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5章 今日要去衙門,阮父的工也不上了,托了個熟人幫忙請假,一……

關燈
第345章    今日要去衙門,阮父的工也不上了,托了個熟人幫忙請假,一……

今日要去衙門, 阮父的工也不上了,托了個熟人幫忙請假,一行人吃過飯後就往衙門的方向去。

阮柔一馬當先走在最前, 只是,走著走著,她發覺有點不對勁,回頭一看, 原先落後自己兩步的家人們,此刻落後好大一截,且有越走越慢的架勢。

知曉他們心中害怕, 阮柔心中有些歉意, 沒有催促, 而是同樣放慢腳步, 一家人嘛,就要齊齊整整。

因著出門時辰早,等到了地方, 衙門才剛開,昨日他們見過的老衙役就在堂內半闔著眼打瞌睡。

有年輕的衙役瞧見並行的一家人, 倒也不詫異,板著臉, “是昨日阮氏餐館的人吧,還不快進去。”

公堂上莫名有些陰涼,明明外面太陽初升,屋內的家人卻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阮柔再看,另一當事人田永早已跪在一旁, 十分頹靡的模樣。

顯然縣令還沒來,上首只有一中年人, 身著細布衣裳,正在整理桌上的文案,估摸是師爺。。

又等了一會兒,隱約聽見腳步聲,果然,來了位身穿官袍的龐大身軀,說龐大,那是絲毫不含糊,絕對抵得上隔壁的兩個師爺,阮柔甚至覺得,他坐到官位的一剎那,椅子都發出了不堪承受的嘎吱聲。

這年頭,講究個上下尊卑,官員不得直視聖顏,他們老百姓自然也不能直視上首的官老爺,故而,阮柔一眼掃過,心道,看著不像個好官,畢竟,哪家清官會長得這麽肥頭大耳。

相較起來,一旁蓄著小撮黑色胡子,面容嚴肅的中年師爺,更有幾分青天大老爺的模樣。

縣令一言不發,師爺往下看了一眼,“既然人都來齊了,這就開堂吧。”

“田永可在?”

田永兩腿顫顫,“小民在。”

“嗯,阮氏餐館昨日來人,狀告你無辜上門誣陷,惡意破壞其生意,此事可屬實?”

“呃,”田永緊張之下,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尤其對上那抹官服,更覺心虛。

“還不快從實招來。”縣令手下一驚堂木。

田永唬了一跳,哭喪著臉,狡辯,“小民也不知道阮氏餐館有沒有用不好的東西,只是,昨日聽酒樓掌櫃說,阮氏餐館生意好,會不會是走了歪門邪道,這才上門提醒,實在沒有別的心思啊。”

出現了新的當事人,縣令略一思忖,便朝一旁衙役吩咐,“去,將他說的酒樓掌櫃帶來。”

衙役們早已調查清楚雙方關系與人際往來,此刻自然知道田永所在酒樓為何,當即領命而去。

酒樓內,掌櫃的頗有些魂不守舍,雖然他自覺自己說的話沒什麽破綻,可只要上了公堂,他就得當眾承認自己說的那些話,屆時,百姓心中自然有一桿秤,這就是俗說的公道自在人心。

“唉。”顧不得店裏的生意,他嘆息一聲,只希望田永聰明些,不要牽扯自己才好。

可惜,希望終究落了空,還沒到正午時的點,就見兩衙役氣勢洶洶而來。

酒樓掌櫃經營生意多年,與縣衙有過些接觸,甚至孝敬過不少銀錢,不至於驚嚇,卻到底有些擔心。

“淩掌櫃,得罪了,只是有一樁案子牽扯,還請跟我們走一趟。”

“好,容我交代一下酒樓的事情就走。”淩掌櫃喊過一個年歲稍大的夥計,吩咐其照應著些酒樓,當真利落地跟衙役走了。

身後,幾個夥計憂心忡忡,不免有些擔心,掌櫃的若是出事,酒樓就不會好,最後影響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工錢。

——————

淩掌櫃沒想那麽多,事實上,見到衙役的那一瞬間,他就將後續的所有解釋全都印在了腦海中,確保不會讓自己沾染一絲嫌疑,走在路上昂首挺胸,毫不露怯。

不一會,到了衙門,原本中場休息的公堂再次開啟。

在師爺的詢問下,淩掌櫃按方才想好的說辭,將經過重新覆述了一遍,“大人,容小民解釋,昨日我與田永不過是隨意說了幾句,阮氏餐館生意極好,因著田永與阮氏餐館曾經的關系,我便問了一句,結果,田永說那阮氏的廚藝一般,連小民酒樓裏的廚師都比不上,聯想到曾經聽說過的一些案子,這才提了一句,不過我也跟田永說過,即便要提醒,也要尋得些證據,萬不可冤枉了人去。”

一番言辭有理有據,絲毫沒有破綻,就連上首的縣令都說不出什麽來,畢竟,人家只是說了幾句懷疑,並非指使田永鬧事之人,論不上什麽罪責,

“田永,他所說可為真?”

被問到的田永糾結的,事實好像的確如淩掌櫃所說,但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卻始終說不出來,只得沈默著。

“啪。”堂上驚堂木再次一響,他便不敢再猶豫,老實承認了淩掌櫃所言非虛。

只是,這麽一來,鬧事的人就只剩下了他自己,饒是在堂內,他都感覺到了在場所有人以及堂外圍觀百姓們灼熱的眼神以及唏噓的聲音。

“原來真的是他作怪啊,還以為他真的是個好人呢。”有熟悉田永的人,只覺形象顛覆。

“你想想,這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人,為了名聲好聽罷了,還聽說啊,他在外面跟好幾個女的不清不楚,和離後還故意損害女方名聲,誰知道呢。”也有人嗤之以鼻,對所謂好人十分不屑。

“我就知道,你說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女人和離啊,做出這等事,咎由自取。”

“嘿,不是聽說他把家中銀錢全大方借出去,就連媳婦的嫁妝都送人了,那阮家姑娘實在受不了,這才提的和離嘛。”還有說著自己八卦來的消息,滿臉吃瓜的歡樂。

“這麽說,怪不著女方了,自己做渾事,如今還故意陷害,這下好了,把自己送進縣衙了。”幸災樂禍者如是道。

總之,這場審判看下來,既吃足了八卦,也看夠了熱鬧,圍觀百姓只覺得,接下來半個月,他們都不缺跟街坊鄰居、三姑六婆們八卦的話題了。

至於話題中心的田永,只見他身形越發佝僂,偌大個人似乎要蜷縮成一團般,頗有些可憐的意味,可想起他剛做的破事,以及耽誤了自家兩天的生意,阮家上至阮父阮母,下至阮柔,對他只有怨恨的份。

事情到這裏還沒結束,畢竟,如今的局勢只能證明田永的猜測沒有證據,背後也無人指使,但阮氏餐館的飯菜到底有沒有問題,還有待確認。

“阮氏餐館,你們的餐食到底有沒有問題?若有,盡快招來,坦白從寬。”

阮柔站出來,昂首挺胸,一腔正氣,“自然沒有,大人盡管派人去餐館查驗,昨日生意沒做,食材還在餐館。”

縣令揮揮手,又有兩個衙役領命而去。

空閑等待的功夫,阮柔忽的靈機一動,主動跟上首的人說道,“大人,只查明餐館食材,恐怕還不足以服眾,還我阮氏餐館的名聲,還請縣令容我現場證明一番。”

“哦,怎麽證明?”縣令來了點興致,他平生最大愛好就是吃,哪怕吃出這麽個胖身材也戒不掉,想到阮氏餐館被交口稱讚的好味道,不自覺口中唾液分泌。

“我可以借縣衙後廚現場做一桌餐食,當著眾人的面,用縣衙的食材,如此,大家親眼看到,當可相信才是。”阮柔提出這個要求,除去證明餐館的清白外,還打著為餐館揚名的小心思,雖然現在他們一家就忙不過來了,可誰會嫌錢賺的多呢。

這等小心急,縣令沒看在眼裏,好奇加之眼饞,他散漫點點頭,應了。

吩咐衙役,一群人轉移到後廚的位置,圍觀百姓跟隨而來,更加興奮。

不過,顯然竈房容不下那麽多人,縣令想了想,點了田永、淩掌櫃以及幾個圍觀百姓和衙役做代表,跟著阮柔進了竈房,其他人則在外面等候。

阮柔進了竈房,舉止自如,動作行雲流水,幸好縣衙的竈房不缺好食材以及調料,阮柔十分順利地做了七八道菜,有葷有素,有湯有飯,色香味俱全,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而全程,她做飯的舉止都在幾人眼皮子底下,十只眼睛盯著,誰也挑不出一絲錯漏與手腳,而飯菜的味道,與阮氏餐館日常所賣毫無區別。

田永刷的一下,臉色徹底白了,陷害誣陷鬧事,他不懂法,不知道縣衙會怎麽判,卻只覺整個人都被蒙上了一層灰暗。

其他幾人則完全被飯菜的香味吸引,就連淩掌櫃,都不得不感嘆,難怪阮氏餐館能搶了自家酒樓的生意,光看這廚藝,他就差了一大截。

一桌子飯菜被端出來,放在縣衙後院的圓桌上,縣令一聲吩咐,衙役取了十幾個餐盤,每道菜取出一小部分,分散給周圍的百姓們嘗試。

“這便是阮掌櫃所做的飯菜,大家放心,都是在我們眼皮子下做出來的,保證沒有添加不好的東西,大家盡管嘗嘗,看看與平日如阿森納hi餐館所賣有沒有區別。”

衙役一邊大聲說、一邊在人群中發放,衙門後院儼然成了大型美食品嘗現場,莫名讓阮柔有一絲走錯片場的錯覺。

很快,結果出來,有百姓們早前在阮氏餐館用過餐的,此刻斬釘截鐵道,“跟餐館裏的味道一模一樣,我就說嗎,阮掌櫃看著就不想那等壞人。”

眾人紛紛應和,狼吞虎咽將為數不多的飯菜吃幹抹凈,眼巴巴盯著桌上剩餘的那些。

“咳咳,”縣令肅了神色,“既如此,還是回前面公堂,此案也該有個結果了。”面上公事公辦,實則內心則在哀嚎,他可還沒有嘗到美食的味道呢,這最後一點可千萬不能被搶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