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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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營（二）
“李小姐，怎麽了？”陳璟驚訝極了，你不好好散步，這是做什麽？難道反悔答應我給孩子們烤肉吃？
李佳怡蹙著眉頭，滿臉的鄙視和嫌棄幾乎要溢出臉外：“你在弄什麽？能吃嗎？”
“什麽叫能吃嗎？熟了就能吃，頂多是不那麽好吃罷了……”陳璟死死拽著刷子，底氣不足地捍衛著最後的尊嚴。
李佳怡松開手：“這些孩子是想吃剛才的雞翅，而不是焦炭雞翅。”
焦炭？！陳璟低頭一看，雞翅不還好好的？才7成熟，她瞎扯什麽焦炭，朋友是這樣當的嗎？還這樣當自己的小“迷弟”的面拆臺？她憤憤地扭轉頭。
李佳怡拿起另一根竹簽，一挑，一只雞翅在空中翻騰兩周半，穩穩落回鐵網上，露出焦紅的一側，這……再烤烤眼看就要真成焦炭雞翅。
陳璟覺得自己的臉像植物大戰僵屍裏的爆炸辣椒一樣，瞬間羞得通紅，就差沒爆炸，原地消失了，真丟人！
“安全起見，還是我來吧。”李佳怡不忘補上一刀，不見血的殘酷。
你來，你來，陳璟扔下這爛攤子坐到一邊去，幾個小孩也是人精，雖然年紀不大，卻已經知道現在的氣氛不對，在家裏爸爸媽媽有時候也會這樣吵架呢，幾個人馬上圍著陳璟，拉著她的手：“好看的小姐姐，陪我們玩游戲，行嗎？”
小孩回去拿了兩副板羽球出來，山風微微，幸好這板羽球比較重，幾個人站得近些還是可以玩，當然三個小朋友在站著，陳璟是半蹲著的，球在陳璟的掌控下，在四個人頭頂穩定地飛著，三條嫩黃的羽毛在空中呼啦啦地抖動著。
幾個小朋友玩得開心極了，平日裏和班上的小朋友玩，撿十回球都打不上幾板，也難為陳璟弓著腰，探著手，將屢次險些落地的球救了起來，嘻嘻哈哈的歡笑聲隨著山風，飄散在燒烤場上的綠蔭。
遠處的小朋友也被這歡笑聲吸引過來，最後連他們的老師也過來了……
“我也想玩！”
“對對對，我們也想和小姐姐玩。”
“小姐姐的球打得太厲害了。”
陳璟直起身子，錘了錘麻痹的腰身，想想畢業之後也很少有機會有時間運動，雖然自己年紀不大，可這一番伸展也讓她提前感受到何為“年老體衰”。
“小姐姐，接球啊！”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她回過神，對面一個高大的小胖子掄圓了手臂，起手奮力將球拍過來，力道非常剛猛，板羽球化作一道黃色閃電，嗖地劃過陳璟頭頂，噗地紮進了上方濃密的樹梢。
陳璟踮起腳尖，在樹梢下左望右看，終於發現那球的一角蹤跡，大半個球埋在枝葉裏，只留一縷嫩黃的小尾巴在外頭：“球……上去了。”
她低頭，看到孩子們眼巴巴地看著她，那胖子也挺不好意思的，一直紅著臉，不敢正眼瞧她，大夥兒見她看小胖子，於是開始七嘴八舌地責怪埋怨胖子：“你看，你把球打上去了，我們玩什麽，活該沒人跟你玩，醜八怪！大肥豬！”
陳璟啞然，她自己就看一眼小胖子，沒想到大夥兒對他罵的那麽難聽，這都是多大的娃娃啊，罵起人來不比大人差，至少大人不到撕破臉皮的大事，都不會直接人身侮/辱。
小胖子氣不過，撓頭的手收回來抹了抹眼睛，分辨道：“我才不是醜八怪！不小心才打上去的，大不了，大不了，我給你們撿回來……嗚嗚——”末了，話音裏帶著哽咽，很明顯被大家罵哭了，他肩膀一聳一聳地往樹底走去，扒拉著樹身就想爬上去。
“誒，肖鵬，你幹嘛呢？這球不要了，老師給你們買新的，好不好？”一直遠遠站著看的老師跑了過來，她之前都在遠處看著沒走過來，大概怕自己走近了孩子玩得不盡興。
“不行，我要拿下來。”
叫做肖鵬的小胖子卻很是有骨氣，這球就是他在小同學眼裏的尊嚴！丟不得的，他扭著胖胖的身體，在樹身兩米以下的區域裏，上下挪動……苦苦掙紮。
陳璟強忍著不笑！
老師拉住他，轉身跟同學們說：“下周一，老師給你買五個板羽球，這一個就不要了，好不好？”
然而，這老師的威信似乎不足以穩住這幫熊孩子，他們燒烤的時候就敢跑來跑去地玩，絲毫不怕老師發現之後處罰，也不怕老師看到他們和校外的陌生人玩耍……
陳璟想起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班級出游，老師給大家劃定的活動區域，大家都乖乖地在裏面玩，哪怕打打鬧鬧也是在裏面，哪裏敢打全場？現在的孩子跟以前孩子還真不是一個級別的熊，自己的熊是熊本熊，他們簡直就是阿特拉斯熊。
這幫孩子不依不饒：“老師，不是說好燒烤之後是活動時間，可以打板羽球的嗎？我們現在就要玩，讓他上去拿下來，誰讓他不會打球還搶著打！”
那個老師看看樹梢，又看看孩子們，艱難地開口，聲線很稚嫩：“要不這樣，你們在這乖乖等著，老師上去把球拿下來，好不好？”
陳璟打量了這女老師，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估計是哪個師範院校剛出來的實習老師，站在孩子面前也帶著一股怯怯的沒有底氣的感覺，毫無身為師長氣場，瘦瘦小小的身板，紮了個普通的馬尾辮，素面朝天，衣服也素凈得沒有存在感。
有句話雖然不好聽，但是陳璟覺得用在這老師身上最恰當不過：這人就像吃玻璃長大的——大夥兒都當她是透明人。
不過這老師顏值其實挺不錯的，巴掌小臉，黑漆漆的鹿眼，利索的中分發際線，整個人黑白分明，像副雅靜的水彩畫，很是耐看，但是當老師確實不適合，鎮不住熊孩子們。
眼看著這老師挽起衣袖，露出纖瘦的手臂，吃力地往樹上攀，陳璟看不過眼，自己雖然不算高大，但好歹也比這女孩子要強壯些，板羽球呢，自己也打了，說啥都是自己上去比較合適。
想到這，她擼起袖子走過去：“哎，這位老師，我上去拿球吧。”
那女老師依然倔強地攀著，蒼白的手臂因為用力，浮起了細細的青筋，陳璟伸手拍拍她肩膀……是的，別看她爬的那麽用力，陳璟一探手就拍到她肩膀。
“做什麽？”女老師回過頭，不知道是不是陳璟錯覺，恍惚間那個女孩子的眼神充滿戒備。
“我幫你上去拿啊！”
“你可以嗎？”女孩子看著她。
“我……爬樹挺厲害的。”陳璟脫口而出。哇啊——身邊的小朋友露出驚嘆的表情。
陳璟咳了一下：“當然是，小時候的事了，現在嘛，應該也不會差很多的，讓我試試。”
陳璟將外套綁在腰間，裏面穿了件緊身T恤，整個人迎風一站，自認頗有點英姿颯爽的良好感覺，孩子們圍著樹散開，給她喊加油，陳璟伸手攀著樹身凹凸的藤脈，左右手交替使勁，腰身協調用力，輕輕松松就攀了兩人高的高度。
“哇，小姐姐好厲害！”
“再爬高點，球就在上面！”
“加油！加油！我們給小姐姐加油，好不好？！”
陳璟低頭得意地笑笑，一圈子興奮的笑臉裏，那老師卻一臉緊張，似乎在喊什麽，但是她的聲音太小，被小朋友們的聲音蓋住了，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擔心自己的安全，出來游玩老師的責任重大，不過她也太多慮了。
她往上攀了幾尺，搭上了一根粗樹枝，回身往下面的人招了招手，引得孩子們歡呼連連~~~
沙沙沙——遠處吹來一陣風，透過交錯地枝丫，可以看到樹梢隨著風頭波動，高高低低，漫山遍野像一片嫩綠的海洋。
不遠處還有幾縷霧白的炊煙，是孩子們燒烤熄滅的炭堆冒出的，炊煙在樹的頂上散開，朦朦朧朧，飄飄渺渺，自己就是雲霧裏的小仙女，想到這陳璟不由得在心裏偷笑。
李佳怡呢？她看到自己的英姿了嗎？陳璟轉過頭，李小姐彎著腰專心料理著爐上的烤串，似乎絲毫沒有留意到這邊的動靜，我去這麽用心？怪不得做得來的東西那麽好吃，本來還想跟她招手打招呼，算了！
果不然，別人說走尋常路只能看到尋常的風景，陳璟一手挽著樹，一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挺美的，就是有點冷，她覺得渾身泛起一陣雞皮疙瘩，還是趕快拿了球，下去穿上外套吧，不然感冒了會影響工作，新人嘛，還是得認真謹慎點。
那股略帶森然的風在身周縈繞，陳璟打了個哆嗦，調整姿勢準備再外上面爬。
“不要！——”有人尖銳地叫了一聲，怎麽了？陳璟心想。
左手與樹接觸的地方，黏黏膩膩——臥槽，我摸到什麽了？！陳璟定眼一看，自己手握樹幹的地方有一攤血肉模糊的東西，細看上面還有些毛茸茸的東西……
好惡心，簡直是身心雙重的汙染，陳璟覺得全身的血瞬間湧到頭腦，四肢發涼不受控制，發軟地往樹下甩去……
直到整個人脫離了樹身，她才猛然驚醒似的，自己離地至少三米，這摔下去不會掛彩吧？涼風透過薄薄的襯衫，胡亂地拍打在肌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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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怎麽了？”陳璟驚訝極了，你不好好散步，這是做什麽？難道反悔答應我給孩子們烤肉吃？
李佳怡蹙著眉頭，滿臉的鄙視和嫌棄幾乎要溢出臉外：“你在弄什麽？能吃嗎？”
“什麽叫能吃嗎？熟了就能吃，頂多是不那麽好吃罷了……”陳璟死死拽著刷子，底氣不足地捍衛著最後的尊嚴。
李佳怡松開手：“這些孩子是想吃剛才的雞翅，而不是焦炭雞翅。”
焦炭？！陳璟低頭一看，雞翅不還好好的？才7成熟，她瞎扯什麽焦炭，朋友是這樣當的嗎？還這樣當自己的小“迷弟”的面拆臺？她憤憤地扭轉頭。
李佳怡拿起另一根竹簽，一挑，一只雞翅在空中翻騰兩周半，穩穩落回鐵網上，露出焦紅的一側，這……再烤烤眼看就要真成焦炭雞翅。
陳璟覺得自己的臉像植物大戰僵屍裏的爆炸辣椒一樣，瞬間羞得通紅，就差沒爆炸，原地消失了，真丟人！
“安全起見，還是我來吧。”李佳怡不忘補上一刀，不見血的殘酷。
你來，你來，陳璟扔下這爛攤子坐到一邊去，幾個小孩也是人精，雖然年紀不大，卻已經知道現在的氣氛不對，在家裏爸爸媽媽有時候也會這樣吵架呢，幾個人馬上圍著陳璟，拉著她的手：“好看的小姐姐，陪我們玩游戲，行嗎？”
小孩回去拿了兩副板羽球出來，山風微微，幸好這板羽球比較重，幾個人站得近些還是可以玩，當然三個小朋友在站著，陳璟是半蹲著的，球在陳璟的掌控下，在四個人頭頂穩定地飛著，三條嫩黃的羽毛在空中呼啦啦地抖動著。
幾個小朋友玩得開心極了，平日裏和班上的小朋友玩，撿十回球都打不上幾板，也難為陳璟弓著腰，探著手，將屢次險些落地的球救了起來，嘻嘻哈哈的歡笑聲隨著山風，飄散在燒烤場上的綠蔭。
遠處的小朋友也被這歡笑聲吸引過來，最後連他們的老師也過來了……
“我也想玩！”
“對對對，我們也想和小姐姐玩。”
“小姐姐的球打得太厲害了。”
陳璟直起身子，錘了錘麻痹的腰身，想想畢業之後也很少有機會有時間運動，雖然自己年紀不大，可這一番伸展也讓她提前感受到何為“年老體衰”。
“小姐姐，接球啊！”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她回過神，對面一個高大的小胖子掄圓了手臂，起手奮力將球拍過來，力道非常剛猛，板羽球化作一道黃色閃電，嗖地劃過陳璟頭頂，噗地紮進了上方濃密的樹梢。
陳璟踮起腳尖，在樹梢下左望右看，終於發現那球的一角蹤跡，大半個球埋在枝葉裏，只留一縷嫩黃的小尾巴在外頭：“球……上去了。”
她低頭，看到孩子們眼巴巴地看著她，那胖子也挺不好意思的，一直紅著臉，不敢正眼瞧她，大夥兒見她看小胖子，於是開始七嘴八舌地責怪埋怨胖子：“你看，你把球打上去了，我們玩什麽，活該沒人跟你玩，醜八怪！大肥豬！”
陳璟啞然，她自己就看一眼小胖子，沒想到大夥兒對他罵的那麽難聽，這都是多大的娃娃啊，罵起人來不比大人差，至少大人不到撕破臉皮的大事，都不會直接人身侮/辱。
小胖子氣不過，撓頭的手收回來抹了抹眼睛，分辨道：“我才不是醜八怪！不小心才打上去的，大不了，大不了，我給你們撿回來……嗚嗚——”末了，話音裏帶著哽咽，很明顯被大家罵哭了，他肩膀一聳一聳地往樹底走去，扒拉著樹身就想爬上去。
“誒，肖鵬，你幹嘛呢？這球不要了，老師給你們買新的，好不好？”一直遠遠站著看的老師跑了過來，她之前都在遠處看著沒走過來，大概怕自己走近了孩子玩得不盡興。
“不行，我要拿下來。”
叫做肖鵬的小胖子卻很是有骨氣，這球就是他在小同學眼裏的尊嚴！丟不得的，他扭著胖胖的身體，在樹身兩米以下的區域裏，上下挪動……苦苦掙紮。
陳璟強忍著不笑！
老師拉住他，轉身跟同學們說：“下周一，老師給你買五個板羽球，這一個就不要了，好不好？”
然而，這老師的威信似乎不足以穩住這幫熊孩子，他們燒烤的時候就敢跑來跑去地玩，絲毫不怕老師發現之後處罰，也不怕老師看到他們和校外的陌生人玩耍……
陳璟想起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班級出游，老師給大家劃定的活動區域，大家都乖乖地在裏面玩，哪怕打打鬧鬧也是在裏面，哪裏敢打全場？現在的孩子跟以前孩子還真不是一個級別的熊，自己的熊是熊本熊，他們簡直就是阿特拉斯熊。
這幫孩子不依不饒：“老師，不是說好燒烤之後是活動時間，可以打板羽球的嗎？我們現在就要玩，讓他上去拿下來，誰讓他不會打球還搶著打！”
那個老師看看樹梢，又看看孩子們，艱難地開口，聲線很稚嫩：“要不這樣，你們在這乖乖等著，老師上去把球拿下來，好不好？”
陳璟打量了這女老師，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估計是哪個師範院校剛出來的實習老師，站在孩子面前也帶著一股怯怯的沒有底氣的感覺，毫無身為師長氣場，瘦瘦小小的身板，紮了個普通的馬尾辮，素面朝天，衣服也素凈得沒有存在感。
有句話雖然不好聽，但是陳璟覺得用在這老師身上最恰當不過：這人就像吃玻璃長大的——大夥兒都當她是透明人。
不過這老師顏值其實挺不錯的，巴掌小臉，黑漆漆的鹿眼，利索的中分發際線，整個人黑白分明，像副雅靜的水彩畫，很是耐看，但是當老師確實不適合，鎮不住熊孩子們。
眼看著這老師挽起衣袖，露出纖瘦的手臂，吃力地往樹上攀，陳璟看不過眼，自己雖然不算高大，但好歹也比這女孩子要強壯些，板羽球呢，自己也打了，說啥都是自己上去比較合適。
想到這，她擼起袖子走過去：“哎，這位老師，我上去拿球吧。”
那女老師依然倔強地攀著，蒼白的手臂因為用力，浮起了細細的青筋，陳璟伸手拍拍她肩膀……是的，別看她爬的那麽用力，陳璟一探手就拍到她肩膀。
“做什麽？”女老師回過頭，不知道是不是陳璟錯覺，恍惚間那個女孩子的眼神充滿戒備。
“我幫你上去拿啊！”
“你可以嗎？”女孩子看著她。
“我……爬樹挺厲害的。”陳璟脫口而出。哇啊——身邊的小朋友露出驚嘆的表情。
陳璟咳了一下：“當然是，小時候的事了，現在嘛，應該也不會差很多的，讓我試試。”
陳璟將外套綁在腰間，裏面穿了件緊身T恤，整個人迎風一站，自認頗有點英姿颯爽的良好感覺，孩子們圍著樹散開，給她喊加油，陳璟伸手攀著樹身凹凸的藤脈，左右手交替使勁，腰身協調用力，輕輕松松就攀了兩人高的高度。
“哇，小姐姐好厲害！”
“再爬高點，球就在上面！”
“加油！加油！我們給小姐姐加油，好不好？！”
陳璟低頭得意地笑笑，一圈子興奮的笑臉裏，那老師卻一臉緊張，似乎在喊什麽，但是她的聲音太小，被小朋友們的聲音蓋住了，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擔心自己的安全，出來游玩老師的責任重大，不過她也太多慮了。
她往上攀了幾尺，搭上了一根粗樹枝，回身往下面的人招了招手，引得孩子們歡呼連連~~~
沙沙沙——遠處吹來一陣風，透過交錯地枝丫，可以看到樹梢隨著風頭波動，高高低低，漫山遍野像一片嫩綠的海洋。
不遠處還有幾縷霧白的炊煙，是孩子們燒烤熄滅的炭堆冒出的，炊煙在樹的頂上散開，朦朦朧朧，飄飄渺渺，自己就是雲霧裏的小仙女，想到這陳璟不由得在心裏偷笑。
李佳怡呢？她看到自己的英姿了嗎？陳璟轉過頭，李小姐彎著腰專心料理著爐上的烤串，似乎絲毫沒有留意到這邊的動靜，我去這麽用心？怪不得做得來的東西那麽好吃，本來還想跟她招手打招呼，算了！
果不然，別人說走尋常路只能看到尋常的風景，陳璟一手挽著樹，一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挺美的，就是有點冷，她覺得渾身泛起一陣雞皮疙瘩，還是趕快拿了球，下去穿上外套吧，不然感冒了會影響工作，新人嘛，還是得認真謹慎點。
那股略帶森然的風在身周縈繞，陳璟打了個哆嗦，調整姿勢準備再外上面爬。
“不要！——”有人尖銳地叫了一聲，怎麽了？陳璟心想。
左手與樹接觸的地方，黏黏膩膩——臥槽，我摸到什麽了？！陳璟定眼一看，自己手握樹幹的地方有一攤血肉模糊的東西，細看上面還有些毛茸茸的東西……
好惡心，簡直是身心雙重的汙染，陳璟覺得全身的血瞬間湧到頭腦，四肢發涼不受控制，發軟地往樹下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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