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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面對談愛香的刻意討好,阮柔故意陰陽怪氣,“我可擔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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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面對談愛香的刻意討好,阮柔故意陰陽怪氣,“我可擔不起你……

面對談愛香的刻意討好, 阮柔故意陰陽怪氣,“我可擔不起你這稱呼,咋聽你都像是想吃了我。”

談愛香臉色一僵, 旋即恢覆正常,“田大嫂,你說笑了,我今日來正是為了感謝您二位當初對我和我娘家的幫助, 也是來道歉的,先前,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這件事。”

“哦, ”阮柔神色淡淡, “怎麽樣, 我的嫁妝好用嗎?”

談愛香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笑意,下意識忽略這個問題,“田大嫂, 真是對不住,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 這是小小賠禮,還望你見諒。”

說著, 遞來一個小籃子,阮柔沒接,倒是一旁緊張兮兮的田永順手接過,“小江氏,你也太客氣了, 這多不好意思啊。”

有人解圍,談愛香剛表露出感激, 就見對方一連嫌棄,“行了,讓讓,你們有話慢慢說,我要出門了。”

“哎,你別走。”談愛香頓時急了,江家人還在不遠處觀望,她走了,只留自己和江永算怎麽回事。

阮柔看看田永手中的提籃,“需要我做什麽,你們聊得不是挺好。”

無奈,談愛香只得將籃子從田永手中拿走,重新遞給阮柔,“田大嫂,還是你收下吧。”

她戲謔地看了眼獻殷勤的田永,終於沒再說走。

隨後,只聽對方接著道,“田嫂子,當初真是對不住,也是田永大哥好心,您二位可千萬別因為我鬧矛盾,否則,我要良心不安的。”

“那你肯定要良心不安了。”

談愛香再次卡殼,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刺猬,怎麽沒有一句好話,“聽說,田大哥還送了不少東西給其他人家?”說這話時,她聲音略微放大了些,好叫遠處的江家人聽見。

“是啊,所以,”阮柔攤手,“日子過不下去了,好在東西都要回來了。”

“田大嫂,你再仔細考慮考慮,田大哥是個好心人,見我們困難伸出援助之手,可能當時沒想那麽多,你可別因為這跟田大哥分開,不然我們這些受幫助的人多過意不去啊。”

“喲,田氏,你就因為這點小事跟田永鬧著要分開啊。”不知何時,一旁李寡婦緊閉的門掀開一條小縫,從門內鉆出半個腦袋,滿臉看好戲的神情。

“嗯,”阮柔隨意應了她一聲,其實本來想要等將原主的嫁妝都拿回來後再說的,但現在也沒太大關系,“田永,今天既然話說道這兒了,我就跟你是實說了吧,咱倆這日子是肯定過不下去了,不如好聚好散。”

田永徹底楞住,萬沒想到這女人所說的分開竟然是真的,他還以為、還以為只不過女人們慣常的威脅,譬如鎮上有一對中年夫妻,那婦人從他有記憶開始,每隔三五天就吵鬧著過不下去回娘家,過幾天回來繼續過日子,周而覆始,不也過了幾十年嘛,可阮氏怎麽就這般了呢?

阮柔可不管田永怎麽想,她繼續說著自己的,“這半年來,我雖吃住在田家,可做飯洗衣一件沒落,自認沒做錯什麽,所以,我的嫁妝是一定要拿回來的,除去昨日要回來的,你再給我五兩銀子,待會我們去把和離書簽了,欠的錢等你酒樓發工錢,我會讓我爹娘找你要的。”

李寡婦以及一眾看熱鬧的人都驚呆了,同樣覺得不可思議。

田永其人,在外人看來,雖不算富貴,有一座小屋遮身,有穩定的工作和工錢,其實已經算不錯的人家,若非如此,當初阮家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至於男人手松,這不是很正常嘛,起碼田永沒揮霍了去,而是拿去幫人了,說起來還是做好事哩。

便有熱心的嬸子來勸,“阮氏,你這也太過了些,田永手不緊,你把錢捏緊了就是,這日子不都是這樣過的嘛。”

“就是,田永多好的人啊,誰家有困難他都能幫上一把,去年還借了我家二貫錢呢。”

“對,阮氏,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男人啊,只要不嫖不賭,就很好了,更何況田永還能往家拿錢,你離了去哪找這麽好的男人去。”

一堆說田永好話的,表面看下來,田永的人緣倒是真好,可阮柔只想笑,要是有人給她錢,她也能說幾句好話,拿錢換來的好人緣罷了,真遇上事的時候,半點用沒有。

還有一群人,斜睨著阮柔彰顯自己的不屑與嫌惡,“果然不安於室,保不齊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是啊,田永這麽好的男人都不珍惜,我看她二嫁能嫁個什麽樣的人。”

“依我說,離了也好,省得田永還要跟這麽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起過日子,想想都惡心。”

......

亂七八糟的言論和汙言穢語齊齊湧入阮柔的耳中,讓她的神色愈發難看。

她冷眼看向人群,一眼揪出那幾個說話最難聽的。

“呵,謝大娘,您還有空說我呢,謝大叔昨兒又去那花巷了,您可抓緊去追,千萬別讓他被外面的野女人勾了去。”

“還有,張嬸子,你家那狗蛋偷了隔壁範家的老母雞,雞湯吃得可還香,要是香的話,讓你家狗蛋多偷點,保管以後坐大牢的命。”

“皮金鬥,你雖然姓皮,可欠債也不能賴皮啊,田永還欠我錢呢,你那二貫正好還我,多長時間了都不還,臉皮還挺厚。”

“景大叔,您跟外面那個生的私生子還不帶回去啊,已經八歲了,再不落戶籍,別以後淪為賤民,那您這兒子可就白生了。”

“賈財,你天天賭把祖產都賭沒了,還好意思托媒婆給你找媳婦,害人也不是這麽害的啊。”

......

阮柔就如機關槍般,一張嘴突突個沒停,將剛才那群嘴賤的破事全抖落出來。

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原主在鎮上住了十幾年,東家長西家短的,誰家沒點見不得人的事,只是彼此面上不戳破,假裝生活和諧。

本來她跟田永和離是他倆的事,外人勸兩句她都忍了,可誰叫他們蹬鼻子上臉,再造謠下去,就算她心理能承受,阮家人往後也別出門了。

以田家為中心,周邊一圈漸漸地安靜下來,再每一個人敢多言,還是那句話,看看熱鬧可以,把自己牽扯進去就不劃算了,尤其她方才點名的幾個人,匆忙逃離人群,該找男人的找男人、教訓孩子的教訓孩子。

見眾人老實,阮柔收回視線,還聽見隔壁章家媳婦一句嘀咕,“以前沒看出來,阮氏這嘴巴還挺厲害,得虧咱家老實把東西還了。”

其他幾乎人家都如此慶幸,而躲在後方的江家人則趁隔著段距離沒人關註,飛快溜了,他們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丟不起這個人。

田永目瞪口呆看完這一幕,下意識教訓,“阮氏,你這說的都是什麽玩意兒?”

“哦。我就是想說,那些嫖賭的男人她們都還能忍,我可忍不了,男人不能養家,你娶什麽媳婦兒啊。”阮柔一點臉沒給他。

田永的臉霎時灰敗下來,訥訥,“阮氏,你是真的要和離?”

“當然,不然我閑著沒事逗你玩呢。”

“我知道,過去我做的不對,可街坊鄰居們以前都幫過我,我伸一把手也是應該的,你若是介意,大不了以後我少幫些,多顧著你和家裏。”

人群中,又有幾雙眼睛灼灼看過來。

“別介,我可不好耽誤你救苦救難,否則,那些人的視線,怕是恨不得把我吃了。”

田永下意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真有幾人面上兇狠,眼裏閃爍著惡意的光,他辯解,“沒有的事,大家都是好人。”

這樣的人,阮柔認為實在沒有跟他繼續糾纏的必要,她轉而看向安靜的談愛香,“你若沒事可以離開了。”接著又看向人群,笑盈盈道,“大家沒事都散了吧,也沒什麽好看的,田永不嫖不賭,我也沒找野男人,就是田永窮大方,家裏沒錢實在過不下去了。”

人群頓時一哄而散,再不敢嘰嘰哇哇便,唯恐被揭了臉皮。

田永垂頭,不吭聲,既不挽留,也沒有破口大罵,如同過去很多次,也如同原主歇斯底裏過後的很多次,無能且軟弱。

“走吧,我去請街口的燕書生寫份和離書,今日就算結束了。”

阮柔走在前,田永跟在後,就這麽來到街頭。

街頭的燕書生是位二十來歲的讀書人,年輕的時候考中童生,後來屢試不第,家中給娶妻生子後,就在街頭擺了個攤子,替人寫信讀信,收些潤筆費,維持家用,為人有些沈默寡言,但做事靠譜。

兩人到的時候,顯然,田家門前鬧的那一出約莫已經傳到他耳中,故而他也沒勸,只跟兩人確認了一番內容,唰唰下筆,不一會,五份和離書新鮮出爐。

這五份和離書中,一份要拿到衙門歸檔,畢竟當初兩份成婚是在衙門備了婚契的,自然要取消,還有兩份,雙方各一份,至於剩下兩份,一份給鎮上,另一份尋個鎮上德高望重的人保管,以做證明。

拿了和離書,按過手印,去衙門備案後,阮柔喊上阮大哥,將田家為數不多屬於自己的物品收拾齊全,先搬回了阮家。

阮家門前,阮父阮母以及阮大嫂正翹首以盼,見著人回來,阮大嫂忙將準備好的柚子水撒在她身上,邊用柚子枝不斷拍打,邊嘴中嘟囔,“去去晦氣,杏花以後啊,一定事事順當、萬事不煩心。”

於是,本來被攪和得心情不順暢的阮柔突的看開了,管外人說什麽了,她以後且過自己的日子,且還要過得比他們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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