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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支 啊,果然還是愛狗血,狗血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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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支 啊,果然還是愛狗血,狗血上新……

含章殿

自三日前被傳至此, 潘玉蓮就再未踏出含章殿一步。

以往總感慨宮中的時日格外的漫長,但這次,卻覺得時間好像從未這麽快過, 一轉頭, 太陽就飛快的數度東升西落,催人離別。

......

夜色沈沈,晚風習習間潘玉蓮走在了回長信宮的路上。

她沒有乘坐轎攆, 就這麽走在含章殿到長信宮的這條花路上。

繁星密布,月色清寒,薄薄的朦朧亮色灑下,原本沿途花團錦簇的熱鬧, 像是忽的一下散了。

回了長信宮,看著坐在桌邊一言不發的潘玉蓮, 殿內的宮人們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最後還是聽梅走了出來。

“娘娘, 如今夜色深了, 不如,不如您先歇息片刻?”

潘玉蓮搖了搖頭。

看著滿殿宮人止不住的擔憂神色,潘玉蓮又輕聲道:“這會兒睡不著而已。”

“白日裏總是有能睡著的時候。”

明崇帝禦駕親征的消息,到這會兒算是傳開了。

那些覆雜的朝政之事宮中的人也看不懂, 只不過他們的心也提了起來。

滿殿燭光葳蕤,今夜無人入眠。

直到天邊現出魚肚白之際, 外頭響起了鼓聲——大軍出征了。

整夜裏都一動不動坐著的潘玉蓮,倏地一下站了起來,猛然奔向了宮門口。

“娘娘,娘娘。”

潘玉蓮的舉動嚇了眾人一跳。

他們連忙跟了上去, 卻見潘玉蓮站在了長信宮宮門口,再未曾踏出一步。

橙紅的輝光毫不吝嗇的灑在了潘玉蓮的身上,她望著午門的方向,手裏緊緊的握著枚印章。

【“朕留汪岑在宮中,無論何事,無論何時何地,你盡管吩咐他。”】

【“禁軍三百,憑此印可調動他們,若同中宮鳳印一起,可調兵六百。”】

【“都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這世事不盡如人意,朕,朕是皇帝,萬民君父,總得去彌補這個疏漏之處。”】

【“只是朕還有私心......”】

【“玉蓮,等朕回來。”】

【“沒收到朕的死訊時,無論如何,都要等著朕回來。”】

【“若蒼天薄幸......朕願你依舊風風光光的活在世上,也允你,允你同赴碧落黃泉。”】

......

就知道能做皇帝的渾身都是窟窿眼。

她現在,往後,都能風風光光的活的好好的,哪裏會想去死?

潘玉蓮面無表情的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淚。

‘嗤——’

皇帝都不在這,演給誰看呢。

外頭的點兵出征鼓噪的烈烈喊殺聲裏,潘玉蓮望著天空,猛的豎起了一根中指。

艹你***的!!!

她費盡心機‘坑蒙拐騙’,好不容易才過上了榮華富貴的好日子,賊老天卻總不死心。

劇情被她攪成了一團‘狗屎’。

賊老天也反手‘糊’了她一臉的‘狗屎’。

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反派不得好死。

......

明崇帝出征的這日,整個後宮中都靜悄悄的,只間或有兩聲壓抑住的哭聲響起。

而潘玉蓮卻再未有什麽激烈的情緒表露。

一貫眼淚說來就來的她更是半點也沒見淚水,只是抱著她的珍珠貓,格外安靜的在長信宮中待了有足足七日。

到第八日的時候,坤寧宮的宮人直接來請她去‘請安’了。

該說不說,盡管薄皇後總是嫌宮妃們擠在坤寧宮裏嘰嘰喳喳的煩人。

她自己也總被吵得頭疼,但中宮請安的事,卻一直沒停過,就像點卯似的,即便無甚大事,且都去坐坐。

直到這次明崇帝出征,請安的事暫緩,但宮中卻莫名的有些浮躁和不安。

翌日中宮就恢覆了請安,唯獨不見潘玉蓮的身影。

自從潘玉蓮這個撒嬌賣乖間不要臉,絞盡腦汁騙人的騙子,喜提‘魅魔’稱號以後——她去不去坤寧宮請安的,薄皇後都隨她的意,更是從未遣人來催過她。

皇帝出征後一連幾日,潘玉蓮都一直足不出戶的待在長信宮裏,坤寧宮來人請她了。

......

坤寧宮

與以往的喧鬧不同,這次殿內卻很安靜。

靜的人心頭發慌。

宮妃們一個個都提不起精神,垂著眼坐在殿內,一言不發。

就在滿殿的寂靜中,殿外響起了太監的通稟聲:“莊妃娘娘到——”

聽著動靜的眾人下意識的往殿門口看去——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片的丁香紫與秋香色相撞,荔枝白的披帛綴在其間。

烏雲疊鬢,華光靡艷的美人裹著淡淡的香風,她噙著明媚的笑意走來,走動間鬢間的金步搖微晃,披帛也隨著衣裙而動——像是沈悶的夏日裏忽的吹進來了一縷清風。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潘玉蓮笑著道:“嬪妾來遲了,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看著光彩動人的潘玉蓮,原本臉色沈肅的薄皇後下意識的露出一個笑容,:“無妨,坐吧。”

“多謝娘娘。“

滿殿的妃嬪起身見過潘玉蓮。

潘玉蓮大大方方的受了禮後坐了下來。

待宮人奉上茶湯後,她端起喝了一口。

“嗯。”

喝了茶的潘玉蓮笑著連連點了點頭。

她捧著茶盞看向薄皇後,;“還是娘娘這的茶滋味好。”

自潘玉蓮進來後,薄皇後臉上的笑容就沒收過,她看著潘玉蓮笑道:“既喜歡,就過來多坐一坐。”

聞言潘玉蓮卻是耷拉下了臉,:“嬪妾還以為娘娘會說要送嬪妾一些呢。”

潘玉蓮這話一出,滿殿的宮妃都笑了起來。

是,平日裏一心一意霸占著皇帝,獨得聖心,囂張跋扈,張狂淺薄的潘玉蓮,確實不招人喜歡。

但現在看她——依舊還是這麽光彩照人,氣定神閑,看的人心頭不知不覺間就跟著也松了口氣。

今日宮妃們在坤寧宮請安的時辰都久了些,茶都上了好幾次。

而她們也是從茶開始,一路說到了琴棋書畫,待這次請安散了的時候,都快到用午膳的時辰了。

潘玉蓮還是一如既往般的留在了坤寧宮用膳。

用過午膳,潘玉蓮就在殿內來回溜達了幾圈消消食。

等潘玉蓮又謔謔了一陣薄皇後養的珍品奇花異木時,被揪著衣領‘壓’回了坤寧宮。

這回潘玉蓮可沒有什麽‘擋箭牌’了。

薄皇後一邊翻著宮務,一邊數落著潘玉蓮。

潘玉蓮耷拉著眉眼,伺候她凈手的聽梅和冬英都在偷偷的笑。

擦幹凈手,潘玉蓮一溜煙兒的就跑到了貴妃榻上,隨後她就貓過去,枕在薄皇後的膝上連連求饒。

薄皇後笑著取了帕子,伸手擦了擦潘玉蓮臉上沾著的水珠。

嘩啦嘩啦的翻頁聲響起,潘玉蓮也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可沒過多久,翻頁的聲音停了,薄皇後伸手摸了摸潘玉蓮的頭,輕聲道:“後日去慈寧宮請安的時候......跟在本宮身後。”

潘玉蓮倏地睜開了眼。

薄皇後還在說著話,:“......如今信王世子入主東宮。”

“聖上又親自給他賜婚。”

“如今信王府同聞家結親,勢如中天。”

“宮中又有聞太後在......玉蓮,明日,明日且忍耐一二。”

就像每本書的主角一樣,每每遇見絕境的時候,他們就會絕處逢生,逆風翻盤,順勢而上。

前方戰事吃緊,明崇帝不能,也不會在這時候動聞家。

相反,他還得予以支持,在最快的時間裏穩定朝政。

明崇帝至今膝下無子。

所有人都知道新的儲君會在幾個皇室宗親裏選擇,只是沒想到一直懸而未定的事,這次會因著這場意外來的這麽快。

信王世子監國,又有聞家連同諸位閣老輔佐,現在就差最後一道名義上的旨意了。

潘玉蓮仰頭看著薄皇後。

薄皇後臉上有擔憂,但不多。

她更多的,只是怕聞太後或是那位聞七姑娘會為著那日梅園裏的遭遇,給潘玉蓮臉色看。

但這種事,說破天去不過也是個小事。

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因著幾句口舌而已就咄咄逼人的追著潘玉蓮不放。

而潘玉蓮在明面上更是與慕容燁毫無瓜葛......不對,也是有的。

但那是潘府同信王府的事。

現在為了這點小事,潘老爺都已經灰溜溜的辭官回鄉了,看起來吃了大虧的還是潘府。

聞太後......薄皇後就更不擔心了。

為著潘玉蓮小產的事,太後娘娘她老人家都大病了一場,總有幾分容情的。

而明崇帝也是,他眼中的信王世子,和潘玉蓮眼中的信王世子壓根就不是同一個模樣。

畢竟誰還能扒開慕容燁的心看一看裏頭是個什麽顏色?

甚至自入宮以來,慕容燁同潘玉蓮只是為數不多的兩次點頭之交,同他情意綿綿間糾纏不清的是潘府嫡出的二姑娘。

如今哪怕只為著那個位置,信王世子都必得好好的善待眾人。

潘玉蓮:......心頭止不住的無聲輕嘆。

看看,報應來了吧。

現如今,其他人眼中的‘宮鬥副本’同她眼中的‘宮鬥副本’,難度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這種,這種現如今,滿宮都是虎視眈眈的仇人,磨刀霍霍等著將她扒皮拆骨的感覺......嘖嘖嘖。

潘玉蓮也不是那種看不清形勢的傻*,現在就是形勢比人強。

若只是面子上過得去......那潘玉蓮也能識趣的低低頭,也就過得去了。

但若不是為著面子......潘玉蓮也實在沒那個勁兒在去搞一回宮鬥了。

她毫不介意魚死網破。

活著幹,死了算。

“玉蓮?”

潘玉蓮慢慢的將頭埋在薄皇後的腰腹,輕輕的‘嗯’了一聲。

薄皇後笑笑,:“都是些小事,倒也不必過於擔憂,說不得本宮只是杞人憂天了呢。”

想起慈寧宮裏的那杯茶和聞太後還有明崇帝的臉色,潘玉蓮又嘆了口氣。

但願吧。

......

慈寧宮

要問現在最想見到潘玉蓮的是誰?

沒錯,就是信王夫婦!

這世上,簡直沒有比潘玉蓮更會拉仇恨的人了。

一面之緣間就能叫人翻來覆去,念念不忘的人實在屈指可數,但潘玉蓮偏偏就是能做到。

畢竟一個活生生的人,誰想成為另一個人的影子?

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為著潘玉蓮,聞家在羞辱她,聞太後也在羞辱她,明崇帝刻薄更甚......這些羞辱足以讓聞憐玥記住潘玉蓮記得刻骨銘心。

慕容燁在前朝暫時還抽不出空,他人也過不來,但聞憐玥她現在就在慈寧宮。

如今情形特殊,聞憐玥甚至都沒出宮,這些時日就一直侍奉在聞太後的身邊。

她還跟著宮裏的尚宮女官還有掌事姑姑,學習宮中的事務以及其他的規矩。

待到請安的日子,這天天不亮,一夜沒怎麽睡的聞憐玥就爬了起來,去了梳妝臺前打扮。

請安的時辰一到,薄皇後領著一眾宮妃到了慈寧宮。

“臣妾|嬪妾等給太後娘娘請安。”

“太後娘娘如意吉祥,祥康安泰。”

“都起來吧。”

看著滿殿的嬪妃,聞太後的目光那是一點都不猶豫的落在了潘玉蓮的身上。

看著潘玉蓮和她手邊的茶盞,聞太後心頭的怒火‘呼啦’一下就膨脹了起來,甚至她的手都微微的攥了起來。

那日的那杯茶......皇帝,她這個兒子,是當著她的面,喝給她看的。

甚至臨出征前,皇帝前來慈寧宮拜別,盡管他都沒提及潘玉蓮,只說讓她好好保重身體,免得他在戰場分心。

可他都毫不遮掩的明示——他情願同潘玉蓮這個‘妖精’、同這個‘禍水’一同去死了!

若是潘玉蓮出點事,皇帝還能不分心?!

這個孽障,這個不孝子......難不成當真要她白發人送黑發人?!!!

混賬,得了失心瘋!

簡直荒唐!!!

“太後娘娘,如今宮中......”

薄皇後說了點什麽,聞太後壓根就沒聽進去一點。

這宮裏的事情,薄皇後自己一貫都處理的很好。

潘玉蓮坐在殿中,捧著茶,降低存在感,老老實實的坐著。

可聞太後的目光,依舊三五不時的就落在她的身上。

薄皇後的話說完,聞太後點點頭,隨後就吩咐道:“這些日子你們抄的經書,且都送去法華殿供奉。”

對,抄經祈福,也是宮妃們現在頂頂要緊的業務。

聽著太後娘娘發話,滿殿的妃嬪立即齊齊起身,:“是。”

“莊妃。”

請安的事了了,本來想跟著大部隊一起悄悄溜走的潘玉蓮被太後娘娘點了名。

薄皇後和潘玉蓮一起停了下來。

上首的聞太後已經被聞憐玥扶著起身。

她看都沒看薄皇後,只淡淡的吩咐道:“隨哀家到小佛堂去。”

聞言薄皇後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潘玉蓮對著薄皇後笑了笑,隨後她朝著聞太後的背影悄悄的昂了昂頭——娘娘,嬪妾過去了?

薄皇後點點頭,無聲道:“快去吧。”

......

小佛堂內,檀香裊裊,香燭冉冉,供奉的觀音像慈眉善目。

跟在後面進去的潘玉蓮的腳步放輕了些。

對著菩薩拜了拜的聞太後轉過身,潘玉蓮規規矩矩的站著。

聞太後眼神忽明忽暗的,在這略微顯得有些昏黑的地方,有些嚇人。

這模樣叫潘玉蓮提著心,準備看看聞太後是不是要‘變身’的時候,就見太後娘娘她老人家閉了閉眼。

“自今日開始,你就在這佛堂內好好的誦經祈福,消孽去災。”

“是。”

潘玉蓮老實應下了。

這事不難——

這是特地在膝蓋上綁了厚厚棉布的潘玉蓮跪著誦經時,第一個時辰時的想法。

等又過了半個時辰,跪在那渾身上下都是汗的潘玉蓮就沒這個心思了。

夏日本就悶熱,這小佛堂內門窗緊閉,更別提有個什麽冰鑒這類消暑的東西了。

這會兒又燒著燭焚著香。

滿是香燭檀香的氣味憋在這佛堂裏又悶又熏,讓人聞之欲嘔。

這老太太就是在撒氣似的折磨人啊。

“篤篤篤——”

“佛說般若波羅蜜,是非般若波羅......”

潘玉蓮手裏敲著木魚,嘴裏嘀嘀咕咕的隨便念叨著亂七八糟的經文。

“阿彌陀佛,佛說早知道就去江南了......”

想到跑路的潘玉蓮稍微來了點精神。

現在她跑路去江南......好像也不行。

慕容燁如今監國。

宮裏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在宮外落在他的手裏,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阿彌陀佛,大威天龍,我佛慈悲,真的好渴......”

嘴裏嘟嘟囔囔,眼前暈乎乎的潘玉蓮舔了舔唇。

她只有早上起來的時候用了些湯,到這慈寧宮以後滴水未進。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潘玉蓮轉身朝著殿門口的嬤嬤道:“嬤嬤,勞煩你去取些茶水來?”

這會兒守在殿門處,盯著潘玉蓮的是個她從未見過的嬤嬤。

這面色更白的嬤嬤卻生了兩條細細的眉毛。

聽著潘玉蓮的話,她動也不動,只是肅著臉看著潘玉蓮,沈聲道:“還請娘娘在此祈福消災,虔心禮佛。”

“啪——”

潘玉蓮直接將手裏的佛珠和木魚槌丟在了一旁,隨後她毫無顧忌的往地上一躺。

整個人直挺挺呈“大”字的躺在了地上。

這個舉動驚得雲穗嬤嬤兩道眉毛都抖了起來,:“莊妃娘娘!”

潘玉蓮懶洋洋的擺了擺手,:“本宮是在誠心禮佛。”

“佛祖慈悲。”

“總不忍心祂虔誠的信眾就在眼皮子底下活活渴死,餓死吧?”

“現在,馬上,去端水,端吃的來。”

潘玉蓮放下手的時候摸了摸頭上的發簪。

忍一忍是可以的。

聞太後被她騙的那麽慘,現在權當讓老太太消消氣。

但,凡事都得有個度。

若是她們敢對她動手......今日她就敢血濺慈寧宮。

來一個就收拾一個!

汪岑的人就在慈寧宮外候著呢。

大不了轟轟烈烈的鬧開,叫大家都沒臉。

至於鬧開後怎麽收場......且再說吧。

潘玉蓮這個沒臉沒皮的騙子,實在不是那種為了顧全大局就犧牲自己的人。

大局裏都沒她了,她還顧得了什麽大局?

先顧好自己吧。

看著躺在那一副死皮賴臉,混不要臉架勢的潘玉蓮,雲穗嬤嬤哪裏招架的住?

潘玉蓮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名頭如雷貫耳,在這慈寧宮撒野......說不得她還真敢。

雲穗嬤嬤不敢動潘玉蓮,見慈寧宮的名頭又唬不住潘玉蓮,她只得出殿去稟報。

......

坤寧宮

眼看著都快到午膳的時辰了,卻還沒見著潘玉蓮。

薄皇後坐不住了,她看著冬英,:“莊妃從慈寧宮裏出來了嗎?”

冬英搖了搖頭,:“娘娘,還沒有。”

聞言薄皇後眉心微蹙。

她不覺得聞太後能對潘玉蓮又有個什麽仇怨,但這時候......確實也太長了些。

薄皇後在殿內來回踱步了片刻,最後她還是道:“走,隨本宮去慈寧宮。”

“娘娘......”

冬英下意識的想攔一攔薄皇後。

如今好不容易聞太後不對著坤寧宮橫挑鼻子豎挑眼了。

這回要是薄皇後無緣無故的去了,莊妃好端端的無事發生......豈不是又得罪了聞太後。

“去廚房取些上好的阿膠和血燕備好。”

薄皇後去內寢更衣,:“隨本宮去慈寧宮。”

“是。”

......

慈寧宮

躺在小佛堂裏的潘玉蓮見那個嬤嬤出去稟報,她就從地上爬起來,換了個虔心禮佛的跪拜姿勢。

這慈寧宮裏多少得給點面子。

要是給臉不要臉,那就再撕一撕。

“嘎吱——”

小佛堂的門被推開了。

跪在佛前的潘玉蓮裝模作樣,專心致志的敲著木魚。

待腳步聲停在身旁,她扭頭看去,就見聞憐玥莫名站在她身旁。

潘玉蓮擡頭看著聞憐玥。

聞憐玥也垂眸看著潘玉蓮——

因著殿內悶熱,潘玉蓮渾身汗濕,臉上也沾著細汗,在這略顯昏黑的地方,卻像是在發光......甚至走到近前,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香氣。

現下潘玉蓮臉色潮紅,發悶的暈乎乎的時候眼睛都有點濕潤,特別是她這麽朝著佛像跪在,側著頭擡眼看過來的時候......

一站一跪的兩人目光對視片刻。

聞憐玥側過身,伸手從身後跟著進來的宮人手中托盤上端起了茶盞。

“莊妃娘娘。”

聞憐玥將茶盞親手遞了過去。

“多謝,多謝。”

潘玉蓮臉上露出笑容,她連連道著謝伸手去接。

“啪——!”

不想潘玉蓮的手剛剛挨上茶盞一點,茶盞就直直的落在地上。

“嘩啦——”

茶水都灑了出來。

潘玉蓮低頭看看茶盞,又擡頭看看聞憐玥。

卻見聞憐玥一臉的驚慌,:“這,這怎麽摔了。”

“莊妃娘娘,看燙著您了?”

“這可如何是好?”

潘玉蓮擺擺手。

“沒燙著,不是什麽大事,勞煩你身邊的宮人再去取一杯茶就行了。”

“這......”

聞憐玥有些為難的看著潘玉蓮。

“娘娘,這茶,就備了一盞。”

說著話的聞憐玥,朝著潘玉蓮略微移了移腳步。

繡著蘭花的粉色繡鞋踩在金磚的茶水漬上,發出了‘啪啦’的水聲。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佛堂裏格外的明顯。

‘骨碌——’

那只繡鞋輕輕的踢了踢地上還有大半‘殘骸’的茶杯。

潘玉蓮的目光跟著茶盞晃了晃,就聽見頭頂傳來聞憐玥輕柔的聲音——

“莊妃娘娘。”

“確實沒有多餘的茶水了。”

“不如......委屈您就這麽喝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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