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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約莫蒸了十來分鐘,蒸籠中逐漸有香氣溢散,屬於蛋糕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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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約莫蒸了十來分鐘,蒸籠中逐漸有香氣溢散,屬於蛋糕的霸道……

約莫蒸了十來分鐘, 蒸籠中逐漸有香氣溢散,屬於蛋糕的霸道香氣,很快占滿了鼻間, 阮柔享受般的深呼吸一口。

第一鍋,她只蒸了十個小蛋糕,蛋糕的個頭做得並不大,小小一只瞧著就袖珍可愛, 配合上那濃郁的香氣,更顯香甜可口。

阮柔沒客氣,直接嗷嗚一口, 一個蛋糕只需兩口就吃完了, 等咽下後, 她才想起, 原是準備嘗味的,這下可好,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一般, 壓根沒嘗出啥味兒,只得又吃了一個。

這回是細細品嘗, 只覺得入口細膩,滿腔的香味, 引得人口舌生津,但很明顯,口感還略有些粗糙,當是用的面粉還不夠細膩,自己吃尚可, 等到去擺攤的時候一點小問題可能都會趕走一個顧客。

將問題記錄下來,阮柔將蒸籠上剩餘的八個小蛋糕取下放置一旁, 利索地將鍋和蒸架清洗幹凈。

取了兩個小蛋糕,阮柔來到阮母的房間,“娘,您嘗嘗這個味道怎麽樣?”

“什麽?”田秀芳剛跟女兒說了好一通話,精力不濟,只得回到房間躺下,這會兒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做的雞蛋糕,媽,你嘗嘗。”阮柔說著,不等阮母反應,直接將蛋糕塞到了她跟前。

田秀芳接過,好奇地瞅了一會兒,也沒看出是什麽做的,不過剛才聽女兒說雞蛋糕,想來當有雞蛋吧,她有些心疼,問,“你做這個幹嘛?”家裏的雞蛋一般是用來賣的,她最近在給兩個女兒攢嫁妝錢,女兒沒有個兄弟,就只能多攢點嫁妝,以免日後到了夫家被人看輕。

“你先嘗嘗。”阮柔堅持。

田秀芳無奈,放入口中,眼睛霎時一亮,好吃。口感甜香軟滑、富有彈性,還有一股濃郁的雞蛋香味,是她平常吃不起的好東西。

“媽,味道怎麽樣?”

“好吃。”望著女兒期待的小眼神,田秀芳到底沒忍心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但還是忍不住勸道,“卉卉,這過日子就得省著點,這東西再好吃也不能當飯吃,你......”

沒等她說完,阮柔打斷,“我也沒準備當飯吃啊,我準備做了去鎮上賣,媽,你說能賣得出去嗎?”

“去鎮上賣?”田秀芳有些驚恐,聲音都不由自主變細,“那可是倒買倒賣,被捉到要關牢子的,你瘋了!”

“媽,我看現在風向變了,上次咱們去鎮上,街上不是好多擺攤的嘛,那些紅袖章也沒逮人啊。”阮柔試圖勸說,“咱家現在就爸一個壯勞力,一家子都要吃喝,總得想點別的法子。”

田秀芳想起上次去鎮上的情景,還是女兒去跟孟偉相看,街上確實很多擺攤的,賣包子饅頭燒餅面條的,一條街上都飄散著香味,不過他們最後還是去國營飯店吃的,因為孟偉是國營廠的工人,最是看不慣這些小攤販,飯桌上還狠狠貶低了一頓,故而她記得很清楚。

想起家中的境況,她不由得有些猶豫,如果官方不禁止,那倒是不礙事,但,她轉瞬又糾結上了,“可卉卉啊,我們都沒做過生意,這能掙到錢嗎,不會賠本吧,而且,家裏沒有多少本錢了。”

阮柔聽了也不惱,耐心跟她解釋,“媽,你覺得雞蛋糕好吃嗎?”

阮母還是那個回答,“好吃,可用的材料也貴吧,這得賣多少錢啊?”

“一毛錢一個。”這年頭,有錢的人不少,可也不多,在一斤肉才賣七八毛的十大,一個雞蛋糕賣一毛是絕對的高價了。

阮母依舊憂心忡忡,想勸女兒吧,可女兒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她壓根說不出拒絕的話,可不勸,若是將家中僅剩的存款花光了,以後一家子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糾結著糾結著,等她回過神來,阮柔早丟下一句話跑了。

“媽,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先去找擺攤用的材料,你若是身體好些了,可以來幫我一下忙?”

阮母的身體是不能過度勞累,卻也不是完全不能動彈,似幫著她燒燒火之類的小活,還是沒問題的。

田秀芳原本只覺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如今被一刺激,可倒好,竟覺得恢覆了點力氣,她覺得,起碼該去盯著女兒,可千萬別糟踐了好東西。

這麽想著,她起身穿上了衣服,循著聲音往竈房走去。

此時的阮柔,則繼續開始和面,吸取上一次的教訓,她將面粉又過了兩遍,多加了點糖,再次上鍋蒸。

其實方才那一鍋的糖度,在阮柔看來,已經夠甜,甚至略有超出,但考慮到這個時代缺油少鹽少糖的艱苦作風,她還是決定多加點糖,吸引客人。

田秀芳瞧見,也沒阻攔,默默來到竈下,看顧竈裏的火。

這時候用的竈還是很原始的柴火,必須得人看著才能控制溫度,添柴或者通風,總之費人又費事,阮柔格外想念現代的烤箱,那才是烤制蛋糕最便捷的工具,可惜,如今還不知發明出來沒有。

一連蒸了三鍋,阮柔才挺下來,塞給阮母一個,其他的都收進櫥櫃,隨後才道,“媽,我準備明天去鎮上擺攤試試,你要一起嗎?”

田秀芳緊張,“這就去擺攤了,不要做什麽準備嗎?”

“要啊,”阮柔回答,“這東西冷了也能吃,可熱的才香,也能吸引客人過來,所以還得準備一個小爐子,另外,從村裏去鎮上距離可不遠,最好能有個小三輪車,不過咱們現在買不起,但最起碼也能有個木板車......”

聽女兒滔滔不絕地說著,田秀芳心驚膽戰,心想這得花出去多少錢吶,隨後想起家裏一共才二十多的存款,大不了任女兒折騰去,這才心安。

“卉卉啊,家裏一共就二十塊錢。”她有些不好意思,即便在貧窮的清河村,阮家也算是窮得格外突出的,其中一大原因就是阮家只有兩個女兒,還都供著上到了高中,阮父阮母兩人辛苦供著兩姐妹,壓根存不下來錢。

“沒事,我這還有五百呢。”阮柔拍拍自己鼓囊囊的腰間,這裏可揣著五百的巨款。

一句話,田秀芳險些給嚇得從嗓子眼蹦出來,她結巴著問,“可這是孟家給的聘禮啊,你不是說要退親嗎?”

“是啊,退親,可這不是還沒退呢嘛,等我掙到錢了,就還回去。”

阮柔說得如此理所應當,一時竟讓田秀芳都找不出毛病來,但她就是知道這樣做不對,她結巴道,“卉卉,這樣不好。”

阮柔心內暗嘆,還真是個老實人,她當然明白這樣做的問題在哪,不是自己的錢,本就不該用,但這不是情況特殊嘛,一來,孟偉不是個好東西,借用一下對方的錢,她可絲毫不心虛,二來,這不是實在缺錢嘛,若不是這年頭銀行不會借錢給個人,她都敢上銀行貸款去。

這話當然不能直接跟阮母說,她狡辯著,“媽,你就說這錢我一個月後還給孟家,有沒有問題,總不還要收我利息吧?”

“那當然不行。”聽說過退聘禮嫁妝還得還利息的,至少田秀芳沒聽說過,再者說了,一個月,能有多少利息,她擔心的倒不是錢,若是擔心若虧了錢,女兒沒錢退不了親,掙錢是小事,女兒的婚事才是大事。

“你看,這不就是了,不過借用一下,等我賺到錢了,多還點都不是問題。”

阮柔說得灑脫,可田秀芳依舊不放心,“現在用了,要是之後還不上呢。”

“不會的,大不了去借,這門婚事,我不想它成,它就成不了。”阮柔篤定道。

堅定的語氣和神態,讓阮母微微動搖,她不由得有些詫異,在此之前,女兒一直堅定這門婚事,甚至於認為是對全家都有好事的大喜事,緣何突然改了主意。

她問,“卉卉,是不是那孟家有什麽不妥當?”

阮柔心知阮母的性子,不透露點消息,怕是晚上睡覺都不安心,想了想,她問阮母,“媒人說過孟偉前頭那任妻子嗎?”

“說過啊,不是說成分不好下放了,為了不連累孩子,兩人才離婚,也是可惜了。”阮母是個心軟的性子,饒是對方是自己女兒訂婚對方的前妻,依舊說不出對方一句不好,反而為她可惜。

“所以,孟偉和他前妻子,實際還是有感情的。”阮柔說。

阮母沒吭聲,她只認離沒離婚,至於感情什麽的,日後再培養也不是不可以,她反對這門婚事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對方有兩個孩子,女兒一嫁過去就要做人後媽,實在辛苦艱難,若孟偉沒有孩子,她或許會同意這門婚事。

“我說這個不是為旁的,而是我聽說,孟偉當年跟妻子感情深厚,在其妻子誕育第二個孩子時難產大出血,孟偉傷心之下,直接去做了結紮。”

“結紮?”田秀芳瞪大了眼睛,絲毫沒有反應過來,跟未婚的女兒談論這個話題是否合適,而是被女兒扔出的重磅消息砸暈了腦袋,氣得臉色漲紅,想要怒罵,可一向老實的性子壓根說不出多少罵人的話,只不斷重覆著,“怎麽能這樣做?”“孟家也太過分了!”“這是騙婚!”之類的話。

阮柔深知,時下人們對男子結紮的接受度很低,即便在幾十年後的現代社會,依舊是以女子避孕為主,哪怕男子結紮其實很輕易就可以去醫院取消,也依舊少有男人願意去做的,好似結紮是多丟臉、傷男子尊嚴的事,更別提現在了。

當然,孟偉去結紮的消息並沒廣泛流傳,只有極親近的人才知曉一二,這也是原主為何會被蒙騙那麽多年的原因。

不過現在也正因著這份錯誤的認知,阮母堅定認為孟偉結紮就是不行了,只聽她惡狠狠咬著牙,用難得兇惡的語氣道,“這門婚事必須要退!”

阮柔忍笑,問她,“媽,那你現在還覺得我暫時借用孟偉的錢過分嗎?”

田秀芳糾結,沒讚同也沒否定,而是道,“你想做就去做吧,要是明天賣不出去,咱們就別□□了。”

或許是長久困苦沒有希望的生活太久了,阮柔發現,阮母想事情總是往悲觀的角度去想,不過沒關系,等她一點點成功,擺在跟前,阮母自然會慢慢改變。

母女倆說著話,剛收拾完竈房,門外,就想起了木門的嘎吱聲,不出意外,應當是阮父回來了,畢竟阮家也沒什麽交好的人家,至於阮小妹,還要更晚些,才能從鎮上的學校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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