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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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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人……

“對了。”梁執低聲吟唱, “寧卿,最近新加了一條規矩,病假超過三天俸祿減半,休沐日補上病假天數, 若是寧卿實在病重, 辭官在家休養才是正事。”

寧安四肢僵硬。

這不就是調休加扣工資加勸退威脅嘛, 皇帝小登居然無師自通了資本家那一套。

司馬梟不在乎什麽俸祿, 調休也不過多上幾天朝而已。

“無所……”謂。

司馬梟話還沒說完寧安這頭即將踏入社會的準大學生牛馬立刻推開他。

一口氣說道:“大鄴是臣家,區區小病怎麽可能澆滅臣對於工作的熱情, 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會在三天內好起來的!”

【扣俸祿是不可能的,永遠不可能!】

梁執一開始只是想惡心惡心寧安,萬萬沒想到手裏突然拿捏了寧安的命脈。

嚴宣貫撐死也想不到寧安愛財愛到了當官那點死俸祿也能當金疙瘩的程度。

難道是定北王克扣寧安的錢?

眾人想來想去,只有這一條是最合理的解釋。

原本有大好前途的寧安一朝陷在定北王府,好不容易在定北王眼皮子底下謀了個提督的差事。

結果還要被罪魁禍首定北王克扣錢財。

前途沒了,錢也沒了。

誰看了不說一句, 畜生啊, 畜生!

不禁紛紛對司馬梟投去了隱晦的控訴的目光。

你的心難道不會痛嗎?!

司馬梟又一次感受到被所有人冤枉自己還無法反駁的操蛋經歷。

梁執生怕寧安反悔語速極快地說:“既然寧卿這麽身殘志堅, 那麽科舉舞弊一案就交由寧卿去查了!”

寧安一臉正氣:“臣領命。”

梁執聞言大喜:“寧卿真是棟梁之才。”

一時間沈巡也不明白寧安是真傻還是裝傻。

這種一看就牽連極大的案子也敢接, 怕自己命不夠長嗎?

寧安接著談條件:“陛下, 不知我可不以挑一個人與我一同查此案?”

梁執爽快答應:“可以, 寧卿想挑誰?”

寧安:“臣覺得禮部侍郎沈巡沈大人就不錯。”

沈巡猛然擡頭。

梁執:“沒問題!”

沈巡面色瞬間僵硬, 他很想跳出來大吼一聲我有問題, 但陛下金口玉言已經答應了寧安。

任他如何撲騰都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等梁執帶著一眾大臣走後沈巡還留在原地不願意接受現實。

沈巡悲憤欲絕:“寧大人何故害我。”

要不是看在司馬梟在場,沈巡的稱呼就不是寧大人,而是狗賊了。

寧安倒是十分淡定地擦了擦下巴的血:“沈大人別緊張,就算我保不了你, 王爺也會保住我們的,是吧王爺。”

司馬梟沈著臉冷笑:“小寧大人這麽厲害,還需要本王保護嗎?”

寧安:“……”

好大一股陰陽怪氣的味兒。

司馬梟又對沈巡不冷不熱道:“沈大人還不走,是想留在王府用飯嗎?”

沈巡隔著八條街都能看出來司馬梟此刻心情不好。

他對寧安沈巡可以口無遮攔,但對上司馬梟沈巡氣勢上還是短了一截。

沈巡無奈拱手離開。

司馬梟轉身,寬大的陰影籠罩寧安全身,晦暗不明的目光中翻湧著某種危險的情緒。

寧安喉嚨忽然有些幹澀,他聽過很多司馬梟處理犯人心狠手辣的故事,也親眼見到過司馬梟提著三個人頭。

可司馬梟從未真正對他動過氣,以致於寧安差點忘了。

司馬梟不僅僅是王爺,還是京都人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統領,殺人不眨眼的暗衛之主。

寧安對上那雙陰暗審視的眼睛,不禁縮了縮脖子,悄悄往床頭挪屁股。

司馬梟擒住寧安的手腕沒有給他當縮頭烏龜的機會。

“怎麽,剛才不是挺能說的,現在知道怕了?”

寧安手腕疼,但他不敢說,小聲解釋道:“我真不是為了俸祿。”

司馬梟滿臉寫著一句話,不信。

寧安被司馬梟真發火的樣子嚇到,又有幾分委屈,眼睛覆上一層水光。

但還是穩住聲線繼續道:“王爺空有兵權,可朝中沒有投效王爺的人,我是想借著這次查科舉舞弊的案子接觸一下今年的進士們,為王爺培植黨羽。”

【雖然也有一小部分是為了俸祿,但俸祿真的只是次要的。】

寧安本就化了病妝,眼眶一紅更是可憐,三分委屈看著都成了十分。

司馬梟漠然松開手,卻看到寧安手腕上一圈紅痕,當即蹙眉。

他明明沒用多大力氣,怎得寧安的身體就這般容易留下痕跡。

果然是文弱身子,司馬梟向來討厭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人,可對上寧安泛紅的眼睛,心底的厭惡忽然變了味。

司馬梟抿了抿唇,語氣生硬:“哭什麽哭。”

他本就長得兇,不笑的時候已經足夠威嚴,語氣再生硬一點,便和兇人沒區別了。

寧安敢怒不敢言,小聲嘀咕:“我又沒哭,兇什麽兇。”

司馬梟冷哼,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他的臉。

“我不需要黨羽。”

寧安臉上的肉往中間擠,嘴巴被擠成了金魚嘴。

說話含糊不清:“謀反怎麽可能不需要黨羽。”

司馬梟額頭一跳:“寧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寧安用最滑稽的表情說出最大逆不道事情:“我以為王爺應該不想做粘板上的魚肉。”

“我願成為王爺的刀。”

【不僅僅是為你,也是為我自己博一條生路。】

慈安宮內檀香縈繞。

大鄴佛教昌盛,太後禮佛虔誠,宮殿內常年供奉一尊高僧贈予的明王佛像,即使白天也會點燃七七四十九盞長明燈。

梁執來慈安宮看望太後的時候,太後正盤坐在佛像前誦讀經書,兩側長明燈燭火跳動。

太後眼也沒擡:“皇帝來啦。”

梁執尋了個地方坐下,語氣輕快:“來了。”

太後停下手中的滾動的佛珠,“皇帝今日心情很好,有什麽好事嗎?”

梁執喜形於色:“寧安接下了查科舉舞弊的差事,寧安的意思就是定北王的意思,若是寧安查出一樁大案又造成三年前血洗京都的場面,那就有意思了。”

太後睜開眼睛,理智分析道:“三年前百官圍攻沒殺死司馬梟,三年後再一次百官圍攻,也只是重蹈覆轍罷了。”

梁執在這裏撕破了往常溫潤如玉的面具,聲線陰冷:“不一樣,朕不再是剛登基時那個手中無權空有虛名的皇帝了。”

太後目光如炬:“那你為何還要維持這幅虛假的面具呢?”

梁執沒有回答,陷入了漫長的沈默。

“你該走出來了,不管你裝的再像,你都不是司馬定瑤喜歡的那個人。”

太後站起身,長長的鑲金衣擺拖地,她經歷風霜的臉溫柔慈愛,像小時候一樣擡起手拍拍兒子的後腦。

“兒啊,你記住,不管是司馬梟還是司馬定瑤,都是你的敵人,他們都將死於你的刀下,作為罪人,成為你龍椅上的基石。”

西直苑內一間側耳房傳來沈巡奔潰的吶喊。

“我就不該靠近你,寧安,你欠我的用什麽還!”

寧安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淡定淡定,你凡事要往好處想嘛,說不定查完科舉舞弊案就升官了呢。”

沈巡想掐死寧安的心都有了:“科舉是禮部和吏部主持的,你居然讓我去查我禮部的人。”

寧安接茬:“這就叫讓英雄去查英雄,讓好漢去查好漢。”

沈巡拍桌子:“陛下是讓你查洛子玨舞弊,你非要查禮部幹什麽。”

寧安揉揉自己的耳朵:“洛子玨是替了一個學子的名,又不是提前知道了考題,禮部負責糊名封卷,那問題肯定出在禮部頭上啊。”

沈巡擺爛:“那你自己去查,我等你好消息。”

寧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哎呀,聽說泊州書局裏有一本書賣的十分火爆,裏面的內容要素繁多。

什麽疑似以張閣老和嚴閣老為原型的書生與小廝在書院裏這個那個用光了紙張和毛筆啦,皇帝和公主流落民間被十個八個大漢輪流那個啦,還有……”

“啪!”

沈巡痛心疾首拍案而起,擠出一個笑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該怎麽幫你呢?”

寧安靠在椅背上姿態閑適:“告訴我在糊名封卷這一環節,有多少個被洛子玨頂替的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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