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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之後的日子,阮柔做完韓家的家務活,就會躲回房間,在韓張氏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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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之後的日子,阮柔做完韓家的家務活,就會躲回房間,在韓張氏他們看……

之後的日子, 阮柔做完韓家的家務活,就會躲回房間,在韓張氏他們看來是去做繡活, 實則是畫繡樣。

玲瓏繡坊的價錢給得高,要求自然也高,阮柔作畫得費十二分的心力,兼之要趕出些繡活來做做樣子, 很快力不從心。

望著手下方才完成一般的繡樣,阮柔不免有些著急,第一筆掙錢可不能就這麽被自己給毀了。

一日, 午飯, 家中依舊只有她和韓張氏母女三人, 韓張氏與女兒小梅親密地說著話, 阮柔突的起了主意,“小妹,你最近有空嗎, 我想請你幫忙做點活?”

頓時,韓張氏原本愉悅的臉上浮現不悅之色, “嘉兒媳婦,我知道你忙著掙錢, 可為人兒媳,最重要的是管好家裏這一攤子,小梅年紀還小呢。”

阮柔一怔,明白這是以為自己要白白使喚人了,也怪她說話沒說清楚, 倒也沒因此生氣,而是笑著解釋, “娘,我是最近趕繡活,家裏的事情有些忙不過來,所以想請小梅幫忙,也不白幫,我從繡活掙的錢裏分三分之一給小梅,您看行嗎?”

韓梅年紀還小,聞言眼睛放光,“嫂子,那是有多少錢啊,能買一串糖葫蘆嗎?”

韓家所在的巷子時常有貨郎來兜售,諸如糖葫蘆、麥芽糖之類的零嘴兒,最是受小孩子的歡迎,但韓張氏一向管得嚴,只偶爾才得允許能買上一串嘗嘗。

一串糖葫蘆不過三文,約等於一個半荷包,阮柔想了會便道,“一天應當有一串糖葫蘆。”

韓梅哪管三分之一是多是少,見有一串糖葫蘆,忙歡快地應了,“好啊好啊,嫂子你有什麽活就喊我,我幹活可快了。”一副獻殷勤的諂媚模樣。

韓張氏眼中含笑,面上不表,沖繼子媳婦道,“都是一家人,談什麽錢不錢的,有什麽事,你喊一聲,我和小梅有空自然會幫把手。”

沒直接同意,卻也沒拒絕,阮柔便知道她的意思,既是一家人,給錢自然不好,但可以換成其他的方式,諸如韓梅喜歡的糖葫蘆,或者家中其他需要的物件兒,總歸,價格能讓韓張氏滿意就成。

時間眨眼又是十天過去,期間,阮柔嘗試將屬於自己的家務活分了些給韓梅,並在當天下午,從貨郎那買了三串糖葫蘆,三人一人一串,算是開門紅。

吃人嘴軟,韓梅幹活也不推脫,如她所說,幹活十分利索,可見被教得很好。

甚至有時候,韓張氏得空了,也會幫上一把,她倒不是看在錢的份上,女兒自己掙的她可以給攢著當嫁妝,她一個長輩拿就不合適了,她之所以幫忙,是看在這個繼子媳婦突然懂事,不跟自己頂撞的份上,起碼省心了不少。

十天時間,阮柔全心全意,終於將繡樣兒畫到自己滿意的地步,跟韓張氏提了一句,便提著畫作出門,當然,明面上還是拿繡活做借口,她當著韓張氏的面在院子裏繡過幾針,故而並不會惹人懷疑。

領攏繡坊,連續半個月都沒動靜,孫掌櫃頗有些心急如焚的意味,若不知不知道人是誰家的,恨不得找上門去。

這一日,又眼巴巴看向門外,來往客人都絲毫引不起他的興趣,一旁小二瞧見熟悉的一幕,不免覺得掌櫃恐是變成了望夫石,順帶往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面上下意識露出一個極其殷勤的笑來,“姑娘來了,掌櫃在裏面等著呢,快請進。”

阮柔都有些被唬著了,孫掌櫃著急是肯定的,但還不至於將希望全放在自己一人身上,一來到底不熟悉,二來,大戶人家要的東西,不會獨要一份,總得多備幾個選擇才保險。

“怎麽樣,可畫好了?”孫掌櫃主動從櫃臺後迎出來,熱切看向她帶來的東西。

“嗯。”阮柔點點頭。

孫掌櫃霎時喜形於色,將人領進一旁的小房間,即而用催促的眼神看過來。

阮柔也不賣關子,徑直取出花費了自己十日才精心畫出來的翠柏圖,“掌櫃的看看,可還滿意?”

結果圖冊,孫掌櫃沒來得及說話,先被畫作吸引,看了好一會兒,才輕吐一口氣,“先生大才。”這聲大才當然不是誇阮柔的,而是誇其背後的讀書人、這幅畫作真正的主人。

“掌櫃的滿意就好,我還擔心不夠格呢。”阮柔道,兩人各說各的,頗為矛盾,卻又無比自然。

“哪裏,姑娘謙虛了。”孫掌櫃小心將畫收好,繼而談起價錢,“先前跟姑娘說的是五兩到十兩,但這幅畫大出我所料,在十兩上再加上二兩,一共十二兩,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很好,非常好,我很滿意。”阮柔是真的高興,創造出的作品被人欣賞不說,還能賺到豐厚的銀錢,自然滿意。

孫掌櫃也不含糊,當即取出是十二兩來,沒用銅板,而是亮閃閃的銀錠,一錠大的十兩,一錠小的二兩。

接過銀子,阮柔面上的笑更真誠了幾分,“多些掌櫃的賞識,若有合適的活計,還望掌櫃的多牽線。”

孫掌櫃自然道是,心道最近還有什麽大戶人家需要賀禮的,他可得好好打聽打聽,別看一幅畫就給出了十二兩的銀錢,但這畫並非一次性的,繡娘可以照此繡出很多副繡作,而繡活的價錢又遠非十幾兩可比,總的來說,孫掌櫃能賺的更多。

“掌櫃的,若無事,我就先走了。”錢到手,阮柔順勢提出告別。

想起方才繡籃裏的幾個荷包,孫掌櫃試探著問道,“姑娘,方才見你也做了繡活,若不介意,可以我這人一起給你收了?”他算盤打得劈啪響,一個荷包才幾文錢,不拘手藝如何,收了全當做個人情。

“啊?”阮柔楞了會兒,想起自己做戲繡出來的幾個荷包,搖搖頭,“不用了,我另有去處。”說著她尚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再次叮囑,“掌櫃的,我來這兒賣畫作的事還請您幫忙保密,不要對外說,若以後有人問起,就說我是來送繡活的吧。”

“哦哦。”孫掌櫃是個機敏的,想起上次交談,明白對方身後的人不想暴露,借此作掩護,雙方利益相同,自沒有不同意的,且他還有層隱秘的心思,沒人知道背後的人是誰,就不可能挖他的墻腳。

想到此,頓時保證道,“姑娘放心,我絕不會往外說,你就是來賣繡活的。”

信誓旦旦的模樣,十分嚴肅正經,見人當回事,阮柔便滿意了,“多謝掌櫃的,鋪子裏人多,您忙,我就先走了。”

說著,不顧孫掌櫃的挽留敘舊,徑直出了繡坊。

而身後,孫掌櫃原是想將人送到門口的,但才承諾過不暴露,這會兒不好自己親自去,便扒拉了一旁的小二送人。

而此時的阮柔,早已大踏步繼續往錦繡坊去。

城西,錦繡坊,就沒這般大的聲勢,將幾個荷包手帕遞給一旁的女小二,那夥計仔細甄別了下繡技,給了個中等價,一共結了五十四文。

有方才的十二兩打底,阮柔也不嫌少,開心收了錢,去街口買了兩斤肉,這才順道回了阮家。

阮家也只有阮母在,見她回來,又是高興又是嫌棄,埋怨道,“都嫁人了,怎麽又回來了?”

阮柔不理她的口是心非,答她,“我來錦繡坊交繡活,順道回來看看,我公婆他們都知道的。”

“什麽,繡活?”阮母驚訝,隨後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缺錢啦?”

“嗯。”阮柔承認,“不過沒事,我現在能掙錢了。”她提了提手上的肉,一副求讚揚的模樣。

阮母稀奇地看了會,“你嫁人後倒是勤快了,還曉得給我們買肉了,晚上你爹回來,肯定高興,前兩天還說想你了呢,你要不要晚上留在家吃。”

瞧,方才還嫌棄她回來得太勤快,現在又留人吃飯了。

不過阮柔沒留下來的意思,第一次交繡活,總得回去給韓張氏和小梅看看,自己不是食言的人。

“不了,我買了兩斤,給家裏一斤,還得帶回去一斤呢,我那小姑子幫了不少忙,總不能讓人白忙活。”

別看都是一斤肉,可阮家三個人吃,到了韓家,就是六張嘴,差距就拉開來了,可見阮柔還是更偏向娘家。

阮母有些失落,不過沒好說什麽,問,“要不要坐坐?”

“嗯,娘,我那房間還留著吧。”

“放心,給你留著呢,我隔幾日就打掃一回,你隨時回來都可以住下。”阮母答。

阮家這一代總共就一雙兒女,阮家小弟年紀還小,暫時不用當心房間不夠用的問題,再者,就是將來有了孫輩,私心裏,女兒的一間房,阮母還是想給女兒留著的。

“那我進去會,藏點東西,娘,你可別亂翻啊。”說著,放下手中的東西,飛快進了房。

“嗐,這孩子,嫁了人還這麽毛躁。”嘴上嫌棄,還是將放歪了的籃子擺正,眼神在院子裏逡巡,看有什麽能給女兒帶回去,否則,指不定要被韓家說閑話呢。

於是,等阮柔將銀子藏好,從房間裏出來,就見阮母塞了一袋子黃糖,比不得肉值錢,可也不差什麽。

想著索性不多,阮柔接了,可卻沒打算全給交到公中,韓家的夥食一般,她在家吃了飯總覺得餓,正好留著甜甜嘴。

又待了會兒,母女倆閑聊幾句,阮柔便起身告辭。

“娘,我先回了,等下次再回來看你和爹、小弟他們。”

“行,家裏不用你惦記,去吧,少回來,你公婆嘴上不說,難免心裏嘀咕兩句。”阮母繼續碎碎叨。

阮柔應付點頭,匆忙出了房,明明是歡喜她回來的,偏為了旁人的話,還得將人往外趕,養個女兒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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