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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兜裏揣了三錢半的“巨款”,回去的路上遇到鹵味店,阮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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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兜裏揣了三錢半的“巨款”,回去的路上遇到鹵味店,阮柔大……

兜裏揣了三錢半的“巨款”, 回去的路上遇到鹵味店,阮柔大方地買了一只烤雞,全當做給家裏加餐。

還沒進門, 阮大哥就敏銳嗅到了香味,“杏花,你買什麽了?”

阮柔提起手中的牛皮紙袋,“喏, 燒雞。”

“哈哈,杏花你可太好了。”嘴饞的阮大哥誇人很實在。

阮家有阮父和阮大哥掙錢,生活生平在鎮上屬於中等水平, 但依舊不能支持家中隔三差五吃肉, 只每旬阮母會買一斤肉回來做了給大家解饞, 至於燒雞, 則屬於更奢侈的享受,一般一年也就一兩次,故而, 阮大哥的驚喜也就可以理解了。

“前幾天才吃過肉,瞎浪費什麽錢。”阮母習慣了精打細算, 開口就是指責。

“娘,我今天第一次發工錢, 女兒的孝敬,您可得多吃點。”阮柔也不在意,笑嘻嘻接茬,反弄得阮母沒了脾氣。

阮大嫂端著飯菜上桌,很給面子地捧場, “喲,杏花買燒雞了啊, 可真能幹。”

“就知道浪費錢。”阮母雖還是抱怨,可卻是笑著,顯然是高興的。

一家子坐定,阮柔不免提起了方才去要賬的事,“爹娘,我忘記說了,田永不是還欠我五兩嘛,以後每個月十五你們直接去他上工的酒樓找他要一錢半,我跟他說好了。”

阮母有些猶豫,“去酒樓不大好吧。”要錢是應該的,可鬧到外面,讓田永難做人的同時,阮家也得不到什麽好。

“有什麽不好的,”阮柔解釋,“若不去酒樓,我怕你們壓根拿不到錢。”隨後將今天田永險些把錢給李寡婦的事說了。

阮父皺眉說道,“幸好和離了,跟一個寡婦糾糾纏纏的,還不知他打的什麽心思呢。”

阮柔心想,田永未必有什麽心思,可李寡婦就未必了。

阮母頓時不反對了,“那就讓你大哥去,你爹就算了。”年紀大到底還是要臉的。

阮大哥壓根不在意,拍著胸脯保證,“行,我一定替小妹把錢要回來。”

一家子和樂融融,而與此同時,田家,田永正皺著眉頭,死死盯著自己僅剩的一錢銀子發呆。

方才,被阮氏要走了原本準備給李寡婦的一錢銀子,等阮氏走後,李家的門再次打開,李寡婦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擔心看向他,“田永,你沒事吧?”

“沒事。”田永搖頭,沒計較她方才躲閃的動作,畢竟是寡婦,不想沾染麻煩可以理解。

等回了自家,他想起李寡婦可憐的模樣,到底想著接濟,可瞅著眼前的一錢銀子,忍不住猶豫。

顯然,他自己還要吃飯生活,不可能全給了,可到底給多少又是個問題。

給少了吧,對李寡婦的幫助不大,給多了吧,自己吃飯都要成問題,糾結半晌,他最後只準備給一百文。

眼前的還是小事,想到阮氏所說,下個月就要一錢半的銀錢,田永忍不住煩躁,加上偶爾客人們的打賞,他一個月的工錢最多也就二錢半,也就是說阮氏只給自己留了一錢,一錢能做什麽用的?

想到需要接濟的李寡婦以及其他經濟同樣困難的幾戶人家,田永莫名有些心虛,轉瞬又恢覆,又不是自己不想幫忙,而是實在沒錢了,他自己吃飯生活大手大腳慣了,一錢勉強只夠自己吃喝一個月,幾乎是卡的死死的,想到此,田永心中又將阮氏埋怨了一通。

至於拿到一百文的李寡婦心中如何作想,除去她自己,外人無從得知。

翌日,又是尋常的一天,不過等從書院回家,阮柔卻聽阮大嫂說了不少關於田家的八卦。

諸如,先前田永一直幫襯的魏家,久久沒等到田永的上門送錢,忍不住找上門來,結果卻只拿到了少少的五十文。

魏家在鎮上也算大名鼎鼎,不是別的,而是魏家父子倆就不是正常人。

魏老頭早年賭博酗酒家暴,把老婆活生生打跑了,好在還剩個兒子,也就是魏大紅,可惜的是對方跟其父魏老頭如出一轍,且因著有魏老頭美名在前,鎮上壓根沒人願意將閨女嫁過來,於是,魏大紅一直單身到了如今。

父子倆好吃懶做,不思進取,平日裏就在鎮上到處占人便宜,實在沒錢吃飯了才會去找點活幹幹,可謂是鎮民們人人厭惡的存在。

就連這樣的人,田永都能幫,且動不動張口就是,“若不是魏大嬸跑了,魏叔和大頭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險些把阮柔惡心吐了。

阮大嫂對此同樣厭惡,“魏大嬸要是不跑,擎等著被打死唄。”

“那田永最後給錢了嗎?”當慈善變成理所應當,勒索也很正常了。

“又掏了兩百文。”阮大嫂語氣頗有些幸災樂禍,“我看他是被那家人纏上了,以後啊,麻煩了。”

“他自己的選擇,隨他吧。”光從魏家人以前的作風,就知其是個欺軟怕硬的,若田永能硬氣起來,自然不懼怕,否則,就如阮大嫂所說,有的是麻煩呢。

不過她們也就看看熱鬧和八卦,等阮母走近,倆人十分機智地轉移了話題,概因自從和離後,阮母就不大喜歡在家聽到田永的事,不管好壞。

只是,令阮柔萬萬沒想到的是,已經和離了,田永沾染的那些破事,竟然還能牽扯到自己身上。

這一天,阮柔正在書院的竈房做菜,今天的菜有粉蒸肉、栗子燒雞、以及芙蓉豆腐,哪怕對書院來說,也是難得的好夥食。

忽的外面有人喊,“阮廚娘,外面有人找?”

“誰找我?”阮柔納悶,叮囑兩個幫廚看著火,她洗幹凈手往外走,邊懷疑莫不是阮家出了什麽事,除此外,她實在找不到誰會來書院找自己。

書院一般情況下是不許外人進入的,即便是書院學子的親人們來探望或者送東西,都只能送到書院門口。

結果,等到了地方,阮柔只瞧見了一個不怎麽熟悉的人。

她問小隔間裏的守門人,“誰找我啊?”

那守門人指指門口唯一的外人,意思很明顯,眼裏是不大明顯的看好戲神情。

阮柔更疑惑了,走近對方,問,“你是找我嗎?可有什麽事?”

那人是田永認的名義上的堂嬸子田金氏及其兒子田明。

“田氏,你做的那些也太過分了!”田金氏言辭振振指責,“田永做錯了什麽,你就要和離?”

阮柔好笑,連真正的親戚都算不上,有什麽發言權,且田永做了什麽,田明一家又做了什麽,外人不知,他們還不知道嗎?

不過,她沒有開口解釋,因為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她只是問,“和離了,你還是叫我阮杏花吧,怎麽,你要替田永還錢嗎,還差四兩九錢。”

“那是田永欠你的,跟我們何幹,憑什麽要我還。”扯到錢,田金氏頓時急了,“我看你就是鉆錢眼子裏去了。”

“你不鉆,你倒是把借田永的錢還給我啊。”一句話,噎住了兩人。

“哼,你別扯有的沒的,那是田永孝敬我這個嬸嬸的,輪得到你來要錢。”

阮柔都被震驚了,田永和田明兩家,最大的關系,大概就是一個姓氏了,田金氏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不過嘛,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對方顯然深谙這精髓。

繞過錢財的話題,田金氏不斷往裏張望,似要尋找什麽。

阮柔不大耐煩,“你若沒事,我就走了,腦子有毛病就去看大夫。”

說罷,她正要走,就聽對方笑嘻嘻說,“你不會是跟書院裏的男人勾搭上了吧,難怪會甩了田永,原來是攀上高枝了呀。”

那語態、那神情,好似就跟說今天吃了什麽菜一般尋常,可其中蘊含的內容,卻足以致一個女子於死地。

“你說話註意著些,我可不是好欺負的。”阮柔看著兩人,只覺面目可憎起來。

“呵,我就知道心虛了吧,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攀龍附鳳、不守婦道,就是個......”

“啪。”是阮柔利索地給了她一巴掌,“不會說話就把嘴縫上。”

田金氏一驚,待再要尋人麻煩,卻見人早已進去,大門緊閉,他們壓根進不去,只得恨恨跺腳,“賤人!”

“娘,怎麽辦?”田明問。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回去找田永。”田金氏冷笑,“咱們幫他查出這麽大的事,總得給些感謝費吧,況且他媳婦打了我一巴掌,看大夫不要錢啊。”

田明一聽也是,母子倆便也往回去。

走回去的阮柔沒料到,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田明一家走後,她回家後倒也和阮父阮母說了,但這事卻不大好處理,人家是在書院門口說的,沒傳到鎮上,若他們找上門,反而會讓事情鬧大,對女兒的名聲不好,可若不處理,難免吃個悶虧。

“這一次就算了,若再有下次,我一定不饒了他們。”阮父看著女兒,鄭重道。

阮家雖然在鎮上只有他們一家子,可那是阮家祖父當年出息,在鎮上安家落戶了,事實上,阮父的大伯一家就在鎮上不遠的村子裏,阮柔作為阮家女兒,被汙蔑名聲,只要喊一聲,他們自然會來幫忙,且不怕對上田明一家子。

“嗯。”阮柔應了,只是接下來幾天,沒見田明家鬧騰出什麽動靜,也就沒當回事,哪裏想到,哪裏是沒折騰,而是鎮民傳流言的時候,特意避諱阮家,這才使得阮母今日才聽到旁人的八卦。

“砰!”聽著阮母氣呼呼的講述,阮父重重錘了一下桌子,“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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