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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阮柔匆忙回了房間,原主還沒出門子前,這錢還是由原主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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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阮柔匆忙回了房間,原主還沒出門子前,這錢還是由原主保管……

阮柔匆忙回了房間, 原主還沒出門子前,這錢還是由原主保管的,按照記憶, 她從枕頭裏拆來,取出五百元。

這後媽當然是不能當了,可這婚到底要怎麽退,還是個問題。

七十年代的清河村, 說開放是有那麽點的,起碼男女能自由戀愛,小年輕兩人走在大街上也不會有誰說啥, 可要說有多開放其實也沒有, 名聲很重要, 定親的男女基本就等於結婚了, 再退婚雖說不比離婚,可也是要遭人說嘴的。

原主前面一系列行為本就惹人爭議,知道的誇她孝順, 不知道的還當她一心攀高枝兒,名聲可經不起更多折騰了, 所以,婚是一定要退的, 但要退得漂亮,最好還是讓自己處於受害者一方,反正那孟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當後媽、養兩個不是親生的孩子,這在當下人們看來都不是事兒,那唯一可以說嘴的, 就是孟偉結紮了的事兒,畢竟結婚、生子向來放在一塊兒說, 可見其重要性。

正思量著呢,外間忽然有人敲門,伴隨著一陣猛烈的咳嗽聲,不用多想,阮柔就知道定是阮母。

阮母名為田秀芳,是前些年災荒年間跟著人往南邊來的,後來嫁給了阮父,等同於沒有娘家,或許如今身體不好,也有早些年吃過太多苦的原因。

“媽,你怎麽來了?”阮柔起身,看向來人。

田秀芳努力按捺下喉嚨處的癢意,緩聲道,“卉卉,我們談談吧。”

要擱原主,肯定沒得聊,但如今成了阮柔,聊就聊唄。

五百的大團結還擺在床上,田秀芳一眼看見,抿了抿嘴,心裏悶悶的,只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女兒。

“卉卉啊,那孟偉條件是不錯,還是城裏人,可他有了兩個孩子,你才十八,一進門就得當後媽,就算他是個好的,可你都還是個孩子,能照顧好那·兩個孩子嗎,再說了,都說後媽難做,你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又該怎麽辦?”

“咳咳咳,咳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後,田秀芳繼續,“就算不提這些,你是農村戶口,進了城,沒工作沒口糧的,全都要靠著人家,媽身體不好,大不了不治,可媽不希望你去過那樣的日子。”

阮柔故作輕松,“媽,那孟偉不是挺好的嘛,年紀不算大、有一份鐵飯碗,就算不找他,我還能找到什麽好人家。”

此話不假,當下人們都愛講究多子多福,雖說天天口號上喊著男女各頂半邊天,可其實,如阮家這般沒個男丁的人家還是會被村裏人嘲笑是斷了香火,甚至於阮家人在村子裏都會受到一些人的欺負打壓。

故而,阮家姐妹在村人眼中,實在不是什麽結婚的好對象,人口少、沒有兄弟,意味著與之結婚的男方將會沒有任何助力,這在靠種田為生的鄉下來說,著實是一個大缺點,至於城裏人,或許並不在意這個,但本身鄉下人的身份就是致命缺點了。

更何況,阮母的身子骨差,以後每年的醫藥費還不知有多少,正常有腦子的人家,都不會看上阮家姐妹。

想到此,田秀芳苦笑一聲,女兒確實說的沒錯,可作為一個母親的私心,她還是不希望女兒去做兩個孩子的後媽。

“卉卉,你聽我的,不要去。”說著說著,阮母再次劇烈咳嗽起來,那驚天動地的架勢,好似要將心肝脾肺腎一起咳出來。

“媽,你沒事吧。”阮柔將人攙扶至床上坐好,顧不得思考更多更遠的東西,急忙道,“娘,你要不願意,我就不嫁了,你身體不好,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原主是個孝順的,否則也不會拿自己的婚事做交易,只為了給阮母治病,如今說出這話來,竟也沒引起阮母的懷疑,她擡頭,面上有著痛苦之色,眼中卻帶著希冀,“真的?”

阮柔沒吭聲,狀似後悔。

田秀芳頓時急了,拽住她的手,“卉卉,你就聽我的吧,別嫁那孟偉,咱們找媒人挑個好人家,你以後好好和人過日子,媽就是死也能安心。”

阮柔無奈,“媽,說什麽呢,你會好的,醫生都說了,你這就是累的,以後少幹些活、多吃點好的,不會有事的。”

田秀芳嘴唇囁嚅半晌,終究沒將內心話說出來,貧苦的阮家,吃飽是件難事,遑論吃好,更何況,鄉下人哪有一天能閑著的。

看著對方的表情,阮柔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無奈嘆了聲氣,哄著她道,“好,我不嫁孟偉。”

“真的?”田秀芳狂喜,看著床上的大團結像是看著什麽洪水猛獸,“那咱們明兒就去把婚事給退了,這五百給人還回去,媽不用你的賣身錢。”

是啊,賣身錢,說是婚事,可原主內心其實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之後的大半輩子,才會在孟家受盡了委屈也從沒想過離開,就是惦記當初那五百的恩情。

可其實在田秀芳眼中,為了自己治病,將女兒搭進去完全不值當。

“好,我過幾日就去退。”

“明天就去。”唯恐出什麽意外,田秀芳幾乎是迫不及待,若不是今日已經完了,去鎮上沒有牛車,她恨不得立馬去把婚退了。

“過幾日吧,我們想想退婚的理由。”

“退婚的理由,”田秀芳楞住,就聽女兒解釋,“定親之前我們就知道孟偉家的情況,如今再退婚,怕不是會惹惱對方,還是得想個理由出來。”

“也對,”田秀芳活了幾十年,不是不懂人情往來的小年輕,可到底關心則亂,這時候才恍然醒悟,“可能有什麽好的理由呢,要不娘上門去跟他們說清楚。”

“不用,媽,你就好好歇著吧,我跟你保證,最多一個月內,一定把婚退掉。”

昨日定親,婚期定在三個月後,畢竟雙方還要準備嫁妝聘禮等,時間不算長,也不短。

所以,一個月,勉強在田秀芳的接受範圍內。

“好,那最多一個月,你一定要把婚給退了,哪怕壞點名聲,也不重要。”

阮柔點頭應承下,其實偷偷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阮家一窮二白,全家上下存款都不超過二十,這般情況下,阮柔想要掙錢,當然不容易,可有了孟偉的這五百,稍微借用一下,等退婚的時候補齊,自然沒啥問題。

七十年代末,社會局勢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原先經營性的活動只能國營商店從事,但凡私人倒買倒賣的,一律打為投機倒把,只要被抓到,不是發配農場改造,就是蹲大牢。

但今年,大領導巡查後,重新定義了資本剝削,沒再嚴格限制私人買賣做生意,但雇傭的人不能超過五個人,否則就會被打為資本主義。

清河村作為一個偏僻的小村子,沒人膽大到敢出去做生意,不過近來村裏人去鎮上,明顯感覺到形勢的變化,街道兩邊擺攤做小生意的人多了,那些戴袖章的人也不再四處逮人,他們能買東西的地方多了,價格還比公社和國營商店便宜不少。

所以,阮柔還是想做生意,誰叫做生意來錢快呢。

不過,做什麽生意顯然是一個大問題,雖說做生意的人多了,可舍得花錢的也就鎮上那麽些人,沒有足夠的誘惑,誰也不會舍得掏出兜裏的錢來。

按理,做倒買倒賣的聲音,從南方大城市進貨,不拘是衣服手表收音機,還是其他,從其中賺個差價,都能賺到大錢。可還是那個問題,一來,局勢不明,政策反反覆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又變回去了,二來,她一個女人,沒多少武力,來回坐一趟綠皮車,人不被強行拐走都算好的,可不能對當下的治安有太多期望,所以,也只能做點本地的小生意了。

阮柔第一個想到的是吃食,誰叫這年頭缺衣少食,不拘哪個肚子裏都缺油少鹽呢,甭管鹵味還是其他,在這個時代都算是好吃食了。

送走阮母,阮柔思考一圈,最終決定試試做蛋糕,當然不是後世樣式繁多的生日蛋糕,而是最簡單質樸的老式雞蛋糕,只要有基本的油、糖、面粉以及雞蛋就可以做出來,當然,原材料的成本不低,做出來的雞蛋糕價格估摸也不便宜,但哪個年代都有有錢人,阮柔相信,只要做的出來,就能賣的出去。

說幹就幹,阮柔沒坐一會兒,就起身去竈房,準備先試驗一鍋。

原材料家中都還有一些,其中雞蛋是自家養的雞下的,一共十只雞,大概一天能撿五六個雞蛋,油是那種豬板油,後世的人可能覺得膩,可以如今來看,正是噴香的呢。

至於糖,是那種略有些粗的白砂糖,大的一塊有拇指蓋那麽大,是前陣子阮母生病,來探望的親戚朋友送來的,不過顯然,看這分量,阮母壓根沒舍得吃用。

阮柔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還不是窮鬧的,等她賺了錢就好了,保管叫阮母吃到膩。

雞蛋糕的做法並不覆雜,只是以前從沒有人做過,阮柔一邊磕了幾個雞蛋進碗裏,舀了幾勺白糖,便開始用力攪拌起來,也不知攪了多少圈,等到蛋液發白,泡沫細膩,再將細面粉倒入攪拌均勻,加點菜籽油,之後,材料就算準備好了。

只是看著材料,阮柔又有些發愁,沒有合適的容器,最後,只得去外面扯了芭蕉的葉子,如今農家自己蒸饅頭,就用的這種大葉子。

生火、放水、上蒸架,蓋上鍋蓋,望著嚴實的大鍋,阮柔期待著最終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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