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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好吧,阮柔嘆氣,雖然饒了一圈,但結果還是好的,等阮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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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好吧,阮柔嘆氣,雖然饒了一圈,但結果還是好的,等阮小弟……

好吧, 阮柔嘆氣,雖然饒了一圈,但結果還是好的, 等阮小弟去了含章書院,韓嘉就是再惦記,阮家想拉拔他也是有心無力。

本想著今日一切順利,就聽阮母幽幽的語氣問, “所以,你這十二兩銀子哪兒來的呢?”

“啊?”阮柔楞了好一會兒,沒料到一連串的變故後, 阮母還惦記這茬。

索性沒什麽不能說的, 阮柔遂將自己如何去繡坊跟掌櫃談判, 畫繡圖花了多少時間, 以及用做繡活遮掩,一連串的事全一骨碌倒了出來。

阮母聽後免不了震驚,“原來繡坊給錢這麽大方, 早知道,就讓你爹也......”話還沒說完就閉了嘴, 不是阮父畫不了,而是不能畫。

這年頭, 一般人寫字畫畫都有自己的風格,一旦阮父畫繡圖這樣的事傳出去,他自己未必在意,但若壞了名聲,丟了書院夫子的活兒, 那才叫因小失大呢。

所以,這錢好賺, 非萬不得已,卻不能賺,想通這點,阮母心中的蠢蠢欲動頓時被壓了下去。

隨即看向眼前的女兒,她誇道,“還算有點小聰明。”

女兒身,不必擔心仕途經濟學問,又能賺錢,倒是一筆好買賣,難為她想到這點。

阮柔剛被壓下去的小尾巴再次翹了起來,嘚瑟道,“可不是,只要每年來上這樣幾單大生意,以後咱家可就不愁錢了,你們盡管送小弟去含章書院。”

“那韓嘉呢?”阮母問,看清機關算計是一回事,但現在兩人是夫妻,再多算計,也不能單為了人家的小心思,就和離了吧,名聲也不好聽啊。

“再說吧,他的心思太深了,我害怕,都懷疑是不是等他考上,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至於怎麽個退法,當然不是和離之類,而是喪命。

話說得太過直白,阮母的臉色霎時白了白,“不至於吧,他也未必就能考上。”

阮柔戳破她的幻想,“你忘記爹當初為啥堅持要把我嫁給他了,不就是圖他學問好,一定能中嘛。”

阮母恨恨,“我就知道不該聽他的,什麽眼光啊,當初我還不同意來著。”

當然,先前沒能阻止的了,如今說什麽都晚了,且論起來,她當初不同意,更大原因是擔心女兒夾在丈夫和繼婆婆之間難做,婆婆若想刁難,總有無數種法子,萬沒料到,問題出在韓嘉身上。

“沒事,”阮柔安慰,“這不是還沒事嗎,我現在就是沒下定決定,若他真做出什麽來,還正好趁機和離呢,只要爹娘你們不嫌棄我就行。”

“我嫌棄你什麽,只要你回家來,總少不了你一口飯吃。”阮母答,實則不抱什麽希望,當下夫妻,除非實在過不下去,否則,輕易不會和離的,她只當女兒不過說一說罷了。

“那可說好了。”聞言,阮柔心裏美滋滋的,雖說她未必就非要回到阮家,但見到自己被家人無條件接納,心裏總是高興的。

“好什麽好,長的一點子心眼全沖我來了。”阮母抱怨,語態親昵。

母女倆聊了好一會兒,眼見天色不早,阮柔急著回去,總不好在韓父後回去,更不好不回去。

阮母近些日子見了女兒不少次,並不留戀,只是有些可惜,“昨兒你爹好說,好一陣子沒見你了。”

“是啊,我也想爹了,可惜不方便。”相比較隨時在家的阮母,阮柔確實與阮父和阮小弟見得少,往往他們回來的時候自己早已回去,就連一個月兩天的旬休,都因為韓秀才同樣在家,少有機會能回來。

“等著,下個旬休是你三叔祖的生辰,到時候我讓你爹跟你公爹打聲招呼,你記得回來。”

“三叔祖?”阮柔有些楞,硬是沒想起來對方是誰,阮家的親戚可不多。

“是你祖父當年鄉下的親戚,算下來是實在親戚,就是很久不走動了。”阮母也是靈機一線,才想起這號人物,“恰好前些日子鄉下有人上門,說有些事情要商量,喊你爹回去一趟呢。”

“什麽事?”阮柔按捺不住的小八卦。

“不知道,”阮母搖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拍了下她的頭,“少打聽,天色不早,趕緊回去吧。”

“嗯,這就回了。”阮柔說著就要走,身後,阮母不由得露出憂心忡忡的眼神來,當著女兒的面表現得再輕松,也免不了為女兒的未來憂心。

恰此時,阮柔回頭,正對上阮母的眼神,沒說什麽,而是指著木盒子道,“娘,既然你都說藏我那屋不安全了,那以後我掙了錢,可就要麻煩你幫我存著了。”

“去去去,趕緊走,只要你放心就成。”阮母不耐煩的趕人。

阮柔忙一溜煙跑了。

等回到韓家,依舊沒個消停,韓張氏已經做好飯菜,但那一雙盯著自己的炯炯眼神,看得阮柔直發毛,“娘,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那我就直說了,你弟進含章書院的事兒,有眉目了嗎?”

“還沒呢,我今兒回去,我娘說是含章書院有一個認識的人,想托對方幫忙,看能不能塞個人進去,但不保準,而且,費的銀錢肯定不少,我娘都想著找人借錢了呢。”阮柔狀似唏噓的模樣。

“大概要多少錢啊?”韓張氏想起兒子,壯著膽子問。

“請人幫忙少說就得二十兩,還不保證能成,等入了書院,束脩、住宿費夥食費都不是個小數目。”阮柔大概說了一下,其實也不算欺騙,只是隱瞞了阮父只要去提,阮小弟就大概率能進書院的消息。

韓張氏倒吸一口氣,倒不是韓家真的拿不出這筆錢,而是不好拿出來。

還是那個原因,韓家有兩個兒子,且原配的是長子,她作為繼母,暗地裏一碗水端不平就算了,若明面上鬧出這麽大的差距,是要遭人說項的,又不是尋常百姓人家被說幾句閑話都沒關系,她兒子可是要讀書考科舉的,萬不能壞了名聲。

半晌沒個動靜,阮柔也不吭聲,任由人自己想個清楚。

韓張氏糾結半晌,還是沒能下定主意,含章書院就跟前面吊著一根胡蘿蔔般,明知吃不到,可卻免不了惦記。

焦急的等待中,等韓秀才帶著兩個兒子回來,第一次,等不及吃飯,韓張氏就將人拽回了屋,

韓樂年紀還小,也不在意,許是累了,徑直放下書袋子,坐到座椅上休息起來。

韓嘉卻看出來不對勁,疑惑的眼神頓時瞥過來。

阮柔壓低聲音小聲給他解釋,“是為了含章書院的事,今兒我回娘家問問情況,結果她知道了,就死活追著問,這種事情,我也插不上手,但估摸她也有點動心。”

出乎意料,本以為韓嘉會失態,卻見其態度不冷不淡,十分有把握的模樣,“放心吧,爹不會同意的。”

阮柔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篤定,是,韓嘉是原配長子,但韓張氏的枕頭風也不可小瞧吧。

韓嘉便解釋給她聽,“我是長子,且學問比韓樂要好得多,若爹真有意送人進含章書院,那人選一定會是我,而不是小弟。”這點他十分篤定,但他也十分清楚,正因為這樣,韓父絕不會送任何一個兒子去,以免壞了家裏的平衡。

道理很簡單,家裏三個讀書人,全靠韓張氏帶著女兒操持,不說功勞也得論苦勞,若夫妻真離了心,韓父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如此,與其花錢不討好,不如索性誰都不送,還省了筆銀錢呢。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人說開了,他面子上也過不去。

事實證明,韓嘉所猜沒錯,等韓張氏和阮父再次出來的時候,就見兩人緊繃著一張臉,不大高興的模樣,看來是沒談攏。

兩人也沒當著孩子面說這些,在沈悶的氣氛中,吃完了晚飯,韓張氏扔下空飯碗就回了房,阮柔只得承包洗碗的事宜。

等她回房,免不了又跟韓嘉解釋一番阮家的打算,跟與韓張氏所說一般無二。

聽說要二十兩銀子,韓嘉徹底打消了算盤,因為韓張氏絕不可能願意給他出這份錢,總歸又不是親生的。

“唉。”一聲嘆息,韓嘉難得無心讀書,仔細思考,除去死讀書外,究竟還有什麽快捷的途徑,論才學、論認真刻苦,他敢肯定沒幾個同窗能超過自己,但就這樣他在同窗間也不過排前幾,遠不到將眾人甩在身後的地步,為何,還不是資源人脈跟不上。

朝廷的邸報,大家的書法、讀書編著等,府官的喜好派別,要麽需要大筆銀錢,要麽就得有人脈,韓父雖然是秀才,可省城的秀才沒那麽之前,一抓一大把,根本夠不著上層的階梯,阮家也是如此,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過,含章書院卻是一個例外,看來,他需要跟阮家小弟走得更近些了。

阮柔可不知道幾句話功夫,就坑得自家小弟被纏上,不過,知道也無濟於事,唯一的安慰大概是,世界上總不止韓嘉一個聰明人,阮家小弟有阮父教導,自有應對的法子。

這一夜過後,含章書院的話題就徹底在韓家絕跡,連阮柔都不會主動再提及。

一晃眼到了阮母說好的旬休日子,早晨,韓張氏就拿出昨日準備好的禮品,東西不多,聊表個心意,至於消息,還是昨晚韓父回來說起的,至於繼子媳婦事先知不知情,她就沒能看出來了。

最開始,這個便宜兒媳的心思都寫在臉上,還是很好懂的,可惜人總會長大,如今,她已經很難從其面上瞧出什麽。

聽著那清脆又歡喜的道謝聲,韓張氏心中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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