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我跟你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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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我跟你們拼了
“我願成為王爺的刀”
詔獄腐爛與血腥的氣味如骨附蛆, 司馬梟腦中這句話卻揮之不去。
他壓下繡春刀，皂靴踩過幹草桿，離開詔獄後身上的血腥味依舊不減。
身側的高愕試探問道:“王爺，我們科舉舞弊牽連甚大, 寧大人恐怕壓不住, 我們要不要幫幫他？”
“他捅婁子的時候哪次沒找我幫忙, 這次該讓他長點教訓, 做刀哪有這麽簡單。”
最後一句司馬梟聲音很低，高愕沒聽清楚。
“王爺, 您剛才說什麽？”
司馬梟止住話頭:“沒什麽，對了，要是寧安私下找你幫忙，你讓他直接來找我。”
高愕拱手:“是。”
“還有……”
高愕以為還有什麽吩咐，全神貫註等著領命。
司馬梟遲疑道:“你覺得我很兇嗎？”
“啊？”
這個問題高愕始料未及。
“不是審問犯人的時候，就是……”司馬梟也不知道怎麽比喻。
“就是平時，我沒有表情的時候, 或者有點生氣的時候, 很兇嗎？”
定北王人人畏懼並不單單是因為他特殊的權柄, 見過血的刀和沒見過血的刀天差地別。
別說沒表情了, 有表情的時候都透著一股子狠厲。
這不是外在可以改變的, 這是骨子裏透出來的, 而且司馬梟也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些。
今日突然問著實把高愕弄糊塗了。
高愕小心措辭:“有一點吧。”
詔獄離司馬梟日常辦公的後殿不遠。
司馬梟坐在後殿書案前若有所思。
隨手打發走高愕:“你退下吧。”
“是。”
高愕心中擔憂, 三步一回頭地關上了門。
書案兩側一邊是文書, 一邊是書籍。
司馬梟從書籍裏抽出一本藍皮封面的書，書封上赫然就是《養寵秘籍》
司馬梟翻到折角那一頁。
第十三章:家養寵物一般沒有強烈的警惕心，但很膽小，若主人太兇, 易使寵物恐懼，躲避。
司馬梟想起與寧安成親的時候，寧安這個小沒良心的即使害怕也不忘在心裏大言不慚。
看著乖順可欺，弱不禁風，嘴上也是巧言令色專挑好話說，心裏卻離經叛道得很，什麽都敢想。
警惕心確實不強，但是膽小這詞和他一點也不搭邊。
司馬梟笑著搖搖頭，起身把這本《養寵秘籍》束之高閣。
閑書不可盡信啊。
視線轉回寧安這邊。
沈巡郁悶地坐在寧安對面，“寧安，不是我不想幫你，但你得告訴我你要幹什麽，我不能把整個禮部都拉下水你懂嗎。”
寧安知道沈巡的難處，沈巡要是幫他把禮部老底都捅破了，別說升官，第二天就得橫屍街頭。
他背後有司馬梟保，沈巡身後可沒有人保他。
寧安:“沈侍郎，我也不想把整個禮部拉下水，我只是想幫一幫那些本該上榜卻落榜的學子。”
覆讀生的實力是很大的。
那些已經上了榜的好苗子，要麽是國子監張尚介的門生，要麽早就被嚴宣貫拉攏。
北鎮撫司在官員之中的名聲實在太糟糕，幾乎沒有京官願意與之扯上關系。
寧安只好把視線轉移到那群被人頂替落榜的學子身上。
若能把他們收於王爺門下，他日這批學子入朝為官，便是王爺的羽翼。
這些都是寧安早就想好的，與沈巡交談的時候自然沒有心聲。
沈巡聞言松了一口氣，“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以幫你問一問。”
“多謝。”寧安見左右無人，湊近沈巡低聲道，“還有一件事，那部明珠風月錄，我已經追完了上卷，下卷你寫完了沒？”
沈巡的臉黑成了鍋底:“沒有！”
聚賢樓自從春闈之後少了些人，但不算冷清，雖然科舉已經結束，但是留在京都的學子還有很多。
大鄴的交通工具只有馬車，牛車，若是離京都近的還好，若是離京都遠的回去不僅要跋山涉水，還要許多盤纏。
三年後再來，又要跋山涉水花費盤纏。
家境富裕的自然負擔的起，但是自從科舉面向寒門學子後，來京都希望一朝改變命運的家境貧寒的學子也多了起來。
他們肩負著家族的希望，不可能放棄改變命運的機會。
既然三年後還要再來，那幹脆就留在京都。
可留在京都也要花錢，投效京都權貴就成了留在京都的捷徑。
陳留坐在聚賢樓喝悶酒。
當年他也是為了留在京都，才為洛子玨做事，小到在書院跑腿，大到替筆寫文。
結果卻落得個連名字都被人頂替的下場。
他不甘心吶。
他已經考了六年了，兩次都落榜，無顏回去面對父老鄉親，本想幹脆和洛子玨同歸於盡。
沒想到動手前一日洛府突然戒嚴，洛子玨更是半步家門都不出。
陳留無從下手，苦悶非常。
“夥計，結賬。”
陳留在桌上留下七文錢，荷包裏的銀子最多在京都生活半年。
他打算找一個破廟上吊，走到一條沒人的巷子時，面前突然出來一個八尺大漢。
大漢來者不善，一看就是練家子，怕不是攔街搶劫的。
陳留已有死志，自然不怕搶劫，“我的荷包裏只有十兩銀子，你要都拿走吧。”
大漢掏出黑布罩陰惻惻笑了笑:“陳留，有人要見你。”
陳留不認識這大漢，大漢卻能說出他的名字。
陳留警惕道:“你是誰，是不是洛子玨派你來的？”
小巷只有兩頭，大漢堵在一頭，陳留只能後退。
誰知後面又出來一個大漢堵住了陳留的退路，陳留頓時退無可退。
大漢:“陳留，別掙紮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留自然不肯，他不想活是一回事，被洛子玨弄死又是另一回事。
“我跟你們拼了！”
下一秒陳留被打趴下，五體投地。
他身量中等，力氣普普通通，雖然氣勢很足，但是在兩個大漢的夾擊下就顯得很不夠看了。
大漢見陳留反抗，直接一拳打中他的肚子。
痛的陳留在地上吐酸水。
陳留萬念俱灰，他這個汙點，今日就要被洛子玨鏟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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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腐爛與血腥的氣味如骨附蛆, 司馬梟腦中這句話卻揮之不去。
他壓下繡春刀，皂靴踩過幹草桿，離開詔獄後身上的血腥味依舊不減。
身側的高愕試探問道:“王爺，我們科舉舞弊牽連甚大, 寧大人恐怕壓不住, 我們要不要幫幫他？”
“他捅婁子的時候哪次沒找我幫忙, 這次該讓他長點教訓, 做刀哪有這麽簡單。”
最後一句司馬梟聲音很低，高愕沒聽清楚。
“王爺, 您剛才說什麽？”
司馬梟止住話頭:“沒什麽，對了，要是寧安私下找你幫忙，你讓他直接來找我。”
高愕拱手:“是。”
“還有……”
高愕以為還有什麽吩咐，全神貫註等著領命。
司馬梟遲疑道:“你覺得我很兇嗎？”
“啊？”
這個問題高愕始料未及。
“不是審問犯人的時候，就是……”司馬梟也不知道怎麽比喻。
“就是平時，我沒有表情的時候, 或者有點生氣的時候, 很兇嗎？”
定北王人人畏懼並不單單是因為他特殊的權柄, 見過血的刀和沒見過血的刀天差地別。
別說沒表情了, 有表情的時候都透著一股子狠厲。
這不是外在可以改變的, 這是骨子裏透出來的, 而且司馬梟也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些。
今日突然問著實把高愕弄糊塗了。
高愕小心措辭:“有一點吧。”
詔獄離司馬梟日常辦公的後殿不遠。
司馬梟坐在後殿書案前若有所思。
隨手打發走高愕:“你退下吧。”
“是。”
高愕心中擔憂, 三步一回頭地關上了門。
書案兩側一邊是文書, 一邊是書籍。
司馬梟從書籍裏抽出一本藍皮封面的書，書封上赫然就是《養寵秘籍》
司馬梟翻到折角那一頁。
第十三章:家養寵物一般沒有強烈的警惕心，但很膽小，若主人太兇, 易使寵物恐懼，躲避。
司馬梟想起與寧安成親的時候，寧安這個小沒良心的即使害怕也不忘在心裏大言不慚。
看著乖順可欺，弱不禁風，嘴上也是巧言令色專挑好話說，心裏卻離經叛道得很，什麽都敢想。
警惕心確實不強，但是膽小這詞和他一點也不搭邊。
司馬梟笑著搖搖頭，起身把這本《養寵秘籍》束之高閣。
閑書不可盡信啊。
視線轉回寧安這邊。
沈巡郁悶地坐在寧安對面，“寧安，不是我不想幫你，但你得告訴我你要幹什麽，我不能把整個禮部都拉下水你懂嗎。”
寧安知道沈巡的難處，沈巡要是幫他把禮部老底都捅破了，別說升官，第二天就得橫屍街頭。
他背後有司馬梟保，沈巡身後可沒有人保他。
寧安:“沈侍郎，我也不想把整個禮部拉下水，我只是想幫一幫那些本該上榜卻落榜的學子。”
覆讀生的實力是很大的。
那些已經上了榜的好苗子，要麽是國子監張尚介的門生，要麽早就被嚴宣貫拉攏。
北鎮撫司在官員之中的名聲實在太糟糕，幾乎沒有京官願意與之扯上關系。
寧安只好把視線轉移到那群被人頂替落榜的學子身上。
若能把他們收於王爺門下，他日這批學子入朝為官，便是王爺的羽翼。
這些都是寧安早就想好的，與沈巡交談的時候自然沒有心聲。
沈巡聞言松了一口氣，“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以幫你問一問。”
“多謝。”寧安見左右無人，湊近沈巡低聲道，“還有一件事，那部明珠風月錄，我已經追完了上卷，下卷你寫完了沒？”
沈巡的臉黑成了鍋底:“沒有！”
聚賢樓自從春闈之後少了些人，但不算冷清，雖然科舉已經結束，但是留在京都的學子還有很多。
大鄴的交通工具只有馬車，牛車，若是離京都近的還好，若是離京都遠的回去不僅要跋山涉水，還要許多盤纏。
三年後再來，又要跋山涉水花費盤纏。
家境富裕的自然負擔的起，但是自從科舉面向寒門學子後，來京都希望一朝改變命運的家境貧寒的學子也多了起來。
他們肩負著家族的希望，不可能放棄改變命運的機會。
既然三年後還要再來，那幹脆就留在京都。
可留在京都也要花錢，投效京都權貴就成了留在京都的捷徑。
陳留坐在聚賢樓喝悶酒。
當年他也是為了留在京都，才為洛子玨做事，小到在書院跑腿，大到替筆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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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考了六年了，兩次都落榜，無顏回去面對父老鄉親，本想幹脆和洛子玨同歸於盡。
沒想到動手前一日洛府突然戒嚴，洛子玨更是半步家門都不出。
陳留無從下手，苦悶非常。
“夥計，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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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找一個破廟上吊，走到一條沒人的巷子時，面前突然出來一個八尺大漢。
大漢來者不善，一看就是練家子，怕不是攔街搶劫的。
陳留已有死志，自然不怕搶劫，“我的荷包裏只有十兩銀子，你要都拿走吧。”
大漢掏出黑布罩陰惻惻笑了笑:“陳留，有人要見你。”
陳留不認識這大漢，大漢卻能說出他的名字。
陳留警惕道:“你是誰，是不是洛子玨派你來的？”
小巷只有兩頭，大漢堵在一頭，陳留只能後退。
誰知後面又出來一個大漢堵住了陳留的退路，陳留頓時退無可退。
大漢:“陳留，別掙紮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留自然不肯，他不想活是一回事，被洛子玨弄死又是另一回事。
“我跟你們拼了！”
下一秒陳留被打趴下，五體投地。
他身量中等，力氣普普通通，雖然氣勢很足，但是在兩個大漢的夾擊下就顯得很不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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