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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老房子著火 濡濕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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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老房子著火 濡濕的觸感

......

林君衍恍惚間覺得, 自己這一覺昏迷的不是幾天,倒像是好幾年——因此才錯過了那麽多‘劇情’。

譬如,他以為人們會和魔族來一場激烈地戰爭, 結果醒來的時候魔族已經被打回去了。

不僅如此,他以為很棘手的墨皎也死了。

這一切發生得是如此突然,如此不可思議, 以至於林君衍不禁有些感到懷疑:這是真的嗎?

他當真只是昏迷了幾天, 而不是幾年?否則怎麽會錯過這麽多關鍵的事情?

......

今日天空晴朗無雲, 柔和的陽光如同細碎的金紗, 鋪進屋內。

-玄雲宗-

林君衍躺在自己的房間裏, 這間屋子面積並不算大,此刻卻坐著四個人。

這四人正是四大宗的掌門們。

林君衍與他們相識已久, 彼此之間不僅熟知, 更是朋友。

——倒不是林君衍奔著別人的身份去結交朋友,而是就是這麽巧。

實際上,最初結識的時候, 大家根本不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而且那時的他們也都還不是掌門。

說起來, 林君衍也不差啊,誰還不是個掌門了。

就是各個宗門之間實力有別,好比985、211 高校與名不見經傳的野雞大學之間的差別......

“所以, 是仙界派了人, 解決了這事?”林君衍總結道。

顧雲深坐在桌前,悠然自得地吃著桌上擺放的靈果。聽到林君衍的話, 他咽下嘴裏的食物,點頭應道:“對。”

林君衍臉上滿是懷疑之色,“真的假的?我以為不到萬不得已, 仙界不會輕易出手幹預下界發生的事。”

四大掌門心裏對其中的緣由門清,但這件事還真不能向林君衍吐露實情。

於是,顧雲深笑著打了個哈哈,“說不得就是人家仙界諸位上仙心情好呢,或者有其它我們揣摩不透的考量。反正不管怎樣,眼下這事已經圓滿解決了,咱們沒必要糾結。”

林君衍看著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顧雲深風卷殘雲般消滅了半盤的靈果,沒好氣的道:“你帶東西來看我,然後又在我這兒吃掉一半,你怎麽不吃完了空手來呢。”

顧雲深笑嘻嘻的回道:“別這麽小氣嘛。多大點事兒,我這不是吃得開心,證明你這兒招待得周到嘛。”

拿你的東西招待你自己是吧。

林君衍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得揮揮手:“滾滾滾,你很閑嗎?沒事別在這兒煩我。”

“師父。”就在這時,房間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顧雲深聽到這聲音,表情微微一滯,似牙酸般咬了咬囊肉,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說道:“得了,你不歡迎我,我就不留在這兒討人嫌了,回見。”

說完,他走到門口,伸手推開房門,對門外站著的少年笑了笑,而後周身光芒一閃,化作一道流光飛逝而去。

鶴羽蘭也不多言,蓮步輕移,緊隨其後也化作一道流光走了。

葉落空則在臨走之前,不忘叮囑林君衍:“記得按時吃藥,若是藥不夠了,隨時找我。”說完,這才擡腳邁向門口。

不過,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回頭看向姬昭臨。猶豫了兩秒,轉身走過去,伸手拽住姬昭臨的胳膊,催促道:“走了走了。”

姬昭臨似乎有話想說,可當他擡眼對上門口少年的眼眸,到嘴邊的話語便瞬間卡在了喉嚨。

葉落空活到現在,歲數不小了。以他的閱歷和敏銳洞察力,許多旁人難以察覺到的細微之處,他都能看得通透。

就拿眼下的事情來說,連顧雲深都能察覺到的東西,他又豈會看不出來?

......回想起當時少年展現出的那股恐怖至極的強大力量、周身散發的磅礴威壓。

那絕不是他這個境界所能擁有的力量。尤其是少年誅殺大乘期魔族(墨皎)時,那般輕而易舉、游刃有餘的模樣,無不昭示著其背後隱藏的驚人實力。

這少年絕對來自仙界,且在仙界的地位不低。

思及此,葉落空又看了看姬昭臨,暗自嘆了口氣。

老姬啊老姬,不是我屈服於他人的淫威。只是這麽多年了,你和林君衍之間的關系也沒有任何進展。

且,更紮心的是......

少年走進房間,與姬昭臨擦肩而過,徑直來到林君衍床前。然後蹲下身,輕聲問:“師父,我可以搬回來了嗎?”

林君衍板著臉,“問我嗎?你不是早就已經自己搬回來了。”

少年聞言腦袋垂得更低了,整個人身上散發著委屈又低沈的氣息,仿佛一只被主人訓斥的小動物。

林君衍看著謝景述這副模樣,即便知道多半是裝的,到底還是心軟了。

“罷了,我去跟顧雲深說。”

少年黯淡的眼眸剎那間亮起,猶如寒夜中陡然升起的冷焰。他伸出修長 且骨節分明的手插入林君衍的指縫做十指相交,然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動作看似輕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度。

“謝謝師父。”少年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尾音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上揚。

林君衍只覺入手處觸感柔軟細膩,好似綢緞輕輕滑過肌膚;溫度不冷不熱,卻好似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順著指尖一路蔓延至心底,無端惹得他心間一陣燥熱。

一種難以名狀的慌亂湧上心頭,林君衍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仿佛碰到了什麽禁忌之物一般。奈何謝景述的手抓得極緊,導致他一時無法將手抽回。

葉落空:沒眼看。

抽了抽嘴角,葉落空生拉硬拽著宛若腳下生根的姬昭臨離開了玄雲宗。

走之前他打了聲招呼,但林君衍沒回。

唉,也不知道是誰的老房子著了火。

或者說,其實兩個都是老房子?

還有一個想燒卻燒不起來的老房子......

林君衍確實因為太過專註從而忽略了兩個老朋友的存在,此刻,他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咳了兩聲嗽,壓低聲音道:“成何體統,還不松開。”

謝景述卻沒有立刻照做,只是靜靜的凝視著林君衍,仿佛要將林君衍看穿。

然後踩著林君衍的底線,在林君衍‘發飆’之前松開手。

這天過後,謝景述越發貼身照顧林君衍。

即便林君衍說不用他管,謝景述也依舊我行我素。反正林君衍最後都會妥協。

不得不說謝景述是會溫水煮青蛙的,而他的行為很多時候看似克制,卻實則處處充滿了進攻性。

兩輩子都沒談過戀愛的林君衍盡管察覺出了有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這麽被謝景述煮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林君衍越來越習慣謝景述的陪伴,就像冬日裏的炭火,雖不張揚,卻總能在不經意間帶來溫暖。

有時兩人相對無言,只是靜靜地坐著,氣氛也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微妙的和諧。

林君衍不由得陷入了沈思,然後得出一個結論:嗯,這可能就是師徒(父子)情吧。

***

一晃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

林君衍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雷劫也來了。

一如既往,林君衍在宗門附近尋了一片空曠之地,靜待雷劫的降臨。

四周靜謐無聲,唯有隱隱湧動的靈氣波動,預示著一場恐怖風暴即將來襲。

不多時,天空中開始翻湧著墨色的烏雲,如同猙獰的巨獸在咆哮。恐怖的雷劫在這片烏雲深處醞釀,壓抑的氣息彌漫開來,以至於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轟隆!”

剎那間,一道粗壯的紫色雷光撕裂長空,如同一把開天巨斧,直直朝著林君衍劈落而下。

緊接著,閃電如暴雨傾盆,連綿不絕,又如瘋狂掃射的加特林,一秒都未曾停歇,一道道紫色的恐怖雷電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電網,將林君衍籠罩其中。

時間在這狂暴的雷劫中緩緩流逝,很快,兩個時辰過去了。

在這漫長的兩個時辰裏,雷光仿若無窮無盡,估計至少得劈了個幾千近萬下,天空中的烏雲才開始散去,逐漸露出了背後澄澈的天幕。

毫發無傷的林君衍打著哈欠從容地站起身來,左右扭腰活動了下身體,關節處發出一陣輕微的“哢哢”聲。

他的神色平靜如常,仿佛剛剛經歷的不是一場雷劫,而是一場尋常的微風細雨。

隨後,他邁著悠然的步伐,返回玄雲宗。

——其實,林君衍最近心中一直縈繞著一個沈甸甸的煩惱。這個煩惱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林君衍的心頭。

那就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將何綺彤的弟弟已經遇害離世的噩耗告訴何綺彤。

愁啊。

遠遠的,林君衍瞧見謝景述挺拔的身影靜立在宗門門口。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少年身上,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

嗯......謝景述最近是不是又長高了點?好像都要比他高了。

林君衍漫不經心的想著,剛走到跟前還未開口,便見謝景述皺著眉道:“師父,你的雷劫為何如此怪異,莫不是天道......”

林君衍眼皮一跳,本能地擡手一把捂住了謝景述的嘴巴。

有些話在這個世界是大忌,若是隨意說出口,指不定會被某些存在穿小鞋。

(天道:......)

“你......”林君衍正打算教育謝景述,突然,掌心傳來一股溫熱濡濕的異感,令林君衍大腦空白了一瞬,話語戛然而止。

然後,下一秒,幾乎是本能的,像是觸及到了燒紅的烙鐵般,林君衍猛地收回了手。

正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林君衍,你的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有急事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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