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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她垂著眼,沒敢多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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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她垂著眼,沒敢多看他

一醫今天的車位還有很多空餘,陶晗之很快找到了車位。 車外的雨依舊滂沱。 停好車,轉頭,發現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林適額頭已經開始冒汗,唇色蒼白。 陶晗之迅速拿過中控臺下面的紙巾給他的額頭擦了擦,問道:“感覺怎麽樣?我們現在已經到醫院了,馬上就能看醫生了。” 林適微微睜開眼,看了眼四周,輕輕蹙了眉,道:“嗯”。 但說完,卻並無動作。 他聽得見,意識還是清楚的,但動作一大,大腦就暈成一團漿糊。 “嗯”是什麽意思?可他現在看起來完全走不動。 陶晗之想,不管怎麽說,她得先把他送到醫生面前。 她解了安全帶要下車,林適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叫了十幾秒,林適卻還是沒有動作。 思慮再三,陶晗之一手伸進林適的衣服口袋,把手機拿了出來。 電話顯示“程司”。 “程司打來的。”陶晗之道。 只聽見林適輕聲道,“嗯”。 她就當默許她接了。 她按下接聽鍵。 “餵林適,我這裏有點堵,可能還有十二三分鐘,你現在在哪?”對面的聲音在風裏有些不清楚。 聞聲,林適也看向這邊。 陶晗之望著他,對著電話道:“你好,我是林總的下屬陶晗之,林總現在看起來有點嚴重。我們現在在停車場這邊,”陶晗之看了眼左側上的地標,“A032,你等會直接來這邊。” 掛了電話,兩人在車裏等著程司。 雨越下越大,雨點重重地砸在擋風玻璃上,化成水柱流下,氤氳著車外景象。 陶晗之低著頭,伸手把空調調到更舒適的溫度,並設置了避人吹。 她轉頭看著副駕的林適。他微微側著頭,眉頭微蹙,領口敞著,頸部線條清晰。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大腿上,手上的腕表微微反射著外面電子熒幕上的光。 耳邊,是林適略顯短促的呼吸聲。 聽著聲,陶晗之也不由屏住了呼吸。 她垂著眼,沒敢多看他。 突然,林適出了聲,眉眼一蹙,貌似剛才撞的地方又痛了。 陶晗之像是想起什麽,掀開扶手箱,從裏面拿出一瓶跌打噴劑。她又從中控臺下面利落抽出一張濕巾,把藥劑往上噴了幾噴。 空氣中立刻彌漫開草本植物的香氣…

一醫今天的車位還有很多空餘,陶晗之很快找到了車位。

車外的雨依舊滂沱。

停好車,轉頭,發現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林適額頭已經開始冒汗,唇色蒼白。

陶晗之迅速拿過中控臺下面的紙巾給他的額頭擦了擦,問道:“感覺怎麽樣?我們現在已經到醫院了,馬上就能看醫生了。”

林適微微睜開眼,看了眼四周,輕輕蹙了眉,道:“嗯”。

但說完,卻並無動作。

他聽得見,意識還是清楚的,但動作一大,大腦就暈成一團漿糊。

“嗯”是什麽意思?可他現在看起來完全走不動。

陶晗之想,不管怎麽說,她得先把他送到醫生面前。

她解了安全帶要下車,林適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叫了十幾秒,林適卻還是沒有動作。

思慮再三,陶晗之一手伸進林適的衣服口袋,把手機拿了出來。

電話顯示“程司”。

“程司打來的。”陶晗之道。

只聽見林適輕聲道,“嗯”。

她就當默許她接了。

她按下接聽鍵。

“餵林適,我這裏有點堵,可能還有十二三分鐘,你現在在哪?”對面的聲音在風裏有些不清楚。

聞聲,林適也看向這邊。

陶晗之望著他,對著電話道:“你好,我是林總的下屬陶晗之,林總現在看起來有點嚴重。我們現在在停車場這邊,”陶晗之看了眼左側上的地標,“A032,你等會直接來這邊。”

掛了電話,兩人在車裏等著程司。

雨越下越大,雨點重重地砸在擋風玻璃上,化成水柱流下,氤氳著車外景象。

陶晗之低著頭,伸手把空調調到更舒適的溫度,並設置了避人吹。

她轉頭看著副駕的林適。他微微側著頭,眉頭微蹙,領口敞著,頸部線條清晰。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大腿上,手上的腕表微微反射著外面電子熒幕上的光。

耳邊,是林適略顯短促的呼吸聲。

聽著聲,陶晗之也不由屏住了呼吸。

她垂著眼,沒敢多看他。

突然,林適出了聲,眉眼一蹙,貌似剛才撞的地方又痛了。

陶晗之像是想起什麽,掀開扶手箱,從裏面拿出一瓶跌打噴劑。她又從中控臺下面利落抽出一張濕巾,把藥劑往上噴了幾噴。

空氣中立刻彌漫開草本植物的香氣和薄荷冰片的清涼感。

陶晗之把沾了藥的濕巾往林適的腦袋上探去,“雖然不一定有用,但塗上應該會舒服點。”

林適閉著微微搖晃著腦袋,陶晗之不懂何意。

半晌,林適囁嚅道:“你沒擦對地方。”

陶晗之失笑。

林適搖頭晃腦以及含糊的聲音,簡直像個孩子。

她把濕巾放進他手裏,道:“那你自己擦。”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對他說“你”。

林適卻無動作,只是嘴上道:“你剛才已經很接近了。”這意思,顯然還是希望她來。

陶晗之輕嘆了口氣,再次拿起,去尋找剛才的位置。她定了處,道:“這邊麽。”

“嗯。”

於是陶晗之隔著濕巾,輕輕地在患處打著轉。她也摸到了紅腫發熱的地方。

擦藥的時候,她的指尖無意識地穿入他的發,小指會輕輕搔刮著他的耳廓。林適感覺得到,卻並不說什麽,也沒有調整角度。

藥物帶來的清涼感覺讓他含混的大腦清醒了些許。

他也沒發覺自己嘴角微不可察的微笑。

程司急切趕來的腳步打破了此刻的氛圍。

看到車窗外迅速靠近的黑影,陶晗之知道一定是程司。

她從後座拿了傘,快步下車,去到他身邊。

林適看到來人,像是突然“清醒”過來,立刻斂了所有情緒。

程司大口喘著氣,見到陶晗之,微微頷了首:“你好。”

“你好。”

程司問:“他怎麽樣了?”

“我感覺走路可能也有點困難,估計你得撐著他進去看了。”

程司點點頭,趕緊去到副駕那邊。他打開車門,問道:“林適,怎麽樣,還能站起來嗎?”

聽到他的聲音,林適擡了擡手。程司立馬接過,把他的手臂扛到自己肩上。

程司扶著林適走到陶晗之身邊,“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趕緊回去吧,後面有我。”

這情況,回去?這...不太好吧。

陶晗之指了指急診的方向,“要不......我幫你們去掛個號?你扶著他也不方便。”

程司搖搖頭,“真沒事,我一大老爺們搞得定。”程司知道,林適絕不希望還有第三人知道這件事。

此時,林適卻擡起頭,看了眼陶晗之,眼裏似有話,卻最終什麽也沒說。

程司的話,還是讓他保持了理智。

陶晗之又提議了幾句,但都被程司拒絕。

她望了眼別處,扯著嘴角笑了一聲。

她感覺得到,這件事上,二人有意避她。

“那行,你們趕緊去裏面吧,如果需要幫忙再叫我。”

陶晗之轉身的時候,林適的目光忍不住跟去。最後的側臉上,陶晗之原本熱情的面龐像是染上了幾分自嘲。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絲不忍看到她這樣的表情。

但最終,他握了握拳,什麽都沒說。

是林適的老毛病,哮喘。只是不知道今天怎麽突然急性發作了。

剛做完霧化治療,此刻林適在裏面打吊水。程司在隔壁聽完醫生的囑咐,拿著一堆單子回來,坐到他身邊。

“好點了嗎?”

林適點了點頭,“謝了。”

“怎麽突然發作了?很久沒看你這樣了,之前不是一直挺穩定的麽。”

林適很小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有哮喘,不過,那次急性發作經過治療之後,其實也很少再出現。偶爾的輕微過敏,服幾粒藥也就好了。哮喘根治不了,但目前來說,也不算有影響到他的生活,所以他對此一直不怎麽重視,也只有車裏和家裏偶爾放點備用藥。

林適想起今天財務總監辦公室裏濃郁的百合花香。這也許是原因,也可能不是。但揪這個原因也沒什麽意思,反正也不會經常出現。

“打完點滴很快就好了,不礙事。”

程司氣他又不把自己當回事,“還不礙事,我看你今天都快站不起來了,看把那姑娘嚇得夠嗆。”

林適想起陶晗之使勁拽著自己滿頭大汗的樣子,淡淡笑笑:“確實,應該嚇得不輕。”

“改天你得好好謝謝人家。”

林適垂著頭,右手食指慢慢撫著冰涼的座椅手扶,不由陷入沈思。

謝,麽?

吃了藥,做完霧化,打完點滴,林適的狀況立時緩解了不少。

他讓程司載著他先回淮鳴地庫取車。

林適坐上副駕,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仿佛剛才陶晗之車上也是這種。

“你這什麽香?”

程司系上安全帶,答道:“昆侖煮雪,昨天剛換上的。怎麽樣,還可以吧?”

“你買的?”這不太像程司平日的作風。雖然程司平時在吃穿用度十分講究,但他對香味十分敏感,覺得很多香水都聞著頭暈,因此從不愛用這些。

“鄭可爾,你認識的。”

“你倆不是分了麽?”

“分了不也能做朋友麽。”

林適不懂這些男女關系。

在他的認知裏,分手了之後就不必再有任何聯系。既然真心喜歡過,如何能再當朋友?如何能泰然自若地裝作無事發生,兩人面對面坐下來和和氣氣吃一頓飯,然後聽對方說起他和她的新故事?

關系一旦越界過,再不會有“退回”這種可能。

也正因如此,林適絕不會輕易選擇開始。

程司開得不算快,林適微微開著車窗,感受著晚風。

今天不算順,一路紅燈。

到了新的路口,程司再次停下來。

“說起來,她就是你挖來的那個陶晗之啊,長得挺漂亮的,能力又強,許述眼光確實不錯。”程司想起剛才陶晗之一身幹練的米色職業套裝,卻開一輛個性十足的墨綠獵裝轎跑。這個女人,確實很符合林適的擇工標準。

程司看了眼林適,促狹道:“你確定自己不考慮一下?畢竟你之前和她也算‘相親’認識。”

痊愈後的林適終於把握了自己的理性,剛才的些許“偏差”此刻蕩然無存。

他還是更喜歡這樣的自己。

林適反問:“喜歡一個人,有這麽容易?”

林適只覺得,這世界上很少有東西能引起他的興趣。所謂工作、投資、賺錢,也不過是為了心裏那件還沒完成的事所進行的某種既定步驟。

程司雖然也有三十了,但無論是長相、穿著還是做派,都像個二十出頭的男大學生。長得俊朗,有錢,加上嘴巴甜,很是討女生喜歡。這麽多年,他也談過四五個女朋友,但要問起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怎麽說呢,這都是聽憑內心吧,喜歡了就喜歡了,也不是有意而為之。”他看了眼林適,看他神情嚴肅,覺得有點好笑:“戀愛這種事又不是做生意,全憑直覺,哪有那麽多理性可以分析。”

林適手肘擱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似乎不敢茍同:“男人有錢,女人有貌,不也是一種理性條件?”

程司卻答:“那多少錢算有錢?怎樣才算漂亮?都很主觀,每個人心裏的標尺都不一樣。不漂亮的也有人深愛,富豪也不見得能得到真心。”

似乎的確無法反駁,但他並不是容易改變想法的人。

他更願意相信,人永遠會計較利益得失,尤其在重要的事情面前,人們一定是理性主導,也就是所謂的“現實”。感情更無法例外。

林適笑笑,不置可否。

作者的話

雀停

作者

2024-12-05

唔...雖然知道莫什麽人看,但如果有寶寶看了第一版的第四章,可以再回頭看一下,第四章大改了,才和現在接上。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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