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重回小鎮（三） 等藥效起效前，你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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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重回小鎮（三） 等藥效起效前，你就別……
“痛苦、歡樂、悲傷、憤怒等等所有的情緒, 都會消耗我們的心力，而這些所有能消耗磋磨人的情緒，都是精神力量。”
“而將邪神放置在這裏的高維生物們, 似乎並不能自主產生這些情緒，因此祂們才需要去侵入不同維度的世界, 以此來獲得這份稀缺資源。”
天狗重新看向喬穗：“你們的世界, 不也是因為這個, 才能和我們進行串聯的嗎？”
話說到這,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一切都通順了。
如此看來自己的世界，早就已經被這所謂的高維生物所入侵了。
葉之遠先前就和自己說過, 在這個游戲編寫之初, 就是會有代碼自動編寫的靈異事件。
而自己的世界, 本就是一步一步緩慢發展至今, 因此邪神這類的概念並不能引發群眾大規模的恐慌, 所以這才換了一種表現形式。
是啊，畢竟有著大規模文娛作品的鋪墊，而科技也並沒有發展到，可以支持虛擬游戲和現實生活的重疊, 依附於游戲這才是最優解。
一款未知的游戲就能直接決定個人的生死，在熟悉的日常生活之中，直接打破大家的安全感, 這可比憑空造出個邪神有威懾力多了。
這樣一想，祂們為了因地制宜的施展不同的方案，也算是費了一番心思，還真挺有種黑色幽默的喜感。
“我們之間的緣分，竟然是侵略者給予的，真有點可笑。”
她沒忍住冷笑出聲, 反觀溫宛卻依舊還保持著那副麻木且漠然的態度，就連天狗也沒有回音，只是沈悶的垂下頭，喬穗忽的明白了她們的想法。
她有些不可置信道：“你們這是怎麽了？難道根據推算，我們就沒有一點可以擺脫祂們、成功自救的可能性了嗎？”
“有。”天狗正色道：“放棄思考，放棄一切，只有渾渾噩噩的活著，祂們只能得到些微弱的能量，才會放棄我們，我們也才有一線生機。”
太悲觀了，這說法近乎是絕望的悲觀，甚至它都忽略了自己“擺脫且自救”的前提需求，認下了這個命數，只苦求一個生機。
這套理念完全和喬穗一貫的觀念所沖突，雖說她也能夠理解，畢竟她們這個世界經歷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突破口，時間總歸是會擊垮一個人的。
更何況，在長久以往的模式打壓下，思維定型了，算法也會出現偏差，找不到出路，自然很容易認為自己陷入了絕境之中。
但是她並不認同這份絕望，所以即使圓滑如她，在此時也不願意說出一句附和的話來。
溫宛倒是明白喬穗的沈默，嘆了口氣，勸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你記不記得，我們這個世界發展最初的那條記載？”
喬穗回憶著問道：“你是說，威爾遜發明了蒸汽機？”
“對，”溫宛苦笑道：“如果我告訴你，是高維生物有意去引導威爾遜發明的蒸汽機呢？”
“在不斷的沈淪之中，我大腦的磁場偶有幾次能夠和‘邪神’相連，漸漸地我才明白了很多事情的真相。”
“就比如說，這個世界孕育出生命，逐漸萌芽出智慧，每一樁每一件都是高維生物無心插柳所產生的。”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於高維生物，我們是極其微不足道的，就連算做是祂們飼養的牲畜都勉強。”
溫宛言語中的狀態像是累極了：“我也知道這些不該是我說的話，但是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是降維打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都已經受制於人了，我們又何必再妄想什麽反抗的機會呢？”
語畢，她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只一味目光空洞的盯著上空中，那一團濃墨邪神發著楞，放棄掙紮的意圖幾乎滿溢出來。
但她的這番勸告，在喬穗聽來，也只不過是在天狗表述的悲觀態度之中，繼續堆砌著情緒。
科技進步就算是夾雜了高維生物的輕視玩弄又如何呢？我們思維走向開闊，難道就沒有自己的努力了？
在這個時候開始講究思維潔癖，這才是自尋死路！
難道我們受制於人，就需要一直仰人鼻息的討活，亦或是更極端些，直接乖乖等死嗎？
連尋求一個反抗的機會都冠名為妄想，這不是在作繭自縛是什麽？
喬穗聽著可笑，沒好氣道：“那我忙活這一通到底是為了啥？我這麽費勁巴拉的想著怎麽喚醒你，就是為了聽你勸我聽天由命的？”
話說到這，喬穗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呆楞在原地。
是啊！還是將自己代入太深了，太過於共情，也導致自己的思維陷入了僵局。
自己忙活這一通，最基礎的原因壓根就不是為了幫助溫宛，或是幫助這個世界重回正軌！
冷漠一點來說，這些其實跟自己沒有太大關系，因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其實都只是為了通關游戲而已！
既如此，當下都已經清楚明白了出題人想要的是什麽，經過這麽多年的考試訓練下來，還能不清楚該如何答題嗎？
祂們想要情緒是吧！那我就給你情緒！
然而剛剛的那點反問，已經激不起溫宛的絲毫情緒了，她平躺在地上，聲若蚊蠅，可語調已然沒有任何波動了：“所以我說，這話本不該由我來說……”
她還在細碎的低喃著，就連天狗都沒反應過來，喬穗就已經將治療精神汙染的藥瓶從口袋裏掏出，下一秒五粒白色藥片便被塞入溫宛口中。
喬穗的動作飛快，沒有半點停頓，手掌已然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將藥片盡數吞下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到了此時，葉之遠也明白了喬穗的意圖，立即配合的壓制住正準備炸毛的天狗，等待著喬穗的下一步動作。
果然啊，還是只有拋去了各類的感情投入，下手才能幹脆便捷起來。
溫宛驚訝的捂住了喉嚨，咳了好幾下才找回聲音：“這是……”
剛冒出兩個字，她就感受到一陣疼痛襲來，像是有冷風直往腦子裏鉆似的，疼的她弓起了背，就空洞的瞳孔也逐漸開始渙散。
“治腦子的，你剛剛說了不少蠢話，等藥效起效前，你就別開口了。”喬穗看著她在地上掙紮，沒好氣的敷衍了一句。
按照做題的角度來說，溫宛都明確表達出自己的意識和“邪神”有所交匯，那不就是告知自己，她現下已經受到了較深的精神汙染嘛。
既然受到了汙染，那就得解開，雖說先前自己也經歷過精神汙染，但也只是輕微，不像她這般直接和邪神有所交匯。
所以自己也沒多思考，直接加大了劑量給她餵了下去，也沒成想要剜掉嚴重汙染的思想，竟然痛苦成這般。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要戒掉成癮性的物質，總歸是要付出格外的辛苦。
而做題最忌諱的就是深入思考，將簡單的問題想覆雜了。所以純從這方面入手，解開精神汙染的下一步……
眼見著溫宛的表情逐漸歸於平靜，喬穗理了理思緒，開口問道：“清醒一點沒有？現在的感覺怎麽樣？”
喬穗放慢了語速，頗有些關懷的意味，在話語中，溫宛渙散的瞳孔開始重新聚焦，再次匯集到喬穗身上時，眼神終於恢覆了一絲清明。
她反應慢了半拍，聽完想了半秒才鄭重的點了頭，開口道：“我現在感覺有點餓。”
喬穗：……
半晌後，籠中的溫宛正扒著一份，喬穗從禮物道具中取出的便當狼吞虎咽。
喬穗又取出一杯熱水遞了過去：“可以啊，現在看著倒是有點生機了，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溫宛大口咀嚼著嘴中的食物，又細細的吞咽下去，這才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隨後她還是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放棄的想法是因為接觸了邪神，但其實真不是。”
“祂們是高維生物，甚至在這個世界裏，人類的生存軌跡和各類的發展都是被祂們規劃好的，就是為了讓我們成為祂們的發電廠。”
“那對我們來說，祂們和神靈又有什麽區別？反抗也不過是蜉蝣撼樹。”
她仰起臉，望過來的目光帶著萬分的無可奈何，見喬穗沒有回應，她又重覆道：“你說是不是這麽個理？”
喬穗微微低下了頭，正當她以為喬穗要陳述自己觀點的時候，只覺得手裏一空。
再擡眼，就看見喬穗已經面無表情的，將剛剛給予自己的便當，扔到了十米開外。
接著就聽見她說：“凈說些我不愛聽的，不給你吃了。”
溫宛回憶起在研究院食堂相遇的那一遭，這才反應過來：“我說你那天怎麽說難聽話之前，會先抱著食物躲遠，還說什麽怕我不給你吃了，合著原來你是真會幹這種事啊！”
喬穗沒有理會她的打岔，直言罵道：“你少說這些有的沒的，隨隨便便就想著放棄，這是個屁的理！”
“高維生物，它也就是個生物！沒有我們給它冠上神的稱號，它屁都不是！難道說沒有它的規劃，你們就不會進化發展了嗎？”
“就在那自怨自艾，妄自菲薄的。是啊，我當初也想不到這個世界的人竟然脆弱到這種地步，要是我早知道，誰要跟你們談什麽合作！”
一句攻擊比一句重，說到最後，就連一直溫和有禮如她名字一樣的溫宛，也忍不住紅了眼：“那你想要我怎麽樣？！”
“我明白你什麽想法，無非就是覺得我們和祂們，雙方是互惠互利的關系，我沒必要將姿態放那麽低。”
“可你到底明不明白！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幾個人了！我做不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要為剩下的這些人負責！”
“她們現在和邪神達到穩定平和的關系，就是因為她們在用信仰的力量在滋養邪神！”
“你想要我怎麽做？告訴她們邪神都是假的，再一次打碎她們的世界觀？就像當初讓她們知道邪神存在一樣？！”
她字字泣血，似是絕望到無以覆加，說到最後，連整個軀殼都快要承載不住這份澎湃的情緒，不斷顫抖著。
“你也是夠擰巴的，直到現在才願意說出真話。”喬穗撫上她顫抖的肩膀，輕輕安撫著：“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不明白的其實是你。”
直至溫宛擡眼，她才一字一句道：“她們信奉的根本不是邪神，而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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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歡樂、悲傷、憤怒等等所有的情緒, 都會消耗我們的心力，而這些所有能消耗磋磨人的情緒，都是精神力量。”
“而將邪神放置在這裏的高維生物們, 似乎並不能自主產生這些情緒，因此祂們才需要去侵入不同維度的世界, 以此來獲得這份稀缺資源。”
天狗重新看向喬穗：“你們的世界, 不也是因為這個, 才能和我們進行串聯的嗎？”
話說到這,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一切都通順了。
如此看來自己的世界，早就已經被這所謂的高維生物所入侵了。
葉之遠先前就和自己說過, 在這個游戲編寫之初, 就是會有代碼自動編寫的靈異事件。
而自己的世界, 本就是一步一步緩慢發展至今, 因此邪神這類的概念並不能引發群眾大規模的恐慌, 所以這才換了一種表現形式。
是啊，畢竟有著大規模文娛作品的鋪墊，而科技也並沒有發展到，可以支持虛擬游戲和現實生活的重疊, 依附於游戲這才是最優解。
一款未知的游戲就能直接決定個人的生死，在熟悉的日常生活之中，直接打破大家的安全感, 這可比憑空造出個邪神有威懾力多了。
這樣一想，祂們為了因地制宜的施展不同的方案，也算是費了一番心思，還真挺有種黑色幽默的喜感。
“我們之間的緣分，竟然是侵略者給予的，真有點可笑。”
她沒忍住冷笑出聲, 反觀溫宛卻依舊還保持著那副麻木且漠然的態度，就連天狗也沒有回音，只是沈悶的垂下頭，喬穗忽的明白了她們的想法。
她有些不可置信道：“你們這是怎麽了？難道根據推算，我們就沒有一點可以擺脫祂們、成功自救的可能性了嗎？”
“有。”天狗正色道：“放棄思考，放棄一切，只有渾渾噩噩的活著，祂們只能得到些微弱的能量，才會放棄我們，我們也才有一線生機。”
太悲觀了，這說法近乎是絕望的悲觀，甚至它都忽略了自己“擺脫且自救”的前提需求，認下了這個命數，只苦求一個生機。
這套理念完全和喬穗一貫的觀念所沖突，雖說她也能夠理解，畢竟她們這個世界經歷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突破口，時間總歸是會擊垮一個人的。
更何況，在長久以往的模式打壓下，思維定型了，算法也會出現偏差，找不到出路，自然很容易認為自己陷入了絕境之中。
但是她並不認同這份絕望，所以即使圓滑如她，在此時也不願意說出一句附和的話來。
溫宛倒是明白喬穗的沈默，嘆了口氣，勸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你記不記得，我們這個世界發展最初的那條記載？”
喬穗回憶著問道：“你是說，威爾遜發明了蒸汽機？”
“對，”溫宛苦笑道：“如果我告訴你，是高維生物有意去引導威爾遜發明的蒸汽機呢？”
“在不斷的沈淪之中，我大腦的磁場偶有幾次能夠和‘邪神’相連，漸漸地我才明白了很多事情的真相。”
“就比如說，這個世界孕育出生命，逐漸萌芽出智慧，每一樁每一件都是高維生物無心插柳所產生的。”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於高維生物，我們是極其微不足道的，就連算做是祂們飼養的牲畜都勉強。”
溫宛言語中的狀態像是累極了：“我也知道這些不該是我說的話，但是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是降維打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都已經受制於人了，我們又何必再妄想什麽反抗的機會呢？”
語畢，她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只一味目光空洞的盯著上空中，那一團濃墨邪神發著楞，放棄掙紮的意圖幾乎滿溢出來。
但她的這番勸告，在喬穗聽來，也只不過是在天狗表述的悲觀態度之中，繼續堆砌著情緒。
科技進步就算是夾雜了高維生物的輕視玩弄又如何呢？我們思維走向開闊，難道就沒有自己的努力了？
在這個時候開始講究思維潔癖，這才是自尋死路！
難道我們受制於人，就需要一直仰人鼻息的討活，亦或是更極端些，直接乖乖等死嗎？
連尋求一個反抗的機會都冠名為妄想，這不是在作繭自縛是什麽？
喬穗聽著可笑，沒好氣道：“那我忙活這一通到底是為了啥？我這麽費勁巴拉的想著怎麽喚醒你，就是為了聽你勸我聽天由命的？”
話說到這，喬穗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呆楞在原地。
是啊！還是將自己代入太深了，太過於共情，也導致自己的思維陷入了僵局。
自己忙活這一通，最基礎的原因壓根就不是為了幫助溫宛，或是幫助這個世界重回正軌！
冷漠一點來說，這些其實跟自己沒有太大關系，因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其實都只是為了通關游戲而已！
既如此，當下都已經清楚明白了出題人想要的是什麽，經過這麽多年的考試訓練下來，還能不清楚該如何答題嗎？
祂們想要情緒是吧！那我就給你情緒！
然而剛剛的那點反問，已經激不起溫宛的絲毫情緒了，她平躺在地上，聲若蚊蠅，可語調已然沒有任何波動了：“所以我說，這話本不該由我來說……”
她還在細碎的低喃著，就連天狗都沒反應過來，喬穗就已經將治療精神汙染的藥瓶從口袋裏掏出，下一秒五粒白色藥片便被塞入溫宛口中。
喬穗的動作飛快，沒有半點停頓，手掌已然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將藥片盡數吞下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到了此時，葉之遠也明白了喬穗的意圖，立即配合的壓制住正準備炸毛的天狗，等待著喬穗的下一步動作。
果然啊，還是只有拋去了各類的感情投入，下手才能幹脆便捷起來。
溫宛驚訝的捂住了喉嚨，咳了好幾下才找回聲音：“這是……”
剛冒出兩個字，她就感受到一陣疼痛襲來，像是有冷風直往腦子裏鉆似的，疼的她弓起了背，就空洞的瞳孔也逐漸開始渙散。
“治腦子的，你剛剛說了不少蠢話，等藥效起效前，你就別開口了。”喬穗看著她在地上掙紮，沒好氣的敷衍了一句。
按照做題的角度來說，溫宛都明確表達出自己的意識和“邪神”有所交匯，那不就是告知自己，她現下已經受到了較深的精神汙染嘛。
既然受到了汙染，那就得解開，雖說先前自己也經歷過精神汙染，但也只是輕微，不像她這般直接和邪神有所交匯。
所以自己也沒多思考，直接加大了劑量給她餵了下去，也沒成想要剜掉嚴重汙染的思想，竟然痛苦成這般。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要戒掉成癮性的物質，總歸是要付出格外的辛苦。
而做題最忌諱的就是深入思考，將簡單的問題想覆雜了。所以純從這方面入手，解開精神汙染的下一步……
眼見著溫宛的表情逐漸歸於平靜，喬穗理了理思緒，開口問道：“清醒一點沒有？現在的感覺怎麽樣？”
喬穗放慢了語速，頗有些關懷的意味，在話語中，溫宛渙散的瞳孔開始重新聚焦，再次匯集到喬穗身上時，眼神終於恢覆了一絲清明。
她反應慢了半拍，聽完想了半秒才鄭重的點了頭，開口道：“我現在感覺有點餓。”
喬穗：……
半晌後，籠中的溫宛正扒著一份，喬穗從禮物道具中取出的便當狼吞虎咽。
喬穗又取出一杯熱水遞了過去：“可以啊，現在看著倒是有點生機了，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溫宛大口咀嚼著嘴中的食物，又細細的吞咽下去，這才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隨後她還是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放棄的想法是因為接觸了邪神，但其實真不是。”
“祂們是高維生物，甚至在這個世界裏，人類的生存軌跡和各類的發展都是被祂們規劃好的，就是為了讓我們成為祂們的發電廠。”
“那對我們來說，祂們和神靈又有什麽區別？反抗也不過是蜉蝣撼樹。”
她仰起臉，望過來的目光帶著萬分的無可奈何，見喬穗沒有回應，她又重覆道：“你說是不是這麽個理？”
喬穗微微低下了頭，正當她以為喬穗要陳述自己觀點的時候，只覺得手裏一空。
再擡眼，就看見喬穗已經面無表情的，將剛剛給予自己的便當，扔到了十米開外。
接著就聽見她說：“凈說些我不愛聽的，不給你吃了。”
溫宛回憶起在研究院食堂相遇的那一遭，這才反應過來：“我說你那天怎麽說難聽話之前，會先抱著食物躲遠，還說什麽怕我不給你吃了，合著原來你是真會幹這種事啊！”
喬穗沒有理會她的打岔，直言罵道：“你少說這些有的沒的，隨隨便便就想著放棄，這是個屁的理！”
“高維生物，它也就是個生物！沒有我們給它冠上神的稱號，它屁都不是！難道說沒有它的規劃，你們就不會進化發展了嗎？”
“就在那自怨自艾，妄自菲薄的。是啊，我當初也想不到這個世界的人竟然脆弱到這種地步，要是我早知道，誰要跟你們談什麽合作！”
一句攻擊比一句重，說到最後，就連一直溫和有禮如她名字一樣的溫宛，也忍不住紅了眼：“那你想要我怎麽樣？！”
“我明白你什麽想法，無非就是覺得我們和祂們，雙方是互惠互利的關系，我沒必要將姿態放那麽低。”
“可你到底明不明白！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幾個人了！我做不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要為剩下的這些人負責！”
“她們現在和邪神達到穩定平和的關系，就是因為她們在用信仰的力量在滋養邪神！”
“你想要我怎麽做？告訴她們邪神都是假的，再一次打碎她們的世界觀？就像當初讓她們知道邪神存在一樣？！”
她字字泣血，似是絕望到無以覆加，說到最後，連整個軀殼都快要承載不住這份澎湃的情緒，不斷顫抖著。
“你也是夠擰巴的，直到現在才願意說出真話。”喬穗撫上她顫抖的肩膀，輕輕安撫著：“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不明白的其實是你。”
直至溫宛擡眼，她才一字一句道：“她們信奉的根本不是邪神，而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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