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0章 傍晚,阮家,依舊不見阮父和阮小弟回來,阮母就忍不住念叨……

關燈
第400章    傍晚,阮家,依舊不見阮父和阮小弟回來,阮母就忍不住念叨……

傍晚, 阮家,依舊不見阮父和阮小弟回來,阮母就忍不住念叨, 也不知是關心還是埋怨,“你爹肯定是又給忙忘了,到飯點都不知道回家,不知是不是還餓著肚子呢。”

阮柔覷了眼她的神色, 試探問,“娘,要不咱們先吃。”

一問, 阮母又不樂意了, “得, 小沒良心的, 你爹還餓著肚子,你就惦記吃了。”

知曉是玩笑話,阮柔也不惱, 笑著調侃,“娘, 剛沒良心的還是爹呢。”

“去去去,沒事給竈下再添把火, 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菜可不能冷了。”

面對口是心非的阮母,阮柔的應對就是去竈臺添火,而後端了個小凳子,摸摸看向阮父所在書院的方向, 頗有一副等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好在阮父多少還記得出門前妻子的囑托,盡管天色已經漆黑, 還是帶著人匆忙趕了回來。

“哎呦,閨女怎麽在這等著啊。”阮父走在當前,暮色中壓根沒看見門口有人,直到走近,險些唬了一跳。

“爹,我等你呢,你再不回來,娘可就要生氣了。”阮柔偷偷傳小話。

“害。”阮父有點點心虛,“就是聊得興起,給忘了,這不,他們說一起去吃飯我都沒去呢。”

“這話啊,您跟我娘解釋去吧。”阮柔端起小板凳,往裏吼了一聲,“娘,爹回來了。”

阮父一個哆嗦,對上阮母威脅的眼神,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行了,快洗洗吃飯。”阮母失笑,也沒多說什麽,照顧人吃飯。

阮父前進幾步,直接露出身後的一道身影。

“呃,這是?”阮母疑惑,看向阮父的眼神堪稱死亡視線。

阮父回頭,看到人,心虛一瞬,他回到家就把人給忘了,訕訕道,“小唐啊,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一頓,隔壁恐怕沒留飯。”

“我娘還沒回來嗎?”唐明德奇怪問。

阮母一拍腦袋,“哎呦,我這記性,她沒回來我也忘記問了。”

說著,急匆匆推開堵在門口的兩人,去隔壁喊人。

事情發展太快,幾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見阮母帶著唐氏回來,兩人相處很是客氣,“唐家的,今兒怪我,給忘了,真是對不住。”

“沒事,堂姊正好邀我吃飯,我想著過不了多久就要回去,就應了,忘記跟你打聲招呼。”

“害,沒事沒事,我看啊,咱倆也甭互相客氣,家裏今兒做了好飯好菜,你待會再吃一點。”

一邊說,一邊越過原處的阮父,將其餘人都留在了身後。

阮柔望著發呆的阮父偷樂,小聲提醒,“爹,小弟,唐公子,來吃飯吧。”

“咳咳。”阮父重新端起大家長的架子,走在當前,阮柔落後一步,跟唐明德並排,小聲說著話,留在最後的阮小弟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思考。

很快,六人在桌旁一一坐下,盡管唐氏借住了許久,但這還是第一次唐明德來阮家吃飯。

私心裏,阮母不大喜歡這個青年,可既然自家女兒看上了,她該考慮的就是別的,譬如人到底靠不靠譜,家庭經濟條件如何,學問能否真能考上秀才乃至舉人。

有意打聽下,一時桌面和樂融融,彼此互相交談,其中尤以阮母最為積極,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偏其中不少問題都叫阮父給回答了。

經過一下午的相處,在書院裏,不少老夥計可是都問自己從哪裏淘來這麽個寶貝學生,叫阮父得意得不行。

“明德這學問,今科必中!”阮父篤定道,不拘是偏愛文采斐然的、還是更重實事的,都不會吝惜給一個名額給這般優秀的學生。

“先生謬讚了。”唐明德謙虛道。

阮母聞言,連忙道,“叫什麽先生,你跟著叫伯父就成。”

唐明德便順口改了,一時阮母又誇其懂事之類的,阮柔看著,也是樂在其中。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阮小弟的氣氛有些萎靡,似是被打擊到了。

也是,親爹覺得自己考不中,轉頭就會另一個素不相識的學生大加讚賞,是人都會心裏不平衡,阮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還小呢,看他多大年紀才來考秀才,你才多大啊。”

“那姐,你覺得我會比他厲害嗎?”阮小弟眨巴著眼睛問。

“呃,這就不好說了。”阮柔猶豫,在阮小弟譴責的視線中補充道,“得看你有多努力,你看啊,現在的他比你厲害,你要是不努力,那他肯定會一直比你厲害呀。”

一番話繞下來,成功把阮小弟繞暈,信心滿滿地握拳,“對,我要努力,一定能超過他。”小小的少年,以往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只知道要奮發向上考科舉,如今終於在一個人身上看到了清晰明確的目標,也算一件好事吧。

等阮柔將人勸好,擡頭的一剎那,就見青年眼中含著一抹揶揄的笑。

吃罷飯,將唐明德送出院子,唐趙氏回到屬於自己的小屋,阮家四口人重新聚集到一起。

阮父先是解釋了一番為何今日回來晚,“今年的題說難不難,說不難想答得出彩也不容易,有幾個夫子見了,就像試著答一遍,結果,一個個寫得興起,就給忘記了時間,”隨即替自己找補,“他們還說要找館子繼續討論呢,我都沒答應,直接回來了。”

阮母笑,不戳破他的小心思,轉而問,“那個唐明德是怎麽回事,你帶去書院了?”

“呃,”阮父摸摸鼻子,“今兒出門我不小心說了些不合適的話,正好撞見,他給我看了一眼他的卷子,那是答得真好,我見獵心喜,就把人帶上了。”

阮母一點也不意外,又問,“你知道你閨女的小心思嗎?”

“看出來了一點。”阮父老實道,“其實我覺得人還挺不錯的。”

“哦,怎麽個不錯法,我問的不是學問那些。”阮母糾結,不拘是自己看到的、還是其他人所描述的,唐明德都是極好的一個少年。

能在眾多豺狼長輩面前護住自己跟親娘的財產,逆境中堅持奮發讀書且有很大考中功名,為人懇切有禮,無論從哪方面看,都很好,但阮母依舊不放心。

阮父看看女兒,小聲問,“真相中了,你跟人才見了幾面啊。”

阮柔瞅他一眼,問,“爹,我當初跟韓嘉也沒見幾面啊。”

一擡出韓嘉,阮父就理虧,霎時沒話了。

阮母敲了下她腦袋,“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情況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了,我看中的,以後肯定過得好。”阮柔信誓旦旦。

“你才多大就知道以後了,我問你,你對人家家裏了解多少,你跑那麽遠,以後爹娘見你一面可就難了,隔那麽老遠,以後被人欺負了我們都不知道。”阮母話裏行間,滿滿都是對女兒未來的擔憂。

阮柔心中暖暖,沒了方才那股隨意,認真道,“爹娘,我已經不小了,能看清楚一個人,也能為未來做好準備,你們有什麽顧慮都可以提,我看中他不代表就得一切都依著他來。”

阮父欣慰抹了一把眼淚,傷感著,“女兒這是長大了啊。”

阮母沒好氣瞪他一眼,隨即看向女兒,欣慰的同時又有隱憂。

“娘,距離的問題我想過,以後他只要有出息了,不管我是嫁在省城還是外地,以後都不可能在這兒久待,爹,你說是嗎?”

阮父下意識點頭,阮母幾乎要冷笑,“你鬧著跟韓嘉和離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阮柔絲毫不心虛,此一時彼一時,她跟韓嘉沒有感情、也並無信任,做出的判斷完全是基於客觀的角度,可沒有故意糊弄。

“還有,你擔心唐家的家境,不說人家有十幾畝田,就按爹說的,他考中秀才,屆時怎麽也不會餓死吧。”

“他要是一直考但一直考不中呢。”阮母可見過太多這樣的讀書人,一年兩年,直至蹉跎一生,始終無法從高中功名的幻想中醒來,最後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

“那就去賺錢養家啊。”阮柔毫不猶豫,她的態度很簡單,能考就考,考不了自然該找點別的事情做。

看見女兒理所當然的樣子,阮母略欣慰,起碼腦子還在。

阮父不讚同地看向阮母,“人家什麽態度還不知道呢。”

阮母斜了他一眼,甚至都懶得跟他解釋,若沒意思會跟女兒走那麽近、會特意湊上來跟他這個親爹打交道,也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好了,他們離開應該還有幾天,我再看看。”阮母想著等院試結果下來再說,至於對方會不會因此覺得自家端著、要求高,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了,若那樣,不成反而更好呢。

阮柔點頭,她沒意見,只要阮母不一口否決就行了,至於阮父,此刻對青年俊秀滿心的喜歡,竟覺得對方配女兒很不錯。

而阮小弟,作為一個父母眼中的孩子,還壓根沒有發言權,若稍加註意,就能見到其眼珠子咕嚕嚕轉動,仿佛在打著什麽歪主意,事實上,他正打算近距離考察未來的姐夫候選人。

時間一眨而過幾天,期間,阮家和唐家母子來往密切,彼此相處很好,在院試結果出來的前一天,約定好一起去縣衙旁邊的茶樓等候揭榜,那樣會比衙役上門結果更快一點。

至於阮家,雖然沒抱太大希望,但阮母還是準備好了賞銀、喜糖等物候在家中,若能得中就可以派上用場,唐趙氏早就從兒子口中得知幾率很大,也歡喜地準備了許多。

一行人期待又忐忑地等候最終的結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