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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夫君,怎麽了?”阮柔故作不解地看向韓嘉,似是不明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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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夫君,怎麽了?”阮柔故作不解地看向韓嘉,似是不明白他……

“夫君, 怎麽了?”阮柔故作不解地看向韓嘉,似是不明白他情緒的突然變化。

“沒事。”韓嘉勉強維持住神情,話語間只帶了些微遺憾, “只是覺得小弟有人為其打算,將來定然大有前途。”

“哦,原來是這樣,”阮柔輕笑, “我還以為你是不高興呢。”

看著妻子輕松的模樣,韓嘉內心陰暗不斷滋生,甚至忍不住想, 若自己娶的是獨女, 那阮家的一切、阮家父母的精心盤算, 是不是都是自己的了。

然而, 到底虛妄。

阮柔繼續安慰,“小弟的天資不如你,自然要在書院、夫子上多下些功夫, 你學問好,爹說了, 按部就班下去,肯定能考中的。”

是啊, 按部就班是能中,可那又要等多少年,難不成要跟那小不點一起考中秀才,蹉跎的時光,本該是大展身手的時候啊。

韓嘉為自己的時運不濟暗暗嘆氣, 頂著一張黑臉安慰,“沒事, 淺淺,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你白辛苦的,只是要多辛苦你一陣子。”所以,要想不那麽辛苦,就回阮家哭訴吧。

“沒事,我不辛苦。”按照過去半個月的賺錢速度,她完全可以將家務全轉給韓張氏和韓梅,大不了從那十二兩裏挪用一些,更何況,還有繼續掙錢的機會呢,想到此,她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而這笑落在韓嘉眼中,卻是妻子心甘情願為自己付出的證明,心中埋怨頓時少了些許,忍不住想到過去一年對方提供的幫助。

兩人的思緒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但氣氛異常地和諧。

翌日,阮柔想著阮家小弟去含章書院的事,未免再橫生波折,索性跟韓張氏提了一句,回娘家看一看。

“怎的又要回去,嘉兒媳婦,你要清楚,你如今是韓家的媳婦。”雖然不在意,可韓張氏作為婆婆,還是得點一點,不能讓旁人說了閑話。

阮柔自然找了借口,“我爹娘想送小弟去含章書院,只一直沒動靜,昨日跟夫君提起來,他也關心得緊,讓我回家問問什麽情況,若能跟含章書院的夫子結識一番,那就更好了。”

“含章書院。”韓張氏眼睛一亮,她可是知道含章書院的。

論起來,在省城,如韓父、阮父所在的書院只能算中等,內裏的夫子大多都是秀才,只能教導從初入學識字、到考中秀才的書生,再高層次的,夫子自己都還是個秀才,能教導的實在有限。

再上一等的,就是含章書院這般的,一個省城雖多也就一兩家,是足以讓讀書人擠破腦袋也要進去的地方,裏面的夫子最低舉人起步,還有未入仕的進士,以及偶爾的官員前來為學子解惑,探討朝堂最新問題,總的來說,踏入含章書院,等於半只腳進入了仕途。

如此書院,可想而知,進入其中的艱難,不僅需要銀錢,還得有足夠的才學以及人脈,韓張氏有個讀書的兒子,當即惦記上,“這樣啊,那你回去就是,讀書的事要緊。”

聞言,阮柔就要起身,又聽韓張氏緊張地問,“嘉兒媳婦啊,你爹娘是不是有能把人送進去的法子?”

“這我就不知道了,現在還只是個打算,能不能進還不好說呢。”阮柔含糊,她了解得其實也不算多,只聽阮父阮母提過兩次,再者,就算知道,也沒理由全盤跟韓張氏說了。

“這樣啊。”韓張氏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良久,就聽她揚起聲音,“行,那你先去吧,路上小心。”

這回,阮柔可就空著手上門了。

當然,阮母見著人又是一通埋怨,不過阮柔沒顧及這些,反而問,“娘,我記得爹先前說過,要將小弟送到含章書院,怎麽後來沒消息了?”

“你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了?”阮母有些楞。

“就是想起來了,是沒成嗎?”

“也不是,就是要的價錢有些高。”阮母有些糾結,“你爹先前一個學生,家裏有含章書院的關系,惦記著你爹的教導,便說給一個名額,只是需要的花費得自己備齊,你爹一直沒下定主意呢。”

“這有什麽好猶豫的,含章書院,能進當然要進。”阮柔頗為不解地看向阮母。

阮母看向女兒,眼神有些覆雜,她和阮父糾結的點就在女兒的夫婿身上,如果真進了含章書院,家底幾近要被掏空,屆時想幫女兒都無能為力,這才一直耽誤了下來。

阮柔驀的反應過來,“娘,不會是為了韓嘉吧。”

見阮母僵硬的神情,阮柔知道自己猜對了,她頗為恨鐵不成鋼,“娘,韓嘉只是你的女婿,小弟可是你和爹的親兒子啊,孰輕孰重,怎麽沒個數呢。”

被女兒看笨蛋的眼神盯著,阮母有些無奈又好笑,“小沒良心的,我是為了他嗎,還不是為了你。”

“為我更應該讓小弟盡快考上啊,最好考上個舉人,那樣韓家就沒人敢欺負我了。”阮柔振振有詞。

“現在難道有人欺負你?”阮母橫她一眼。

“沒,”阮柔弱弱,隨即認真道,“娘,我是說真的,韓家只是你和爹的女婿,若我有事家裏的錢給我用倒也罷了,韓嘉又不是沒有爹娘,何必太過費心,總不能因為他耽誤了小弟的進學。”

“唉,你這傻孩子。”阮母嘆息,“若韓家父母願意全心為他打算,我和你爹又何必多事。”

見死活說不通,阮柔也急了,她剛才說的都是虛理,真正的理由是韓嘉就不是個靠譜的,不管對方有沒有在原主的死上動手腳,升官發財死老婆,韓嘉是一樣沒落,就算沒關系,阮家的便宜也不能給他占了去。

不等阮母再說什麽,阮柔一溜煙跑進了自己的房間,不多時,又蹬蹬蹬回來,只手中多了一個木盒。

“這是什麽,毛毛躁躁的。”

“娘,家裏若是缺銀錢,我這裏還有,你看夠不夠。”阮柔明白,阮父阮母有一顆為女兒的心,她勸多少都無用,不如向他們證明自己有錢,不僅不需要幫助,反而還能幫上他們,這樣一來,當能心安了。

看見日光下白閃閃的銀子,阮母卻是不喜反驚,斂容問,“你這錢哪來的,嫁妝不是說都用光了嗎?”

阮柔面上浮現一張狡黠的笑容,頗為得意地炫耀,“我自己掙的,本想攢著,現在,給你了。”說著,將小木盒往阮母手上一塞,一副任她做主的模樣。

“你上次來就是藏這銀錢的?”阮母都被這孩子的心大驚到了,若有小偷小摸的上門,他們又不知道,屆時丟了可怎麽辦?

阮柔點頭承認,“這不是韓家沒藏錢的地方嘛。”

“你那繼婆婆會翻你們的屋?”阮母第一反應想到此,但轉瞬明白不對,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慎重,“你是不放心韓嘉?”

她的眼神中滿是擔憂,不明白,不過才短短一年的時間,明明先前兩人都好好的,怎麽就到了如今需要防範的地步。

但作為親娘,她無條件相信女兒,頓時覺得是不是韓嘉做了什麽,惹得女兒懷疑不放心。

她試探著問,“是不是韓嘉做了什麽不對的?”

阮柔焦躁地左右動動,見阮母關切的模樣,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她嘗試解釋,“其實也不能說做了什麽,但他說的話,每次都讓我挺難受的,而且,他好像故意讓我和繼婆婆相處不和諧,先前的事我沒怎麽跟你們說,是怕你們擔心,也是我自己沒想明白,最近腦子忽然就清醒了些,看的清楚了。”

這解釋,阮母越聽越糊塗,腦子裏的思緒都快打結了。

阮柔嘆口氣,就知道是這結果,但都開始說了,總要說了明白。

她打了一個比方,“就說昨天,我買了一斤肉回去,雖說花了錢吧,可家裏人都挺高興的,偏韓嘉不高興,一回屋就說心疼我受委屈了,辛苦掙的錢還要便宜了婆婆和小梅,但事情不是這樣的。”

“他是不是以為你在討好繼母?”阮母一針見血,“他不希望你跟韓家其他人關系處得好,這是為什麽,你們是夫妻,最親密的關系,他是想讓你一心一意幫襯他?”

到底活了幾十年,阮母開始不明白,等細細想,又覺說得通。

道理很簡單,若女兒在韓家沒有任何依仗,那她就只能全心全意,只希望韓嘉考中秀才脫離韓家,甚至於,難保沒有拖阮家下水的意思,相反,若女兒與韓家所有人都相處和諧,對韓嘉考取功名的欲望就淡了,阮家見女兒生活得好,更不會伸手費大力氣去提攜。

阮柔繼續點頭,如小雞啄米,眼神裏帶著明顯的崇拜,“娘,你可真厲害,我想了一年才想明白的事情,你這麽會兒就理清楚了。”事實上,從始至終沒想明白的是真正的阮淺淺。

旁觀者清,不拘是她還是阮母,只要略一想,就能清楚韓嘉的算計。

“傻孩子。”阮母好笑,又如何,剛得知的壞消息的惡劣心情都淡了些許。

“看來,你爹說他聰明,也不算說錯,可就是太精明了,這算盤都打到我和你爹頭上,也不怕磕了手。”

阮母的語氣著實算不上和善,她願意幫襯女兒和女婿是一回事,被女婿惦記家財又是另外一回事,說白了,除去女婿這層身份,兩人跟陌生人沒甚區別,難不成還指望她真心實意不成。

不等阮柔反應,就聽她繼續道,“不行,這事我得跟你爹通個氣,還得盡早送你弟去含章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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