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IF線：糖媽14:《了不起的希爾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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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IF線：糖媽14:《了不起的希爾洛》
青年踩著歡快的步子噔噔噔上樓，李確則拿起了那本他早上親自開車去買的短篇小說集。
故事真的很短，幾分鐘就讀完了。
——眾所周知，麥琪是聰明絕頂的智者，他們為馬廄中降生的耶穌獻上禮物，他們發明了互相交換聖誕禮物的傳統。這樣的智慧下，他們的禮物總是合乎心意的。哪怕某一次，他們碰巧為對方準備了一樣的禮物。這個平凡的故事裏，蝸居在公寓裏小兩口魯莽地為彼此犧牲了最珍貴的寶物。然而這一次的禮物就是讓那些標榜自己也聰明絕頂的人來評判，也絕挑不出錯誤：在所有饋贈與受贈之間，唯有他們深谙愛的真諦。他們真誠並且深愛著彼此。放眼全世界也稱得上是真正的智者。[1]
這本小說算得上是李確少年時期的成長讀物，開篇故事《麥琪的禮物》他讀過很多次，甚至可以背下來。
昨天在車上，他意識到，他們對未來的構想，就是麥琪的禮物，真真正正的麥琪的禮物——李確年少的時候讀到這個故事只覺得惋惜，而當他真正收到這樣一份禮物的時候，他內心的動容溢於言表，他回想起這個故事，為他們感到高興。
真正的教育總是在人歷經過後才滯後完成。李確經歷了長達七年的欺騙和背叛，痛苦過，卻能鼓起勇氣再次愛上一個人。他意識到一些犧牲在甘願獻上它的人眼中並沒有那麽難以割舍，因為愛已經是世間最難得。
所以至少在真正得到過麥琪的禮物的人的眼中，生活中的所有啜泣都會在愛的面前低頭。
在車上李確沒有給姜層嵐講這個故事，他選擇親手送出禮物。
二十三歲的姜層嵐的閱歷，不足以支撐他讀懂作者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剛剛他並沒有真正讀懂這個故事。
不過李確認為，等他上樓看到真正的禮物時，就會明白……
“李確，我不明白！”姜層嵐跟陣風似的，咋咋呼呼地從樓上跑下來，“你把我嚇壞了！”
他是不是真的嚇壞了李確不知道，但他從最後三階臺階上飛跳下來的時候，把李確和傭人們嚇得不輕。
“姜層嵐！”李確叫他大名——他通常喜歡叫姜層嵐的英文名——姜層嵐聽出他相當不悅，連忙吐吐舌頭，好好走路。
姜層嵐是在床底下找到這份文件的，估計是李確把它放在了被子上，想著姜層嵐睡醒就能看到。
只是他忽略了姜層嵐慣性彈射起床，掀鋪蓋的時候把文件給弄飛了。
臥室還沒收拾，殘留著一夜激情的痕跡，姜層嵐摸摸索索半天才找到了疑似禮物的文件袋，打開一看，整個人都嚇壞了。
他走到餐桌前，李確正好把書合上。姜層嵐左看右看，附近有幾個女傭在做日常保潔。他拉著李確的手把他拉起來，硬是拽到沙發。
然後趴在李確的耳朵邊上，小聲說道：“這不能吧——在我們那，這可是殺頭的重罪！”
——他指的是李確買了個學校，讓他當教授的事。
油畫系教授。
這真不行！
姜層嵐不敢也沒這個臉。
他沒註意到李確陡然間變得無語的眼神，生怕李確覺得自己不識好歹辜負了他的好意，擰擰巴巴地解釋：
“這個真不行……我前天才第一次畫油畫，我怎麽能教別人？我自己還得多學學呢。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好得太過分，我是不能接受的。”
姜層嵐哪見過這陣仗？匆匆掃了眼文件內容，只覺得驚嚇。
一口氣說完，他才鼓起勇氣看李確的臉色，兩人就這麽沈默地對視了幾秒後。
“姜層嵐，我決定從今天開始，用英語和你交流。”李確宣布，“我太縱容你了，配合你，說你的母語，導致我一直沒發現你英語水平比我想象中還要差。從今天開始我們倆都說外語，這樣公平。”
“我倒也不至於為了你，去迫害那些一心熱愛藝術的孩子——他們又有什麽錯？”
李確拿起那份文件。這才中午，他已經嘆了好幾次氣了。要不是姜層嵐惶恐中帶了點淡淡的喜劇效果，把他逗到了，他真的無語得想笑。
男人把文件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挑重點翻譯給姜層嵐聽。
“這塊地我買了有段時間了，它在市中心，位置太好了，工廠的話根本審批不下來。所以一開始，我想開個百貨公司的，不過前段時間梅西百貨的股票暴跌，我……算了，先跳過這裏。”李確及時註意到姜層嵐的眼神變得清澈，停止了向他灌輸商業上的知識，“總之就是為了不搶自己的生意，我不能開百貨公司了。我的員工做了不少提案給到我，但我最終決定在這裏建立一所大學。一所藝術有關的大學。”
“這是我沒有涉足過的領域，但必須承認，很大程度上是為了你。建立一所大學不是容易的事情，方方面面要做的事太多了，要好幾年的時間。”
“我原本打算請幾位畫家——喏，就是墻上掛著的那些。我打算邀請他們出任這所學校的教授，我會開很高的薪水邀請他們來美國。”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這不容易。所以你是非常重要的一環——我把你的部分練習寄給了那些畫家，幾乎每一個人都給了我回覆。我希望他們能提前過來先教授你——誰會拒絕一個天賦超群的關門弟子呢？尤其是，這個弟子未來，會成為最偉大的藝術學校的榮譽校長。”
“一些比較商業化的畫家已經答應了。但你最喜歡的那幾位年齡比較大的遺憾拒絕了我。有幾位是年事已高不適合奔波，以及在現在的學校任榮譽教授，惜才，卻不能為了你放下別的學生。我一直在想該怎麽完美地安排好這一切，然後送出這份禮……”
“麥琪的禮物。”姜層嵐喃喃道，“這真的是麥琪的禮物。”
他忍不住貼上去，勾著李確的脖子和他擁抱。姜層嵐需要肌膚相貼，來表達他的感動。
這當然是麥琪的禮物。姜層嵐意識到。李確從來沒忘記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天，自己說的要多讀書，得想辦法繼續深造。他私下聯系了那些在拍賣會上叫得上名字的畫家，希望他們過來教自己。
哦，基於李確實在是太有錢了，還順帶把工作也給自己解決了。他居然覺得幾年後我能當校長。
李確拍了拍他的背：“我也得到禮物了呀，你想要和我站在一起的心意，為此攢錢的決心，就是禮物。”
不過你並不明白麥琪的禮物的真正含義——是否需要和是否犧牲，在交換中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愛。
不過沒關系，李確並不打算現在糾正姜層嵐，他想他有很多時間可以等待他自己明白。
我有足夠多的時間陪伴和見證一位偉大藝術家的誕生。他想。
好一會兒姜層嵐才從李確懷裏出來，他突然想起了一個細節。
他問李確：“可是你還是幫我把那些畫賣了。那麽多錢，是建校費？”建立一所大學需要很多錢。
“不是。”李確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是昨天臨時決定賣的。”
姜層嵐更疑惑了。
如果不是建校費，那李確也不缺錢，為什麽臨時決定？
“讓我們埋一個伏筆，以後你會明白。”李確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你會用上這筆錢的。”
“寶貝，去看看世界——我要送你去歐洲讀書。”
————————
[1]怕同行暗算舉報文字雷同，這裏是我自己翻譯的。讓大家見笑了
淩晨兩點前還有一章嗷。
營養液太少了[憤怒]別逼我上美圖秀秀嗷[憤怒]
題外話。
有學妹私信我說，看了21章，覺得好美，去書店買了黑塞的《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結果看不進去。硬看還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我讓她拍照給我看，果然。
是翻譯問題。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經歷，就是你知道一本書(特指國外的)世界有名，它是裏程碑式的作品，作者(除開私生活)極其偉大，因為ta的思想在當時超越時代，指引了很多人精神成長。你抱著期待的心把這本書買回家，但你死活都看不進去。哪怕看進去了也不覺得它精妙/感受到不適。這是為什麽？
不是你的問題哦。
請去再買一本女性譯者的版本，感受一下溫和的、不下意識凝視的、不帶譯者視角對配角評頭論足的。閱讀體驗真的不一樣。
很微妙，影響又很大。
我上了大學才發現這件事，然後迅速把以前我喜歡的、不喜歡的、讀完的、讀不進去的都回購了女性譯者的版本。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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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踩著歡快的步子噔噔噔上樓，李確則拿起了那本他早上親自開車去買的短篇小說集。
故事真的很短，幾分鐘就讀完了。
——眾所周知，麥琪是聰明絕頂的智者，他們為馬廄中降生的耶穌獻上禮物，他們發明了互相交換聖誕禮物的傳統。這樣的智慧下，他們的禮物總是合乎心意的。哪怕某一次，他們碰巧為對方準備了一樣的禮物。這個平凡的故事裏，蝸居在公寓裏小兩口魯莽地為彼此犧牲了最珍貴的寶物。然而這一次的禮物就是讓那些標榜自己也聰明絕頂的人來評判，也絕挑不出錯誤：在所有饋贈與受贈之間，唯有他們深谙愛的真諦。他們真誠並且深愛著彼此。放眼全世界也稱得上是真正的智者。[1]
這本小說算得上是李確少年時期的成長讀物，開篇故事《麥琪的禮物》他讀過很多次，甚至可以背下來。
昨天在車上，他意識到，他們對未來的構想，就是麥琪的禮物，真真正正的麥琪的禮物——李確年少的時候讀到這個故事只覺得惋惜，而當他真正收到這樣一份禮物的時候，他內心的動容溢於言表，他回想起這個故事，為他們感到高興。
真正的教育總是在人歷經過後才滯後完成。李確經歷了長達七年的欺騙和背叛，痛苦過，卻能鼓起勇氣再次愛上一個人。他意識到一些犧牲在甘願獻上它的人眼中並沒有那麽難以割舍，因為愛已經是世間最難得。
所以至少在真正得到過麥琪的禮物的人的眼中，生活中的所有啜泣都會在愛的面前低頭。
在車上李確沒有給姜層嵐講這個故事，他選擇親手送出禮物。
二十三歲的姜層嵐的閱歷，不足以支撐他讀懂作者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剛剛他並沒有真正讀懂這個故事。
不過李確認為，等他上樓看到真正的禮物時，就會明白……
“李確，我不明白！”姜層嵐跟陣風似的，咋咋呼呼地從樓上跑下來，“你把我嚇壞了！”
他是不是真的嚇壞了李確不知道，但他從最後三階臺階上飛跳下來的時候，把李確和傭人們嚇得不輕。
“姜層嵐！”李確叫他大名——他通常喜歡叫姜層嵐的英文名——姜層嵐聽出他相當不悅，連忙吐吐舌頭，好好走路。
姜層嵐是在床底下找到這份文件的，估計是李確把它放在了被子上，想著姜層嵐睡醒就能看到。
只是他忽略了姜層嵐慣性彈射起床，掀鋪蓋的時候把文件給弄飛了。
臥室還沒收拾，殘留著一夜激情的痕跡，姜層嵐摸摸索索半天才找到了疑似禮物的文件袋，打開一看，整個人都嚇壞了。
他走到餐桌前，李確正好把書合上。姜層嵐左看右看，附近有幾個女傭在做日常保潔。他拉著李確的手把他拉起來，硬是拽到沙發。
然後趴在李確的耳朵邊上，小聲說道：“這不能吧——在我們那，這可是殺頭的重罪！”
——他指的是李確買了個學校，讓他當教授的事。
油畫系教授。
這真不行！
姜層嵐不敢也沒這個臉。
他沒註意到李確陡然間變得無語的眼神，生怕李確覺得自己不識好歹辜負了他的好意，擰擰巴巴地解釋：
“這個真不行……我前天才第一次畫油畫，我怎麽能教別人？我自己還得多學學呢。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好得太過分，我是不能接受的。”
姜層嵐哪見過這陣仗？匆匆掃了眼文件內容，只覺得驚嚇。
一口氣說完，他才鼓起勇氣看李確的臉色，兩人就這麽沈默地對視了幾秒後。
“姜層嵐，我決定從今天開始，用英語和你交流。”李確宣布，“我太縱容你了，配合你，說你的母語，導致我一直沒發現你英語水平比我想象中還要差。從今天開始我們倆都說外語，這樣公平。”
“我倒也不至於為了你，去迫害那些一心熱愛藝術的孩子——他們又有什麽錯？”
李確拿起那份文件。這才中午，他已經嘆了好幾次氣了。要不是姜層嵐惶恐中帶了點淡淡的喜劇效果，把他逗到了，他真的無語得想笑。
男人把文件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挑重點翻譯給姜層嵐聽。
“這塊地我買了有段時間了，它在市中心，位置太好了，工廠的話根本審批不下來。所以一開始，我想開個百貨公司的，不過前段時間梅西百貨的股票暴跌，我……算了，先跳過這裏。”李確及時註意到姜層嵐的眼神變得清澈，停止了向他灌輸商業上的知識，“總之就是為了不搶自己的生意，我不能開百貨公司了。我的員工做了不少提案給到我，但我最終決定在這裏建立一所大學。一所藝術有關的大學。”
“這是我沒有涉足過的領域，但必須承認，很大程度上是為了你。建立一所大學不是容易的事情，方方面面要做的事太多了，要好幾年的時間。”
“我原本打算請幾位畫家——喏，就是墻上掛著的那些。我打算邀請他們出任這所學校的教授，我會開很高的薪水邀請他們來美國。”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這不容易。所以你是非常重要的一環——我把你的部分練習寄給了那些畫家，幾乎每一個人都給了我回覆。我希望他們能提前過來先教授你——誰會拒絕一個天賦超群的關門弟子呢？尤其是，這個弟子未來，會成為最偉大的藝術學校的榮譽校長。”
“一些比較商業化的畫家已經答應了。但你最喜歡的那幾位年齡比較大的遺憾拒絕了我。有幾位是年事已高不適合奔波，以及在現在的學校任榮譽教授，惜才，卻不能為了你放下別的學生。我一直在想該怎麽完美地安排好這一切，然後送出這份禮……”
“麥琪的禮物。”姜層嵐喃喃道，“這真的是麥琪的禮物。”
他忍不住貼上去，勾著李確的脖子和他擁抱。姜層嵐需要肌膚相貼，來表達他的感動。
這當然是麥琪的禮物。姜層嵐意識到。李確從來沒忘記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天，自己說的要多讀書，得想辦法繼續深造。他私下聯系了那些在拍賣會上叫得上名字的畫家，希望他們過來教自己。
哦，基於李確實在是太有錢了，還順帶把工作也給自己解決了。他居然覺得幾年後我能當校長。
李確拍了拍他的背：“我也得到禮物了呀，你想要和我站在一起的心意，為此攢錢的決心，就是禮物。”
不過你並不明白麥琪的禮物的真正含義——是否需要和是否犧牲，在交換中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愛。
不過沒關系，李確並不打算現在糾正姜層嵐，他想他有很多時間可以等待他自己明白。
我有足夠多的時間陪伴和見證一位偉大藝術家的誕生。他想。
好一會兒姜層嵐才從李確懷裏出來，他突然想起了一個細節。
他問李確：“可是你還是幫我把那些畫賣了。那麽多錢，是建校費？”建立一所大學需要很多錢。
“不是。”李確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是昨天臨時決定賣的。”
姜層嵐更疑惑了。
如果不是建校費，那李確也不缺錢，為什麽臨時決定？
“讓我們埋一個伏筆，以後你會明白。”李確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你會用上這筆錢的。”
“寶貝，去看看世界——我要送你去歐洲讀書。”
————————
[1]怕同行暗算舉報文字雷同，這裏是我自己翻譯的。讓大家見笑了
淩晨兩點前還有一章嗷。
營養液太少了[憤怒]別逼我上美圖秀秀嗷[憤怒]
題外話。
有學妹私信我說，看了21章，覺得好美，去書店買了黑塞的《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結果看不進去。硬看還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我讓她拍照給我看，果然。
是翻譯問題。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經歷，就是你知道一本書(特指國外的)世界有名，它是裏程碑式的作品，作者(除開私生活)極其偉大，因為ta的思想在當時超越時代，指引了很多人精神成長。你抱著期待的心把這本書買回家，但你死活都看不進去。哪怕看進去了也不覺得它精妙/感受到不適。這是為什麽？
不是你的問題哦。
請去再買一本女性譯者的版本，感受一下溫和的、不下意識凝視的、不帶譯者視角對配角評頭論足的。閱讀體驗真的不一樣。
很微妙，影響又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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