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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等進了屋,一家人坐在客廳,阮父阮母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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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等進了屋,一家人坐在客廳,阮父阮母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等進了屋, 一家人坐在客廳,阮父阮母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枉他們最近天天晚上睡不著覺,在女兒到底是和離好、還是繼續過下去之間糾結, 結果倒好,女兒自己幹脆利落地和離,壓根沒丁點猶豫。

望著神情輕松自在的女兒,阮母試探著問, “杏花啊,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阮柔邊喝粥邊回答,“沒什麽打算, 先在書院掙幾個錢, 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呃, 阮母其實是想問, 她有沒有再嫁的打算,趁著年輕,好再找一個, 這次他們一定張大眼睛選一個好的,但女兒明顯拒絕的意思, 短期內不想再找了。

阮柔其實知道她的意思,阮母有這種心思未必有什麽壞的心思, 而是時下社會風情如此,但凡長大成人的姑娘家,少有能一直留在娘家的,哪怕和離守寡,只要回了娘家, 要不了多久就嫁了,否則親朋好友、街坊鄰居的各種碎嘴就叫人受不了。

阮大嫂擔心母女倆說著起爭執, 尋間隙打斷,“杏花,書院的活計不錯,你好好幹,多攢幾個錢,以後遇上什麽也不怕,爹娘,你們說是不是。”

阮父頷首,阮母見女兒沒心思聽,於是便也隨意點著頭。

沒能說太久,阮柔剛將自己的生活物品擺進原主的閨房,就急匆匆出門去書院上工了。

本以為又是尋常的一天,畢竟自從她進了書院,也就是每日飯點做做飯,除去竈房的兩個幫廚,跟其他人壓根沒什麽接觸。

卻不料,她剛走進竈房,就聽兩個幫廚正在偷偷議論自己的八卦。

一個吻,“你說杏花是不是真的和離了。”

“肯定離了啊,聽說嫁妝都搬回去了。”

“那可真是鐵石心腸,好歹做了半年的夫妻,那男人也沒幹什麽不得了的事,平時看著倒挺柔順沒脾氣。”

“你說的這叫什麽話,一個大男人,連家都不養,不和離等著倒貼錢養男人呢,這幸好沒孩子,大人還能忍,要是有孩子,那母子倆都餓死算了。”另一人不大讚同地道。

恰此時,阮柔腳步聲臨近,兩人聽見立時轉移了話題。

阮柔進來,依舊是那人口中柔順模樣,只冷冷掃她一眼,“食材都準備好了嗎,話那麽多?”

“快好了快好了,杏花你坐下歇一會兒吧。”那人諂笑著,手下加快了動作,不閑聊真幹起活還是挺利索的。

阮柔便也沒說,全當這件事過去了。

結果沒想到,等到中午,她在竈房給眾人打菜,時不時就能聽見外面書生們的議論,無一不是在八卦她的破事。

她都有些納悶,自己又不是什麽大人物,鎮上的鎮民閑著無聊說說就算了,怎麽這些讀聖賢書的書生也那麽碎嘴呢,可旋即又明白,書院的學子們其實大多都是鎮上居民,只有少部分是周邊村子裏的,在家裏聽了,來書院閑聊幾句也正常。

然而,作為話題中心的阮柔就不那麽順心了,卻不好多說什麽,於是,她一轉腦筋,晚上的飯菜就多給多加了幾勺鹽,不至於鹹到吃不下,可絕對叫人吃得不舒坦就是了。

於是,晚上,書院,上至山長,下至學子,都吃到了阮柔的精心烹制版飯菜。

事實上,飯菜一入口,有人就險些吐出來,不信邪地再嘗其他菜,如出一轍的鹹,鹹到懷疑人生。

那學子納悶,“廚娘今天吃錯藥了?”

“你還不知道呢,聽說和離了,心情不好,做的飯自然不好吃。”

外人的嘀咕沒能傳進阮柔的耳中,否則,她定要解釋清楚。

書院的人一連吃了兩天鹹到懷疑人生的飯菜後,秦婆婆找上了門。

“杏花啊。”秦婆婆有些猶豫糾結,“聽說你最近家裏發生了點事,要不要休息幾天?”

“不用,我很好。”阮柔回答。

“呃。”秦婆婆有些不好意思,此時她過來說這些,很像故意戳人心窩子的,可又不能不說,畢竟書院的夫子學子都怨聲載道,她擔心不管的話,再過幾天,人別被書院給辭退了,相較起來,還是她提前打個招呼比較好。

“秦婆婆,您有話就直說,我沒什麽好忌諱的,和離對其他人來說是壞事,可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呢。”

秦婆婆有些震驚看向她,問,“你真的不傷心?”

“有什麽好傷心的,和離還是我提出的呢。”阮柔好笑,只能說慣有的概念誤導人。

“哦,那你為什麽這幾日做菜都那麽鹹呢?”既然不是傷心,那她就更納悶了。

“就是他們老議論那些,還說我的壞話,聽得我心煩意亂的,手下就沒個輕重了。”阮柔態度十分認真解釋。

秦婆婆瞠目,這解釋在她聽來,跟“他們說我的壞話,所以手下放鹽就沒數”是一個樣,簡而言之,起碼一般是故意的。

她搖搖頭,感覺搞不懂這些年輕人的心思,可事情顯然不能繼續這麽幹,畢竟,書院切切實實花了錢,得對得起這份工錢。

斟酌幾番,想了套不那麽嚴厲的措辭,她勸道,“杏花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裏難受,他們那些說話沒把門的,你放心,我跟幾個夫子說一說,讀書人這麽嘴碎可不是好事,你呢,安心在竈房裏做菜,和離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行,秦婆婆,多謝您了。”阮柔知道好歹,也真心感激秦婆婆。

“唉,誰都不容易,你要遇到什麽困難,也可以找老婆子我說一說,多的忙幫不上,可活了幾十年,提點建議還是可以的。”秦婆婆一聲嘆氣,慢慢遠去。

而原地的阮柔,神態十分輕松,絲毫沒受到影響,她就是準備折騰學子們一頓,可沒打算把這份活計折騰沒了,故而一開始也就是打算惡作劇三天,至於三天後,自然該恢覆原狀,如今秦婆婆來,不過提前一天恢覆,但卻能讓那些人閉嘴,目的達成,自然再好不過了。

之後,第三天,書院的飯食果然恢覆如常,依舊美味得讓人食指大動,久違的學子們感動不已,可惜,今日剛被夫子們教訓一頓,再不敢閑言碎語,話題依舊轉回原先的書本以及夫子布置的作業。

一切如常,阮柔對此也很滿意。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眼看著她與田永和離的事漸漸淡化,鎮民們的眼光被其他各色新鮮事吸引,她的生活再次恢覆平靜。

這一日,九月十五,每逢十五,是書院發工錢的日子,事實上,也是鎮上大多數主家發工錢的日子,按照先前的約定,她一個月的工錢是三錢,第一個月不滿一個月故而只拿到了二錢半。

提著新鮮出爐的錢袋子,阮柔心情愉悅,腳步都輕快上幾分。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想到什麽,好像田永幹活的酒樓,也是今日發工錢來著。

想到此,她匆忙往酒樓去,結果,卻聽酒樓的人說田永早已回去,至於工錢,自然也帶走了。

來不及回去叫上阮父和阮大哥,她轉道往田永家趕,沒辦法,壓根等不及,若再晚點,她擔心一文錢都拿不到,畢竟,田永作為一個散財童子,鎮上還不知有多少人盯著這份工錢呢。

其實按理說,但凡住在鎮上的,除非孤兒寡母沒有賴以生存的活計,否則,只要家裏有男人、又不懶的,總不至於餓死自己,哪裏需要他人的接濟。

而事實上呢,田永自封大善人,自我感覺良好,還以為自己做了多大的善事呢,可大多不過拿去養了蛀蟲。

好在田家位置不算偏遠,很快,阮柔就到了位置,只是來得巧也不巧,正撞上田永與隔壁李寡婦糾糾纏纏。

遠遠的,她看見田永手中有一個小荷包,不出意料,裏面裝的應當是銀錢。

田永一個勁將荷包往李寡婦那邊塞,可李寡婦卻再三推辭不受,“田永,我可不敢再收你的接濟,你還是收回去,好好攢著,再娶一個媳婦好好過日子吧,至於我,總有辦法養活我和兒子的,不用你擔心。”

“那怎麽行,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不為你自己也為孩子多想想。”田永義正言辭,眼中滿是憐惜,“至於阮氏那邊,你不用操心,我能應付。”

“哦,你要怎麽應付我?”阮柔戲謔著走出來,“你別是以為我勒索你吧,那可是我阮家掏的嫁妝銀,你去鎮上問問,誰家有臉用媳婦的嫁妝銀。”

田永一張臉脹成了豬肝色,氣得說不出話來,“阮氏,你怎麽變成了這樣,連李嫂子這般孤兒寡母、生活艱辛的都看不慣。”

“我可沒看不慣,只要你把欠我的錢還了。”阮柔隨手扯過他手中的荷包,將裏面的銀錢抖落出來,約莫一錢銀子,不多,但足足占田永工錢的一半。

“一錢就一錢吧。”阮柔有些嫌棄,“五兩得什麽時候才能還完啊,你今天跑的太快了,下個月我會讓我爹去酒樓裏找你的,你記得留一錢半。”

剩下半錢,足夠一個人吃喝了,至於再想接濟他人,也可以,只要能忍受自己餓肚子就行。

田永被她這行徑氣得離開,口不擇言道,“你真是鉆到錢眼子去了。”

“你倒是不鉆,就是花我的嫁妝花得痛快,和離了都還想賴賬不還呢。”阮柔諷刺道,瞧著田永羞紅的臉色,只覺十分痛快。

叭叭完,阮柔拿了錢就走,結果,一眼瞧見原本打開條縫隙的李寡婦家門嚴絲合縫關上,至於李寡婦其人,自然早回了門內,倒是個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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