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狗發脾氣，多哄幾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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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狗發脾氣，多哄幾次就好了
這份名單……殿下已經有了？卿白愕然看著他。
江陽夏彎著眉眼看他，“公子倒是替殿下考量得周詳。”
卿白沈默打量眼前的人。
江陽夏，卿白是知道的，酉元527年楊天瑜繼位稱瑜帝，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位陪著他一路廝殺過來的謀士立為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江陽夏高升後推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廢除男風禁令，破除世俗偏見，甚至在幾個繁華熱鬧的城裏設了司婚處。
尋常人家男婚女嫁都是自家寫的一紙婚書，男女雙方各自落款簽押，族裏祠堂公認，上族譜留存。
而男子與男子若想結合乃至嫁娶，面對的最大的阻攔就是父母族親。
沒有婚書就入不得祠堂，上不了族譜。江陽夏索性釜底抽薪，直接設立司婚處，專為男子與男子頒發婚書，雙方落款為憑，蓋官府大印。
那些不能為世俗所容的感情，一方父母官來容。
上一世囿於後宮，卿白對這位謀士所知不多，但他是敬佩此人的。
想到此，卿白深深又看了他一眼。
江陽夏笑著拱手，“公子？”
卿白回過神來，“殿下如何會有？”
先前在回府的路上，卿白就是忽然想到三殿下倉促接手了一萬神衛營，按照規矩，神衛營裏必得調撥一定數量的軍士來守皇子府。
此規定是先祖爺定的，一方面是用來護衛身為重將的皇子，另一方面也是一種監視。
而神衛營原本是屬於二皇子楊天琪轄內的，二皇子執掌多年，豈能沒有幾個誓死愚忠的？
想到這裏卿白才匆忙回府，沈下思緒回憶了許久，才從那些遙遠的記憶裏把前世有印象的十幾個探子眼線的名字給整理了出來。
江陽夏眸光如炬，“這可是三殿下。他能從宮內艱難的環境中廝殺出一條生路，為自己掙到如今的位置，公子怎麽會對他沒有信心？這點識人用人的本事，三殿下還是有的。”
卿白楞了楞。
江陽夏湊近幾分，語氣透著點躍躍欲試的打趣，“公子這是關心則亂。”
莫名的，卿白的耳尖紅了幾分，他後退一步，捏住手裏的紙張轉身就走。
書房的窗欞映出個人影，卿白緊了緊懷裏裹著的油紙包走近。
項仁在外面守著，聽到動靜向前一步微微阻攔，“卿公子……”
這一開口項仁就有點為難。卿白名義上是頂了仲殊的位置進來的，屬於謀士，按說該稱呼“卿先生”。可昨兒夜裏別人不知道，他聽的清楚，那廂房寢臥裏……鶯啼婉轉叫了半夜……
主子的床伴……該叫“公子”吧？
還沒等他糾結完，卿白輕輕撥開他的手，“我進去和殿下說兩句話。”
“書房重地，沒殿下傳見，任何人都不能進去的。”項仁為難。
卿白琢磨著再拉扯下去桂蜜酥該涼了。他擡手一指天際，“咦！那是什麽？”
“什麽？”
“欸？欸欸……”項仁沒來得及攔住，卿白就從他的肩膀旁邊擦過去，行雲流水的推開了書房的門。
“誰準你進來的？沒規矩。”楊天瑜沈著嗓子，頭也不擡。
項仁一只腳跨在門檻上，進也不是出也不是，十分為難。
“出去吧。我同殿下說兩句話。”卿白淺笑著揮手。
項仁腳下一頓，看殿下一聲不響，立馬麻利的退下關上了門。
“你現在膽子是大了，本殿府裏的人想聊天就去聚眾聊天，連項仁都聽你的了。”楊天瑜滿臉怒氣仍未消散。
卿白走過去，笑瞇瞇從懷裏取出捂得好好的油紙包，“不敢不敢，都聽殿下的。”
楊天瑜剛想嗆聲，卿白就慢悠悠接了句，“就算昨兒夜裏被殿下按在籠子裏，不也是聽殿下的麽。殿下讓叫，我就叫了。”
楊天瑜騰的一下，脖子都紅了。
書房旁邊小幾上就有幹凈碟子，卿白一邊慢悠悠說話一邊把油紙包打開，日光從窗欞外面潑灑進來，映在他一雙白皙的素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粉潤透著珠光。
他用木箸把桂蜜酥一塊一塊放到碟子裏，雙手捧著遞到楊天瑜的面前，一手撩開他面前的折子，“殿下嘗嘗，可還熱乎？怕是放了許久，已經涼了。”
熟悉的香氣在空氣中肆意散開，楊天瑜卻沒了上次那種想要一掌拍開的沖動，可心裏明明還是生氣的。氣什麽他也不明白，總之就是不高興。
緊趕慢趕的提前回府，他原是希望看到這個人站在廂房門口的樹下等他的。
結果並不是。
他對別人也一樣笑。那種不達眼底的笑，對誰都是一樣的。
楊天瑜該狠狠拍桌子，把這一碟子東西揮下去，可怒意滾滾到了唇齒邊竟然只剩下了短短的一聲。
——“哼。”
“殿下嘗嘗嘛，我排了很久的隊呢，都說這家萃坊齋出的最好吃，也不知是不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卿白用木箸夾取一塊，一只手心在底下托著，眼睛亮亮看著他。
楊天瑜該一巴掌推開的，可是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眼前，他鬼使神差的啟了啟唇。
那雙木箸輕巧一落，撬開了他的牙關，甜膩香酥的味道立刻盈滿了他的舌尖。
“味道怎麽樣？”卿白放下木箸一只手托腮看著他。
“尚可。”楊天瑜抖了抖睫毛。
吃到美食總歸是開心的，可三殿下還得端著，心裏那股勁兒還沒過去呢。
沒等他再找借口興師問罪，卿白自己先招了，“方才我是在外面和那些剛調派過來的軍士打探情況呢。想看看府裏可有二皇子派過來的探子。”
“嘁。”楊天瑜扭過頭去。
卿白又夾了一塊桂蜜酥托到他的唇邊，“沒想到殿下英明睿智料事如神心細如發未雨綢繆，早已經把釘子拔幹凈了。”
好一通彩虹屁，楊天瑜暈暈乎乎又吞下一塊點心，眼角斜睨著眼前這個一臉討好的人兒。
“是我白操心了，小瞧了殿下的能耐。”卿白放下木箸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隨手把那張寫了名單的紙張團成團丟進了紙簍。
小狗發脾氣，多哄幾次就好了。
“怎麽不坐？”楊天瑜挑著眉稍斜睨著他。
“殿下明知故問。”卿白耳尖滾燙。
昨晚自己做不做人心裏沒數麽，走路都難受著呢。
“何時給本殿生個小世子？”楊天瑜湊近他的鼻尖，露出一絲揶揄的笑。
卿白：“……”
“屬下沒這個本事。”
————————
卿白：我要能生我給你生個足球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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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白回過神來，“殿下如何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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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再找借口興師問罪，卿白自己先招了，“方才我是在外面和那些剛調派過來的軍士打探情況呢。想看看府裏可有二皇子派過來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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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白又夾了一塊桂蜜酥托到他的唇邊，“沒想到殿下英明睿智料事如神心細如發未雨綢繆，早已經把釘子拔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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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知故問。”卿白耳尖滾燙。
昨晚自己做不做人心裏沒數麽，走路都難受著呢。
“何時給本殿生個小世子？”楊天瑜湊近他的鼻尖，露出一絲揶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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