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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有人找麻煩,生意做不成,阮柔幾人反而空閑下來,阮母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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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有人找麻煩,生意做不成,阮柔幾人反而空閑下來,阮母連帶……

有人找麻煩, 生意做不成,阮柔幾人反而空閑下來,阮母連帶阮大哥阮大嫂三人盯著田永的面色不善, 都說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對方這行徑,雙方鐵定結了仇。

倒是那些客人們,從一開始的懷疑, 到半信半疑,此刻見店老板絲毫不怵,信任占到了九成九, 本就是飯點, 一個個腹中饑餓, 偏聞著噴香的飯菜不好下筷, 一邊嘴饞一邊後悔。

而阮柔則不管他們,反正信不信的等到官差來了,自見分曉。

她忙碌一陣, 也覺餓了,便幹脆取了一旁做好沒人吃的飯菜, 湊齊一桌三菜一湯,招呼阮母和阮大哥阮大嫂, “快來吃,還不知什麽時候來,還是吃飽了肚子等吧。”

霎時,膠著的氛圍被驅散,阮母只覺渾身上下一陣輕松, 見著飯菜也有些動心,“那行, 我們先吃。”

不等衙門的人來,四人吃飽喝足,卻先等來了聽聞消息擔心不已的阮父。

“這是怎麽了,聽說有人來鬧事?”阮父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估摸一路都是跑著來的。

“沒事,已經去喊衙門的人來了。”阮柔解釋,隨後指向包圍圈的田永,“喏,就是他幹的,好端端的不知道抽什麽瘋,跑來說我們店裏使用了有毒的材料才那麽好吃。”

“嘿,你個混蛋玩意兒。”阮父聽了半茬子話,本就心急如焚,此刻見到罪魁禍首,哪裏願意輕輕放過,當即就要沖上去打人。

好在田永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沒有打上去,阮母趕忙將阮父攔下,嗔怪道,“你這是做什麽,原是他理虧,你一動手,不就變成咱們理虧了嘛,且等官老爺們來做主。”

阮父這才回過神,不準備再動手,卻是依舊惡狠狠瞪向田永,“我呸,你田永還敢來舉報我,你自己是個什麽好東西不成,見我閨女一心和離,就來使陰招,枉鎮上那麽多人稱你一句大善人,我看啊,都是瞎了眼,長了一副黑心肝才對。”

在場的人,有知曉其中情節的,自是恍然大悟,心道為何田永跑來鬧事,原是不甘心,不過也怪他的好名聲,一開始將他們糊住了,也有不知情的,便悄聲跟周圍人討論起來,一個個吃瓜吃到興起,宛若看一場大戲。

作為人群焦點,田永第一次感到無地自容,若說方才還存有一絲僥幸,他不過擔心食客們的安全,擔心之下才來提醒,那麽此刻,無疑坐實了他見不得人好的念頭,他想開口解釋,卻無一人肯聽他一字一句。

故而,當衙門官差來的時候,田永甚至有些慶幸,終於來了,起碼不用再經受那灼人的視線。

“何人報官,所為何事。”為首的是兩名身穿官府衙差制服的衙役,此刻正滿臉的不高興,也是正常,飯點的時候,還得奔波,是個人都不高興。

時下,老百姓均十分畏懼官員,見到衙差,就跟老鼠見了貓般,瞬間老實下來,龜縮在原地,試圖縮小身形,以免引起註意。

而阮父阮母及阮大嫂,皆嚇得有些腿軟,自覺身為一家之主的阮父企圖站出來應對,卻被阮柔搶先一步。

“是我報的官。”阮柔站到人前,舉止從容有度,無絲毫懼怕之色。

“哦,發生了什麽事?“年紀稍大的衙差問,看看四周,“別不是打架鬥毆吧?”

“沒有沒有。”一群食客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害怕極了。

依舊是阮柔挺身而出,“沒人打架,只是我們好好的餐館開著,這人突然來鬧事,非說我們在菜裏放了不好的東西,危言聳聽,栽贓陷害,請官老爺還個公道。。”

隨著她手指的方向,人群中的田永一下子顯露在衙差跟前。

那年輕衙差上手,將人揪出來,喝問,“來,說說,你為什麽要說這些,是有什麽證據,還是因為私怨故意栽贓,抑或受人指使,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雖然害怕,但田永哪裏敢承認,只一口咬死了是餐館有問題,“大人明鑒,這阮氏餐館剛開張幾日,生意就紅紅火火,餐館大廚大廚原是我妻子,其手藝如何,我再清楚不過,故而,認定他們肯定是用了歪心思,請大人查明。”

“哦?他說的可是真的?”聽說是夫妻關系,衙差來了幾分興趣。

“不是,”阮柔斷然否定,“我與這田永確實做過半年的夫妻,不過田永其人濫好心,家中窮得叮當響,還去接濟比他還有錢的朋友,我的嫁妝都被其挪用得一幹二凈,忍無可忍之下,這才與之和離,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至於我的廚藝,田家窮苦,油鹽尚且不濟,我手藝再好,哪裏做得出好手藝,不過,我在和離前曾在鎮上書院當過一個半月的廚娘,自可證明我的手藝出眾。”

“鎮上書院,那又為何一個半月就不幹了?”到底老衙差細心,發覺其中不對勁之處。

“這還得問他,夥同狐朋狗友坑害我名聲,害得我被書院解雇,實在沒辦法才湊錢開了這餐館,哪知他又來找麻煩,還請大人還我們一個公道,勿要讓這惡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非作歹。”

歹人田永聽後覺得不對,可又不知怎麽反駁,他想說那些人是真的需要幫助,自己是好心才施以援手,而田明一家所作所為也並未壞心,而是為了替自己抱不平,自己明明是個好人來著。

衙差問過兩邊意見,再問周圍百姓們,見事實與雙方所說一致,並無特意造假之處,唯一的分歧就在於,到底是田永故意報覆造謠,還是阮氏餐館真不幹凈,有待分辨。

“大概事情的經過我已經了解清楚,今天時日已晚,暫且先回去休息,不得再鬧事,等明日,大人開堂審理,定然斷個清楚明白。”老衙差一口官腔,將局面定下。

“是。”

“是。”

眾人紛紛應是,不敢反駁。

暫且告一段落,阮柔送走衙差,而後再歉意地送走客人,退回今日餐費銀錢,才將沒動彈的田永趕了出去,就在一家人準備關店回家時,阮大嫂發覺了不對勁。

她出門左右瞅瞅,從角落陰影處拽出一人,不是旁人,正是帶衙差趕回來的阮大哥,她好笑問,“你做什麽躲在這呢?”

阮大哥一臉悻悻,“我嚇得腿都軟了,把官老爺帶回來就沒了力氣,幹脆在墻角蹲下休息會兒。”

“瞧你那出息,”阮大嫂十分嫌棄,“還沒咱們杏花本事。”

“我當然不如杏花,不過,杏花是咱妹妹,她能耐也就等於我們能耐了。”阮大哥有自知之明,自己還真就不如妹妹。

阮柔和阮母在一旁聽了發笑,連明日要正式上公堂的害怕都忘了。

臨走前,阮柔忽的想起什麽,在門前木板加了一行字,“餐館遭人誣陷,明日開庭,無法營業,還請見諒,若有時間,可至衙門一觀。”

名聲一事,可大可小,就如先前書院解雇她一般,不就是為名聲所累,她自己不在意也就罷了,但餐館事關一家人的營生,怎麽都不能平白受冤,故而,明日上堂一事,不僅要在衙門跟田永辨個清楚明白,最好還能讓廣大食客放心。

好在時下衙門的案子,只要不涉及重大隱秘之事,其他都是可以對百姓公開的,只要有人去看,餐館的名聲自然能洗清。

回去的路上,街道兩旁樹影重重,無端叫人添了幾分愁緒。

阮柔走在阮母邊上,就聽她問,“杏花,你害怕嗎?”

“不怕,”她回答得十分肯定,“餐館放沒放不好的東西,旁人不相信,我們自己還能不知道嗎,大不了明日公堂上我當眾做幾道菜,就不信田永還能睜眼說瞎話。”

阮母嘆息,“田永那人我倒不擔心,只要還想端著那一副善人的架子,就不會做什麽過分的事,可你今日說,可能是他那酒樓的掌櫃指使,這可如何是好。”

阮父阮母稱不上大善人,可平素與鄰裏間一向和和氣氣,連臉都沒紅過,如今被人如此針對,哪有不驚慌之理。

阮柔安慰,“娘,只要我們自己問心無愧,官老爺們地定然能還我們個公道。就算把那酒樓掌櫃拉到公堂,他也肯定不會承認,不過耍了田永一道罷了。至於跟人結怨,非我所願,可總不能為了旁人,連生意都不做了吧,”

阮母聽了有理,總算將擔心放下些許,只是晚上等熄燈上床,輾轉難眠,與阮父閑聊起來,依舊難免憂慮。

阮父勸,“孩子長大了,你就讓她去闖,我瞧杏花是個能立起來的性子,她都不怕,咱倆活一大把年紀的人,有什麽好怕的。”

“我還不是不放心,你說這養孩子,小的時候怕她生病受傷、磕到碰到,好不容易嫁人了,還所托非人,我有時候想想,都覺得對不起杏花。”阮母偷偷抹掉眼淚,心酸不已。

阮父被說得也有點心酸,可他是當家的,自然不能漏怯,還是哽著嗓子粗聲粗氣道,“哪有你想的那麽可怕,不過就是進一趟衙門,老子活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呢,以後跟人喝酒,可算有了談資。”

阮母被他逗笑,渾身壓力驟減,便感到眼皮越來越重,幾縷困意來襲,不多時,就閉眼睡了過去,還不時發出輕微的鼾聲。

倒是阮父,嘴上說的輕巧,實則心裏的擔驚受怕一點不比阮母少,等身邊人睡後,聽著那熟悉的呼嚕聲,楞是一夜沒怎麽睡著,第二天一早醒來,眼下青黑,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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