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棄之地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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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棄之地 二十一
穢淵之中，黑暗如同實質般黏稠，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裏，唯有遠處聖殿頂端的光亮如一顆微弱的星辰，在無盡的穢氣風暴中搖曳。
未成形的神像輪廓隱約可見，像一尊被時間遺忘的巨獸，沈默地註視著這片混亂的天地。
聞長生和江不系並肩而立，四周的穢氣如潮水般翻湧，帶著腐蝕性的氣息不斷侵蝕著她們的護體靈氣。
江不系的九尾狐真身此刻顯得格外狼狽。
雪白的毛發被穢氣染成斑駁的灰，尾尖的祥瑞之氣與穢氣激烈對抗。
“這鬼地方百年前還沒這麽混亂，現在連方向都分不清。”江不系啐了一口，狐尾掃開一團襲來的穢氣，眉頭緊鎖。
“再這麽耗下去，我的尾巴毛都要被腐蝕光了。”
聞長生沒有接話，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遠處聖殿的光亮上。
判塵鞭纏繞在手腕上，雷火紋路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她試著向前邁出一步，卻發現腳下的地面似乎在不斷變化，明明朝著聖殿的方向走，卻感覺距離絲毫沒有縮短。
“別費力氣了。”
江不系懶洋洋地開口，狐尾卷住聞長生的手腕，“穢淵是空間疊加的地方，走錯一步，可能永遠都到不了目的地。”
“那你說怎麽辦？”聞長生側頭看她，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
江不系瞇起豎瞳，狐火在指尖跳動，“等。”
“等？”
“等一個契機。”她笑得意味深長，“或者等某個瘋子把這裏攪得天翻地覆。”
聞長生沈默片刻，忽然問道，“你覺得祝清竹會在哪？”
江不系的笑意淡了幾分，狐尾輕輕擺動。
“那位祖宗啊，她要是想藏，誰也找不到，不過……”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的聖殿，“如果她還活著，大概會在最危險的地方。”
“比如聖殿？”
“比如聖殿。”
穢氣風暴突然加劇，黑色的氣流如巨浪般撲來，江不系的狐尾迅速展開，祥瑞之氣形成一道屏障，將兩人護在其中。
聞長生感覺自己心跳仿佛在加速，判塵鞭微微發燙，似乎對某種氣息產生了反應。
“感應到什麽了？”江不系挑眉。
“嗯，是霜氣的痕跡。”
聞長生低頭看向手腕，雷火紋路比之前更亮了些。
江不系瞇起眼睛，“看來有人給你留了路標。”
聞長生沒有接話，她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判塵鞭的反應上。雷火紋路的光芒忽明忽暗，她試著朝光芒最亮的方向邁出一步，腳下的地面卻突然塌陷，整個人向前傾倒。
“唉！”
江不系的狐尾迅速卷住她的腰，將她拉了回來。
“這地方……連地面都是混亂的。”聞長生站穩身形，眉頭緊鎖。
“法則區域嘛，鬼知道天道在把這土地下沈到人間時幹了什麽，時間、空間都是亂的。”江不系聳聳肩，狐尾輕輕擺動，“不然你以為為什麽叫穢淵，除了穢氣以外，這裏的一切都不按常理出牌。”
“那你怎麽知道我們沒在兜圈子？”聞長生反問。
“因為我記得我們的來時路。”江不系輕笑，指尖狐火跳動，指了指身後，“你看。”
聞長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原本應該是她們來時的路，此刻卻變成了一片虛無的黑暗，連腳印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驚訝嗎？”江不系笑得狡黠，看著少女瞳孔微縮的模樣，“在這裏，連時間都是混亂的。你剛才邁出的那一步，可能已經跨越了幾天，甚至幾個月，幾年。”
聞長生沈默片刻，低聲道，“那祝清竹……她會不會也被困在這種混亂裏？”
“那位祖宗啊……她懂得可多了去了，說不定早就找到了破解之法，”
“可我們連她在哪都不知道。”素來冷靜的少女，此刻聲音中卻有著無法忽視的焦躁。
“急什麽？”
“她要是想見你，自然會來找你。要是她不想見你，你就是把穢淵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
聞長生握緊判塵鞭，雷火紋路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回應她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等。”江不系重覆道。
“或者……”她忽然瞇起眼睛，狐尾輕輕擺動，“你可以試著去感應一下她的霜氣。”
聞長生一楞，“感應霜氣？”
“你們不是有共生契嗎？”江不系挑眉，“雖然現在斷了，但總該有點殘留的聯系吧。”
聞長生沈默片刻，閉上眼，試著去感應那股熟悉的霜氣。黑暗中，她的意識仿佛被拉入一片虛無的空間，四周充斥著混亂的氣息，像是無數根交織的線，分不清方向。
忽然，一縷微弱的霜氣從混亂中浮現，像是某種指引。
聞長生睜開眼，判塵鞭的雷火紋路比之前更亮了些。
“找到了？”江不系問。
“嗯，在那邊。”
她指向霜氣指引的方向，江不系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那裏依舊是一片黑暗，連聖殿的光亮都顯得模糊不清。
“那就走吧。”江不系懶洋洋地開口，“不過，小心點，這地方可不會讓你輕松過關。”
兩人朝著霜氣指引的方向前進，穢氣風暴依舊在四周翻湧，江不系的狐尾不斷掃開襲來的黑色氣流，祥瑞之氣與穢氣對抗的聲響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她會不會已經找到聖殿了？”聞長生忽然問。
少女緊緊跟在狐貍的身後。
“有可能。”
江不系並指凝聚祥瑞之氣，“不過聖殿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確實不是好地方，聞長生回想起方才經歷的那些詭異幻覺。
“那裏是天道的地盤，未成形的神像，穢氣風暴的中心，還有……那些被侵蝕的規則。”
“那她會有危險。”
“嗯……應該不會。”
聞長生沒有接話，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遠處的聖殿光亮上。判塵鞭的雷火紋路沈浮著光亮，像是某種指引，也像是某種警告。
她順著霜氣的指引一步步向前，漸漸地，穢氣風暴似乎減弱了些，四周的黑暗也不再那麽黏稠，祥瑞之氣與穢氣對抗的聲響逐漸減弱，直到幾不可聞。
“你倒是學得不錯，她什麽時候教你的？”
“十年前。”聞長生簡短地回答，目光始終盯著前方。
“倒是舍得。”
她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霜氣的痕跡上，判塵鞭的雷火撕開黏稠黑暗，霜氣凝成的細線在穢土中若隱若現。
聞長生突然頓住腳步，冰裂紋自她足尖蜿蜒綻開，與記憶中的那日重合。
“坎三離七……坎位水生，寅時三刻，不能碰離火。”她無意識呢喃。
“嘀咕什麽呢？”
“然後是天璇位。”
指尖拂過地面龜裂的紋路，冰碴刺破皮膚滲出血珠，血珠墜入裂縫的剎那，整片穢土突然泛起幽藍微光，霜氣凝成的星圖在二人腳下鋪展開來。
江不系盯著星圖倒吸冷氣，“這是……北冥？”
“嗯，二十八星宿。”
霜氣的痕跡消失了。
“跟著我走。”她踏上天樞位，雷火在足底灼出焦痕，“別踩錯。”
江不系狐尾卷住她的腰，“你確定這玩意靠譜？”
話音未落，右側虛空突然塌陷。
聞長生拽著江不系疾退幾步，原先站立處已化作沸騰的穢氣沼澤，未成形的神像在沼澤中睜開三只豎瞳。
“艮位生變。”聞長生額角滲出冷汗，“陣法在修正。”
“修正個鬼啊。”江不系狐火炸開撲來的穢氣觸手，“這紋路變化分明是有人找到並篡改了陣樞。”
“陣眼若毀，星移鬥轉，退震宮。”
腐朽的氣息傳來，半步之遙，場景天翻地覆，銅銹簌簌而落，柱身浮現出冰晶篆刻的陣訣。
穢淵深處翻湧的黑暗裹挾著鐵銹與腐肉的氣味，聞長生踩碎一塊凸起的骸骨，黏膩汁液順著靴底紋路滲出。
她低頭瞥見半張嵌在穢土中的人臉，眼窩裏鉆出暗紅色菌絲，正隨著風暴節奏蠕動。
霜氣突然暴漲，將撲來的穢氣觸手凍成冰雕。
江不系盯著那些詭譎之物，“到底留了多少後手啊？”
這麽怕她出事？
“足夠我們走到聖殿。”
聞長生擦去唇邊血漬，突然僵住，冰晶陣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遠處傳來琉璃碎裂般的脆響，星圖光芒驟暗。
穢氣風暴的嘶吼聲陡然逼近。
若遇陣崩，當以身為眼……
判塵鞭纏上最近的青銅柱，雷火順著鐵索燒向虛空。聞長生借著反沖力躍向穢氣聚集之地，霜氣潰散的瞬間，她看到了隱藏在天璣位的第二重星圖。
穢氣凝成的巨掌當頭拍下，江不系的狐尾卷著她摔進突然洞開的生門。
時空在冰火交織中定格，空間再度扭曲。她們摔進一條傾斜的青銅回廊，壁燈裏跳躍著幽綠鬼火。
兩人在回廊裏翻滾十餘丈，身後傳來空間崩塌的轟鳴。
江不系狐耳突然豎起，“你聽。”
若有若無的鈴鐺聲穿透風暴，像是從極遙遠的水底傳來。
是祝清竹腕間的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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穢淵之中，黑暗如同實質般黏稠，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裏，唯有遠處聖殿頂端的光亮如一顆微弱的星辰，在無盡的穢氣風暴中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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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長生和江不系並肩而立，四周的穢氣如潮水般翻湧，帶著腐蝕性的氣息不斷侵蝕著她們的護體靈氣。
江不系的九尾狐真身此刻顯得格外狼狽。
雪白的毛發被穢氣染成斑駁的灰，尾尖的祥瑞之氣與穢氣激烈對抗。
“這鬼地方百年前還沒這麽混亂，現在連方向都分不清。”江不系啐了一口，狐尾掃開一團襲來的穢氣，眉頭緊鎖。
“再這麽耗下去，我的尾巴毛都要被腐蝕光了。”
聞長生沒有接話，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遠處聖殿的光亮上。
判塵鞭纏繞在手腕上，雷火紋路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她試著向前邁出一步，卻發現腳下的地面似乎在不斷變化，明明朝著聖殿的方向走，卻感覺距離絲毫沒有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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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怎麽辦？”聞長生側頭看她，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
江不系瞇起豎瞳，狐火在指尖跳動，“等。”
“等？”
“等一個契機。”她笑得意味深長，“或者等某個瘋子把這裏攪得天翻地覆。”
聞長生沈默片刻，忽然問道，“你覺得祝清竹會在哪？”
江不系的笑意淡了幾分，狐尾輕輕擺動。
“那位祖宗啊，她要是想藏，誰也找不到，不過……”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的聖殿，“如果她還活著，大概會在最危險的地方。”
“比如聖殿？”
“比如聖殿。”
穢氣風暴突然加劇，黑色的氣流如巨浪般撲來，江不系的狐尾迅速展開，祥瑞之氣形成一道屏障，將兩人護在其中。
聞長生感覺自己心跳仿佛在加速，判塵鞭微微發燙，似乎對某種氣息產生了反應。
“感應到什麽了？”江不系挑眉。
“嗯，是霜氣的痕跡。”
聞長生低頭看向手腕，雷火紋路比之前更亮了些。
江不系瞇起眼睛，“看來有人給你留了路標。”
聞長生沒有接話，她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判塵鞭的反應上。雷火紋路的光芒忽明忽暗，她試著朝光芒最亮的方向邁出一步，腳下的地面卻突然塌陷，整個人向前傾倒。
“唉！”
江不系的狐尾迅速卷住她的腰，將她拉了回來。
“這地方……連地面都是混亂的。”聞長生站穩身形，眉頭緊鎖。
“法則區域嘛，鬼知道天道在把這土地下沈到人間時幹了什麽，時間、空間都是亂的。”江不系聳聳肩，狐尾輕輕擺動，“不然你以為為什麽叫穢淵，除了穢氣以外，這裏的一切都不按常理出牌。”
“那你怎麽知道我們沒在兜圈子？”聞長生反問。
“因為我記得我們的來時路。”江不系輕笑，指尖狐火跳動，指了指身後，“你看。”
聞長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原本應該是她們來時的路，此刻卻變成了一片虛無的黑暗，連腳印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驚訝嗎？”江不系笑得狡黠，看著少女瞳孔微縮的模樣，“在這裏，連時間都是混亂的。你剛才邁出的那一步，可能已經跨越了幾天，甚至幾個月，幾年。”
聞長生沈默片刻，低聲道，“那祝清竹……她會不會也被困在這種混亂裏？”
“那位祖宗啊……她懂得可多了去了，說不定早就找到了破解之法，”
“可我們連她在哪都不知道。”素來冷靜的少女，此刻聲音中卻有著無法忽視的焦躁。
“急什麽？”
“她要是想見你，自然會來找你。要是她不想見你，你就是把穢淵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
聞長生握緊判塵鞭，雷火紋路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回應她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等。”江不系重覆道。
“或者……”她忽然瞇起眼睛，狐尾輕輕擺動，“你可以試著去感應一下她的霜氣。”
聞長生一楞，“感應霜氣？”
“你們不是有共生契嗎？”江不系挑眉，“雖然現在斷了，但總該有點殘留的聯系吧。”
聞長生沈默片刻，閉上眼，試著去感應那股熟悉的霜氣。黑暗中，她的意識仿佛被拉入一片虛無的空間，四周充斥著混亂的氣息，像是無數根交織的線，分不清方向。
忽然，一縷微弱的霜氣從混亂中浮現，像是某種指引。
聞長生睜開眼，判塵鞭的雷火紋路比之前更亮了些。
“找到了？”江不系問。
“嗯，在那邊。”
她指向霜氣指引的方向，江不系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那裏依舊是一片黑暗，連聖殿的光亮都顯得模糊不清。
“那就走吧。”江不系懶洋洋地開口，“不過，小心點，這地方可不會讓你輕松過關。”
兩人朝著霜氣指引的方向前進，穢氣風暴依舊在四周翻湧，江不系的狐尾不斷掃開襲來的黑色氣流，祥瑞之氣與穢氣對抗的聲響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她會不會已經找到聖殿了？”聞長生忽然問。
少女緊緊跟在狐貍的身後。
“有可能。”
江不系並指凝聚祥瑞之氣，“不過聖殿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確實不是好地方，聞長生回想起方才經歷的那些詭異幻覺。
“那裏是天道的地盤，未成形的神像，穢氣風暴的中心，還有……那些被侵蝕的規則。”
“那她會有危險。”
“嗯……應該不會。”
聞長生沒有接話，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遠處的聖殿光亮上。判塵鞭的雷火紋路沈浮著光亮，像是某種指引，也像是某種警告。
她順著霜氣的指引一步步向前，漸漸地，穢氣風暴似乎減弱了些，四周的黑暗也不再那麽黏稠，祥瑞之氣與穢氣對抗的聲響逐漸減弱，直到幾不可聞。
“你倒是學得不錯，她什麽時候教你的？”
“十年前。”聞長生簡短地回答，目光始終盯著前方。
“倒是舍得。”
她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霜氣的痕跡上，判塵鞭的雷火撕開黏稠黑暗，霜氣凝成的細線在穢土中若隱若現。
聞長生突然頓住腳步，冰裂紋自她足尖蜿蜒綻開，與記憶中的那日重合。
“坎三離七……坎位水生，寅時三刻，不能碰離火。”她無意識呢喃。
“嘀咕什麽呢？”
“然後是天璇位。”
指尖拂過地面龜裂的紋路，冰碴刺破皮膚滲出血珠，血珠墜入裂縫的剎那，整片穢土突然泛起幽藍微光，霜氣凝成的星圖在二人腳下鋪展開來。
江不系盯著星圖倒吸冷氣，“這是……北冥？”
“嗯，二十八星宿。”
霜氣的痕跡消失了。
“跟著我走。”她踏上天樞位，雷火在足底灼出焦痕，“別踩錯。”
江不系狐尾卷住她的腰，“你確定這玩意靠譜？”
話音未落，右側虛空突然塌陷。
聞長生拽著江不系疾退幾步，原先站立處已化作沸騰的穢氣沼澤，未成形的神像在沼澤中睜開三只豎瞳。
“艮位生變。”聞長生額角滲出冷汗，“陣法在修正。”
“修正個鬼啊。”江不系狐火炸開撲來的穢氣觸手，“這紋路變化分明是有人找到並篡改了陣樞。”
“陣眼若毀，星移鬥轉，退震宮。”
腐朽的氣息傳來，半步之遙，場景天翻地覆，銅銹簌簌而落，柱身浮現出冰晶篆刻的陣訣。
穢淵深處翻湧的黑暗裹挾著鐵銹與腐肉的氣味，聞長生踩碎一塊凸起的骸骨，黏膩汁液順著靴底紋路滲出。
她低頭瞥見半張嵌在穢土中的人臉，眼窩裏鉆出暗紅色菌絲，正隨著風暴節奏蠕動。
霜氣突然暴漲，將撲來的穢氣觸手凍成冰雕。
江不系盯著那些詭譎之物，“到底留了多少後手啊？”
這麽怕她出事？
“足夠我們走到聖殿。”
聞長生擦去唇邊血漬，突然僵住，冰晶陣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遠處傳來琉璃碎裂般的脆響，星圖光芒驟暗。
穢氣風暴的嘶吼聲陡然逼近。
若遇陣崩，當以身為眼……
判塵鞭纏上最近的青銅柱，雷火順著鐵索燒向虛空。聞長生借著反沖力躍向穢氣聚集之地，霜氣潰散的瞬間，她看到了隱藏在天璣位的第二重星圖。
穢氣凝成的巨掌當頭拍下，江不系的狐尾卷著她摔進突然洞開的生門。
時空在冰火交織中定格，空間再度扭曲。她們摔進一條傾斜的青銅回廊，壁燈裏跳躍著幽綠鬼火。
兩人在回廊裏翻滾十餘丈，身後傳來空間崩塌的轟鳴。
江不系狐耳突然豎起，“你聽。”
若有若無的鈴鐺聲穿透風暴，像是從極遙遠的水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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