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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宴雲景少年時期的經歷 經宴雲景和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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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宴雲景少年時期的經歷 經宴雲景和夏一……

經宴雲景和夏一陽統計, 由帕尼管家計算,實驗所剩餘的物資、電量系統和儲水量,最多維持他們生存一個月。

這意味著若找不到離開的辦法, 一個月以後他們會面臨更大麻煩。

提取出來的原液供給膠囊治療機艙, 宴雲景準備治療腿傷。他等待夏一陽新一輪發熱結束,計算出治療時間為六七個小時,在進入機艙前,專門提醒夏一陽作出任何決定前要理智思考後果。

夏一陽站在宴雲景身前,立起兩根手指保證:“你放心,發熱才結束不會立刻再來, 你醒來後我肯定好好的,你安心去治腿。”

宴雲景瞇著眼看他, 不語。

夏一陽摘下手腕上的光腦捧起, “有帕尼管家監督我,你就放心吧。”

宴雲景這才轉身走向膠囊治療機艙所在的實驗室。艙門打開, 藥物氣煙散出, 他躺進去,等待艙門關閉,而後他看見夏一陽來到外面。來人彎腰俯在玻璃機艙門外, 淺金色的眼睛發亮, 滿含笑意, 朝他輕輕揮了揮手。

煙霧模糊了視線,宴雲景閉上眼, 手臂和腿感受到針頭註入麻醉和舒緩試劑。他的精神力過強, 會自動免疫部分麻醉和舒緩劑,因此這次他也設置了大劑量,花了點時間才徹底失去意識。

治療很漫長, 夏一陽在實驗室並非無事可做,他跟著帕尼老師學習帝國歷史和報考軍校所要具備的知識。

他是認真的,想要考軍校,想與宴雲景並肩。

不過可惜的是,帕尼是智能管家,又無法連接星帝網絡,只能憑借多年學習儲備的知識教夏一陽,內容只基礎,無法深入。

不過這些基礎知識對目前初學的夏一陽來說已經足夠了。

星帝國與他原來世界的教育差異很大,這裏的軍校學生必須具備“戰鬥能力”,更註重“實踐”而非書本內容。

書本考核固然也重要,但不是硬考就能上,因為二三輪考核會加入實戰練習。

聽帕尼管家說,每年第二輪和第三輪實戰演練中,很多書本知識紮實的學生會因怯懦和自身抉擇失誤而被淘汰。

通過考核的,更多的是膽子大具備戰鬥能力,且懂隨機應變的學生。

***

宴雲景進入膠囊機艙三小時後,帕尼管家提醒夏一陽停止學習起身活動。夏一陽起身伸個懶腰,去喝了水,又到膠囊機艙室看看沈睡的宴雲景。他趴在玻璃隔罩外,單手抵著下巴,望著宴雲景的臉出神。

不久,新一輪藥煙散出,夏一陽看不清宴雲景的臉了,便起身離開,去儲物區拿了罐頭,盤腿坐在剛才學習的地方,邊吃邊對帕尼管家說:“帕尼先生,能來聊天嗎?”

放在小桌上的光腦閃爍兩下:“當然,陽陽想要聊點什麽?”

夏一陽嘴裏含著勺子,仰頭看著上方思忖,問:“能講講宴雲景的事嗎?不方便說就算了。”

帕尼管家溫聲說:“沒什麽不方便,關於陛下的私事帕尼沒權限說。不過,帕尼陪伴陛下多年,知曉他成長中的經歷,這些說說倒是沒關系,陽陽想聽什麽?”

夏一陽坐直了些:“帕尼先生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讓帕尼想想。”光腦裏的聲音頓了片刻,“講講陛下在軍校時期的經歷吧。如今陛下正好二十九歲,在星帝國人均兩百歲的年齡裏,還算年輕。他二十七歲繼位,是帝國史上最年輕的君王。”

簡單鋪墊後,帕尼管家接著說:“陛下二十七歲前的四年,一直在星外為帝國開疆擴土,二十三歲以前的四年,則在軍校學習。四年軍校大賽,陛下每年都是第一哦。”

帕尼管家的電子嗓音充滿驕傲,“不僅是年級第一,還是全軍校第一,每年都是。陽陽知道那四年全軍校一共多少人嗎?據統計有三十多萬人,陛下是斷層第一。”

夏一陽眼睛亮亮的,罐頭也不吃了,雙手放在盤起的腿中間:“他好厲害啊。”

“那時候,與陛下同年級的皇甫凜上校可還是個毛頭小子,少時的上校性格倔,陛下性子又冷,兩人經常在格鬥場上對著幹,他們倆的性格在別人看來都不太好,可都沒少被人編排。”

“有件趣事,陛下讀軍校時沒公開身份,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誰。”帕尼說,“後來他多次大捷歸來,避免不了在公共場合露面,有民眾把他在校經歷發到星帝網絡上,那些曾編排過陛下的人,如今大多成了守衛帝國的軍官上將,在不同地區執行任務。他們得知自己曾詆毀過陛下,群人連夜寫懺悔書呈交。”

光腦屏幕上跳出個微笑的電子表情:“當時剛繼位的陛下每天要處理數不清的文件,有段時間接連收到懺悔書,甚至還有夾帶私貨的表白書。蒼天,陽陽你能想象嗎?帕尼那時沒膽子偷偷拍照記錄,不然現在還能拿出當時陛下臭臉的照片給你看。”

“哦對,陛下在軍校時挺招人討厭,因為性子冷被訛傳為高傲,一直沒人敢靠近他。有趣的是,即便很多學生討厭他,可他每天都能在不同地方收到一堆情書,像游泳室、格鬥室的櫃子裏,甚至烹飪室的鍋裏,可有意思了。”

夏一陽單手撐著臉,笑著說:“之前在阿波羅星球,我聽蘇長官提過。聽你們這樣說,我倒是覺得宴雲景是很受歡迎,討厭他的人說不定還暗暗憧憬著他。不過……軍校還要學烹飪嗎?”

“當然,不過陛下有不學那門課的權利,只不過……”帕尼告訴他,“悄悄告訴你,陛下小時候和他母親的關系很好,學烹飪是因為艾麗薇爾夫人愛吃甜食。”

夏一陽楞了下,笑:“他人真的很好。”

帕尼應道:“是啊,陛下已經做了很多讓步。”

說著忽然驚訝道,“陽陽你知道些陛下以前的事了?是蘇利時長官告訴你的?在你是小鳥的時候?”

一連三個問題,夏一陽樂了:“帕尼先生,你不是說你的禮儀程序不允許你直呼別人大名嗎?”

“噢親愛的陽陽,你要知道,帕尼是人工智能。”帕尼淡定回應,“我所擁有的智能程序隨時可以更改,你得允許帕尼隨機應變。”

“帕尼先生說得對。”夏一陽彎起眼睛。

“感謝陽陽理解,那我們繼續學習?或者你還想聽陛下的故事?”帕尼問。

夏一陽起身整理衣服:“我去看看他,回來再繼續學習,好嗎?”

“真是個勤快好學的好孩子,快去吧。”

夏一陽到膠囊機艙室查看,艙內藥物沒有散開,看不清宴雲景的臉,他是來確定儀器安全以及對方的狀態,在旁邊試驗臺顯示屏上就能看見,帕尼管家教過他查看方法。無誤後,他才返回繼續學習。

傍晚,夏一陽又去膠囊實驗室看了眼,發現顯示面板和之前不同,便拿上光腦讓帕尼管家檢測,問:“這是什麽情況?”

光腦安靜片刻,帕尼檢索後說道:“原液果然不太夠。”

夏一陽立刻皺起眉,轉身看向膠囊機艙:“那怎麽辦?宴雲景現在能出來嗎?”

“得等麻醉效果過去他才能醒來,原液不夠,只能以後再找機會出去一趟。”說到這帕尼停頓片刻,光腦上的紅點閃爍幾下,“蒼天,我們回來之前,好像是把棘毒甲都殺光了?”

夏一陽沈默,臉色凝起:“還有一只,洞穴裏被掀翻的那只棘毒甲,如果它沒追出來並且還活著,那就能抽取它的血液。”

“帕尼管家,你能勘測一下棘毒甲區域內的生命體征波動嗎?”夏一陽攥緊拳頭,“萬一還活著,我馬上去一趟。”

“陽陽你……”帕尼又倏然禁聲,電子嗓音稍顯沈重,“勘測波動顯示,生命體征很弱。但是陽陽,你得等陛下醒來一起去。”

夏一陽搖頭,指尖陷了掐手心,“那是最後一頭棘毒甲,如果它死了,毒液失去活性就沒辦法提出原液。而且……”

他看向膠囊機艙裏的宴雲景,對帕尼說,“我能飛行,獨自飛過去能節省很多趕路時間。那邊區域的棘毒甲和蜈蚣蟲都被宴雲景清理掉了,不會出問題。”

“帕尼管家,趁天還沒黑,我們得抓緊時間。”

帕尼理智上想勸阻夏一陽,可仔細分析,竟無法反駁他的方案。這次的情況,不管怎麽考慮,夏一陽說的確實是最可行的辦法。

“陽陽,你得帶上激光武器,實驗所儲物區裏有,陛下之前試過,性能沒問題,能正常使用。”帕尼對他說,“還有,你一定要帶上帕尼。這次行動帕尼確實有點私心,為了陛下讓你去冒險,之後陛下責怪請一定說是帕尼的決定。”

“這怎麽行?”夏一陽戴上裝備和包,去外面實驗室把針管全放進包裏,穿上隔離服,費好大勁才用手把身後的拉鏈拉上。又到儲物室挑了兩把激光器,戴上光腦,準備離開時,他又看了眼安靜的膠囊機艙。

距離預估的治療結束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離天黑也差不多是兩個多小時,要是等麻醉藥效結束,還得更久。

夏一陽深呼吸,走進機艙室,摸了摸玻璃隔罩,藥煙遮擋,還是看不清裏面的人,他擠出個笑,輕聲說:“等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拎起包,夏一陽迅速走出實驗所。厚重的門關上後,他站在外面擡頭望天,沒有沙塵,天還不算太暗。

“陽陽,帕尼得提醒你,這次雖然只有你一個人,重量減輕不少,但飛行七公裏距離太長,會耗費你大量體力。”帕尼理性為他分析,“你可以一半路程行走,一半飛行。”

夏一陽聽取了帕尼管家的建議,前半程走路,途中,在帕尼的提醒下,他避開了許多潛在的低等級異形和蟲子,到了沙漩渦至目的地這段區域,直接飛過去。

經過那片快被沙子吞沒的血地時,夏一陽低頭掃了一眼,看到很多蠕動的細小蟲子,畫面十分惡心,他趕緊收回目光繼續前行。

帕尼管家可沒錯過這個現場教學的機會,認真地向夏一陽科普:“那是沙蟲的同類,嗜骨蟲,等級比沙蟲低。這些碎掉的血肉已經被強大的異形和蟲子瓜分過,嗜骨蟲算是後來的一批。”

夏一陽言簡意賅地總結:“撿漏的?”

光腦閃爍兩下,帕尼難得天真又疑惑地問:“撿漏是指撿剩下的嗎?確實是這樣,嗜骨蟲無法與高等級的異形蟲子爭搶,只能掃食殘渣。”

“是這個意思。”夏一陽笑了笑,“帕尼先生真聰明。”

“謝謝陽陽誇獎,陽陽也很聰明。”

一人一人工智能互相吹捧,把互相給逗開心了,夏一陽原本緊繃的狀態放松不少。

成功抵達之前的坑洞,天色已經有些暗沈。夏一陽降落時沒找準高度,還摔了跤吃一嘴沙子。他趴在坑洞邊往下看,小聲問:“還能檢測到它的生命體征嗎?”

“請稍等。”帕尼安靜須臾,“能檢測到微弱的生命體征,四周也沒有其他生命體存在。但陽陽,你要隨時註意周邊環境,提高警惕,光腦的勘測功能比不上高感勘測儀器那麽精密,就像上次的蜈蚣蟲,高等級的蟲子或異形,光腦檢測不到。”

夏一陽捏緊手裏的包:“那我下去了。”

“帕尼隨時為你勘測周圍情況,陽陽,抽夠十五管就差不多了。”

“明白。”

夏一陽站起身,屏住呼吸往下跳,展開翅膀後,光腦隨即打開燈光功能。他看清沙坑底部,嘗試降落,幾次顛簸後收起翅膀落在沙地上,趔趄幾步趴倒在地。

第二次自己降落還是以失敗告終……

他的落地驚擾了躲在洞穴角落舔.舐傷口的棘毒甲。夏一陽聽見某處傳來緊促的嘶叫,他屏住氣息,將燈光照向那邊,另一只手緊握著激光器,手指壓在扳機上。

在角落處,那頭黑色的棘毒甲口器張開,精神十分萎靡。它還活著,被蜈蚣蟲掀飛後受了重傷,已經動彈不得。

夏一陽緊繃得反覆吞咽,捏緊掛在身上的包,慢慢擡腿往前試探,一步步繞到棘毒甲的身側。他深呼吸,手裏的激光器一刻都不敢放下,低聲念叨:“你別動,我只拿一點點你的血,就一點點,事後你繼續養傷,我們互不傷害好嗎?”

棘毒甲張大口器,裏面散出毒霧,嘶叫雖弱,卻依舊嚇得到夏一陽。

夏一陽強忍手抖,撈出針管,對準上次那片被打碎的甲殼紮進去。棘毒甲忽然爆發出尖銳的驚叫,嚇得他差點直接扣動激光器的扳機,好在忍住了,棘毒甲的叫聲也停止了。

一人一異形,被互相嚇得不輕。

夏一陽顫巍巍地蹲下繼續抽血,緊張得一直嘀咕:“你別怪我,我真的很需要你的血,要是你以後還活著,千萬別來找我們麻煩,如果、我是說如果,有機會再見面,我們別打架,以德服人行不行?或者我可以分你罐頭,哦不行,我們物資不多,給你罐頭的話我得先向宴雲景請示……”

帕尼提醒,“陽陽盡快,外面天要黑了。”

夏一陽手抖,伸手重重拍打那只抖動的手,啪一聲很清脆,把那頭很虛弱的棘毒甲和手環上的帕尼同時嚇一跳。

“陽陽你不要打自己哇!”帕尼管家驚呼,“這麽漂亮的手,打壞了可怎麽辦?!”

夏一陽太緊張了:“帕尼管家,我們聊聊天好嗎?”

帕尼盡量溫聲:“陽陽想聽什麽?”

“什麽都可以。”夏一陽抽完一管換下一管,隨便做出決定:“還是聊宴雲景吧。”

“讓帕尼想想……”光腦負責勘測周圍情況,又和夏一陽說著話,“陛下在沒上軍校前養過一只漂亮的貓。後來他上學、進軍營,就把貓交給艾麗薇爾夫人養,那是陛下養的第一只寵物,現在還在夫人寢殿裏。”

夏一陽擡手擦汗:“好可惜,貓和鸚鵡不能混養。”

“陽陽在吃醋嗎?”帕尼管家冷不丁來這麽一句,“星帝網絡上是這麽說的,你是不想和貓咪共處嗎?”

“帕尼先生,您真該少看些星帝網上沒營養的東西了。”夏一陽苦笑著解釋,“我很喜歡貓,只是鸚鵡和貓真不能一起養,貓會撲咬鸚鵡。”

“這樣啊?”帕尼裝模作樣,“我還以為,陽陽不樂意陛下養除你之外的小可愛呢。”

夏一陽聽到這話,被口水嗆到:“我和他是朋友,我以後會自力更生的。”

他不能一直依賴宴雲景,如果他一直是鸚鵡倒也罷了,可他現在是人,怎麽能讓宴雲景養著?

他的心思像是被帕尼管家看穿,帕尼說:“其實陽陽,你可以一直跟著陛下,只要你開口,他肯定會照顧好你。”

“陛下很有錢,能養你好幾輩子的那麽多錢,而且他很大方,要不要考慮跟他說說?帕尼可以幫你。”

“……”夏一陽閉眼,“帕尼先生,我相信以後我也會很有錢,謝謝你的好意。”

他雖然人窮,但志可不窮。

“好呢,不用客氣,有需要就跟帕尼說。”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就跑偏,不過不得不說,夏一陽確實沒那麽緊張了。完成十五管血液抽取後,他迅速拉上拉鏈背起包,起飛離開沙坑洞。

此時外面天色已黑,只能看見遠處地平線上一縷即將消失的白光。

“來得及。”夏一陽把包掛在身上,展開翅膀,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趕。

傍晚開始降溫,沙塵平靜,四周一片死寂。

防護頭盔和隔離服幫他擋住了沙塵和冷風,盡管頭盔很重,還沒到實驗所,危險未知,夏一陽就不敢摘掉脫下裝備。

路過半程,他飛不動了,準備降落走一段。這時天空僅存的亮光徹底消失,荒星的夜晚能清晰看到宇宙,夜幕繁星滿天,夏一陽多看了幾眼,降落後抓緊時間趕路。

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一陣涼風吹來,他踩在沙地上的身影突然被巨型黑影籠罩。

夏一陽背脊發涼,立刻反應,瞬間展開翅膀向前沖。

身後傳來沈重的落地聲,巨物踩在沙地上的震顫聲震耳欲聾,沙塵從後面撲來,染臟了防護頭盔的玻璃隔罩。

“陽陽!往前跑別回頭!是阿列囚!”

帕尼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傳來。夏一陽拼命往前沖,同時想起,就在這天下午,帕尼向他科普蟲子和異形時提到過這種異形。

阿列囚,強戰系雙S級精神力異形,巨型空中捕獵者。

之所以會科普它,是因為它是蜈蚣蟲的天敵,講解蜈蚣蟲的時候順便講了。

這是這幾天遇到的第幾個S級以上的怪物?據帕尼管家說,能達到S級的怪物並不多,夏一陽真是恨透了自己這倒黴運氣。

他不敢回頭,發狠向前,卻瞬息被伸展而來的尖銳觸手纏住身體往後扯去。

這股拉扯力大得幾乎要把他的腰扯斷,他死命抱緊身上的包,被觸手懸空吊著,頭上的防護頭盔也被掀掉,他看見低空處,長在巨型鷹體上的一顆人頭。

如石膏般的人頭上五官模糊,沒有眼珠和嘴唇,只有突起和凹陷。在頭頂,是無數蠕動的觸手,像美杜莎女王的毒蛇長發。

這是一頭沒有臉的阿列囚,夏一陽記得帕尼管家說過,這種生物會模仿見過的生物,也會根據吃下的生物基因序列生成自己的模樣,它們依靠聽覺和精神力感知,視覺和嗅覺差到幾乎為零。

這頭阿列囚的頭是無臉的人頭,那麽,它很可能是在模仿人類。

夏一陽猛然驚覺,這顆荒星難道有人存在?

生死之際,他狠狠咬破舌頭,憑借刺痛強行讓自己冷靜。夏一陽握緊激光槍,瞄準阿列囚的頭部扣下扳機,一擊命中額頭。

阿列囚頭頂無數的觸手發出尖銳叫聲,纏在夏一陽身上的長觸手瞬間松開,他猛地墜地,趁怪物吃痛發狂,拔腿向前狂跑。

沒跑幾步,身後追趕聲又起,他心一橫,撲倒在地,抱緊懷裏的包,借著沙丘斜坡的慣性,飛速向底部翻滾。

滾到坡底後,夏一陽起身繼續奔,邊跑邊喊:“帕尼先生!有沒有可以打亂它精神力探測的幹擾波?”

手環裏立刻傳來回應:“有的!但光腦電量有限,要擾亂阿列囚精神力磁場的話,消耗會很快,陽陽你抓緊時間!”

幹擾波啟動,夏一陽立刻察覺到身後的阿列囚安靜了一瞬,可緊接著又繼續追來。

他當機立斷,站定不動。

後面的怪物停下了。

這怪物依靠精神力和聽覺定位,幹擾一旦生效,他不制造聲響,它就無法確定他的位置。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夏一陽必須盡快想辦法逃生。

他輕輕吞咽,就這麽極其細微的動靜,身後的阿列囚立刻放出觸手攻來。

夏一陽側身躲避,手腕上的隔離服被劃破,藏在裏面的光腦被觸手頂端的利刺勾破,手環頃刻碎成兩節掉在沙地上,紅光隨之熄滅。

他額前的頭發被冷汗浸濕,輕聲呼喚:“帕尼管家?”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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