走,她絕不能再忍氣吞聲!

“簡氏,我雖與你合謀,但你必須保住我嫡福晉的尊榮,否則我沒膽量與佟佳氏叫板。”

四福晉對王爺頗為忌憚與厭惡,這些年來,她每個月初一十五都在誦經祈禱,希望王爺早死早超生,奈何他活得愈發精神抖擻,還真是蒼天無眼。

“福晉放心,此事絕對算不到您的頭上,只求東窗事發那日,若我遭遇不測,福晉一定要照顧好我的孩子。”

“成!你放心,我是孩子們的嫡母,照顧他們是份內之事。”

“簡氏,眼下木蘭秋狝就是千載良機,你且聽我細細與你交代清楚....”

四福晉附耳與她說出全盤計劃,簡瑤聽的嗔目結舌,也不知四福晉到底推演過多少回,每一個步驟都說的詳細無比。

二人密謀至夜半時分,簡瑤心中煩悶,仰頭飲下半壺屠蘇,醉眼迷離的在羨蓉的攙扶下,回到居所。

守在房門前的蘇培盛正在發愁,有簡家的死士把守福晉正院,血滴子壓根無從探查簡氏今晚到底與四福晉說些什麽。

他正發愁該如何向王爺回話,卻瞧見簡氏醉醺醺的被羨蓉攙扶著,踉踉蹌蹌走來。

“爺,側福晉回來了,她醉的厲害。”蘇培盛小聲提醒道。

“嗯。”

胤禛焦急打開房門,急步趕到她面前,將喝得爛醉如泥的女人打橫抱在懷裏。

“今晚主子們都說什麽呢?”蘇培盛湊到羨蓉面前打探消息。

“說蘇培盛憊懶,要罰俸五年。”羨蓉齜牙嘲諷道。

“哎呀羨蓉活菩薩,王爺還等著我回話呢,求您救救我,救我一回可好?”蘇培盛蝦著腰求饒。

“我真不知道,主子們不準奴才靠近,我們退到廊下吹了一整晚的風。”

“真不知道啊....”蘇培盛苦著臉。

屋內,胤禛深知她酒品有多差,此時他小心翼翼將她抱到耳房沐浴。

二人衣衫褪盡之後,胤禛將不著寸縷的女人抱入浴池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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