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IF線：糖媽(完):《了不起的希爾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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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IF線：糖媽(完):《了不起的希爾洛》
1929年10月24日，星期四，黑暗的一天。
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裏哀鴻遍野。
一些人突然站起來，臉上猶掛著淚，不顧一切地朝銀行奔去。可銀行的門鎖著，毫無征兆地在工作日拒絕營業。
早上十點開始，警局的電話被打爆，城市裏警笛聲不斷。
許多一夜暴富的人在今天早上失去全部身家。
美國經濟大崩盤，只有少數提前聽到風聲的人及時抽身，僥幸沒有破產。
可任誰都能猜到，接下來，銀行業危機、大規模失業和由此引發的社會動蕩，會叫這片土地上的所有投機者都脫掉一層皮。
李確剛下車。
郵輪、火車、汽車、馬車。常見的交通工具李確全部換乘了一遍，才終於抵達柏林藝術大學。
李確的身份不一般，和平時期他可以憑借姓氏在任何一片土地上行走暢通無阻，但現在……他不得不用假身份過來探望愛人。
誰讓和他八竿子打不著但確實名義上是親戚的威廉二世十年前就退位了呢？德國現在不是血統說了算的。
李確細心，上樓前他找到管理員，本來打算把今年的服務費提前交了，卻被告知Mr.Jiang上周就交過了。
這樣嗎？他輕輕蹙起眉頭。
姜層嵐這個點應該還在上課，李確有公寓的鑰匙，他開門進去，公寓比上一次來沒什麽變化，姜層嵐很刻苦。這間他自己買的公寓還是第一次，李確陪他過來的時候布置的。相比幾個月前，也只是多了點美國的工藝品——李確寄的。
畫室裏有許多畫作，李確透過它們，可以窺到姜層嵐成長的痕跡。他一邊看畫，一邊思考一路上的見聞。
太不對勁了。
美國經濟大崩盤他早就嗅到了，因為產業足夠分散並且都是實業，所以所受沖擊不大。德國這邊的物價簡直高到離譜了，李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於是走到客廳，給Eliott打了個電話。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他陷在沙發裏思考這件事。
臨近黃昏的時候，姜層嵐回來了。
李確事先沒有承諾今天一定能到，出發前的電話裏，李確只說“這幾天”。這讓姜層嵐每次打開家門的時候都充滿了期待。
期待今天終於沒有落空。打開門看到門口的皮鞋，姜層嵐鞋都來不及換就沖了進來，瞄準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飛撲到他身上。
他們先接了一個黏乎的、火辣的、性致勃勃的吻，然後才忍著，彼此問候。
在姜層嵐分享他對這所學校教學風格的總結，認為它比荷蘭皇家藝術學院更註重宗教和歷史後——幾年間姜層嵐輾轉於之前李確幫他聯系的畫家所在的大學學習——李確和他說了，從表哥那裏得到的肯定答覆。
“世界又要亂起來了。”李確說，“我明天下午就要走，不要讓我擔心，每天一個電話能做到嗎？”
姜層嵐重重地點頭：“能！”
他又問：“我才見到你，你明天下午又要走？”
“美國的情況比德國好不到哪裏去，我要回去養活我的員工們……說起來，我怕你錢不夠，帶了一些保值的過來。現在物價這麽離譜，你竟然自己交了服務費？”他親了親青年的唇，“你真棒。”
姜層嵐被誇得眼睛裏直冒小星星，和李確分享他前段時間賣出去了一些畫。
德國整個國家窮到了一種隨時會出亂子的程度，兩人都不想去外面吃，一起去廚房做了頓飯。
吃飯的時候，姜層嵐咬著叉子問他：“你和我說可能要爆發戰爭的時候我特別緊張，怕你硬要帶我回美國。”
“你不應該提這件事的。”李確責備地看著他，“你沒有猜錯，我無比想這麽做。你不知道我向上帝禱告了多久，求他眷顧你，才沒有要求你現在就收拾行李。”
“可你沒有。”姜層嵐在桌子下瘋狂蹭他的小腿，討好道，“你快說為什麽，我想聽你說。李先生，養好一個情人不光要錢的，還需要甜言蜜語。”
應該你來說甜言蜜語哄騙我這個有錢男人。
姜層嵐輾轉的每一個地方李確都會時不時來看他，漂洋過海很辛苦，見面之後就不覺得辛苦了。總要有人願意付出和等待。
兩人也從不避諱他們之間的關系，姜層嵐有時候會調皮地和同學說，李先生是他的sugar mommy。
事實上哪怕是今天，姜層嵐早就見過李確所有家人並得到他們認可的今天，兩人也沒有對關系去做定義。
仿佛他們都在等待未來更光明正大的那一天。
這些年姜層嵐的眼睛看過許多風景，他的眼睛永遠都黑黑亮亮的，李確被他盯著，總是願意寵他的——雖然經常先逗逗。
他老半天沒說話，姜層嵐偷摸兒把襪子蹬掉，赤著腳往他西裝褲管裏伸。
李確腿並攏，夾住他使壞的小把戲。
說出他想聽的：“因為我對你的愛是成就。你成長的點滴都帶給我快樂。或許在某種意義上，我比你自己還要希望你成功，你應該被全世界看到和喜歡，然後只有我能用你炫耀。”
姜層嵐感動得淚眼汪汪。
這是他最迷戀李確的地方之一——成熟的男人、偉大的引導者，李確對他的包容有時候超越性別，像是某種擴大的母系的關懷。
他常常在久別重逢的時候，哪怕不做/愛，趴在李確胸前叫他mommy就覺得充滿力量。
他被引導，又被支持。
“我說了你想聽的，所以沒得商量——今晚你上我。”
姜層嵐立刻停止了哭泣。
他眼珠子一轉，開始叭叭他也好愛好愛李確。
可不管他說什麽，李確只回他一句“愛我就上我。”。
於是這個夜晚毫無懸念。
李確明天下午就走，盡管很累，可兩人誰也舍不得睡，於是默契地摟著彼此聊天。聊到快要天亮。
李確奔波好多天只為了見他一面，返程又是好久。他其實最需要睡眠。姜層嵐假吧意思關懷了一下，勸他睡吧。
李確無情拆穿：“真想我睡就把手拿出來。”
“嘿嘿。”姜層嵐不捏了，改握著。
“你能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姜層嵐問。
“嗯。”
“十次裏面，有五次你會帶公司的新品，三次騙我做1，一次蓋棉被純聊天，要求好久你才上我一次。你故意吊著我是不是？你絕對是故意的。”
“是啊。”李確垂著眼皮，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讓你學習更努力一點，想著我還在美國等你。”
最後幾個字吞沒在唇齒間。
姜層嵐盯著男人沈睡的面容看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李確已經走了。
姜層嵐請了假，今天不去學校，可一想到李確昨晚說的話，根本不敢偷懶，揉著腰去畫室努力。
然後就在桌面上發現了一幅……唔，可以算是素描畫吧。
雙頭的。看上去很有攻擊性。
——公司馬上要推出的新品，由投資人李先生親自設計。
李先生也會學畫畫了呢。他想。
與此同時，返程的火車上，李先生在公文包裏摸到了一張明信片。
是偷偷塞進去的詩。
“我們隔墻交談——
直到青苔長到我們唇上——
且淹沒了我們的名字——”[1]
右下角有一個彩繪的禮盒，上面寫著“Magi”。
麥琪的禮物。
時隔多年，姜層嵐終於明白了故事的真正含義。
-THE GREAT CIELO-
————————
[1]我為美殉身——艾米莉·狄金森
我為美殉身——在墓中
剛適應不久
便有一為真理而殉身者
被停放在鄰室——
他輕輕問我：“為何陣亡？”
“為美。”我回答——
“而我是為真理——美和真理原一體
那我們是兄弟。”他說——
所以，如同親人相見在一個夜晚——
我們隔墻交談——
直到青苔長到我們唇上——
且淹沒了我們的名字——
不知不覺間番外全部寫完了……
但是我榜單還差點字數，所以有什麽想看的評論區告訴我，我琢磨一下能不能寫。
評液預作——讓學姐嘴上說著不要但老實巴交繼續寫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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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10月24日，星期四，黑暗的一天。
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裏哀鴻遍野。
一些人突然站起來，臉上猶掛著淚，不顧一切地朝銀行奔去。可銀行的門鎖著，毫無征兆地在工作日拒絕營業。
早上十點開始，警局的電話被打爆，城市裏警笛聲不斷。
許多一夜暴富的人在今天早上失去全部身家。
美國經濟大崩盤，只有少數提前聽到風聲的人及時抽身，僥幸沒有破產。
可任誰都能猜到，接下來，銀行業危機、大規模失業和由此引發的社會動蕩，會叫這片土地上的所有投機者都脫掉一層皮。
李確剛下車。
郵輪、火車、汽車、馬車。常見的交通工具李確全部換乘了一遍，才終於抵達柏林藝術大學。
李確的身份不一般，和平時期他可以憑借姓氏在任何一片土地上行走暢通無阻，但現在……他不得不用假身份過來探望愛人。
誰讓和他八竿子打不著但確實名義上是親戚的威廉二世十年前就退位了呢？德國現在不是血統說了算的。
李確細心，上樓前他找到管理員，本來打算把今年的服務費提前交了，卻被告知Mr.Jiang上周就交過了。
這樣嗎？他輕輕蹙起眉頭。
姜層嵐這個點應該還在上課，李確有公寓的鑰匙，他開門進去，公寓比上一次來沒什麽變化，姜層嵐很刻苦。這間他自己買的公寓還是第一次，李確陪他過來的時候布置的。相比幾個月前，也只是多了點美國的工藝品——李確寄的。
畫室裏有許多畫作，李確透過它們，可以窺到姜層嵐成長的痕跡。他一邊看畫，一邊思考一路上的見聞。
太不對勁了。
美國經濟大崩盤他早就嗅到了，因為產業足夠分散並且都是實業，所以所受沖擊不大。德國這邊的物價簡直高到離譜了，李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於是走到客廳，給Eliott打了個電話。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他陷在沙發裏思考這件事。
臨近黃昏的時候，姜層嵐回來了。
李確事先沒有承諾今天一定能到，出發前的電話裏，李確只說“這幾天”。這讓姜層嵐每次打開家門的時候都充滿了期待。
期待今天終於沒有落空。打開門看到門口的皮鞋，姜層嵐鞋都來不及換就沖了進來，瞄準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飛撲到他身上。
他們先接了一個黏乎的、火辣的、性致勃勃的吻，然後才忍著，彼此問候。
在姜層嵐分享他對這所學校教學風格的總結，認為它比荷蘭皇家藝術學院更註重宗教和歷史後——幾年間姜層嵐輾轉於之前李確幫他聯系的畫家所在的大學學習——李確和他說了，從表哥那裏得到的肯定答覆。
“世界又要亂起來了。”李確說，“我明天下午就要走，不要讓我擔心，每天一個電話能做到嗎？”
姜層嵐重重地點頭：“能！”
他又問：“我才見到你，你明天下午又要走？”
“美國的情況比德國好不到哪裏去，我要回去養活我的員工們……說起來，我怕你錢不夠，帶了一些保值的過來。現在物價這麽離譜，你竟然自己交了服務費？”他親了親青年的唇，“你真棒。”
姜層嵐被誇得眼睛裏直冒小星星，和李確分享他前段時間賣出去了一些畫。
德國整個國家窮到了一種隨時會出亂子的程度，兩人都不想去外面吃，一起去廚房做了頓飯。
吃飯的時候，姜層嵐咬著叉子問他：“你和我說可能要爆發戰爭的時候我特別緊張，怕你硬要帶我回美國。”
“你不應該提這件事的。”李確責備地看著他，“你沒有猜錯，我無比想這麽做。你不知道我向上帝禱告了多久，求他眷顧你，才沒有要求你現在就收拾行李。”
“可你沒有。”姜層嵐在桌子下瘋狂蹭他的小腿，討好道，“你快說為什麽，我想聽你說。李先生，養好一個情人不光要錢的，還需要甜言蜜語。”
應該你來說甜言蜜語哄騙我這個有錢男人。
姜層嵐輾轉的每一個地方李確都會時不時來看他，漂洋過海很辛苦，見面之後就不覺得辛苦了。總要有人願意付出和等待。
兩人也從不避諱他們之間的關系，姜層嵐有時候會調皮地和同學說，李先生是他的sugar mommy。
事實上哪怕是今天，姜層嵐早就見過李確所有家人並得到他們認可的今天，兩人也沒有對關系去做定義。
仿佛他們都在等待未來更光明正大的那一天。
這些年姜層嵐的眼睛看過許多風景，他的眼睛永遠都黑黑亮亮的，李確被他盯著，總是願意寵他的——雖然經常先逗逗。
他老半天沒說話，姜層嵐偷摸兒把襪子蹬掉，赤著腳往他西裝褲管裏伸。
李確腿並攏，夾住他使壞的小把戲。
說出他想聽的：“因為我對你的愛是成就。你成長的點滴都帶給我快樂。或許在某種意義上，我比你自己還要希望你成功，你應該被全世界看到和喜歡，然後只有我能用你炫耀。”
姜層嵐感動得淚眼汪汪。
這是他最迷戀李確的地方之一——成熟的男人、偉大的引導者，李確對他的包容有時候超越性別，像是某種擴大的母系的關懷。
他常常在久別重逢的時候，哪怕不做/愛，趴在李確胸前叫他mommy就覺得充滿力量。
他被引導，又被支持。
“我說了你想聽的，所以沒得商量——今晚你上我。”
姜層嵐立刻停止了哭泣。
他眼珠子一轉，開始叭叭他也好愛好愛李確。
可不管他說什麽，李確只回他一句“愛我就上我。”。
於是這個夜晚毫無懸念。
李確明天下午就走，盡管很累，可兩人誰也舍不得睡，於是默契地摟著彼此聊天。聊到快要天亮。
李確奔波好多天只為了見他一面，返程又是好久。他其實最需要睡眠。姜層嵐假吧意思關懷了一下，勸他睡吧。
李確無情拆穿：“真想我睡就把手拿出來。”
“嘿嘿。”姜層嵐不捏了，改握著。
“你能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姜層嵐問。
“嗯。”
“十次裏面，有五次你會帶公司的新品，三次騙我做1，一次蓋棉被純聊天，要求好久你才上我一次。你故意吊著我是不是？你絕對是故意的。”
“是啊。”李確垂著眼皮，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讓你學習更努力一點，想著我還在美國等你。”
最後幾個字吞沒在唇齒間。
姜層嵐盯著男人沈睡的面容看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李確已經走了。
姜層嵐請了假，今天不去學校，可一想到李確昨晚說的話，根本不敢偷懶，揉著腰去畫室努力。
然後就在桌面上發現了一幅……唔，可以算是素描畫吧。
雙頭的。看上去很有攻擊性。
——公司馬上要推出的新品，由投資人李先生親自設計。
李先生也會學畫畫了呢。他想。
與此同時，返程的火車上，李先生在公文包裏摸到了一張明信片。
是偷偷塞進去的詩。
“我們隔墻交談——
直到青苔長到我們唇上——
且淹沒了我們的名字——”[1]
右下角有一個彩繪的禮盒，上面寫著“Magi”。
麥琪的禮物。
時隔多年，姜層嵐終於明白了故事的真正含義。
-THE GREAT CIELO-
————————
[1]我為美殉身——艾米莉·狄金森
我為美殉身——在墓中
剛適應不久
便有一為真理而殉身者
被停放在鄰室——
他輕輕問我：“為何陣亡？”
“為美。”我回答——
“而我是為真理——美和真理原一體
那我們是兄弟。”他說——
所以，如同親人相見在一個夜晚——
我們隔墻交談——
直到青苔長到我們唇上——
且淹沒了我們的名字——
不知不覺間番外全部寫完了……
但是我榜單還差點字數，所以有什麽想看的評論區告訴我，我琢磨一下能不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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