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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執行日 喝完水後從島臺返回房間,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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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執行日 喝完水後從島臺返回房間,夏一……

喝完水後從島臺返回房間, 夏一陽站在床邊不動了,他把宴雲景看著,而對方也正回望著他。

而後他目光緩緩下移, 最終落在宴雲景的脖頸上。

此時宴雲景穿的是棉質低領口毛衣, 修長的脖頸和突出的喉結一覽無餘,他身上四處都包紮著繃帶,不過脖子處倒是沒有傷。

夏一陽的目光緊緊鎖住宴雲景的脖子,一眨不眨。

不多時,宴雲景緩緩挑眉,歪了下腦袋看著明顯在出神的夏一陽, 等了片刻才開口問:“不休息?”

休息肯定是要休息的。

夏一陽擡眼,問:“你餓嗎?”

宴雲景:“還好。”

“那困嗎?”夏一陽又問。

“嗯, 有點困。”宴雲景, “你呢?”

夏一陽:“……一點點。”

“那要一起睡會兒嗎?”宴雲景眼底含笑。

夏一陽上下唇碰了碰,原本平靜的表情變得有些掙紮, 他向前邁了一步, 站定在宴雲景身前,雙手探上去捏住對方的領口,指尖慢慢摩挲:“你先躺上去。”

氛圍恰到好處, 撥起了些旖旎暧昧。宴雲景視線埋低, 註視夏一陽濃密的眼睫, 手背輕輕觸碰他那輕盈扇動的耳羽:“你呢?”

“……”夏一陽表情糾結,但語氣卻不容置喙:“先別管我, 你躺上去。”

說著伸手去推宴雲景, 沒用很大的力氣。

宴雲景只好順著對方的力道上床躺好。站在床邊的夏一陽為他掖好被褥,自己卻並未上床,而是靜靜地杵在原地。

不多時, 夏一陽蹲了下來,趴在床邊,下巴壓在床墊上,歪著腦袋望著宴雲景的臉。

宴雲景偏過頭迎上他的目光:“你不睡?”

夏一陽沒點頭,也不搖頭,只是隔著被褥,用手輕輕拍了拍宴雲景,“你別管,睡你的。”

宴雲景沒有再說話,須臾後收回目光,真的閉上了雙眼。

他確實困了,剛才短暫的休息並未讓他得到充分的恢覆。而且,經過夏一陽精神力的治愈,他的身體輕松了許多,愈發想睡覺。

不多時,躺在床上的宴雲景胸膛的起伏和呼吸漸漸平緩均勻。趴在床邊一直盯著他的夏一陽緩慢眨眼,猶豫著張了張嘴,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呼喚:“宴雲景。”

沒有回應。

夏一陽擡起趴在床上的腦袋,坐在地毯上的身體挺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的人。

過了好久,他又細弱蚊蠅般呼喚:“宴雲景,你睡著了嗎?”

宴雲景呼吸平穩,依舊沒有回應。

於是夏一陽慢慢站起身,垂在身邊的雙手不停地捏著摳著。他俯身鬼鬼祟祟地湊近,聽了會兒宴雲景的呼吸,再次確定對方是真的睡著了,這才稍稍大膽起來,站直身子左右看了看,躡手躡腳地走向房間外面的客廳。

他的目光掃過沙發,走過去坐下來,定了定神。

“嘭”的一聲,人不見了,衣服褲子垮落在沙發上,被埋在裏面的小鳥掙紮半天才鉆出來,站在沙發扶手上,好一會兒才緩過變換形態時的暈頭轉向。

小鳥張開翅膀扇動兩下,猛竄了出去,使勁撲閃著雙翅,試圖帶動圓潤的身體。

這本不是難事,但夏一陽很久沒變回鸚鵡形態飛翔了,竟然有點無法協調這副小身軀。

於是他在客廳裏橫沖直撞,從這頭竄到那頭,差點撞上櫃子,再來一次,又“啪”一聲撲在地毯上,兩爪朝天蹬了半天。

由於幾次試飛弄出好幾聲響動,動靜不大但也不小。每次聲響後,他都靜止不動,扭頭看向房間那邊,確定宴雲景沒醒後,又重整旗鼓,繼續起飛。

如此反覆,竟然把自己給飛累了。

夏小鳥蹲在地毯上休息,敦實的一團杵在那裏一動不動,像一顆巨型芒果。歇息好了準備再來,後知後覺,自己起初的目的不是覆習飛翔。

於是他果斷放棄繼續嘗試,踏著爪朝著房間走去。穿過剛才人形出來時留下的一條門縫,小鳥回到了房間裏。

到了床邊,夏一陽仰起頭,看著高高的床墊。

夏一陽:“……”

到頭來,想上床還是得飛。

從剛才到現在,夏一陽做出這一系列奇怪舉動,只是因為他久違地,很想變成小鳥依偎一下宴雲景。

這事人形也能做,但他現在就是特別想以小鳥的樣子,鉆到宴雲景的脖子邊窩著。

而且,以小鳥形態的話,就算撒嬌過頭了,也不會被發現。

小鳥做什麽都是合情合理的。夏一陽心想。

站在床邊地毯上的夏小鳥做好起飛準備,瞄準上方床沿,張開雙翅奮力撲騰。他竄騰起來,在空中胡亂地打了個圈,最後一屁股落在宴雲景手邊。

甚至他都不確定,降落的棉被下面,到底是宴雲景的手邊,還是正就是宴雲景的手臂。

他降落後就一直繃著不動,目光緊張地盯著睡覺的宴雲景。

宴雲景:“……”

小鳥靜悄悄,半晌才松口氣,他起身抖抖羽毛,踩著爪子往宴雲景臉邊靠近。

小心翼翼挪過去,四處尋找合適的位置,最後邁出爪子,偷偷縮進宴雲景的脖子邊,追著尾羽盤旋兩圈後蹲下,貼近對方的皮膚輕輕蹭,這才瞇上了眼。

小鳥嘴巴咂幾下,發出細細的磨動聲響,溫暖的一團緊貼緊宴雲景的脖子。

不過片刻,夏一陽便睡了過去。

沒關燈的室內,一直平躺著不動的宴雲景沒有睜眼,只是唇角輕輕揚起些,偏過頭,下巴壓在那團溫熱的小鳥身上。

周身彌漫著漸起的治愈系精神力,伴隨而來的還有淡淡的、類似谷子或陽光的小鳥味。

這一覺宴雲景睡得格外好,難得如此安穩。次日醒來時,趴在他身上仍呼呼大睡的夏一陽動了動腦袋,偏過頭,沒醒。

宴雲景將被褥往上拉了些,把夏一陽露出來的肩膀蓋住,將人抱好。他騰出一只手,摸到光腦,打開後逐條回覆消息。

花了些時間處理所有來信,放下光腦時已是半個小時之後,夏一陽還是沒醒,睡得很熟。

不過,興許是趴太久不舒服,夏一陽每隔一會兒就會動彈一下。察覺到他的動靜,宴雲景松開了環抱著夏一陽腰的手,好讓對方能夠翻身。

原本躺在宴雲景身上的軀體離開了,夏一陽翻向右側,但他並沒有遠離,手腳還搭在宴雲景身上。

這一翻身,被褥又滑落大半。宴雲景不厭其煩,耐心地整理好被褥,將一絲.不.掛的夏一陽重新蓋好,然後打算起身,卻被夏一陽雙手雙腳纏更緊了。

起床宣告失敗,宴雲景難得一次很幹脆地躺回去,陪著夏一陽繼續睡。

上午過半,宴雲景再次醒來時,夏一陽仍在沈睡,並且即便是處於睡眠狀態,他依舊緊緊抱著宴雲景,只要抱著的人稍有離開的動作,他就會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宴雲景側過身體,註視著閉著雙眼的夏一陽,心中漸起一些壞念頭。

他瞇起眼睛,被褥裏的那只手按住夏一陽的腰,正是肉粉色胎印所在的位置。

按上去,指尖輕輕摩挲,時不時有意無意地掃過癢癢肉的部位。

與此同時另只手在外面,捏住夏一陽睡得軟塌塌的耳羽,見耳羽抖了幾下,撤回手,轉而又去捏夏一陽的臉。

睡得安穩的夏一陽莫名感覺到陣癢意,還沒完全清醒就被激得打了個噴嚏,一瞬間徹底清醒。

他睜開雙眼,適應室內的燈光,視線聚焦起來看見的是宴雲景攜著些笑意的臉,還沒有所反應,按在他腰上那只手正巧捏到了他最怕癢的部位。

夏一陽身體猛一縮,啞著聲:“……大清早你在幹什麽啊……”

宴雲景笑,埋下頭,下巴壓在夏一陽的頭上:“不早了,該起床了。”

夏一陽躲避宴雲景還在自己腰上搗亂的手,剛準張嘴,忽覺自己一絲.不.掛。

“…………”

他僵了下,伸手推開宴雲景:“你先起。”

宴雲景低頭,手輕輕一撈,輕而易舉地就將往墻邊躲的夏一陽摟了回來,傾身半壓上去,埋頭親吻夏一陽的肩膀:“昨晚,我還以為你不打算睡了。”

夏一陽動彈不得,偏開頭:“我沒說我不睡。”

“為什麽忽然變回鸚鵡?”宴雲景問。

“……忽然就想了。”夏一陽閉了閉眼,按住對方的肩膀,“……你趕緊起來。”

宴雲景悶笑一聲,手往下探。

瞬間,夏一陽像是被抓住了命門,驚顫著發出聲音:“你幹什麽?青天白日的你這……”

“別動,很快。”宴雲景咬了下夏一陽的肩,沒用太大力氣。

“嘶……”夏一陽被折騰得渾身戰栗,咬牙擠出聲音,“你才快!我那是正常時速……”

“嗯,我快。”宴雲景順著夏一陽的話,哄著騙著舒緩結束後,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他將渾身酸軟的夏一陽從床上抱起,摟著人走向浴室。

原本是打算一起洗個澡,出來後直接去吃午飯。誰知進浴室後卻沒能速戰速決。

浴室內熱氣彌漫人影模糊,水聲一直淅淅瀝瀝地響。

夏一陽被搗騰了個遍,前後裏外,從洗手臺到浴池,被折騰得夠嗆,此後再也不敢直視浴室裏的半身鏡和浴缸。

這次沒有提前準備,起初也不打算到最後那步,但後來兩人都沒抵擋住互相拱起來的火,真來了夏一陽又有點遭不住。

體感太不一樣,與之前那幾次有超薄阻隔的體驗截然不同,這次是真實的接觸,燙得夏一陽一直哆嗦。

所幸這天是休息日。後來宴雲景給他弄幹凈了,累癱的夏一陽又回到床上睡覺。午飯起來吃了兩口,下午接著睡。一方面是身體難以動彈,另一方面是為了養精蓄銳儲蓄精神力。

到晚上,外出在執行部忙了一下午的宴雲景回來時,夏一陽還沒醒,最後是被叫醒起來吃晚飯的。

夏一陽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碗粥喝著。宴雲景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沒發燒。”夏一陽主動說,“這次沒什麽不舒服的感覺。”

這倒是實話,大概因為這次宴雲景在前戲上格外耐心,一點沒含糊,所以夏一陽的感受比上次好了很多。

當然,上次其實也挺舒服…

夏一陽放下手裏的碗,輕輕咳了一下,問:“之後怎麽打算?”

宴雲景將熱好的牛奶放在夏一陽面前:“目前羅波星上有十三處開采區,軍隊休整好後,會對其逐個進行排查,能保留的盡量保留。”

夏一陽,“那坦傑侖怎麽處理?”

“星艦監禁室有強制冷效果,暫時不會打開那扇門。”宴雲景,“他不太可能是無緣無故死亡,開門說不定會引發意外。暫時先封起來,等這邊任務結束,將屍體一並送回主星檢測。”

不提前送回去,大概也是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情況。

還有件事,夏一陽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被擡眼的宴雲景捕捉到了,宴雲景即刻了然:“如果她在這顆星球上,目標可能是坦傑侖,也可能是我,或者你。”

宴雲景垂下視線:“再或者,就是這些晶石開采區了。”

“坦傑侖是怎麽死的,和她有沒有關系,她現在在哪裏,這些都不是當務之急。羅波星地域廣闊,派人尋找她是個大工程,真找到了,軍隊也不是她的對手。”

“所以,如果她的目標真是你剛才所說的那些,我們就按照我們的進度行動,她遲早會主動出現。”夏一陽接住宴雲景的話,問,“到時候,你打算怎麽辦?”

實際上,從來沒有人真正和宴雲景探討過這個問題。宴雲景垂下視線,過了好半晌才說:“我想,先弄清楚原因。”

夏一陽低頭看看碗裏的粥,說:“為了確保安全,還有你昨天答應過我,不能貿然行動。”

“知道。”宴雲景笑了下,又說,“不過現在,你有可能也在她的目標範圍內。我外出執行任務,你和蘇長官留在軍營裏,會害怕嗎?”

夏一陽剛要開口,話鋒突然一轉,瞇起眼睛:“我說害怕,你會帶上我一起去嗎?”

宴雲景:“外面會更危險。”

“有你在,就都不算危險。”夏一陽眨眨眼睛。

宴雲景沈默。

夏一陽能看出宴雲景的憂慮,盡管對方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沈默片刻,輕嘆:“好啦,我開個玩笑。你外出執行任務,我不跟著。萬一遇到危急時刻,我可能會拖後腿,反而連累你。至於待在軍營裏……”

思索片刻,他接著說:“別忘了,我的精神力能驅散艾麗薇爾夫人的控制系精神力,況且軍營裏沒有異形和蟲子入侵,安全性還是很高的。你放心去,別擔心我。”

宴雲景註視著夏一陽的眼睛,許久才應了一聲“嗯”。

這天過後,夏一陽狀態調整得不錯,後來幾天,他經常跟在蘇長官和淩長官身後幫忙。要是實在沒他能做的事,就跟著帕尼先生學習。一有空他就往機艙室跑,盡他所能為正在接受治療的軍官們驅散疲乏與紛擾。

第四天,宴雲景帶領軍隊再次出發。當天的目標是軍營堡壘西部的四個晶石開采區。

休息這四天內,軍營利用儀器對十幾個開采區進行了反覆勘測,確保了百分之八十的安全性後,軍隊才踏上征程。

夏一陽和蘇利時留守軍營,時刻關註著檢測數據的波動。

出發這天,大家狀態高度警惕,夏一陽也不例外。

當得知宴雲景他們成功從第四個坑洞返程,並且確定這四個開采區能夠保留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執行部裏的軍官們歡呼雀躍,夏一陽站在一旁,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就在他準備給宴雲景發消息時,突然發現,之前的那個實驗臺上,又出現了那只藍色的鳥。

那只鳥靜靜地站在那裏,目不轉睛地盯著夏一陽。

“……”夏一陽蹙眉,反應很冷靜,盯著那只鳥沒挪開視線,呼喚,“蘇長官。

旁邊的蘇利時回過頭:“怎麽了?”

夏一陽朝著那只鳥的方向指去:“你能看見嗎?那裏有只藍色的鳥。”

蘇利時立刻轉身,看向夏一陽所指的方向,什麽都沒有。

就這時,夏一陽眼中的那只鳥慢慢化作煙霧,消失不見了。

四周,大家還在愉快輕松地交流,夏一陽和蘇利時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好在這天平安無事,宴雲景他們順利返回。

夏一陽將這件事告訴了對方,後者的表情凝重,甚至開始懷疑,他母親是將夏一陽當作了目標。

第二次出發,宴雲景讓淩小丁也留在了軍營。為此夏一陽心情很覆雜。

宴雲景不能帶夏一陽出去,不能讓他面臨未知的危險,又無法放心夏一陽獨自留在軍營,面對可能來自母親的威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更多人手和資源,守護軍營的安全。

夏一陽有些難過,他深知宴雲景要兼顧的事情太多,漸漸的,他有點為自己無法幫上忙感到傷心。

所幸第二次外出也一切平安,夏一陽又一次短暫地見到了那只藍色的鳥。

第三次亦是如此。

直到第四次,宴雲景帶人前往最後兩個晶石開采區域,依舊一切順利。

當通訊傳來準備對方準備返航的消息時,夏一陽卻沒再見到那只鳥。

奇怪而詭異的不祥預感湧上心口,夏一陽看著宴雲景發來的消息。

宴雲景:[一切順利。]

宴雲景:[準備返航。]

他的心莫名地突突直跳,低頭回覆:

夏一陽:[返航註意安全,我們這邊也一切都好。]

結束通訊交流後,那種奇怪的感覺並未消失。夏一陽擡眼望向實驗臺,那只藍色的鳥依舊沒有出現。

他想不通,藍色的鳥出現代表著什麽?是警告、威脅,還是提示?

艾麗薇爾到底要做什麽?

夏一陽眉頭緊鎖,低著頭一直在思考,手環突然又收到宴雲景的通訊訊息。與此同時,淩小丁和蘇利時也各自收到了消息。

宴雲景:[在十二號晶石坑下面發現地下實驗室,返航暫時延遲。]

“地下實驗室……”蘇利時攢動眉心,“這地方之前是未開采的荒星,怎麽會有實驗室?”

旁邊的夏一陽雙眼瞬間瞪大,他立刻按住語音鍵:“宴雲景!你們先別下去!”

消息發送成功,但沒有得到回覆。

在場的眾人紛紛看向夏一陽,夏一陽一直緊盯著手環界面。

依舊沒有收到回覆。

他立刻擡頭看向蘇利時和淩小丁:“荒星上的實驗室,極有可能就是非法實驗室,那下面說不定有變異體。而且,今天到現在我都沒再見到那只鳥,我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反正就是覺得很奇怪,這趟他們不能去!”

蘇利時立刻轉身對實驗臺操作員下令:“立刻聯系陛下和他身邊的人!”

夏一陽緊張地盯著手環,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他死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宴雲景……”

你答應過我不會冒險!

答應過我在不能確定危險與否的情況下不行動!

夏一陽雙眼漸紅。

旁邊的帕尼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陽陽……”

就這時,手環傳來提示音,是宴雲景發來的消息。

宴雲景:[實驗室外圍有陌生精神力波動,停止任務重新返航。]

其他負責勘測波動的人員都松了一口氣,夏一陽緊繃的呼吸頃刻松開,他微張著嘴喘氣,還不忘回覆:

夏一陽:[雲景長官註意安全。]

對面很快又開消息,這次是單獨給夏一陽的。

宴雲景:[對你有過承諾,說到做到。]

宴雲景:[等我,馬上回去。]

夏一陽終於展顏,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徹底松開。然而就在大家稍放松些時,正對夏一陽腦門的通風管道口,蠕動的形如液體的黑色生物從管道口密密麻麻的小孔中擠出來,速度快得驚人,沒有產生任何波動。

這些黑色物質擠出的瞬間,即刻匯聚成一張深淵巨口,朝著夏一陽的頭張開。

分秒之間,夏一陽被旁邊的帕尼管家推開,伴隨著管家的驚呼一聲“陽陽”,在場所有人立刻警覺。

夏一陽被推倒在旁邊的桌子上,回頭看到的,是被黑色蠕動液體包裹,正慢慢被腐蝕的帕尼管家。

他只怔了一秒,從身後利索掏出隨身攜帶的激光器,朝那頭形態不斷變換的怪物砍去。

然而砍掉的部分又迅速長出來,怪物似乎發現目標錯誤,松開被啃得不成樣子的帕尼管家,兩顆鮮紅如眼球的東西不停扭動搜尋,最終鎖定了夏一陽。

怪物做出反應的前一刻,左右側後方的蘇利時和淩小丁快速將其砍成無數塊,不成形的塊狀癱散在地板上不停地蠕動。

蘇利時朝夏一陽喊:“陽陽!從右邊繞過來,到我們這邊來!”

“該死,這玩意不會還能拼合起來吧?”淩小丁對旁邊的軍官說,“去把隔離箱拿來,快!”

眼看著地上的塊狀物開始拼合,夏一陽毫不猶豫地朝右邊跑去。他來到上半身被腐蝕的帕尼管家身邊,取出其身體中的芯片,緊握在手心,一氣呵成跨過被掀翻的座椅,來到蘇利時和淩小丁身邊。

“放心,管家的芯片還在就沒問題,他能換新行頭了。”蘇利時手臂護著夏一陽,警惕地盯著正在合成的怪物,又是幾刀下去,將其再次砍爛。

但這次,怪物愈合的速度似乎更快了,那兩顆紅色的眼球狀物體始終鎖定著夏一陽。

一瞬間,夏一陽辨認出那兩顆紅色。

是眼珠,皇室血脈特有的紅色眼睛。

“這是坦傑侖!”夏一陽說。

一左一右站著的蘇利時和淩小丁震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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