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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阮家人得知消息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阮父當即就想去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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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阮家人得知消息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阮父當即就想去田明……

阮家人得知消息的時候, 天色已經黑了,阮父當即就想去田明家找人算賬,被阮母攔住了。

“你這麽去有什麽用, ”阮母還有點理智,道,“你一把年紀,總不能還去跟人打架吧。”

阮父又氣呼呼地坐下。

阮母擰眉想了一會, “你明天去鄉下,把大伯家的幾個侄子都喊上,先喊五個吧。”

一番話, 說的十分大氣, 聽得阮父連連點頭, “五個太少了, 要不我叫上十個吧。”

“你當他們在鄉下閑著呢,”阮母沒好氣,“五個人就夠了。”

阮父只得應了, 第二天一早買了些東西提去村子裏,換回來五個人高馬大的大侄子。

為了解決這件事, 阮家人今日都告了假,一家四口身後跟著一排彪形大漢, 看著就讓人心生畏懼。

一直走到田明家門前,鎮民們皆躲躲閃閃,沒一個主動上前打招呼的,阮母也不理,當前指揮, 說著到地方後要如何如何之類的話。

等真到了地方,一群人二話不說, 就開始砸,田明家是木門,在幾人鋤頭鐵鍬的暴擊下,很快被強行打開。

內裏,田明家的人正悠閑著,聽見聲音連忙跑出來,“你們這是做什麽?”見著人,難免有些心虛,聲音並不如何理直氣壯。

“幹什麽?”阮母一聲冷笑,“跟你算賬。”隨後,指揮著幾個侄子繼續砸。

阮家幾個侄子也聽話,在家就聽爹娘囑咐,說一定要聽話,給自家堂妹撐場子,故而很是乖順,讓幹啥就幹啥。

田家院子內,肉眼可見之處,上去就是一通砸,劈裏啪啦聲不絕於耳,與之相對應的則是一堆碎渣渣,包括不限於木桌木椅、碗碟被盞,就連雞棚豬舍,都被謔謔一頓,豬跑出來了,雞鴨亂飛,留下一地的羽毛。

田父看著眼前亂象,氣得青筋直冒,連忙上前阻攔,可惜,對上被他高大半個頭的阮家侄子們,壓根不敢正面對上。

至於田母,則站在一旁不停咒罵,罵砸的人,罵阮家,最後連田永都罵上了,只是什麽也阻止不了。

田明倒是敢上前,可惜,阮大哥一個人就將其攔住了。

“不是,我說你們到底要幹嘛,再亂砸,我就去報官了!”田父實在沒辦法,只得拿報官威脅。

時下報官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但凡跟衙門沾邊的事,輕則被刮下二兩油,重則抄家破產,一般百姓如無必要,決計不會上衙門,所以,田父這話也就是嚇唬嚇唬人罷了。

阮家一眾連眼神都沒投來一個,阮母涼悠悠道,“你去,要是不去,你就是孫子。”

田父氣結,也不想著阻攔了,靠坐在凳子上,呼呼大喘氣。

又過了一刻鐘,將東西砸得差不多了,阮家侄子們方才停手,來到阮母跟前,等候她的命令。

阮母瞥一眼不吭聲的田明家三人,冷哼一聲,“好了,現在該算算你們造我家杏花謠的賬了。”她活了幾十年,對田明這種無賴再了解不過,好聲好氣是沒用的,只有先給點顏色看看,才有得談。

田父沈默,田母依舊假裝不解,“阮家的,我不懂你說的什麽意思。”

“裝什麽傻呢,我都查清楚了,就是你們這惡心人的玩意兒做的惡心事。”阮大嫂一頓輸出,直罵得田家人擡不起頭來。

“好了,我就讓你們不要亂說不要亂說,現在好了。”反而是田父埋怨起來,看著也不大滿意。

見他承認,田母也不遮掩,嘟囔道,“這真不能怪我們,我就跟幾個鄰居說了幾句,後來越傳越廣,真不關我們的事。”

“那也是你們造額孽。”阮大嫂可沒那麽好糊弄,“我家杏花的名聲都被你們給毀了,你們就說怎麽賠吧。”

“還要賠啊?”田母驚呆,望望一片狼藉的四周,有些回不過神來。

阮母冷笑,“你以為呢,沒一鋤頭砸死你就算好的。”

田母打了個哆嗦,她是嘴賤愛占便宜,可到底是惜命的。

田父不滿,“你們該出氣的都出了,砸成現在這個樣子,我還沒找你們要賠償呢。”言下之意竟是一通亂砸,雙方一筆勾銷,可那怎麽可能。

“那你們說到底要怎麽辦,反正要錢是沒有的。”田明破罐子破摔道。

“行,你們要沒錢,我們就三天來砸一次,砸到你們有錢為止。”阮大嫂可不信這話,田父有正經的活計,家裏怎麽可能沒存銀。

田母慫了,今兒一遭的損失還不知道有多少,等將這群殺才送走,她還有得收拾,再多來兩次,日子也不過用了。

她弱弱地問,“那你們要多少賠償?”

“十兩!”阮母出聲,這也是一家子在來之前商量好的賠償金額,不是不可以要更多,但一來,田家不一定拿得出來,二來到底有勒索之嫌,所以,十兩正合適。

田母霎時倒吸一口涼氣,“十兩,你們也敢開口。”

“怎麽滴,這錢我還是要少了,不夠解氣的呢,若不給正好,讓我把這口氣出了。”阮母同樣絲毫不讓。

局勢一下子僵持住,阮柔在來之後第一次發聲,“我自然沒有得罪過你們,你們這樣詆毀我,良心不會覺得不安嗎?”

田家三人低頭,他們不算多惡的壞人,但田永不一樣,一向任由他們予取予求,故而對待田永曾經的媳婦,也就沒了對待外人的那份謹慎和尊重,事情鬧到如今這步田地,也是他們沒想到的。

事實上,他們真的只是對外傳了幾句謠言。可流言這東西向來是越傳越離譜的,到了最後他們即使有心解釋幾句,也沒有辦法解釋清楚,但這話跟阮家人說顯然沒用,只得認栽。

阮家人不知其中的內情,但即使知道,也不會輕饒了田明家就是了。

“這十兩銀你要能賠,今天這件事情就算先了了,要是不能,咱們其走著看。”

明晃晃的威脅,田家人卻不能不聽著,誰叫他們做了虧心事,且阮家還真來找麻煩了呢。

阮家人絲毫不松口,最後,田父無奈,只得賠了十兩,算是將瘟神送走,等人走後,他一個耳光狠狠摔在田母臉上,“你幹的好事!”

田母敢怒不敢言,捂著發疼的臉只流淚。

田明瞧見了不耐煩瞥眼,“爹娘,阮家還要我們去澄清,那可怎麽辦啊。”鎮上如今的謠言傳得紛紛揚揚,哪裏是一兩句澄清能解決的。

田父想了一會,道,“下午,你們跟我一起去登門道歉。”

於是乎,下午,田明一家三口登門,在門口當眾道歉,承認先前造謠誹謗雲雲。

看熱鬧的鎮民不少,但有多少人信就不好說了,就如原主勾搭了野男人的事,未必有多少人真的信了,只是沒有成本的閑言碎語,吃足了熱鬧、看夠了笑話,純屬一樂子。

對這種人,反而不好處理,既不能跟對付田明家一樣找上門去,且傳的人太多了,多少有些法不責眾的意味。

故而,才有了眼下這一幕,多少是個警告,等之後,若再有人瞎傳,也好上門討個說法。

一切結束,阮家大門關上,皆有些累得夠嗆,心累、身體也累。

阮大嫂年輕,還有力氣招待幾個堂兄弟,阮柔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

一頓飯,賓主盡歡,送走幾個侄子,阮母依舊有些憂心,“當家的,你說杏花以後可怎麽辦啊。”

所以說他們沒打算立刻準備讓女兒二嫁,可如今女兒的名聲傳出去,以後再要談婚論嫁,可就不容易了。

“再說吧,我看杏花暫時也沒那個意思。”阮父無奈。

“我看她現在就鉆錢眼子裏去了,也不知是好是壞。”

“挺好的。”阮父感慨,“自己手上有錢,起碼不用求人。”

一.夜無話,折騰一日後,第二天一家子該上工的上工,該忙活家裏的忙乎家裏。

阮柔吃過早上,照常往書院去,結果,沒等到熟悉的竈房位置,就被秦婆婆請人喊去了。

“唉,杏花,你跟我來一趟吧。”

對方什麽話都沒多說,阮柔只能從她擔憂的神情中,體會到一絲不好的預感。

兩人一路走到了山長辦公的房間,阮柔上次來,還是來書院應聘的時候,這是第二次。

“坐吧,秦婆婆,當初是你帶阮廚娘來的,如今也坐下一起聽聽吧。”

秦婆子沈默坐下,頗有些坐立難安的意味。

山長繼續,“阮廚娘的手藝很好,書院上下都很喜歡,只是,書院到底不同於別的地方,讀書人名聲要緊,先前有一些不好的謠言,牽扯到了書院的學生乃至夫子,影響很不好。”

阮柔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大不了就是這份活不能繼續幹下去,聽山長開口後,也不覺多意外。

“所以,我們只能對不住阮廚娘了。”山長歉意地笑笑,有一句話叫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可到底世上多小人,書院乃至學生夫子們的名聲不能被無辜牽連,必須得有所取舍,毫無疑惑,作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廚娘,阮柔是率先被舍棄的那個。

秦婆婆緊張問,“山長,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你知道,杏花是個好孩子。”

山長輕輕搖頭,今兒他開口,說明早已做下了決定,如今不過通知罷了,只是面上做的好看。

阮柔沈默聽著,制止了秦婆婆繼續說情的打算,“我知道了山長,做完今天,明兒我就不來了。”

山長沒料到她如此好說話,嘆息一聲,“望你體諒書院的不容易,秦婆婆,待會去賬房給阮廚娘領一個月的工錢吧。”

算下來,阮柔這個這個月不過才幹了十來天,多出的半個月相當於補償,不過,看好歹是個好意思,阮柔沒有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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