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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茶樓,靠窗的一角位置,阮家三人以及唐明德正坐在這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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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茶樓,靠窗的一角位置,阮家三人以及唐明德正坐在這兒,喝……

茶樓, 靠窗的一角位置,阮家三人以及唐明德正坐在這兒,喝著茶、吃著點心, 不是朝樓下的縣衙公告板看一眼,卻始終毫無動靜。

其實阮柔本來準備在家中幫阮母招待的,阮母卻非推了她出來,說是來看看熱鬧, 總在家呆著對人不好,對此,阮柔只能欣然接受。

從清晨等到了半上午, 才終於見官衙的官差出來, 手中捏著幾卷公告, 公告欄前, 早有不少人圍在當前,見人終於出來,阮小弟當即按捺不住, 急切的眼神看向阮父。

阮父含笑,“去吧, 明德,你可要一起去?”

“眼下人太多, 我待會再去吧。”唐明德有自信高中,又不想跟人擠,當即拒絕,對上猶豫的阮小弟,道, “你去吧,帶我一起看看。”

阮小弟聞言, 再也按捺不住,險些蹦跳起來往下面而去。

不多時,從窗口向外,就能瞧見其雀躍卻又帶著幾分猶豫的步伐,緩緩靠近公告欄,擠進重重人群中,阮小弟年紀小,個子並不高,立即不見了身影。

“爹,你說小弟能中嗎?”阮柔便也跟著忐忑起來。

阮父同樣眼神凝望著下方,沒有回應。

或許是一會兒,也或許是很久很久,終於,阮小弟的眼神重新出現在人群外,遠遠的,阮柔看見其表情不甚歡喜,心頭頓時有了不妙的預感。

阮柔再次看向阮父,“爹,小弟是不是沒中。”

阮父自然也看到了阮小弟的表現,心中有幾分失落,可到底作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沒中就沒中,他年紀還小,以後有的是機會。”

話音剛落,阮小弟一步步邁上樓梯,回到桌邊。

他並沒有直接落座,而是先來到唐明德面前,勉強擠出幾分笑意來,“唐大哥,恭喜,你考中頭名了呢。”

唐明德微一挑眉,估摸不是父女倆猜測的那般,先是頷首表示感謝,繼而問,“多謝,你呢?”

阮小弟不是很想回答,緩了會兒,終究沮喪回答,“我是最後一名。”

一時間,阮柔竟不知是該替他高興還是可惜,高興自然是因為這一中,阮小弟就是名副其實的秀才公,而可惜,則是這最後一名著實有些不大好看。

但轉念一想,歷來只有會試前三甲最受關註,至於眼下,只要是個秀才,管它第幾名呢。

一想通,阮柔的面上露出明顯的歡喜神色,“小弟,你可真是太厲害了,這麽年輕就考中秀才,以後前途定然坦蕩。”

阮小弟一楞,呆呆擡頭看向姐姐,委屈巴巴問,“姐,你不嫌棄我是最後一名嗎?”

“這有什麽好嫌棄的?”阮柔十分不解,“多少人想考這最後一名都考不上呢,再說你年紀小,考中最後一名也不丟人。”

阮小弟頓覺振奮,面上也現出了幾分得中的喜色來,低聲道,“其實我不是年紀最小的,我在考場還見到年紀更小的呢。”

“那我也不管,反正你考中秀才就很厲害了,至於第幾名,那不重要,”阮柔故作胡攪蠻纏道,見阮小弟依舊提不起精神,笑著朝阮父道,“爹,你說是不是?”

阮父看看女兒,再看看兒子,其實他本來想作為嚴父再訓誡幾句的,奈何兒子瞧著實在太過可憐,叫人不忍心再苛責,遂微微點頭,表示肯定。

然而,這輕微的動作,看在阮小弟眼中,卻成了莫大的肯定,他一掃方才的萎靡失落,露出幾分少年氣來,歡歡喜喜炫耀,“爹,姐,我中了哎。”似是在宣告什麽重大消息般。

阮父心想,勞累了這麽久,就讓孩子高興會兒,遂配合地誇讚道,“嗯,很不錯。”

阮小弟愈發歡喜,又朝阮柔說了一遍,而後是兩遍、三遍,說到阮父眉頭青筋直冒,再也忍不住,“最後一名說明你學問還不大紮實,明日就回書院繼續跟著夫子讀書去。”

一句話,阮小弟耷拉了眉眼,如被主人嫌棄的狗狗般,垂頭耷腦應了句,“是。”

這會子功夫,樓下的人群已經散開,阮父本想著該回去了,就聽唐明德道,“先生,今日喜事成雙,不如由我來請夫子一家,感謝這幾日的悉心教導。”

阮父猶豫了會,到底同意,“好,只是家中。”

“阮姑娘,可否勞煩將家母與令堂一起接來。”唐明德見阮父同意,當即打蛇隨棍上。

阮柔起身欲走,隨即想起什麽,看向阮父,征詢他的意見。

阮父嘴角抽抽,最後沒奈何揮手,“行了,你跟小弟一起去吧。”

阮小弟正是恨不得將自己考中秀才公的好消息昭告天下的亢奮時候,跟著阮柔歡天喜地地走了,正暢想著回家後,該如何面對娘親和街坊們的讚揚,就聽親姐的聲音傳來,“戒驕戒躁,你考中是件好事,自己人面前你可以高興嘚瑟,到了外人面前可得端重著些,好歹是個秀才公了。”

阮小弟一想也是,收斂了雀躍,作出一副沈穩小大人的模樣來。

回到家時,阮母和唐母也受到了喜訊,此時正給左鄰右舍發喜糖,見兩人歸來,忙將手中的喜糖一把塞給面前的一位鄰裏,而後扯了兒女到跟前,掩上門,一副喜慶模樣,問,“你爹和明德呢?”

阮柔遂將人想要請客的事說了,阮母微蹙眉,沒說什麽,那樣的人品家世,實在沒什麽好挑剔的了。

“行了,走吧。”家中也無甚好收拾的,阮母洗了遍手,整了整衣襟,勝在今日為了招待客人,特意穿的體面衣裳,也不用再換。

正當四人往客棧方向走的同時,客棧包間內,阮父和唐明德之間也正進行著一場較量。

————-

沒了女兒在跟前,阮父說話隨意了許多,問唐明德,“今日結果出來,明日你也該回去了吧?”

“是,只弟子有一件心事未了,恐得完成後才能安心離去。”

“哦,所為何事?”唐明德這話幾乎是在明擺著說自家閨女,阮父嘴角露出一絲淺笑,與阮母不同,他自始至終都很看好對方。

眼下也沒了遮掩的必要,雖則家中經濟一時難以改善,但秀才的功名好歹能撐一撐場子,唐明德這才敢在此時提出,而不懼阮家的拒絕。

“回先生,我心悅阮姑娘,還請先生成全。”

“你可知,她曾和離。”

“自然知曉。”

“你也知她的性子,容不得人欺騙作弄,將來成婚後,若有不如何,你可願放她和離?”

“弟子不會讓阮姑娘有丁點不如意的。”唐明德沒有掉入阮父的陷阱。

“若將來你母親嫌棄兒媳不夠孝順恭敬,你該當如何?”

“我身為兒子,自當孝順恭敬,奉養百年,但婆媳間實乃以心換心,若我娘真心疼愛兒媳,就不會有這份責怪,若非真心相待,又何必強求兒媳孝順,不失禮即可。”

阮父心中讚賞,繼續問道,“你將來做官,四處奔波,可會將妻子留在家中侍奉婆母,操持家事?”

“不會,夫妻一體,我為官無法自主,若妻子願意,自是我在哪,妻子在哪。”

“兩地相隔甚遠,若她思念家中,抑或我和她娘思念女兒,又當如何。”

“若我可隨意走動,自當帶阮姑娘回家探親,若不可,則當派人護送阮姑娘,抑或先生願意奔波,吾亦願意派人接送周全。”

“哦,你有那份銀錢和實力?”

“眼下沒有,但未來必定會有。”唐明德說得斬釘截鐵,他對自己有信心。

一問一答間,阮父也知曉面前青年的心意,不得不說,他愈發滿意,私信裏,他是極願意這門婚事的,但女兒的婚事可不由他做主,早前阮母就三令五申,讓他不許輕易許諾,故而,眼前青年還需征得阮母的同意。

不知出於何種心思,阮父生出一種看好戲的心理,也不做提醒,端起茶杯,且看其如何度過未來丈母娘這一關。

唐明德可不知阮父的小心思,但顯然他也明白其中關竅,心裏早已打好腹稿,比之應付阮父的還要覆雜上許多。

緊張中,阮母一行到來,小二見客人到齊,連忙一盤盤菜往桌上端,很快擺滿了整整一桌。

阮母看著桌上的十幾道菜,先給人扣了一分,心想,大手大腳真不會過日子。

點都點了,吃自然也要吃盡興,等美味的飯菜入口,阮母可顧不得許多,阮家家境不錯,可真正下館子的日子還是少之又少,好在眼下兒子考中秀才,以後總歸會越來越好。

飯畢,一桌人皆心滿意足,阮母再沒了開始的不高興。

唐明德視線掃過桌上眾人,最後對上阮柔含笑的雙眸,心知她在看自己熱鬧,頗覺無奈。

回到阮家門前,本來唐明德是該去隔壁阿慶嫂家的,可他腳下楞是沒拐彎,跟著進了阮家,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阮母挑眉,看向青年。

唐明德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若他自己能看見,便能知曉那份諂媚與他清俊的面容有多不搭。

“伯母,我有話想要說。”

阮母心道一聲果然,將兒子和女兒趕走,繼而聽他道,“我心悅阮姑娘,還請伯父伯母成全。”

唐母此時也同樣在場,早前兒子就跟她表述過自己的心意,她其實有些微不讚同,到底拗不過自小有主見的兒子,只得同意,心頭卻期盼著阮家不要答應才好,可轉念一想,自家兒子這麽優秀,阮家若不答應,那她就得替兒子叫屈了,真是越想越矛盾。

忐忑的氣氛中,就聽阮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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