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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阮父瞅兒子一眼,“還行吧,過與不過在兩可之間,依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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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阮父瞅兒子一眼,“還行吧,過與不過在兩可之間,依我看,……

阮父瞅兒子一眼, “還行吧,過與不過在兩可之間,依我看, 不過最好,下次去還能考個好名次。”

阮母聞言,嗔怪,“那當然中了最好, 管它名次如何。”對普通人家來說,是不是秀才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名次, 不過錦上添花罷了。

阮父只笑笑, 不說話, 讀書人間, 這名次可就頂頂重要了。

說到阮小弟,難免提及書院相熟的學生,按阮父的說法, 同去之人中,除一人答卷格外優秀外, 其他人均表現平平,運氣好或可中一兩個, 運氣不好,就得全軍覆沒。

至於阮父教導的學生,這次A7參考的只三兩個,還留在考場等結果呢。

熟悉的人都嘮過一遍,阮母忽的問, “那韓家的呢。”

阮父還是楞了會兒,才想起韓家的是誰, 可不就是前女婿韓嘉嘛,他有些無語,“都沒關系了,還管他作甚。”

“你只管說就是。”阮母可不聽這套,不知道結果她總覺心裏牙癢癢。

“不好說,聽他的夫子說,答卷過於刻意凸顯文采,或許也是察覺到答卷普通難以得高分脫穎而出吧,是個聰明人。”

阮母頓時糾結開了,她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思,若說不希望人家中吧,好像顯得自己不懷好意,可韓嘉要真中了,她心裏更不是滋味,總覺得女兒錯過一個好夫婿,那叫一個I糾結萬分。

“爹娘,隔壁的那書生好似學問不錯呢。”見話題轉到不該的地方,阮柔趕忙岔開話題。

“哦,哪裏人,多大年紀了,還住在隔壁?”阮父好奇,這還是家裏第一次住進來外人,且跟自家娘子和閨女相處不錯的樣子。

“可不是,說是希望很大呢,人倒是年輕,跟那個韓嘉差不多歲數。”阮母語氣酸溜溜,又瞪了女兒一眼。

阮父再傻也察覺不對勁了,屢次三番地因為一個外人起紛爭,難道是人有什麽問題?

到底在吃飯,阮父揮揮手,“好了,不提外人了,待會吃完飯,我還得帶人去一趟書院。”

“人不是都還沒回來嘛,怎麽還要去書院?”阮母納悶,“不先休息會兒?”

“去把卷子默寫下來,交給書院一份,以免時間久給忘了,書院裏的夫子們也得研究研究,看怎麽給下面的學生布置課業。”

阮柔頓時懂了,這不就是真題模擬考,不免為學生們哀嘆,可真辛苦啊。

“行,那你去吧,正好下午我去買兩只豬蹄,燉點黃豆,給你們補補,”阮母提醒,“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得嘞。”阮父媵下,說是飯後出發,還是被阮母推著回房睡了個午覺,才準兩人出門。

臨出門之際,阮柔背著阮父,悄默默湊近他耳邊,“爹,不如去問問隔壁的書生去不去。”

“他又不是我們當地的,更不是書院學生,去做什麽。”阮父皺眉,當下可是十分講究地域等關系的,同出一地,那就是天然的同鄉關系,比之外地人都要親密幾分,反之,外地人想要融入可沒那麽容易。

阮父腦筋轉的得飛快,眉頭緊緊皺起,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他花言巧語騙你了?”

阮柔語噎,“爹,我還沒那麽傻,人家跟我說話都沒幾次呢。”

“哼,那就更說明那人心機深重,不可信!”

斬釘截鐵的話剛出來,就聽見隔壁木門嘎吱一聲響,旋即從裏面打開,走出一青年,正是他們話題的中心人物。

阮父,阮柔以及阮小弟面面相覷,尷尬的氣氛逐漸蔓延開來。

“咳咳。”阮父幹咳兩聲,瞪女兒一眼,“你快回去,不然我喊你娘了。”

他倒不是反對女兒自己找喜歡的對象,可滿打滿算,自己離開攏共也就半個月的時間,對方就將女兒的心勾走了,這還能是什麽好男人,保不齊就是那等沒幾分學識還借著讀書人的身份招搖撞騙的。

阮柔怏怏,害怕真給阮母招出來,只得戀戀不舍地回去,還不忘給青年使眼色。

“咳咳。”兩聲更重的咳嗽聲傳來,代表著阮父的抗議。

阮柔再不敢耽擱,一溜煙跑沒影了。

原地,青年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很快隱沒,隨即恭敬看向阮父,“先生,聽聞您是書院夫子,還請您幫忙看一看我此次的答卷。”讀書人麽,自然還是得以文采學識獲得他人的認可。

阮父本不想理會,可一想,竟然不是自家女兒剃頭擔子一頭熱,頓覺更加看眼前人不順眼,遂接過紙張,心想定要好好挑人的毛病才是。

可結果,打開卷子的一剎那,先是被其書面所震懾,只見鐵樹銀鉤,字體強勁有力,毫不掩其鋒芒,不看其內容,只看字跡,阮父就先推翻了對其的莫須有揣測。

再去看其答卷,皆言之有物,切中要害,且引經據典,有文采卻不浮誇,可見其學識過人。

做夫子的,總歸喜歡聰明學生,阮父見獵心喜,當即對眼前青年多了幾分喜愛,也沒了方才抗拒女兒提議的心理,一句邀請脫口而出,“待會可還有空?”

“有的,先生是有何事?”唐明德坦然回答,實則內心喜悅,他自上午聽見隔壁的聲音就開始關註,這一波撞上也屬精心設計,為的麽,自然是與阮家長輩相識。

阮父剛出口就有些懊悔,又不好反口,便只能繼續道,“學院有一場交流會,你若有時間,可以跟我去看看,若願意的話,可幫忙對一下今科的考卷。”

“自然願意。”青年答。

一旁,阮小弟看著這一幕,驀的回頭,果看見自家門縫見依稀可見自家姐姐的身影,他心想,爹爹,你這回可算引狼入室了。

但阮父顯然無法知道兒子的心聲,二人隊伍擴到了三人,一路上,兩人高談闊論,越談,阮父對青年越是滿意,甚至生出一種人為何不是自己學生的惆悵感,至於阮小弟,完全成了無聲的陪襯。

阮家屋內,目送人走遠,阮柔這才從門後挪開,正正對上阮母的視線,她低頭,以為自己又要挨一頓罵,結果卻聽阮母十分好脾氣問,“我要上街買些東西,你可要一起i?”

“一起一起,正好我有一副畫要送到繡坊去。”阮柔連忙道,這陣子,忙著照顧心神不寧的阮母,一幅畫耽誤了許久,說不定繡坊掌櫃又要念叨了。

母女倆出門,好一番大采購,吃的喝的用的,但凡阮母看見覺得家中需要,絲毫沒吝惜地買下,可見其心情高興。

等東西買的差不多,阮母先行回去,阮柔則要轉道去稍遠些的繡坊交畫。

也是趕巧不巧,上次就在繡坊門前撞見了韓張氏和韓梅,這次更不湊巧,竟直接撞上了韓嘉。

昔日的夫妻見面,一時間兩人都沒反應過來,該用什麽樣的姿態,阮柔便只當沒看見,就要往繡坊去。

不料,韓嘉竟直接迎了上來,,堵住她的去路,“淺淺,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挺好的,我還有事,麻煩讓一下路。”阮柔說話可不客氣。

“淺淺,你知道嗎,我去參加了院試,剛回來,對,你弟弟也回來了,他有提起我嗎?”

阮柔幹脆利索搖頭,“沒有。”

韓嘉本是來炫耀的,院試他自覺考得很好,該發揮的都發揮出來了,基本可以說十拿九穩,這次敢上來交談。

“哦,那提前恭喜你高中。”阮柔依舊反應淡淡,還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對方,好似對方腦子有什麽毛病般。

韓嘉頓時受不住了,撂下狠話,“淺淺,你會後悔離開我的。”說著,匆匆離開,望其背影,明明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不著急回家,反而跟自己在大街上說些有的沒的,真是毛病。

吐槽兩句,阮柔很快將人忘在腦後。

交了繡畫,果不其然挨了掌櫃的一頓催工,直聽得阮柔頭大,“我會努力的,這陣子是被院試給耽擱的。”

一聽科舉,掌櫃想起來眼前姑娘家中可是有兩個讀書人,頓時消停,也不催促,反而端著笑臉,“阮姑娘,那可就提前恭祝令弟高中了。”

“不用提前,還不知道中不中呢。”阮柔沒怎麽在意,若真中了,自然是要大擺宴席慶祝的,屆時再說。

掌櫃的心中自有思量,又說了幾句喜慶話,隨即想起什麽,“前面說的那些你先別畫了,看能不能出幾幅蟾宮折桂、三元及第之類好彩頭的繡畫,花樣你自己選,若不確定,可以先打個樣來找我。”

“好嘞。”阮柔接活的心還是很活躍的,主要是能掙錢,這不,今兒又掙錢了八兩。

告別掌櫃的,阮柔揣好銀子,從繡坊回到家中。

阮母早已忙活開了,她剛進門就聞到濃郁的肉香,配上爛熟黃豆的滋味,簡直叫人饞得直流口水,此外,還清蒸了一條大草魚,宰了一只雞,可謂十分豐盛,比起過年也不差什麽了。

見此,阮柔從兜裏掏出剛到手的銀錢,遞給阮母,“娘,家裏最近花了不少錢,這是今日的工錢,你收下吧。”

阮母卻不接,推開她的手,拒絕道,“放心,家裏還有點存款,若真沒了,我會找你要的。”

阮柔才不管她還有沒有錢,一個勁塞了過去,隨後一溜煙跑回屋,打掌櫃所說的好彩頭畫樣。

阮母看著手中的碎銀,心中熨帖,女兒能掙錢、還懂事孝順,這樣的好閨女,什麽人家配不上,配隔壁隔壁的書生絕對綽綽有餘,反而對方不一定配得上自家閨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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