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Chapter 47

關燈
Chapter  47

把蕭越在人手機裏安裝了監聽的事情說出來後, 顧騫就收回了自己扶在門上的已經有些凍僵了的手。

早在他發現自己送給江言的那幾面定制的鏡子被蕭越給砸掉時,他就隱約察覺到些許了貓膩,只是一直沒放在心上。

直到後來無意間聽見從蕭氏子公司跳槽出來的唐樂隱晦地和人訴苦的話語, 顧騫才徹底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回想著自己聽到的那些話語,顧騫直著腰, 平覆下有些被酒精控制的大腦後,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江言,不願錯過對方神情裏的任何一絲變化,除去身上濃到醉人的酒味和嘴邊冒出來的胡茬, 他和平日裏那副眉目溫和的模樣別無二致。

江言站在門裏, 跳動了許久的都含著暖意的心臟難得感受到了雲京市這個冬季最冷的寒風。

之前從國風展回來時蕭越在車裏那句沒頭沒尾的‘你和喻昭很熟’, 此刻似乎也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畢竟他和蕭越是下午場結束後才離開的,而喻昭在中午的時候就因為公司裏的急事提前離開了, 壓根沒和蕭越碰過面。但如果是手機被監聽, 那在他早上回房間裏時,蕭越就能聽見喻昭說話了。

越是細想,江言的臉色便越要難看上幾分。

顧騫看夠了, 心裏那點屈於蕭越之下的不甘情緒總算是在此刻得到了些許的緩解。

他盯著江言有些發白的臉, 才繼續說道:“即便你徹底想跟我撇清關系,拿出一番真心去對他,但他未必就也真心對你了。

“過了這麽半年, 還不是一樣把你當賊防著?”

不僅是當賊一樣防著, 還防到了他的頭上。

想明白了這些事情的原委後, 江言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他眸色淡漠地看著顧騫, 話語裏還是摻著那點冷氣問道:

“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這種夾著冰渣一樣的語氣裹在寒風裏平白多了點穿透性, 刺的顧騫面色陰鷙, 他心裏壓抑著的怒氣又甚幾分,但面上卻被這怒氣給逼出點笑意:

“跟我當然有關系。”

他和蕭越,一個在對手的家裏裝了特意加過針孔攝像的鏡子,另一個在枕邊人的手機裏安了監聽。

說起來都不能算是什麽君子,到了最後憑什麽是他被蕭越給壓了一籌?

想到這,顧騫嘴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全然不覆一開始那副接近瘋狂的模樣,只是眼睛還有些發紅給了對方一條退路:“都是老相識了,就算是以後你被他拋棄了,被趕出了蕭家,我也不會不管你,只要你再幫我做件事。”

這是江言未曾想過的事情發展方向。

原本的劇情分明都被他造的這麽歪了,卻還能讓顧騫找到插入點給拖回到正軌上。

看著顧騫那布著血絲雙眼,江言的語氣之中難得多了點情緒,他了然於心般地反問:

“這件事就是幫你拿蕭越的私章,對嗎?”

“很上道啊,看來這半年在蕭越身邊你沒有白待著。”

對於江言現在能夠直言出自己內心想法的這個行為,顧騫只詫異了兩秒,心裏就只剩下了滿意,覺得江言在蕭越身邊學得不錯。

但凡早兩年對方就能像現在這樣聰明又有靈氣,他也不會聽著崔寧慶的建議,親自把自個兒身邊的人往蕭越邊上送。

即便這人是他不喜歡的。

江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比起原身眼裏只有愛情的觀念,他在某些方面的確是要顯得上道很多,他活動了下手指,車裏捧著暖手寶時汲取的熱意,早就在開門的時候就散了個幹凈。

勉強將指節骨骼活動出哢哢作響的聲兒後,江言露出了今天和顧騫碰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眉清眼亮的,招人。

卻也冷的刺人。

顧騫一時看的有些呆了,只是這呆了沒兩秒,臉上就挨了人的一記重拳。

江言也是頭一次打□□頭沖出去的時候,小臂就開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也不知道歪沒歪,總之手指的節骨那處切實的挨到了皮肉,撞的生疼,還聽見了顧騫的那一聲悶哼,總歸是把自己一直都想做的事兒給做了。

撒了心裏的那股火後,江言冷聲斥責了剛被自己打過的人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讓自己拳頭變*硬,隨即便猛地關上了門。

由著顧騫在門外捂著臉怎樣汙言穢語的辱罵,都沒再理會。

*

只是從門口回到客廳裏之後,江言便又遇見了今天的第二件難事。

他不知道蕭越是在什麽時候下的樓,也不知道他和顧騫說的話,蕭越到底聽見了多少。

他唯一知道的是,蕭越現在看著他的視線,存著些許奇異的情緒。

索性家裏的在早先裝潢的時候便安了隔音板,現在門一關上,江言根本聽不見門外的顧騫在罵著什麽,只能聽見自己緩慢卻有力的心跳聲,先前被暫時壓到心底的監聽事情此刻也一股腦地冒了出來。

然而話到了嘴邊還沒來得及問出口,蕭越便反客為主地上前了幾步,將他抵在了墻壁邊。

兩人之間相隔的距離不過幾厘,江言被這突然的變故給驚了神,心跳徒然快了兩下隨即又,就聽見對方在自己的耳邊低聲啞意地要求道:

“把剛剛說的那句話,在說一遍?”

蕭越也說不清究竟是江言說的哪句話戳到了自己的心尖,只覺得心裏

兩人鼻息交融了半晌,他才摸清了自己的心思,就是喜歡聽江言在顧騫面前護著自己,重覆著要求:“把硬*了這兩個字再說一遍?”

江言一時間有些失聲,喉嚨裏如同堵了一塊巨石死活都憋不出一個字來,就著這樣的姿勢僵持了一會兒,他才如對方所願地順著話道:

“拳頭硬*了。”

這句話要是放在平時被蕭越以這種姿勢給抵著逼出來,江言覺得自己鐵定是要紅著耳尖低聲細語。

但是現在,他氣息沒有出現絲毫的淩亂和不穩,甚至還能在經受住了蕭越的撩撥之後,面色平靜話語認真地詢問對方一句:

“你在我的手機裏安了監聽程序?”

這個事情其實聽著顧騫那顯然是前言不搭後語的酒話,江言就已經能確定個七八分了,但是現在,他還是想聽蕭越親自和他承認這個事情。

江言平心靜氣地等著蕭越的回覆,感受著自己還算平穩的情緒,他破天荒地有點感謝自己以前有過的心臟病病史。

因為得過那個病習慣了無論經歷什麽事都要保持一個平靜良好的情緒心態,他才能做到現在這樣,心平氣和的跟蕭越說話。

只是現在從心口那處蔓延到喉腔,又順著喉腔沖上腦袋裏的鈍痛感,似乎比之前挨的幾針狂犬疫苗還要再疼上一點,讓他的呼吸都變的緩慢兩分。

蕭越在聽見江言問出監聽的這件事後,面色便冷了下來,他後退了一點,凝著江言那雙漂亮的眼睛,心裏莫名生出一絲後怕。

他沈吟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低著聲回道:

“之前的舊手機安過。”

身處婚姻之中的伴侶相互之間,是不該有什麽隱瞞的,那樣的感情註定走不長遠,蕭越即便沒有感情上的經驗,也聽裴垣嘮叨過不少。

他想過要找個天時地利並且人和的時間,來主動跟江言承認這件事情。

然而有人卻搶先了一步,把這件事給捅了出來。

江言點頭,視線擡起些許,如同一譚深水,沒有泛起丁點的波瀾,他記得原文裏壓根就沒有蕭越在原身的手機裏安裝監聽程序的這個設定。

那監聽程序,因為是他,所以才裝的嗎?

想到這裏,江言不由地咬了下唇,忍著心口的那點疼意,繼續追問:

“安了多久?”

自從他來這,手機便沒有離開過身邊,他有些不明白蕭越是什麽時候在他手機裏安的監聽。

兩人就著最親密的距離,情緒上卻一個比一個冷靜,四目相對凝視了半晌,最先還是蕭越受不住江言這樣近乎沈寂的目光,偏著點視線道:“那手機送給你的時候。”

即便是有崔寧慶在中間牽線,原文裏的江言也是見過蕭閔後,又追在顧騫後面跟了三個月,才徹底正式和蕭越的領的證。

蕭越重活一世,留了心眼,他刻意將自己與江言第一次見面的時間點,提前到了崔寧慶帶著人去找蕭閔說想要聯姻的那一天,還送了一部手機給人當做見面禮。

那時候,新手機裏就已經安裝過監聽程序了。

江言理不清自己沒來之前的那些彎彎繞繞,確定完那手機不是在自己來了之後收的,他才松了口氣,只是心裏的鈍痛感遲遲沒有消下去。

過了良久,江言緩過了神,開口說了個‘我’字後,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之中,直到小腿都有些發麻了,才說道:“我們都冷靜幾天吧。”

這話說的模棱兩可,卻也是他此時能給出的、唯一的反應。

蕭越眸色沈了下來,隔了片刻方才低聲應道:

“好。”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比顆多肉葡萄味的心心,這個真好喝!

蕭越:機票還是沒用上。

【哪個咕咕不想賺錢,我也想!(看眼自己的殘廢手陷入沈思)】

感謝在2022-07-17 23:10:40~2022-07-18 23:06: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長白星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