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決賽前兩天的晚上，紀衡在上面按著姜禹的肩膀，語氣是不同於手上動作的輕柔和小心，像是遞出去一顆糖果怕對方不接一樣，問：“阿禹，後天你有時間嗎？”

姜禹趴在床上，下巴靠到枕頭上，姿勢隨意自然，這麽一看跟人少了份距離感，紀衡把熱敷用的毛巾貼到他肩膀上，聽見姜禹開口說：“後天晚上要跟老師一起出去吃個飯，不知道要到幾點。”

在實驗室裏，導師相當於是學生的大老板，學生相當於是他的員工。導師跟別的導師會有資源利益的互換，飯局這些就少不了，實驗室裏的學生加上姜禹也就三四個人，這次洽談業務導師把他們幾個全帶上了，露個面沒什麽壞處。

紀衡手上力度未減，低聲嗯了一下，理解地笑笑：“阿禹等我好消息就行，你時間緊，不能耽誤你事兒。”

他一個學渣不怎麽懂學術研究上面的事情，可他知道姜禹擅長的領域就是這個，姜禹就應該在這片領域裏發光，光芒四射，什麽事情都要緊著姜禹來，之前他再怎麽想黏人，但凡沾上正經事兒他都沒由著自己的性子。

姜禹被按得很舒服，紀衡的力度合適，手法得當，他肩膀連帶著背部都舒舒爽爽的。

整個房間裏都是手按在人肌膚上面的輕微聲音，姜禹側著頭，露出半張臉，對紀衡說：“票留我一張，到時看情況。”

入場門票紀衡早就準備好了，還是前排座位，這是隊裏運動員的特權，很早的時候紀衡就拿到家屬門票了。

“我帶來了，”紀衡從床上下來，這就去翻包，從包裏的夾層中拿出一張對折起來的票，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阿禹，給。”

姜禹伸出手接過來，翻開看看，就普通門票的樣子，上面印著學校的校徽和體育館的剪影。

紀衡又爬上床，把姜禹肩膀上的毛巾拿下來，重新加熱後放到他的頸椎上，還是剛才那句話：“阿禹你有時間就去。”

話雖如此，剛才那興奮勁頭是騙不了人的，紀衡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長相盡管是紮眼的，可紮眼的人又不少，他有時候也想不通自己是怎麽追到姜禹的，或者說姜禹怎麽就看上他了，除此之外也就籃球打得還算可以，在球場上他挺有自信的，只是姜禹很少看他打籃球。

紀衡還是想讓姜禹見一見自己擅長的領域，他能有這種小心思，難免的。

“知道了。”

姜禹又看了兩眼那張門票，按照之前的樣子將其對折，放到旁邊的外套口袋裏。

按得差不多了，紀衡把東西都收拾下去，姜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上面尚留有熱中藥的味道和溫度，他回頭看到紀衡鬼鬼祟祟從包裏扯過什麽東西，悄無聲息地轉過頭，給紀衡留著面子沒問。

等到睡覺的時候，紀衡背對著他，窸窸窣窣地，而後才轉悠過來，一頭紮進被子裏，慢慢再把眼睛露出來，盯著姜禹，做總結報告一樣說：“阿禹，我昨天學了一個新**。”

...

後面兩個詞他說得含糊，聽不太清晰，但是從他含羞的表情能看出是哪兩個字。

姜禹沒說話，聽著紀衡用單純的語氣說出不怎麽單純的話，他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他黑黝黝的眼睛，問：“什麽？”

紀衡突然就啞了火，不知道怎麽開口，馬賽克畫面在自己腦子裏晃悠著，露出的那兩只眼睛開始往下看。

他以前從來沒接觸過這些，劉承也比他早熟得多，生理心理都比他早，可人家是直的，跟他不是一路，道不同不相為謀，倆人沒法在這方面偷享快樂。

別說實際操練了，他連理論知識都沒修完，只知道一些常識，關於一個人的生理常識還算知道，兩個人之間的生理常識也大致了解，但是怎麽將兩個人之間的生理常識在床上得到操練他是真不會。

也難怪他之前那麽費勁兒。

“就***姿勢。”

紀衡又把頭塞進被子裏，出聲都是悶悶的。

姜禹沒聽懂，微微皺下眉，可是紀衡能把這句話說出來都已經不容易了，他說不了第二遍。

“阿禹，要不要試試？”紀衡往這邊拱了拱，拖著長調子，毛茸茸的腦袋蹭著，“試試吧。”

周圍的世界似乎都變得安靜了，姜禹眼前一片漆黑，視覺喪失，其他感官就會被放大，他的聽覺、嗅覺和觸覺都在瘋狂無限延伸。

紀衡在他身後系著帶子，姜禹才反應過來剛才紀衡從包裏拿的是什麽東西。

還有這姿勢。

姜禹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很平靜，眼睛被遮住了，直挺的鼻梁和薄唇顯露在微弱的燈光之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紀衡直接紅了耳根子，跪在床上，下一步不知道怎麽做了。

遲遲沒有動靜。

如果沒有聽見紀衡的呼吸聲，姜禹很可能以為這家夥綁好以後跑路了。

氣氛陡變，姜禹換個姿勢躺著，剛才視覺喪失那一瞬間的心慌不見蹤影，語氣不平不淡提醒道：“要不然睡覺吧。”

這就好像紀衡在睡前幫他戴個眼罩而已。

旁邊有布料摩擦的聲音，姜禹感覺到自己嘴唇上被人啄了一下，紀衡嘴唇往旁邊移，吮吸一下，像個抗議的小孩兒：“不要。”

紀衡之前說的要學不是空話，他確實去學了，所以相對前面幾次來說，這次全程要流暢一些，但也只是流暢而已，談不上多麽順利。

在紀衡第二次賣力耕耘時，他要用力，還要當心姜禹的左肩膀，不留神就分了心，力度沒控制好還是怎麽，背部突然被姜禹撓了一下，姜禹沒指甲，撓得不深，但紀衡感覺還挺疼的，這麽一疼，他再一用力，又被撓了，很疼，但他顧不上自己後背，只擔心姜禹會疼，還當姜禹身體不適，於是慢慢降低頻率和力道，還沒完全降下來自己的後脖頸被抓得生疼，紀衡一個沒穩住，仰著露出青筋的脖子滑倒在床上，用手摸下後頸，楞住了，看著被蒙住雙眼的姜禹，前後為難，整個人哽在那兒，這到底要怎麽做...

姜禹在床上跟平日裏差別不算大，也就是在一些時候會發出一點聲音。他平常不怎麽理紀衡，這會兒更不怎麽說話，紀衡又拿不準，他一身蠻力氣，確實不怎麽知輕重。

他磨蹭著進去，用力不是不用力也不是，一時著急就帶上了哭腔：“阿、阿禹，要不要再輕點兒？”

酒店裏的床十分柔軟，晃晃蕩蕩的。

姜禹看不到他那紅眼圈，視野不明，這東西遮光性能好，連微弱的燈光也感知不到，他身上留下的感覺還在火辣辣叫囂著，聽著這哭腔就覺得吵鬧。

紀衡抱著姜禹，去吻他的微微皺起的額頭，去吻他偶爾微張的嘴唇，眼裏淚花蹭到黑色布料上，身下動作繼續，嘴上卻委屈訴苦一樣說：“我已經很輕了。”

兩個人折騰到好半夜，紀衡縮在姜禹身側，一邊幫姜禹揉著肚子一邊巴巴看著姜禹，連討要擁抱的勇氣都沒有。

姜禹疲憊，不想開口哄他，至於紀衡慣有的哼哼聲，只當沒聽見。

補充點兒他倆床上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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