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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雖然阮氏這人有些小毛病,將錢看得太重,還為此與自己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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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雖然阮氏這人有些小毛病,將錢看得太重,還為此與自己和離……

雖然阮氏這人有些小毛病, 將錢看得太重,還為此與自己和離,但田永是個好性子的, 自然不希望人走了歧途。

想起阮家和阮氏那一日去各家要錢的情形,好像真的能幹出些不好的事,田永的心愈發提了起來,焦急問, “掌櫃的,那可怎麽辦啊。”

“我哪裏知道呢,沒人揭穿, 他們就能一直幹下去, 或許等誰中毒出了事, 才有官老爺出來做主吧。”

聽到官老爺, 田永下意識心虛,不為旁的,而是老百姓對於當官的印入骨髓的害怕。

“中毒。”瞬間, 他仿佛看到了阮家為了賺錢,黑心地往食材裏添加不好東西的奸猾嘴臉, 以及東窗事發後,一家人鋃鐺入獄的淒慘畫面。

不行, 極高的道德既不允許他坐視阮家繼續坑害人,也不希望阮家真的淪落到下大牢,故而,他緊緊握拳,對著掌櫃道, “我一定會勸阮家人改邪歸正的。”

“嗯,你是個好的, 這樣吧,下午我給你放假,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你先查訪一番,可千萬別冤枉了好人。”掌櫃的說話極其精明,明明是他誤導田永想歪,可如今一句話又將自己的責任推得幹幹凈凈,可謂絲毫不沾身。

田永連連點頭,心中卻已經認定阮家做了不好的事。

於是,剛到崗沒一會的田永匆匆離去,看他走的方向,正是那阮氏餐館,酒樓掌櫃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阮氏餐館可搶了自家不少生意,田永這小子要是能把餐館攪混了,他就大方點給人漲點工錢,畢竟,這麽好忽悠的人可不多了。

至於若是失敗,因個人恩怨,故意往阮家身上潑臟水,這樣人品低劣的夥計,酒樓當然不能繼續用,正好順便將人辭退了,不拘怎麽說,他都虧不了。

精明的酒樓掌櫃為自己的算計洋洋得意,而另一廂,阮氏餐館,送走中午最後一位客人,阮柔幾個正收拾餐館,為晚上待客做準備。

正此時,田永上門,也不說話,只用一副看待罪犯的眼神看著他們,好似他們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一般。

可惜,一番作態做給瞎子看,整個阮家沒一個人用正眼看他的。

田永想了想,自己都沒抓到阮氏犯案的罪證,不好直接找上門去,不若等晚上,趁著店裏客人都在,揭穿阮家的真面目,也好拯救更多被欺騙的客人。

主意已定,他就縮在不遠處的角落裏,眼睜睜看著阮家眾人收拾好,一個個伏在桌案上休息,顯見累得夠嗆,他心想,鎮上那麽多活計,幹什麽不能掙錢,非要做這黑心買賣呢。

阮柔一覺醒來,只覺脖子酸痛,這就是趴著睡的弊端,奈何,小餐館就一小屋子,壓根沒有多餘用來休息的地方,至於回阮家,雖則兩邊距離不遠,可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半個小時,幾人便也懶得來回跑,索性在鋪子裏睡了。

此時已是申正(下午四點),約莫半個時辰後就陸續有客人上門,阮家幾人趕忙起來,幫忙準備食材的準備食材、拖地的拖地,沒一個人閑著。

事實上,客人來的比想象的要更早一些,約莫申正三刻(下午四點四十五分),便陸續有客人上門,見飯菜還在準備,便急忙忙點單,隨後慢悠悠等待,也不著急。

提前來的幾位客人都是熟識,最愛吃這一口,自打阮氏餐館開張後,便是常客,此刻湊在一起,有說有笑,這個問,你怎麽這麽早來了,那個回,你不是也這麽早,彼此面帶笑意,心內卻暗罵對方老滑頭。

阮母不知客人們的心思,熟練上了茶水,笑著讓人等等,便繼續招呼下一桌客人。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不多的幾張餐桌全部坐滿,本該歡喜,可見著門口因為沒有座位無奈調頭離開的客人們,阮母只有滿心的焦急。

她忙使喚阮大嫂,“你快去竈房幫幫杏花,前面我來看著。”

阮大嫂應下,來到竈房,卻只能幫著洗菜切菜添火,正經下鍋炒菜的事還得阮柔自己來,畢竟,店裏這麽多客人,沖的就是阮柔的好手藝。

見著兩把鍋竈前不停忙活的人兒,她有些心疼,拿起毛巾給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感慨,“這錢是掙到了,可辛苦也是真辛苦。”

賺錢的事哪有不辛苦的,阮柔聽了只笑笑,“也就是現在,等以後餐館擴張了,我招兩個廚子,再帶兩個學徒,就輕松了。”

學徒?阮大嫂心神一動,卻始終不著方才的那根弦,遂只得放棄,繼續手中的忙活。

隨著新鮮出爐的菜肴一道道出鍋,送到客人桌上,阮柔終於得以歇息片刻。

可就這短暫的清閑也沒維持多久,就聽前面傳來一陣吵鬧。

原先雖說也有聲音,可不過客人們的閑談,嘈雜卻聲音不大,如今的動靜明顯過大。

別不是有人鬧事吧,阮柔和阮大嫂對視一眼,拔腿就往前面跑,期間,阮柔竟還有一種聽到熟悉聲音的錯覺。

等到了前廳,卻只見一片亂糟糟,阮柔蹙眉,從被客人們團團圍住的人群中,一眼看到高大的阮大哥身影,明明那麽大高個,此時卻分明低了周圍人一頭,只牢牢將阮母護住。

“你們冷靜點,別聽他瞎說,我們餐館幹幹凈凈,從不添什麽亂七八糟的壞東西。”阮母無力的解釋,卻壓根敵不過龐大人群的質疑。

阮柔一個勁步上前,破開人群,冷著眉眼喝問,“你們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好好好,這是要殺人還是打人。”

一群鬧事的食客堪稱敵強我就弱,見阮柔氣勢十足,便軟了下來,一個個不大自在,指著一旁的田永道,“掌櫃的,不是我們鬧事,而是這人說你家鋪子添了不好的東西,言辭鑿鑿,我們擔心之下,這才多問了幾句。”當然,就是態度有些惡劣,可擔心自己的身體,也是可以理解的嘛,這就不用特意說了。

做生意講究開門迎客,為家人解圍後,阮柔也沒跟這群墻頭草食客計較,轉而指著田永道,“這人是我前夫,我前陣子才跟他和離,此番怕是見我阮氏餐館生意好,故意上門搞破壞的,我們清清白白做人、幹幹凈凈做飯,絕不會做任何手腳。”

她說得十分篤定,幾乎讓人立時相信。

田永原本勝券在握,此時被質疑,哪裏受得了,當即一副語重心長的指責,“杏花,你不能一錯再錯,你的手藝原先只能算一般,不靠歪門邪道,怎麽會做出這麽好吃的飯菜呢。”

道理看似很充足,可其實恰恰說明了他的懷疑毫無根據。

阮柔在展露廚藝的開始就曾考慮過這個問題,在阮家的時候,因為有阮母和阮大嫂,幾乎沒有原主下廚的時候,所以,阮家這邊是可以糊弄過去的,至於後來到了田家,解釋也很簡單,田家窮到老鼠都不來,哪裏有錢買各色調料,沒有調料,缺油少鹽,做出來的飯菜自然不好吃。

但她不屑跟田永解釋,或者說,跟他解釋也沒用,消除不了其他客人的疑慮,故而,她只看向阮大哥,嚴肅道,“大哥,你快去報官,就說有人來餐館鬧事,請他們來主個公道。”

這街道上,但凡有正經鋪面做生意的,都去衙門備過案,交了錢,官府自然要為他們做主,故而,她很是有底氣。

“各位,我知道如今我說什麽,大家也不敢相信,都是要入口的東西,我能理解大家的顧慮。”見著阮大哥飛快離開的背影,阮柔高聲道,“我讓家人去找官老爺來做主了,到時請他們檢查過鋪子裏的食材配料,我再給大家做一桌飯菜,只是要麻煩大家等一等了。”

一圈的客人們見她絲毫不心虛,還敢找衙門,當即信了八成,正滿心的不自在,聽她如此說,自是滿口應下。

而一旁的田永則是急了,他沖上前來,就要拽住阮柔的手,卻被阮大嫂及時攔住,“你做什麽,汙蔑不成,還要動手不成,也怪我們當初眼瞎,挑了你這麽個垃圾,呸。”

田永尬在當場,急著詢問,“杏花,你怎麽能報官呢?”

“不報官任由你汙蔑嗎?”阮柔冷笑,“正好,等官老爺來了,不僅能證明我餐館的清白,還能把你這個汙蔑生事的抓進大牢關起來!”

“啊?”田永徹底急了,他自認是一個積德行善的好心人,怎麽就淪落到要進大獄了呢。

“不行,不行,我不能進大牢。”重覆嘟囔了幾次,他轉身就要跑,卻被阮大嫂帶著食客們給團團攔住,絲毫不給人溜走的機會。

“還是好好留下吧,你跑了,我們去哪裏說理去。”阮大嫂冷颼颼道,似傳進人的靈魂。

周圍是人群圍成的牢籠,無奈,田永苦惱地原地蹲下,不停安慰自己,“沒事的,掌櫃的說了,這肯定不正常,肯定有問題。”他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心態從一開始的希望阮氏餐館沒問題,轉變到恨不得阮氏餐館一定有問題了。

阮柔耳尖,聽見掌櫃的字眼,腦筋一轉,當即想明白,以田永的豬腦子,未必想得到來找麻煩,但若背後有個出謀劃策的就不好說了。

她記得,田永工作的地方是鎮上的酒樓,都說同行是冤家,阮氏餐館的好生意肯定影響到對方的生意,使些手段倒也正常。

“呵。”她冷笑,不管是誰,敢上門來汙蔑鬧事,都要給她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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