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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在生氣嗎?你不要生氣好嗎?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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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在生氣嗎?你不要生氣好嗎? “我們……

失去帕尼管家, 光腦幹擾波消失,夏一陽一出聲,行蹤就徹底暴露, 長觸手在空中旋轉, 朝他紮來。

他單臂抱緊包,猛地趴下,從沙地抓起斷成兩截的光腦手環,貼地躲過阿列囚新一輪攻擊。但他速度不及怪物,剛起身,左腿就被折返的觸手纏住。

夏一陽手心攥緊光腦, 指甲掐出了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死抱住懷裏的東西不松手。

阿列囚的觸手拽著他的腿往後拖, 夏一陽的皮膚擦得火辣辣的疼,整個人被顛倒過來, 天旋地轉, 觸手纏著左腿將他懸空吊起。

他呼吸艱難,每一口吞咽都像生吞刀片,隔離服被扯裂大半, 模樣狼狽不堪。

觸手吊著他拉近, 夏一陽看見那顆頭上無數蠕動的觸手, 頂端尖刺消失,變成滿嘴鋒利牙齒的口器。

阿列囚無數的口器在尖叫歡呼, 夏一陽聽得頭皮發麻, 他攥緊光腦的手緩慢挪動,從包裏抽出頂端帶利刃的激光器,毫不猶豫紮進它頭部左側近乎變形的耳朵。

血肉橫濺, 刺耳尖叫幾近震破他的耳膜。但阿列囚沒像上次那樣松開他,反而纏得更緊,夏一陽疼得叫出聲,眼裏泛起淚,又委屈又倔強地大喊:“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你要吃我?!!”

他疼得叫喊,阿列囚頭頂無數口器也痛得尖叫。被晃得頭暈目眩的夏一陽無法瞄準怪物另一只耳朵,激光器打歪,擊中怪物模糊的五官,旋即又是一陣刺耳驚叫傳來。

激光器打出的血窟窿裏,無數觸手蠕動,夏一陽一陣惡寒,忍著痛苦再次瞄準。

不斷射擊卻不斷打偏,阿列囚失去耐心,又一根長觸手從後伸出。夏一陽心裏一涼,瞬間想起古代五馬分屍的刑罰。

他真的怕了。

這怪物比他大太多,他毫無勝算。

難道就這樣被吃掉?又死一次?

下次可沒這麽幸運能穿越了,夏一陽真的很不甘心。

就在這時,寧靜的夜空突現驚雷,強氣流從阿列囚身後湧來,驚雷落下後,獨耳的阿列囚竟然靜止了。

雷聲震耳欲聾,從不懼怕打雷的夏一陽也被嚇得渾身一顫,他立刻從中察覺到求生機會。

阿列囚依靠聽覺,聽覺必然敏感,巨大的驚雷聲能幹擾它的感知。如果強氣流再來,說不定還能擾亂它的精神力感測。

夏一陽反覆吞咽,他被反吊著,臉因缺氧憋得通紅。他趁阿列囚感知遲鈍,把光腦塞進背包,單臂纏緊包帶,另只手拿起激光槍,對準阿列囚頭部不停射擊。

不知第幾擊出,他看見怪物剩下的那只耳朵斷掉,夏一陽按住扳機不松,長激光化作利刃,砍向抓著他腿的觸手。

摔落在地,疼得他渾身難受,又爬起來踉蹌往前跑,雙腿像灌了鉛般沈重。

身後怪物掙紮著又追來,阿列囚的聽覺雖然被幹擾,但它還有精神力感測,雙S精神力的異形,夏一陽根本不是對手。他能再次逃脫實屬幸運,強風在後面推著他,驚雷不斷,震得沙地都在顫。

夏一陽恍惚間意識到,他本沒機會逃走,能二次脫身,是因為他似乎不受精神力的影響,之前只被控制系精神力異形幹擾過,除此之外,他從來沒被戰力系精神力傷害過。

不然,他早該被阿列囚用精神力炸得粉碎。

夏一陽咬緊牙關,艱難向前走,深呼吸後展開翅膀,借著後方湧來的強大氣流往前飛。

他扭頭看了眼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阿列囚,仍心有餘悸,今天如果不是這突變的天,他可能真就完了。

翅膀和身體一樣沈重,氣流只助他飛了一段路程,夏一陽跌落地面,喘著氣拉開背包查看,兩罐原液碎了,還有碎掉的光腦手環……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憑感覺向前,四周環境毫無差別,全是沙丘,沒了帕尼管家導航,他完全辨不清方向。

好在剩餘路程不遠,雖走偏了些,但站在沙丘高處,能看到不遠處的實驗所。

夏一陽疲憊至極,全靠僅存的意志力一步步往前挪,終於到了實驗所門前,試了好幾次,都沒力氣推開那扇厚重的門。

夜晚氣溫越來越低,遠處氣流似慢慢朝他這邊逼近。夏一陽雙手緊抓門,跌坐在沙地上,手滑下來撐著地面,痛苦地嘔吐起來。

一陣嘔吐後,他竟感覺舒服了不少。夏一陽看著地上的嘔吐物,坐直身子,捧起旁邊的沙子蓋上,深呼吸後起身再次嘗試開門。

這次終於成功,他費力推開門進去,又費勁關上門,隨後靠著門呆坐許久。

劫後餘生的滋味並不好受,他心裏堵得慌,甚至不敢去回想剛才的經歷。等麻木發軟的身體恢覆了些力氣,才起身,扛著東西慢慢往裏走。

越靠近實驗室,夏一陽越不安。他垂著頭,渾身疼得像要散架,每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腳腕被阿列囚觸手綁過的地方疼得尤其難忍。

來到安靜的實驗室,他在門口站定,望向膠囊機艙室,走過去看一眼,裏面還彌漫著白色煙霧,宴雲景尚未蘇醒。

擡頭觀察顯示屏上的時間,確定從離開到現在一共用了三個小時,已經很快了,是後來氣流的推動幫他節省了不少時間。

夏一陽拖著身子出去喝了口水,下咽時喉嚨像被刮傷般疼痛。他把包裏的東西一件件拿出,整齊放在試驗臺上,數了數,只剩十三管血液,碎了兩管。

收拾好碎針管,又擦了擦光腦,放在旁邊桌子上,這才拖著身體走向實驗所的衣櫥區。

人離開沒多久,使用了大劑量麻醉和舒緩劑的宴雲景終於醒來,意識清醒後,膠囊機艙門緩緩打開,他等白色藥煙散去,沒看見本以為會等在外面的夏一陽。

宴雲景坐起身,看向左邊的數據顯示屏,儲存原液的區域已變成紅色,標記時間是三小時前,也就是說,三小時前原液就耗光了。

他起身,試著左腿發力,仍能感覺到內部疼痛,傷還沒完全好,但比之前好很多。

走出膠囊機艙,沒看到夏一陽。宴雲景站在原地掃視實驗室,發現遠處小圓桌上放著半罐罐頭、學習用的紙和筆,還有……

碎成兩截的光腦。

宴雲景臉色凝固,沒有立刻上前拿光腦,而是扭頭看向試驗臺,發現上面整齊擺放的十幾管血液,似有所料,他快步過去拿起光腦,取出裏面的芯片,放入試驗臺的芯片註入區。

不多時,超大顯示屏閃爍幾下,發出幾聲嘶嘶的電流聲,隨後安靜下來。

宴雲景冷聲問:“你們出去了?”

顯示屏上出現個對手指的表情,帕尼的嗓音從試驗臺旁的播音器傳出:“陛下,這件事是帕尼的決定,請您責罰帕尼,千萬別怪陽陽。”

“為什麽出去?”宴雲景聲音淩厲,顯然生氣了,“他不知道外面的危險,你也不知道?我的腿又不是廢了。”

帕尼安靜幾秒,電子嗓音失去感情,變回初始模式:“十分抱歉陛下,帕尼必須以您為重,原諒帕尼的私心。”

宴雲景捏緊的手發出咯咯聲響,轉身快步朝後面的衣櫥區走去。

***

夏一陽去洗澡,可身上全是擦傷,疼得厲害,洗到一半實在受不了。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只得打濕那件被弄得稀爛的衣服,用濕熱的布料一點點擦拭身體。過了很久才從浴室出來。

他穿上新一套衣服,把拉鏈拉到最頂端,下巴埋進高領,雙手揣進衣兜,全身上下只露出個腦袋。路過鏡子時看了一眼,心裏滿是酸澀。

光腦毀了,這可怎麽辦?

他低著頭,沒精打采地去開門,剛往外跨出一步就撞在硬邦邦的東西上。夏一陽“唔”了聲,後退站穩,伸手摸摸頭,手腕卻立刻被人握住。

他瞬間楞住,心裏頓時慌了起來,睜圓眼睛望向身前的宴雲景。

然而宴雲景沒說話,用另只手撩起他的衣袖往上推,露出多處擦傷的手臂。

夏一陽心虛地看看自己的手臂,又瞄了眼對方,小聲問,“你什麽時候醒的啊?”

“是什麽?”宴雲景不答反問。

夏一陽一下子怔住,只見對方掀起眼,那雙紅色眼睛裏夾雜著冰涼,似乎還有些許焦躁。

“你遇到的,是什麽?”宴雲景又問了一遍。

夏一陽抿緊唇,垂頭低聲:“一頭阿列囚。”

身前的人沒再說話,他強撐著精神,身上疼得要命,特別想找個地方坐著或躺著不動。可宴雲景沒走,他也只能幹等著,直到對方轉身離開。

夏一陽心裏頓時有些茫然失措,他覺得宴雲景在生氣,可又不太像……

“你去哪啊?”他趕緊追上去,可腿太疼,又沒什麽力氣,追了兩步就落後,只好停在原地,楞楞地看著遠去的宴雲景,心裏有種不妙的預感。

夏一陽心裏堵得慌,咬緊牙跑上前,從後面抱住宴雲景:“你等等我啊……”

宴雲景停下了,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手臂上是肉眼可見的鮮紅擦傷。

“我沒事,就一些擦傷而已。”夏一陽深呼吸,心情不好,什麽話都往外說,坦誠得很,“我覺得你在生我的氣,你別生氣好嗎?”

宴雲景眼簾低垂,擡手按住那雙手將其分開,轉身單臂抱起夏一陽,一句話不說,來到實驗室又把人放下,接著毫不猶豫地轉身去拿隔離服。

直到看見宴雲景帶上激光器,夏一陽才猛的反應過來:“你要出去嗎?”

他有點慌,起身過去拉住宴雲景的手:“外面有強氣流,你別出去。”

宴雲景停下,低頭看著眼眶都急紅的夏一陽,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瞬不忍。他註視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問:“現在是什麽感覺?”

夏一陽不明白:“什麽、什麽感覺?”

“如果我現在要出去,你是什麽感受?”宴雲景問。

“我……”夏一陽表情僵著,說,“你不能出去。”

“回答我的問題。”宴雲景重覆,“如果我要出去,你是什麽心情?”

“我很擔心,你別出去。”夏一陽呼吸有些急促,抓著宴雲景的手不停地顫。

“是啊,你也知道會擔心。”宴雲景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很快又恢覆冷靜,反問,“我出去至少能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你能?你離開前沒想過,我知道了會是什麽心情?”

夏一陽怔忪地望著宴雲景,心與鼻根一樣酸脹。

宴雲景也靜靜看他,而後伸手推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態度冷漠:“帕尼在試驗顯示屏裏,我回來之前,你們有時間對好口供。”

夏一陽無法阻止宴雲景出去,對方離開後,實驗室安靜得可怕。他沒了力氣,坐在長椅上,失控露出的耳羽沒精打采地耷拉在兩旁。這時,遠處試驗臺裏傳出帕尼管家的聲音。

“陽陽,陛下他只是太著急,他不是真生氣……”

“……”夏一陽吸吸鼻子,搖頭,“他就是生氣了。”

而且還是很生氣。

但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夏一陽可能還是會那樣決定。他現在只是很擔心,還有點不開心。

這種不開心源於他差點丟了性命,好不容易逃命回來,宴雲景卻對他的態度這樣冷淡,還兇。

他自然知道對方是因為擔心才生氣,可就不能換個方式嗎?至少,讓他緩緩啊,他都要委屈死了……

夏一陽伸手揉了揉眼睛,問帕尼管家:“你還好嗎?”

“帕尼沒事的,只要芯片還在,帕尼在哪都行。”帕尼管家又說,“很抱歉,這件事的確是帕尼的問題,帕尼能估量出去的風險,但沒阻止陽陽。等會兒陛下回來,陽陽大可不用維護帕尼,請讓帕尼獨自承擔錯責。”

夏一陽搖頭:“不要,外面多危險我自己還是知道的。”

口供是沒法對,夏一陽從不為自己認為正確的事自責,並且他現在依舊覺得自己沒錯。

宴雲景出去了很久,帕尼告訴夏一陽外面的強氣流已經過境,他又實在太困,沒等到宴雲景回來,就在長椅上蜷縮著睡著了。

後來,他在夢裏感覺身體滾燙,仿佛被扔進火爐炙烤。再次睜眼時已經變回了鸚鵡,正在經歷新一輪發情熱。

小鳥意識迷糊,團成一團,感受著身下的柔軟。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擡頭對上宴雲景毫無表情的臉。

宴雲景已經換掉隔離服,夏一陽看著對方,越想越氣,趁腦子不太清醒,他用鳥嘴兇狠地啃咬對方的手指,發出急躁地嘰咕嘰咕聲。

夏一陽委屈勁上來了,趴在手心,身體起伏,啃著對方的手一動不動,隨後松開嘴,用顫顫巍巍的鳥屁股對著宴雲景,也不理人了。

宴雲景唇線壓直,把手放在腿上,看著前方,一言不發。

夏一陽趴著難受,想翻身又不想看到宴雲景的臉。

這算僵持嗎?

他覺得不算,他只是也在生氣,還很委屈。

小鳥又張開嘴,這次咬得沒那麽重,在宴雲景手指上留下一排排印記,像在做標記,整個過程宴雲景都沒阻止。

發完小脾氣,他挪著小鳥身體站起來,轉身仰頭,和一直低頭看他的宴雲景對視。

沒想到宴雲景在看自己,夏一陽稍楞了楞,別扭地踩踏鳥爪,上前幾步,腦袋拱在宴雲景肚子上,隔著衣服蹭了好幾下,膽大包天且持續地喊:“宴雲景壞家夥。”

等他喊完,宴雲景才收攏手,覆在他的背羽上,輕聲說:“意識清醒的話,就變回來。”

夏一陽轉身,用頭推拱對方的手,仰頭拒絕:“不要!”

宴雲景表情僵了片刻,說:“你腿上的傷,是被阿列囚觸手上的腐蝕毒液感染,不治療會爛。”

發怒小鳥瞬間僵住,挺起的胸脯塌下去,無精打采地“咕咕”叫。

宴雲景又說:“爛了會斷。”

小鳥嚇得團團轉,尾羽在宴雲景身上蹭來蹭去。

宴雲景:“………”

他伸手按住亂動的夏一陽,又說:“先變回來。”

夏一陽嘴裏不停嚷:“沒、藥。”

“阿列囚鷹體部分的肉就是解藥,那部分肉沒有毒素可以食用。”宴雲景托起小鳥,起身去後面的儲物區。

夏一陽聞到了熟肉香,他探起頭,看見儲物區臨時架起的簡易架子上插著兩塊巨型雞翅,被下面的火烤得發紅。

很久沒吃熟肉的他忍不住反覆吞咽。這時又聽見對方問:“現在能變回來嗎?”

大丈夫能屈能伸,怎麽不能變回來?夏一陽轉身,仰頭:“咕咕。”

隨後,對方帶他去旁邊衣櫥區。門關上後,他變回人形,穿上衣服,正好發熱癥狀減輕了些,又撩起褲腿看,腳腕被觸手勒過的地方已經變得青紫。

夏一陽急忙開門出去,一頭撞在宴雲景胸膛上,對方扶住他的肩,得以站穩,他低頭揉了揉鼻尖,擡頭對上對方的眼睛。

剛鬧完別扭,對視都覺得尷尬,夏一陽後退一步,嘀咕:“你怎麽還站在這裏?”

“等你。”宴雲景說,“走吧。”

“哦。”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儲物區,在簡易烤肉架前坐下,用洗凈的空罐頭當碗,激光器頂部的刀頭切熟肉。

見到熟悉的刀頭,夏一陽忽然想起用刀頭紮阿列囚耳朵的場景,惡臭的血液仿佛噴濺還在周圍,他胃裏一陣翻湧,捂著胸口俯身幹嘔。

宴雲景輕撫著他的背,等他平靜後遞來水。

“謝謝…”夏一陽捧著水喝幾口,冷靜下來才低頭吃肉。

宴雲景沒吃,除了用刀頭剔肉,其餘時間要麽盯著那堆火,要麽看著吃肉的夏一陽。

夏一陽被盯得實在有點招架不住,他放下手裏接肉的空罐頭,雙手擱在膝蓋上,醞釀片刻:“我們休戰行嗎?”

宴雲景沈默須臾,問:“我們在吵架?”

“……”夏一陽眼神幽怨,“你在生我的氣,我也在生你的氣,怎麽不算吵架?”

宴雲景垂眼思考,然後說:“那休戰吧。”

“所以你承認在生氣,對吧?”夏一陽怏怏地問。

宴雲景沒回答,反而反問:“你為什麽生氣?”

“因為我——”夏一陽突然頓住,伸手揉了把眼睛,“我不開心,因為你剛才對我很冷漠,還很兇。”

宴雲景低頭,註視那只被小鳥啃滿印子的手,捏了捏指尖:“我向你道歉。”

這話一出,夏一陽倒有點不知所措了。他震驚地看著宴雲景,站起身又坐下,楞楞地盯著火堆,突然意識到,對方出去是為了他腿上的傷。

夏一陽:“……”

他低頭,把手裏的罐頭伸過去,板著臉:“我們扯平了。”

又說,“我還沒吃飽。”

宴雲景看他一眼,又開始剔肉給他,安靜片刻後說:“吃完飯,告訴我你的戰鬥經歷。”

不太願意回憶悲慘經歷的夏一陽悶悶地“哦”了聲,鼓著腮幫子嚼肉,咽下去後說:“能不講嗎?給我留點面子。”

宴雲景:“你沒有戰鬥經驗,能在阿列囚的追捕下逃生,不是丟臉,是很厲害。”

被誇了,夏一陽頓時有點不好意思,臉上訕訕地擠出個笑:“真的啊?”

終於看到他笑,宴雲景那稍僵的情緒松開了些,點頭:“阿列囚在軍校課題裏屬高等級異形,一般只在大規模的模擬測試中出現,在絕對監管下才能放進模擬場地。能通過阿列囚考核的學生目前不到5%。”

夏一陽有點小驕傲,他坐直了些,模樣就像站在肩頭挺起胸脯的鸚鵡,像是準備發言。

“我知道自己逃不掉,被它用觸手抓回去兩次。”夏一陽說,“我記得帕尼管家告訴我,阿列囚是依靠精神力感測和聽覺判斷獵物,所以我把它的兩只耳朵弄掉了。至於精神力感測,我躲不過,後來是一陣強氣流幫了我。”

說著,他突然想起件事,“對了,我發現一件事。”

宴雲景:“什麽?”

“我好像不受戰力系精神力的影響,這次阿列囚的攻擊,我全程沒感覺到身體內部不適,純硬扛過來的。但以前在阿波羅星球上,我明明受到過控制系精神力的影響。”夏一陽托著下巴思忖,“好奇怪啊。”

“等回帝國,找羅林檢測後就知道了。”宴雲景,問,“還吃嗎?”

夏一陽把空罐頭遞過去,又問:“你看見這頭阿列囚的頭了嗎?是人頭,那是不是能證明這顆荒星上有人?”

宴雲景給他剔肉,斂著眼眸:“嗯,是有可能。”

“那我們尋找離開這裏的辦法就又多出一條。”夏一陽彎起眼睛,對宴雲景笑。

“……”宴雲景手裏的動作停下,平靜地看向那張綻著真切笑容的臉,目光恍惚,喊:“夏一陽。”

夏一陽歪頭:“嗯?”

“下次別一個人去冒險,行麽?”

夏一陽楞住,發現宴雲景眼裏稍縱即逝的焦慮,呼吸放輕,垂眸又看見對方那只被自己鳥嘴啃出很多痕跡的手,輕輕“嗯”了聲,又說:“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

宴雲景撤回視線:“不是你的錯,是帕尼的問題。”

夏一陽著急:“不要哇!不是帕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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