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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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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戰火

“晚輩冒昧,貿然前來,若有唐突之處,還望諸位前輩海涵。”

濮葵手持墨影戟,躬身作揖。

這些領頭者們這才驚覺,自己一門心思只顧著聽聞外界的八卦,卻未曾想家中幾乎被此人一鍋端。

沒想到真如那三名仙府弟子所言,上古玄龍竟已淪落為玄冥妖龍。

望著那同樣的金色眼眸,卻是截然不同的冷漠面容,它們頗感不適。

若是龍傲晴,她必定大步流星走來,與它們勾肩搭背,談笑風生。

土靈怒不可遏:“你這他麽算唐突嗎?分明就是偷襲!”

“前輩還請消消氣。我受妖界大王挾制,不得不遵從他的命令來到妖石嶺,實非我本意。”

金靈卻滿心不解:“你身負上古玄龍之力,竟會受制於那小小蟾蜍怪,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濮葵並不惱怒,繼續解釋:“前輩們可曾知曉鎖魂燈?”

火靈應道:“我曉得,這是魔尊獨有的法器。它能把任何魂魄附著到他人身上,一旦附上,被附者與魂魄原主都在掌燈者掌控之中,一旦反撲掌燈者便會自焚,除非被掌控者自毀魂魄才可解。”

“正是如此。”

水靈思索道:“這麽說,你雖擁有上古玄龍的力量,魂魄卻被那蟾蜍怪操控?”

“沒錯。”

木靈:“那你今日前來,是要勸我們服從那蟾蜍怪?”

濮葵看了看四周,有些傲慢道:“前輩,已經不需要勸說了,不是嗎?”

土靈大喝一聲:“你他麽也太囂張了!”

“對!諸位切不可聽信這妖女的惑言!”趙明非的神情似乎比土靈更為激動。

此言一出,其餘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沒錯,就指望你了,年輕人!”土靈這般說著,然後同其他石靈一道,躲到了趙明非的身後。

“你們?”趙明非下意識地往身後望去,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只見石靈們緊緊擠在一起,相互抱團,那模樣極為怯懦。

木靈見狀,欣慰地微笑,輕輕揮手。“去吧,這世界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我們已經年老了,對抗玄冥妖龍的重任,就全靠你們了。”

濮葵輕揮墨靈戟,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隨後將長柄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她嘴角掛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我救了你們,你們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哪又如何!這還是改變不了你是妖的事實!”趙明非咬牙切齒道。

因為他的親生父母慘死於妖怪之手。

他仍清晰地記得,那日,自己被母親藏於衣櫃之中。

透過那狹窄的縫隙,他目睹一只面目猙獰的妖怪,正大口啃食著父母的身軀,嘴角鮮血淋漓。

那時小小的他,孤零零地走在泥土地上,周圍滿是村民支離破碎的屍體。

在極度恐懼中,他被迫接受自己淪為流浪街頭孤兒的殘酷現實。

他早年的漂泊流離,皆源於妖怪。

他此生最恨的就是妖怪!

“誰說,我是妖了?”眨眼間,濮葵的雙眼迸發出耀眼的紅光。

金色的瞳孔邊緣染上了濃烈的猩紅,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那身潔白的盔甲之上,正彌漫出黑灰色的魔息。

一白一黑兩種色調,看似彼此對立,卻又達成了一種別樣的和諧。

“你——”不僅僅是趙明非,包括在現場的各位都楞住了。

玄冥妖龍入魔了?

“哇哦哇哦,我還是第一次見上古神仙入魔。”水靈和其他石靈們坐在一旁看戲,手上還不忘拿些瓜子。

火靈:“竟然能清醒地入魔,我也是首次看到。”

金靈:“她的靈魂恐怕本來就來自魔界。”

土靈不由地佩服:“介於魔和妖之間,這姑娘他麽有點東西。”

“那小娃娃不會被玄冥妖龍,不,玄冥魔龍打死吧?”木靈卻有些擔憂,它還挺喜歡這群小娃娃們的。

準確來說,它更想留著他們講世間的軼事趣聞。

“她應該不屑於對他出手。”水靈的話音未落,濮葵的身影便閃現至趙明非的身前,將他猛然拋向高空。

緊接著,她一躍而起,手中鋒利的戟頭狠狠地對著趙明非的腹部刺去。

趙明非躲避不及,腹部瞬間鮮血如註。

水靈尷尬地抿嘴微笑:“當我沒說。”

“趙明非!”閆漫漫與韓三奇驚恐地大叫起來,二人齊刷刷拔出魂玉劍。

盡管他們內心對濮葵充滿畏懼,可又怎能眼睜睜看著同伴命喪當場。

濮葵望向趙明非那因劇烈撞擊而幾近暈厥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激將道:“趙明非,難道你就這點本事?”

這話一出,趙明非瞬間被激怒,頓時又打起精神,揮舞著玉凈劍,不顧一切地猛沖過來,怒吼道:“你這可惡的魔女!接招!”

濮葵神色平靜,仿若一泓無波的湖水,應對趙明非的招式輕松自如。

她時而舉戟格擋,時而收戟避讓,時而輕盈轉身,始終只守不攻。

趁著間隙,她還對著另外兩名弟子說道:“你們就不怕他死在我手上?能與魔物交手的機會可不多,不一起上嗎?”

閆漫漫心一橫,提劍朝濮葵刺去,大喊:“看劍!”

韓三奇深吸三口氣,也飛身沖上前,喊道:“我也來了!”

三人迅速排列好陣型,手中玉凈劍揮舞不停,白色靈力於空中漸漸匯聚成一張巨大的靈力網。

這張大網的每一個結點猶如強力吸盤,一旦觸碰到網,網內之人越是掙紮,便被束縛得愈發緊實。

三人見這靈力網竟成功將魔女緊緊束縛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他們……竟然成功了?

然而,濮葵卻神秘地微微一笑。

三人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定睛仔細一瞧,竟發現她原本緊緊握在手中的墨影戟竟消失不見。

“嘿嘿,小爺來嘍!”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傳來一陣幼童的呼喊聲。

眾人急忙回頭看去,只見墨影戟正高速旋轉著,裹挾著一股魔息狂風呼嘯而來。

那狂風瞬間打亂了他們的陣型,就連那白色的網也被吹得七零八落。

他們還沒來得及站穩身形,便又見濮葵迅速靠近,那雙金紅色的眼睛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三人頓時呼吸一滯。

剎那間,狂暴的魔風戛然而止。

他們三人,一個被濮葵踩在腳下,一個被黑火團團包圍,還有一個則被戟刃抵住了喉嚨。

濮葵輕蔑地嘲笑道:“仙界怕是氣數已盡了,玉辰神君仙府的弟子,竟這般孱弱?”

被她踩在腳下的趙明非奮力反駁道:“還不是因為玉辰神君——”

“左一個玉辰神君,右一個玉辰神君,整日掛在你嘴邊。沒了玉辰神君,你就徹底廢了不成?”

趙明非被堵得說不出話。

濮葵的目光逐一從這三名弟子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五名看戲的石靈領頭者身上。

才剛與她目光相接,那些石靈領頭者皆是一驚。

它們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因為在濮葵身上,它們竟瞧見了龍傲晴的影子。

高傲卻又有著君臨天下般的強大氣場。

“前輩們好戲看夠了嗎?”

“看夠了,看夠了。”它們連連點頭。

“那就繼續商談我們之間的事吧。”

“不要聽信她的胡言!她只會讓這個世界陷入混亂與不安!”

即使身受重傷,趙明非還是堅持己見,極力勸阻。

“少說幾句吧你,命都快沒了。”木靈飛到三人身邊,趕緊把他們丟在外頭平原上。

白光一閃,三人消失不見,只餘地上一灘血跡。

三名仙府弟子回到了他們最初被傳送的那塊大石頭上。

閆漫漫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最後一粒藥丹,餵給趙明非。

隨後,她與韓三奇共同施展靈力,為他療愈傷口。

他腹部的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但好在並未傷及要害。

相較於之前韓三奇的傷勢,治療的難度並不高。

只不過,他的身上不幸被魔氣所侵染,這縷魔氣頑強且難以驅逐,只能返回仙府才能凈化其體內的魔氣。

韓三奇表情凝重。“我們還找天罡鎮魔璽嗎?”

“他身上的傷要緊,我們已經在這待了夠久了,該回去了。”閆漫漫望向巨石陣的方向,內心其實也很忐忑。

他們要怎麽回去?

……

秘境內。

濮葵一人與五名石靈領頭者相互對峙。

金靈說道:“你力量強大是不錯,但仙魔大戰之後,妖石嶺早已不參加三界紛爭,我們不會服從那蟾蜍怪的。”

濮葵卻問:“想必那三個仙府弟子還有一事沒有告知前輩們吧?”

木靈立刻問道:“什麽事?”

“前輩們以為,那三名弟子真是來找法器的?仙界法器數不勝數,仙府何必派他們的弟子來妖界尋法器,豈不是丟了自己的臉面?”

“那他們來找什麽?”木靈撓了撓頭,只是單純地感到疑惑。

它真的以為那三名弟子是來找法器的,還想著挑一些靈石送給他們呢。

“天罡鎮魔璽。”

此言一出,石靈們一起陷入了沈默。

土靈暗中戳了戳木靈,悄聲問道:“天罡鎮魔璽是他麽的什麽東西?”

後者使勁回想。“嘶,好像是個很重要的東西,我老糊塗了,硬是想不起來。”

水靈:“有點丟臉。”

火靈碰了碰金靈:“你快接話。”

“咳咳。”金靈故作正經,“所以呢?”

“天罡鎮魔璽,天帝、妖王、魔尊皆垂涎三尺。倘若三界戰火重燃,妖石嶺能獨善其身麽?”

“你憑什麽斷言三界必將重燃戰火?”

濮葵聽聞此言,唇角上揚,浮現出一抹張狂的笑意。

“因為,我將是點燃戰火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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