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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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我嗎
宮殿的入口處，懸掛著大紅燈籠，紅綢緞從高高的檐角垂下，隨風輕輕搖曳。
濮葵一步步靠近宮殿，裏面傳來的歡聲笑語愈發清晰。
“恭賀大王！此番不僅成功收覆妖石嶺，更為我妖界添一樁大喜事。在大王您的英明帶領下，我妖界定當蒸蒸日上、繁榮昌盛啊！”
“正是！玄冥大人向來孤身，如今終於得一相伴之人。想來她對大王必定滿懷感恩之心。”
正門敞開，紅色的絲綢裝飾與金色的燭光交相輝映，整個大殿顯得格外喜慶。
任蟾站在大殿正上方，笑容滿面。
妖官待她踏入殿堂，上前高聲宣告：“玄冥大人收覆妖石嶺，功莫大焉！既往勾結仙界、放出罪犯之罪名，一筆勾銷。大王特賜婚，玄冥大人與蟾蜍護法即日完婚！”
任蟾還沒等她行禮，便跨步上前緊緊擁抱住她。“小葵！你終於回家了！”
家？
這個地方，能稱之為家麽？
濮葵覺得，任蟾看向她的眼神裏，只有勝券在握的驕傲，而非真心實意的關切。
“如今，小葵不僅有妖界這個大家，也要有自己的小家了。”
任蟾將她拉到了蟾蜍護法的位置旁邊坐下。“來，一對璧人坐在一起，這畫面養眼得很吶！”
言畢，大殿之中諸位賓客紛紛大聲起哄，場面熱鬧非凡。
濮葵坐在柔軟的坐褥之上，然而，她卻覺腿下仿佛布滿尖針，那刺痛之感直鉆心底，令她心慌、心涼。
“爹爹，您還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她想，這是自己最後一次以女兒的身份稱呼任蟾了。
這一聲“爹爹”，權當是感謝他將自己從兇魂獄的無盡折磨中解救出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情分。
任蟾幽幽嘆了口氣，似是對自己先前的言行懊悔不已。
“是爹爹對不住你，這些年讓你跟著我受了諸多委屈。往後，爹爹不會再如此了。你且跟著蟾蜍護法安穩度日，做個相夫教子的賢妻吧。”
濮葵知道，這句話背後真正的含義或許是：你對我而言，已經毫無價值了。
空中馬車上。
濮葵倚靠著車壁，雙眸凝視著車窗外的景致，沈默不語。
繁星密布於夜幕，夜空呈現出深邃的藍色，令人不由自主地沈醉其中。
賽班好幾次欲言又止。
此前在大殿之中，他正襟危坐，連看她一眼都不敢，更別提與她對話了。
於是，大王特意安排他們二人單獨相處，說是讓他們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那天，大王將他召至金蟾宮。
他本以為大王要斥責自己私自換班送玄冥大人前往妖石嶺一事，卻沒料到等來的是這般令人震驚的好消息。
這消息驚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蟾蜍護法，你莫非不願意接受本王的賜婚？”
他激動得連連叩首：“微臣、願、願意！微臣心悅、玄冥大人！但——”
只是他擔憂玄冥大人不願意。
然而大王當場便將詔書擬好，並昭告妖界，仿佛不給任何人反悔的餘地。
“你想說什麽？”濮葵揉了揉額頭，有些疲憊。
她發現有暗線盯著，自己還是不能表現得太冷漠。
“額……您先、先睡吧。等會到了，我、我叫您。”
“謝謝。”她微微一笑，隨後閉上眼真的歇息了。
這一笑，卻讓賽班心動不已，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靠近了一點。
他美滋滋地幻想：說不定，玄冥大人也對他有那麽一點點的好意呢？
假寐間，濮葵蹙了蹙眉，動作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
賽班身上散發的男性氣味愈發濃烈，令她頗感不適。
驀地，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玉沐熙的身影。
不論是安靜相擁，還是激情交纏，他身上始終散發著一縷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讓她在與他的每一次互動中都沈醉不已。
他，還會回來尋她嗎？
夜晚的湖面被朦朧的月光輕輕籠罩，在微風的吹拂下泛起層層細波，波光粼粼，閃爍著點點銀光。
湖面上還有幾盞紅色的蓮花燈緩緩移動，燈上繡著鴛鴦交頸的圖案。
“這裏是長緣湖，意欲情人彼此的緣分長長遠遠。”
兩人站在一望無際的湖邊，賽班為濮葵解釋。
四周的環境顯得格外幽靜，偶爾傳來遠處夜鳥的鳴叫，聲音在空曠的湖面上回蕩，更添幾分悠遠與神秘。
賽班愈發緊張。
他往湖邊向前一步，轉身向濮葵伸出手。
“這是作甚？”
他的臉紅得要滴血。
“您、放心來，請把、把手、手交給我。”
濮葵將手放在他的手心中，他呼吸一滯，把對方拉上湖面後，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手指尖還留著對方的餘溫，賽班覺得自己死而無憾了。
濮葵發現自己並沒有落下水，而是站在湖面上。
並且在她站立的地方，湖面下有一朵紅蓮花悄然盛開，水面蕩漾，花瓣也在緩緩飄動。
於是她又往前走了幾步，紅蓮花隨著她的軌跡，一朵一朵在湖中爭相開放。
“這湖倒是別致。”她讚賞道。
得到濮葵肯定的回覆，賽班開心不已。
玄冥大人喜歡就好。
他特意問了青蛇護法，伏姬對他說：“沒有姑娘不會喜歡這種浪漫的東西。”
思及此，他忽然想起那個總黏在玄冥大人身邊的男寵。
“玄冥大人。”
“嗯？”
“請、請問那、那個凈花精靈去、去哪了？”
濮葵聽到後，腳步微微一頓。“他走了。”
話音剛落，她看到賽班松了一口氣。
兩人走到湖中央，那裏，紅蓮花綻放得尤為絢爛，宛如烈焰般在夜色中翩翩起舞。
她突然問賽班：“你喜歡我嗎？”
沒想到賽班激動的不口吃了：“當然喜歡！”
隨後，賽班深呼吸一口氣，似乎終於鼓起了勇氣，對她深情告白。
為了不讓自己結巴，他一字一頓地說：“玄、冥、大、人，我、此、生、都、沒、有、想、到，我、竟、然、能、娶、到、您。”
“從、遇、見、您、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被、您、所、吸、引，夜、夜、魂、牽、夢、繞。”
“請、您、放、心，嫁、給、我、之、後，我、不、會、讓、您、吃、一、分、苦，受、一、分、累。”
面對賽班那動情的雙眼，濮葵暗自嘆了口氣，只怕自己難以回應賽班這份情意。
因為她發覺，自坐上馬車的那一刻起，腦海中縈繞的盡是與玉沐熙相關的點點滴滴。
即便是此刻，她仍在暗自遐想：若現在陪伴在自己身旁的是玉沐熙，他又會如何做呢？
她這才恍然領悟，這份情感，或許是喜歡。
“喜歡到願意為我付出生命嗎？”
“當、當然了！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好玄冥大人的。”
“賽班。”她第一次呼喚蟾蜍護法的名字。
“欸！”
她鄭重說道：“不要喜歡我，我也不會成為世俗意義上的好妻子。”
賽班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為、為何？”
她望向遠方那顆最為耀眼的星。“因為，我身上背負的東西太重了。”
任蟾仗著天璇星砂的存在，自認為隱藏得極為巧妙，但如今的濮葵已今非昔比。
她早就察覺到長緣湖周邊暗中潛藏著密密麻麻的妖界士兵。
她懶得再繼續偽裝，笑得和煦，雙眸卻無笑意。
“賽班，你說，我們成婚當日，會發生些什麽呢？”
……
大婚當天。
濮葵身著華麗的紅色嫁衣，頭戴璀璨的珠寶，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國色天香。
紅巾披上，她的容顏被掩蓋其中。
侍女扶著她的手，拉她入轎。
賽班領在最前頭。
他一身戎裝，看起來英姿颯爽，可他的神情卻緊繃的很，對周圍十分警惕。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長緣湖的方向行去。
兩旁圍觀的妖怪們歡聲笑語，他們手捧花瓣，當那華麗的花轎緩緩經過時，他們將手中的花瓣灑向空中。
花瓣如繽紛的雪花般飄落在花轎之上，這不僅是對新郎新娘的美好祝願，更是他們自己心中對幸福和歡樂的期盼與向往。
“沒有想到，第一個被大王賜婚的竟是玄冥大人。”一位老奶奶感嘆道，“可惜呀、可惜呀……”
“奶奶，您在可惜什麽呀？”小孫女擡頭，天真單純。
她手中捧著一些花瓣，等會她就要將這些花瓣灑在花轎上。
奶奶笑而言其他：“我只希望你呀，以後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能夠幸福地過完一生。”
花轎走過，小女孩笑著，跟著身邊的人一起，揮灑花瓣。“有奶奶在我天天都開心！”
車轎之中，濮葵靜靜聆聽著外界的話語。
於“她”而言，幸福仿若遙不可及的奢望。
對她來說，亦是。
“這個大哥哥看起來好嚇人呀，咱們離他遠一些吧。”
小孩子小聲嘀咕的聲音傳進了濮葵耳中。
不知行了多遠，歡呼聲已微弱了許多。
一縷輕柔的微風悄然拂過，輕輕掀起車簾的一角。
與此同時，濮葵頭上所掛的鮮艷紅巾，在微風的輕撫下展開，隱於其中的一抹紅韻悄然顯露。
她一時定住，許久未動。
玉沐熙緊緊握著劍柄，雙手交疊置於胸前，面色如遭霜打的秋葉，滿是陰郁之色。
左眼上方的小白花，似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悄然躲進了緊閉的花苞之中。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隨著他的情緒而靜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沈重。
濮葵從他的右眼中讀出：他此刻非常不開心，已經到了哄不好的地步。
待她主動湊到車簾旁，定睛一看，人卻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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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玄冥大人向來孤身，如今終於得一相伴之人。想來她對大王必定滿懷感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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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葵知道，這句話背後真正的含義或許是：你對我而言，已經毫無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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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葵倚靠著車壁，雙眸凝視著車窗外的景致，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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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驚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蟾蜍護法，你莫非不願意接受本王的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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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擔憂玄冥大人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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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會回來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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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還有幾盞紅色的蓮花燈緩緩移動，燈上繡著鴛鴦交頸的圖案。
“這裏是長緣湖，意欲情人彼此的緣分長長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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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葵將手放在他的手心中，他呼吸一滯，把對方拉上湖面後，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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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又往前走了幾步，紅蓮花隨著她的軌跡，一朵一朵在湖中爭相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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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忽然想起那個總黏在玄冥大人身邊的男寵。
“玄冥大人。”
“嗯？”
“請、請問那、那個凈花精靈去、去哪了？”
濮葵聽到後，腳步微微一頓。“他走了。”
話音剛落，她看到賽班松了一口氣。
兩人走到湖中央，那裏，紅蓮花綻放得尤為絢爛，宛如烈焰般在夜色中翩翩起舞。
她突然問賽班：“你喜歡我嗎？”
沒想到賽班激動的不口吃了：“當然喜歡！”
隨後，賽班深呼吸一口氣，似乎終於鼓起了勇氣，對她深情告白。
為了不讓自己結巴，他一字一頓地說：“玄、冥、大、人，我、此、生、都、沒、有、想、到，我、竟、然、能、娶、到、您。”
“從、遇、見、您、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被、您、所、吸、引，夜、夜、魂、牽、夢、繞。”
“請、您、放、心，嫁、給、我、之、後，我、不、會、讓、您、吃、一、分、苦，受、一、分、累。”
面對賽班那動情的雙眼，濮葵暗自嘆了口氣，只怕自己難以回應賽班這份情意。
因為她發覺，自坐上馬車的那一刻起，腦海中縈繞的盡是與玉沐熙相關的點點滴滴。
即便是此刻，她仍在暗自遐想：若現在陪伴在自己身旁的是玉沐熙，他又會如何做呢？
她這才恍然領悟，這份情感，或許是喜歡。
“喜歡到願意為我付出生命嗎？”
“當、當然了！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好玄冥大人的。”
“賽班。”她第一次呼喚蟾蜍護法的名字。
“欸！”
她鄭重說道：“不要喜歡我，我也不會成為世俗意義上的好妻子。”
賽班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為、為何？”
她望向遠方那顆最為耀眼的星。“因為，我身上背負的東西太重了。”
任蟾仗著天璇星砂的存在，自認為隱藏得極為巧妙，但如今的濮葵已今非昔比。
她早就察覺到長緣湖周邊暗中潛藏著密密麻麻的妖界士兵。
她懶得再繼續偽裝，笑得和煦，雙眸卻無笑意。
“賽班，你說，我們成婚當日，會發生些什麽呢？”
……
大婚當天。
濮葵身著華麗的紅色嫁衣，頭戴璀璨的珠寶，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國色天香。
紅巾披上，她的容顏被掩蓋其中。
侍女扶著她的手，拉她入轎。
賽班領在最前頭。
他一身戎裝，看起來英姿颯爽，可他的神情卻緊繃的很，對周圍十分警惕。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長緣湖的方向行去。
兩旁圍觀的妖怪們歡聲笑語，他們手捧花瓣，當那華麗的花轎緩緩經過時，他們將手中的花瓣灑向空中。
花瓣如繽紛的雪花般飄落在花轎之上，這不僅是對新郎新娘的美好祝願，更是他們自己心中對幸福和歡樂的期盼與向往。
“沒有想到，第一個被大王賜婚的竟是玄冥大人。”一位老奶奶感嘆道，“可惜呀、可惜呀……”
“奶奶，您在可惜什麽呀？”小孫女擡頭，天真單純。
她手中捧著一些花瓣，等會她就要將這些花瓣灑在花轎上。
奶奶笑而言其他：“我只希望你呀，以後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能夠幸福地過完一生。”
花轎走過，小女孩笑著，跟著身邊的人一起，揮灑花瓣。“有奶奶在我天天都開心！”
車轎之中，濮葵靜靜聆聽著外界的話語。
於“她”而言，幸福仿若遙不可及的奢望。
對她來說，亦是。
“這個大哥哥看起來好嚇人呀，咱們離他遠一些吧。”
小孩子小聲嘀咕的聲音傳進了濮葵耳中。
不知行了多遠，歡呼聲已微弱了許多。
一縷輕柔的微風悄然拂過，輕輕掀起車簾的一角。
與此同時，濮葵頭上所掛的鮮艷紅巾，在微風的輕撫下展開，隱於其中的一抹紅韻悄然顯露。
她一時定住，許久未動。
玉沐熙緊緊握著劍柄，雙手交疊置於胸前，面色如遭霜打的秋葉，滿是陰郁之色。
左眼上方的小白花，似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悄然躲進了緊閉的花苞之中。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隨著他的情緒而靜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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