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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等阮柔回來,就對上韓梅殷切的眼神,眼巴巴的模樣,好似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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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等阮柔回來,就對上韓梅殷切的眼神,眼巴巴的模樣,好似盯……

等阮柔回來, 就對上韓梅殷切的眼神,眼巴巴的模樣,好似盯著肉骨頭的狗狗, 隨時都能撲上來。

“嫂嫂,你回來啦。”

“嗯,買了肉,等晚上再做, ”阮柔將肉遞給韓張氏,隨後取出黃糖,“喏, 還帶了些糖回來, 你嘗嘗甜不甜。”

“糖肯定甜。”韓梅望著糖塊的口水險些流下來, 卻懂禮地看向親娘, 詢求她的同意。

韓張氏輕點頭,表示同意,韓梅頓時撲了上來, 美滋滋吃了塊糖,隨後又撿起兩塊, 分別遞給阮柔和韓張氏,兩人都接了同樣放入口中。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給人帶來好心情,阮柔提著籃子,“娘,我先把東西放回去。”

“嗯。”籃子上面蓋著一層布,看不見裏面有些什麽, 韓張氏猜測應當有些好東西,但有了一斤肉和一包糖打底, 不好苛求,便放人離開了。

回到房,阮柔取出籃子裏的半包糖,韓張氏猜得沒錯,阮母初時給的是一整袋糖,在聽說她饞嘴後,直接一分為二,包了兩份出來,其中給她的那份還略略多點兒。

心情甚好地將糖塊收好,這可是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零嘴兒,等再出來,她手中還拿著幾枚銅板,那是先前答應給韓梅的工錢。

不過,一共才幾個銅板,她繡活一共掙了五十四文,去掉買肉和買糖塊的錢,算下來應當還剩二十四文,三分之一正好是八文錢。

“娘,這是先前跟小梅說好的,今兒是第一次,買了些東西,也就八文,你給她收好了。”

“哪裏能要你的錢。”韓張氏先是一番推辭,你來我往一陣,才終於收了銀錢,也不嫌少,更沒計較買肉和糖塊花去的銀錢,畢竟這些也是一家人吃喝,分得太清楚,家裏的活也不是一個人的,對方本就沒必要給錢才對。

其實除去這種算法,還有一種,那就是她和女兒把家裏的活包攬了,讓阮柔專心幹繡活掙錢,不管怎麽說,繡活掙錢總比替人洗衣掙錢要來得輕松,可韓張氏也有自己的算計。

一來,朝人伸手拿錢總歸不如自己掙的,況且那人還是繼子媳婦,屆時低人一頭,她和一雙兒女的日子才難過呢,反倒不如現在這樣,她自己依舊掙錢,還能給女兒攢點,再好不過。

再者,就是她願意,也不能保證繼子媳婦願意全部上交自己掙的錢,否則,那繼子讀書的錢從哪裏擠。

到底利益沖突,韓張氏要求不高,大房自己想法子掙了錢,就不用從公中多要錢,算下來,應當差不離。

阮柔可不知道對方的這些小心思,但她將賺錢的大頭藏起來,本就不止防範韓嘉,也有防韓張氏的意思,如今輕松過關,概因利益不夠大,彼此願意互相退一步罷了。

韓梅得了糖塊,眼角眉梢都帶著笑,等到傍晚,竈房傳來濃郁的肉香,更是腳步輕快,期待無比,喚阮柔的聲音都甜了幾分。

依舊是韓張氏掌勺,上次做的是紅燒肉,奢侈了一會,這一次,韓張氏就精打細算下來,攏共一斤的肉,做了兩道菜,一道紅燒,一道肉絲炒菜,甚至還剩了點兒拌菜,說是明早包肉包子。

對此,阮柔只有心悅誠服的份。

傍晚,領著兩個兒子從書院回來的韓秀才卻是無比熟悉這套操作,畢竟過去無數次都是這般,尤其肉分開了,不容易瞧出分量,更容易做些手腳,韓秀才瞧著妻子做繼室不容易,又有一雙小兒女,大多時候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含糊過去,親爹不說,韓嘉這個當小輩的更是不好多說。

只他有些納悶,問,“前幾天才吃的肉,怎麽今天又買肉了?”

韓家的經濟條件在這,往常一個月也就最多吃兩回肉,分量也沒這麽多,甚至有時只能買上二兩回來打打牙祭,可許久沒這麽豐盛過了。

韓張氏看看阮柔,笑道,“還是托了兒媳的福,她今日拿做好的繡活去換了些銀錢,就割了斤肉,還買了黃糖,可把小梅高興壞了。”

韓秀才自然沒錯過女兒高興的模樣,眼神轉向這個兒媳,就帶了幾分溫和,“辛苦嘉兒媳婦了,不過,以後掙了錢,自己收著就是,以後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可不禁花。”

男女有別,韓秀才跟這個兒媳的接觸很少,大多只能從妻子的口中得知幾分,以往聽到的多是抱怨,如今顯而易見的誇讚,可見兩人關系轉好,心中不免欣慰。

“嗯,爹,我知道的。”阮柔應著,也沒忽略韓嘉有些陰郁的眼神。

避過人,阮柔問他,“怎麽了,不高興?”

韓嘉依舊一副為她抱不平的姿態,“沒,就是覺得你辛苦掙的錢,就這麽給家裏用了,替你委屈。”

“沒事,咱們不也吃到了嘛,你最近看著都瘦了,待會飯桌上可不要客氣。”

說是這麽說,可其實阮柔知道,韓嘉別看心中錙銖必較,但其實當著外人的面格外要臉,就說飯桌上,韓張氏給一雙兒女搶食的時候,韓嘉向來是不參與的,且矜持著呢。

果不其然,晚上的飯桌上,阮張氏毫不客氣,給一雙兒女、韓父以及自己夾了不少帶肉的菜後,還給阮柔夾了不少,唯獨韓嘉一人慢悠悠,等他伸第二筷子的時候,碗碟裏已經沒什麽肉了,心中那叫一個憋屈,等用罷飯,回房就爆發了。

“淺淺,你到底怎麽想的?”想起近來的諸多不順,以及想要沒卻沒錢的一本大家註釋的古籍,忍不住怒從心頭起。

“啊,什麽怎麽想的?”阮柔裝傻。

“就是你給家裏買肉和糖塊的事,咱們這麽缺錢,還要便宜了他們。”

他們自然指的韓張氏並一雙兒女,或許是真的心急了,說出口的話都不那麽謹慎,帶了幾分不滿出來。

“也不算便宜,”阮柔嘗試著解釋,“你是知道的,我自入門就開始包攬了家務,壓根沒時間做繡活賣錢,如今這時間還是我請小梅幫忙擠出來的,若什麽都不表示,娘能樂意?”

韓嘉沒想到還有這一節,尤其看著妻子好似跟繼母交流不錯的模樣,更是心梗,“小梅不也是家裏的一份子,怎的還要你表示?”

“那不然呢?。”阮柔也生氣了,“一天的時間就那麽點,要麽幹家務、要麽做繡活,哪有兩全其美的好事兒,你要是不願意,我明日跟爹娘商量,家務活我放手,一心做繡活,反正掙的錢都要交公,想必爹娘不會不同意。”

韓家的規矩如此,於韓張氏來說,選擇艱難,但於韓嘉來說,未嘗不是如此。

若韓嘉只有他一個兒子,亦或上面的娘是親娘,那錢在誰手上都不是問題,繼母後娘,問題就多了,說到底,誰願意伸手求人給錢呢。

韓嘉面色一僵,語氣有些示弱,“淺淺,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你辛苦掙的錢,我是真心疼。”

見此,阮柔便也軟了神色,“夫君,我如何都沒關系,只要你讀書上進,將來考中了,我的辛苦就都值得了。”

這番話,往常都是韓嘉對著妻子說,如今從對方口中聽到,還有些不習慣,但他還是維持著神態,“嗯,那一日不會遠的。”

說著,又露出煩惱的神情來,好似有什麽煩心事,表露得太過明顯,阮柔不得不陪著問,“怎麽了,可是讀書上有什麽不順?”

“沒,就是最近有一本書,同窗們都有,獨我沒有,想著去買一本,但價格太貴,不好朝爹娘開口。”韓嘉蹙著眉,眉頭緊鎖。

“要多少銀子,我這兒湊一湊還有一兩。”

一兩當然不夠買本書,一般的三百千或許夠了,但牽扯到四書五經,都得二兩起步,若是朝中哪位大儒所著,價格更是昂貴,一本三五兩的不在少數,想必韓嘉看中的書價格不低。

“不夠,那本書少說要四兩。”韓嘉以退為進,“算了,錢不夠就不買了,我努力些,多讀幾遍書,想必能趕上同窗的進度。”

阮柔恍惚記得,原主第一次動用嫁妝時,聽到的言語好像就跟這次差不多,臂時原主剛嫁進來不久,聽了阮父阮母的話,一心想著幫助夫君上進,二話不說動用了自己的嫁妝,一次、二次,嫁妝就這麽漸漸被掏空了。

當然,錢換來的書籍也不是毫無用處,起碼於韓嘉的才學上確有進益,可惜,夫妻兩人看似在一艘船上,可若妻子落船,夫婿依舊能青雲直上,未免叫人心寒。

思緒飄飛不過一瞬間,回過神來,阮柔神色為難,“夫君,上次買了你要的狼毫筆後,我的嫁妝就空了,上次回娘家找爹娘,我娘也說家中不寬裕,挪不出銀錢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是的,花光了妻子的嫁妝後,韓嘉又盯上了其娘家,先是孤本、筆墨紙硯,再之後是銀錢,硬生生將原本還算厚實的阮家家底給掏空,就這,阮家為了女兒的將來,還心甘情願。

如今她先將話頭堵上,徹底斷了韓嘉的主意。

韓嘉眼中閃過猶疑,試探問,“爹娘是不是不願意伸手幫一把?”

“沒有,我聽娘說,爹打算送小弟去含章書院,那裏的夫子最低都是舉人,聽說還未致仕的進士呢,就是離家遠了點,花費的銀錢就能把多年的積蓄掏空了。”

阮柔所說並非假話,阮父阮母早就有這個意思,後來打消也有原主屢次回家要錢之故,如今阮母雖未提出,但想必也在暗中打聽消息了。

只韓嘉聽了,心情更加郁郁,那阮家小子比自己還小幾歲,就有人為其考慮,牽線含章書院,偏自己娘早死,爹續娶,如今毫無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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