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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與此同時,去阮氏餐館查驗食材調料的兩個衙役歸來,帶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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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與此同時,去阮氏餐館查驗食材調料的兩個衙役歸來,帶回不……

與此同時, 去阮氏餐館查驗食材調料的兩個衙役歸來,帶回不少食材,由縣衙征來的幾個大夫小心檢查後, 得到的答案當然是毫無問題。

如此,兩相驗證,完全可以保證,阮氏餐館的餐食是安全的。

最後, 縣令當堂宣判,“此案本官已查清,實乃無中生有, 責令田永當眾對阮氏餐館道歉, 以及賠償損失。”

這會兒功夫過去, 田永也已經認清現實, 道歉麽,張口就能有,但賠償, 他就犯難了。

他如今可說是身無分文,更別提還欠著阮家不少銀錢, 哪裏有能力賠償。

道完歉,他犯難地對上上首縣令虎目般的眼神, 別看阮柔看縣令是肥頭大耳,在田永這些本土居民眼中,那絕對渾身的官威,叫人不敢直視。

“阮氏餐館,具體需要什麽賠償, 你們且先商量,若定不下來, 本來再來定奪。”

阮柔便明白,這是進入協商階段,本來嘛,這案子屬於雙方糾紛,除去耽誤了餐館生意外,如今名聲澄清,也沒旁的影響。

她不由得看向阮父阮母,卻只見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隨後拋來一個眼神,很明顯,讓她自己做主。

阮柔想了想,多要肯定不好,但要少了心裏憋屈,只能不多不少,按餐館的損失來算,兩天的收入大概三四兩銀子,當然,純賺的可能就二三兩,但是餐館的食材耽誤了時間,就有不少要浪費,還有他們擔驚受怕的費用,總要有一兩,加起來合計五兩銀子總要的吧。

於是,“田永,餐館一天就能掙二兩銀子,加上食材的錢,這賠償我不多要你的,五兩銀子,你若給了,那這事就算了結了。”

她的態度坦率,要的銀子其實不算多,故而,圍觀百姓們都沒什麽意見,還有的說,“阮氏餐館生意那麽好,兩天五兩銀子,確實沒多要,是個老實人。”

田永看了看所謂的“老實人”,心道,開口就是五兩,哪裏配的上老實,此時的他絲毫沒想過,給人家造成的損失何止五兩。

縣令威嚴的聲音響起,“田永,你可有異議?”

“小民沒有。”田永訥訥。

“如此,你將銀子賠了,本官就宣判此案了了,否則......”

威脅的語氣,讓田永想起了以往看見過的,縣衙被打板子的犯人,忍不住渾身抖了抖。

可沒錢就是沒錢,他又變不出來,只得用更小的聲音道,“啟稟大人,小民願意賠償,只是如今身上沒錢,還望寬限一段時日。”

“阮氏杏花,你怎麽說?”縣令聽後,轉向阮家人的方向問。

阮柔根本沒猶豫,直接道,“啟稟大人,非是小民不願,而是寬限一段時日,究竟是多久,這田永用錢沒數,若執意不還,恐怕還錢之日遙遙無期。”

胖縣令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對上田永,哼哼道,“聽見了,如此,我就給你三天,若三天內湊齊,就可免了這一頓板子,否則,錢照舊要還,晚一日打十板子。”

別看十板子不多,縣衙施刑的衙役可是經年的老手,一板子下去,既能叫衣服不破,也能讓人皮開肉綻,可謂技藝純熟。

不管怎麽說,銀子總要賠的,板子能不挨就不挨,田永已經開始思考,哪家哪戶能借錢給自己了。

而阮柔,則難得與其想到了一塊去,田永挨不挨板子她不在乎,但銀子是肯定要拿到手的,故而她幫著出了個主意,“大人,這田永此前樂善好施,借出去不少銀錢,結果遇上的都是厚臉皮,借錢不還。若田永給不出賠償,小民建議,他幹脆把那些人都告了,正好田永先前還欠我五兩銀子,一起還了最好。”

這主意一出,別說上首的縣令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就連原本畏縮怯懦的田永,都忍不住怒目而視,什麽餿主意。

“唔,這也不是不行,就這麽定了吧。”對此,縣令表示,雖然餿主意,但有效啊,鎮上人誰活著不掙一張臉的,欠債不還被拉到公堂,少有幾個人能受得了的,

縣令的話,於田永而言不亞於金口玉言,他只得接受了現實,整個人喪喪的,不大自在。

與之同樣不自在的,還有縣衙外的一些鎮民,其中就有人認識田永關系還不錯的,關系不錯也就代表著或多或少借過田永錢,有的是家中實在困難借的,後來不見田永索要,索性也不主動提歸還,更有甚者,家中富裕,見田永漫天撒錢,忍不住伸手要一點的。

本來他們都要將此事忘在腦後了,如今在縣衙門口,不知怎的忽然記起來,面上忍不住訕訕,心道田永借出去的錢那麽多,不會真的還不上,最後找到自己頭上吧,他們才借了那麽點錢,可不想因此鬧上公堂。

思緒紛雜,再三考慮後,有的決定等回去後,就悄悄將這點錢還了,以免殃及自身,還有的決定看看情況再說,畢竟錢的事得慎重。

總而言之,人心之覆雜,遠非田永一句好心可以囊括。

而阮柔提出這個建議,當然不是出於好心,幫田永拿回屬於自己的錢,相反,她用心不良,田永既不吝惜家中銀錢也要圖個好名聲,這就證明名聲對他而言比之銀錢更重要,打蛇打七寸,她當然要抓住重點。

可想而知,等公堂上的消息傳出去,曾經借過田永錢的人,究竟會如何心慌,恐怕有不少人家要急急忙忙花錢了吧,但凡借錢不還如此長時間的,除去家中實在困難生計難以維持的,以及魏老頭那般混不吝的,其他人多少帶著幾分故意。

本就心思多、心胸不大的人,被這麽一逼,不僅不會感激田永此前的幫助,反而會怨恨上對方,怨恨對方讓自己丟臉,怨恨對方的過於大方,這就是所謂的恩甚怨深,且讓田永好好看看,感受世人的冷暖寒涼吧。

阮柔光是想著那副場景,都忍不住心情愉悅,與陰涼的公堂氛圍形成強烈的對比。

當然,她的好心情沒維持多久,衙門一點沒耽誤,直接散堂,隨著門口的人群逐漸散開,阮柔與阮父阮母一家子也開始往外走。

一上午忙活不停,此時已經日上中天,出來時,阮柔忍不住遮了一下視線。

一旁,阮母問,“還回餐館嗎?”這是問今天還要不要開業。

“不去了,明日再說吧。”生理上兩天沒怎麽幹活,不怎麽累,可心理上卻是疲憊不已,還是先回去休息半天再說吧。

阮母也沒強求,要知道,她提了一天的心,才將將落下來,此刻只覺渾身酸軟無力,即便餐館開業,她也幫襯不上,休息就休息吧,索性有田永的賠償,不擔心休息一天。

“行,那咱們就回家。”

“嗯,回家。”阮柔應著,聲音輕柔。

一行五人腳步輕快,往家的方向而去。

略慢一步的田永在後方瞧見這溫馨一幕,心頭莫名的滋味發酵,既酸又楚,其實回想一下,當初和阮氏成親後,家中有人照料,他每日回家都能吃上熱乎的飯菜、幹凈的衣裳,阮家人彼時對他的態度還不錯,也是將他當做家人的,可惜,後來全沒了。

如今的他,依舊孤家寡人,手頭空無一物,對比起來,真是格外的淒涼呢。

淒淒慘慘戚戚的田永獨自一人回去,丁點沒註意到,路旁有不少人看向他的表情,都異常怪異,而隨著事情傳開,他的所謂好名聲在整個鎮上都將蕩然無存。

事情也果真如阮柔所預料的般,事實上,壓根沒用上半天,等到這天傍晚,外出做工的、在家操持的,紛紛端上小木凳,坐到了門前的大樹下,開始了今日份的八卦之旅。

昨日其實八卦就已經醞釀了,但那時信息不明,有的站阮氏餐館,也有人相信田永的為人,而此時,經過縣衙的宣判,大家無疑都站隊阮氏餐館,開啟了對田永的指責。

“我看啊,就是田永記恨,故意為難的。”有一老年婦人,眼中泛著八卦的光芒,對田永很是鄙夷。

“你可悠著點,我覺得田永不是壞人,可能就是擔心之下做錯事了。”有人與田永有過接觸,忍不住為他辯解。

“嘿嘿,我先前就看田永不順眼,裝什麽好人呢,現在還不是故意展開報覆了,栽贓誣陷,咦,心可真狠,就算和離了,好歹曾經當過夫妻呢。”也有人不屑田永以往的作為,此刻落井下石。

總之,眾說紛紜,各有各的立場,說著不同的意見。

而話題中心的阮家人,在回到家後,簡單吃了頓飯,隨後,各自回房休息。

昨晚可以說大家提心吊膽,一個個都沒睡好,如今矛盾遠去,終於能安心下來,幾乎是剛閉上眼就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早早醒來,個個神清氣爽,精神得不行。

吃過早飯,阮柔正準備去餐館,忽而想起了什麽,她停頓了腳步,轉而問阮父,“爹,你要不要也來餐館幫忙?”

阮父糾結,他舍不得幹了那麽多年活計,可此次事件也讓他明白,餐館只要賺錢,以後的麻煩就少不了,讓兒子跟一群女眷沖在前面,他還真有些不放心,就如這次,他得到消息的時候就晚,到了後也沒能幫上什麽忙。

思慮半晌,他終於緩慢開口,“行,那我今天去辭工,以後也去餐館幫忙。”

聞言,阮柔開心不已,十分得意道,“爹,那我給你開四錢的工錢,絕對比你現在的還要高。”

阮父沒有拒絕,事實上,以開工錢的形式,在他看來,反而更好些,餐館是女兒的,他們拿工錢就行,否則,長久下去,很容易讓人看不清現實,至於工錢,他原先四錢的工錢,在鎮上屬於不錯的水平,但給自家幹活肯定更辛苦些,四錢,算是不多不少吧。

阮母和阮大哥大嫂也同樣高興,畢竟,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在門口分道揚鑣,阮父去上最後一天,其他人往阮氏餐館,,於是,休息兩日後,餐館再次開業。

阮柔先是將木板上的暫停營業改為恢覆營業,隨後和阮母去市場挑選新鮮的食材,阮大哥和阮大嫂則忙著收拾打掃店裏,力求幹凈整潔。

一家人忙忙碌碌,皆想著更好的未來進發。

而相隔不遠的田家,田永就沒那麽好受了,他頂著雙黑眼圈,垂頭喪氣往酒樓上工,忍不住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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