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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京城一切妥協,阮柔又多待了幾天,最後還是準備先回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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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京城一切妥協,阮柔又多待了幾天,最後還是準備先回省城。……

京城一切妥協, 阮柔又多待了幾天,最後還是準備先回省城。

留在京都當然好,可京城居大不易, 眼下生意還沒走上正軌,未來還有無限可能,她總不能拋下省城的鋪子只顧一頭。

嚴老爺為他們送行,一路送出京都城門, 兩邊是清翠的柳樹枝條,別有一番送別的意味。

“阮東家,慢走。”

阮柔坐在馬車上, 與人揮手, 隨後收回心神, 一心趕路。

來時帶著大批貨物, 足足花了二十天,回去時只用了十四天,前後用時一個半月時間, 收獲還是巨大的。

回到省城,各歸各家, 阮柔依舊第一時間來到鋪子裏。

好在期間胭脂鋪一切如常,並沒發生什麽事, 不只她,就連小方管事都送了一口氣。

他比阮柔還著急,剛進門就道,“東家,我先去看下鋪子裏一個半月的賬簿。”

“去吧。”阮柔揮手, 讓他自顧去忙,而她自己則計劃研制新的胭脂。

在京都的十天也不是白待的, 嚴老爺幾乎帶她走過所有知名的胭脂鋪,更是親自試過其中不少胭脂,還帶了不少樣品回來,只等著回來細細研究一番,再制作出獨屬於阮氏的胭脂。

她剛在後院坐定,收到消息的黃娘子匆匆趕來,面帶興奮,“東家,你可回來了!”

“怎麽,可是有什麽好事?”阮柔開著玩笑。

黃娘子一拍手,“東家,你可猜準了,我剛調出一款口脂,顏色有點怪異,不過幾個小丫頭都很喜歡,這不想著找您掌掌眼。”

“哦,正好,我從京都帶了不少胭脂,一起看看吧。”

說著,幾十種胭脂一徑擺開,瞬時晃花了黃娘子的眼,幾乎是癡迷般湊上去,一個個試過,時不時嘀咕幾句,“這個色調好。”“這個手感好。”“這個最潤。”

......

耐心等她看完,阮柔方笑著道,“如何?”

黃娘子讚揚,“不愧是京都,這些胭脂比省城的品質好上不少,不過,還是比不上咱們的。”

阮柔笑,“你這是王婆賣瓜啊,我倒是覺得有幾款很不錯,你看看是什麽材料制的,可有改善的空間。”

“好嘞。”黃娘子幹勁滿滿,隨後將新調制的口脂取出來,“東家,你看,這顏色我總覺得怪怪的。”她說起來仍覺不解,不明白怎麽會有人覺得這樣的顏色好看,可經過上次,她也知道不同人的審美是不一樣的。

“唔,”阮柔取出,隨意劃了一道,出乎意料,竟然是嫣紅中帶著一絲紫,說怪確實恰當,可那抹流光的紫又叫人心癢癢,若是喜歡的人,定是喜歡極了。

她有些糾結,這款胭脂明顯屬於做不做都可,但她最終還是決定制一批出來。

“先調五十份出來吧,看有沒有客人喜歡再說。”

黃娘子得了命令,總算安心,五十份,自己應當沒有太看走眼。

隨著阮柔的歸來,整個阮氏胭脂鋪都高效運轉起來,查賬的查賬,研制的研制,總之,各有各的忙活。

而將所有事情交代清楚,阮柔終於有空跑陳家一趟。

結果,等見到阮元娘,才知道,原來阮母直接搬來了省城,而原因則是因為阮元娘有孕了。

彼時,阮父不在,阮母收到消息,心急之下,自己直接帶人過來看顧,本來只準備住上幾日,結果,見阮父始終不回,阮母便順理成章在省城留下。

更讓人苦笑不得的是,因著阮父從京都回來,因為自覺丟人,壓根沒在省城修整,而是直接回了白臺鎮,估計回到阮宅才知曉阮母不在家。

“那娘親現在是個什麽想法?”阮柔問,對方既然提起,定然是有爭議。

阮元娘沒好意思說,娘親在省城住得太過順心,以至於不想回去,為了面子,她還是遮掩一二,“娘親也是擔心我,想在省城候著我生產。”

阮柔一估摸,女子十月懷胎,也就是說,阮母最少還得在省城待上七八個月,若伺候完月子,周期只會更長,她忍不住唏噓,“她能放得下阮家那一大攤子?”

不提阮母別的,作為阮家當家主母,阮母心性強韌,在內操持內宅事務、在外與人往來交際,皆盡到阮夫人的本分,力求不讓人說項,外人唯一能指摘的,也不過沒給阮家生下一個嫡子。

很難想象,這樣性格的人,竟然能放下過往幾十年奮鬥的賢良夫人目標。

阮元娘聞言,眼神有些覆雜看向妹妹,“絮娘,娘親或許是受了你的影響。”

阮柔連忙搖頭,“我可不敢擔這個罪名,純粹娘親自己想開了吧。”

阮元娘見此,不再多說緣由,而是講起目前的為難。

“爹前兩天來了,讓娘回去,娘不願意,兩人吵了一架,現在都憋著氣呢。”

阮柔稀奇了,“爹讓娘回去幹嘛?”

“當然是主持中饋啊。”阮元娘利索當然道,“家中沒了當家主母,很多事情辦起來都不大方便。”

她無所謂,“後院不是有好幾個姨娘,隨便拉一個出來都夠用了。”

“那到底是姨娘。”阮元娘語氣帶著不屑,大概是身為嫡女的驕傲。

然而阮柔卻搞不懂她的想法,聽起來完全自相矛盾,“那你到底是希望娘留下,還是希望她回去?”

“唔。”阮元娘頓時結巴起來,她確實有些糾結,一方面,第一次有孕難免心中忐忑,當然希望阮母留下,另一方面,阮母說是為了自己,已經招致了阮父的嫌隙,若陳家知道,會不會也有意見?

總的來說,內心深處希望留下,可又顧忌重重。

阮柔看出來了,放在尋常她懶得開解,如今看在人懷有身孕的份上,才耐心開解幾句,“你且安心,娘親想要留在省城,其實未必都是為了你。”

她眼神頗有深意,看得阮元娘有些不自在,“你的意思是?”

“有沒有可能,娘親留在省城就是為了圖清靜呢,她為操勞一輩子,如今你已經出嫁,我也立女戶單獨出來,她留在阮家還有什麽念想?”

“啊?”阮元娘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可能,呆楞楞看過來,顯然腦子轉不動了。

“你可以觀察下,娘親在省城是不是比在阮宅開心輕松很多。”阮柔提點。

阮元娘仔細回憶了下,貌似還真是,“你說的沒錯,娘以前總是悶悶不樂,可自從來到省城,眉頭漸漸舒展,笑得也比以前多了。”

“那結果很顯然了。”

雖然有些驚訝,可阮元娘還是很快接受了這個說法,她有些憐惜,“娘的一生太苦了,我只希望她以後開開心心。”

阮柔無可無不可,勸了一句,“若爹再鬧,你就喊我,我來跟他說。”

“嗯。”

結果,前腳阮元娘才應,另一邊,立馬就有下人來報,一臉為難。

“小姐,夫人那邊的小草來報,說是老爺又鬧騰了。”

阮元娘只覺得頭隱隱抽痛,肚子也墜墜,又氣又急,顧不得想太多,連忙安排,“等少爺回來,跟她說一聲我回阮宅了,絮娘,你跟我一道。”

兩姐妹同行,見她實在著急,阮柔只得勸慰,“別擔心,頂多吵幾句,爹做不了什麽。”

旁的不說,阮父起碼識時務,便是看在陳家份上,也不至於對阮母做什麽,至於爭吵不可避免。

不多時,來到阮宅,下人們皆戰戰兢兢,不敢冒頭,只仔細聽著正院的動靜。

兩人徑直進去,只見正廳內,阮父阮母各坐一邊,正生著悶氣。

阮柔恍若不覺,笑著招呼,“爹娘,原來你們都在啊,一家難得相聚,我去酒樓定一桌。”

阮父瞥了她一眼,心知精明的女兒定然知曉其中糾葛,卻故作不知,著實可恨。

他直接揭穿,“元娘,絮娘,你們娘親要留在省城,這可如何是好,我也不是不讓她來,可家中一大攤子,總得有個人才行。”

阮母氣哼哼,竟是跟阮柔一樣的話語,“後院那麽多姨娘,你拎一個出來不就行了。”

阮父一噎,“都說了多少次了,她們只是姨娘,哪裏能代表我阮家出面。”

阮元娘勸完這個勸那個,卻壓根沒什麽用處,急得原地團團轉。

阮柔卻是直接代兩人做下決定,“娘親想留在省城,那日常家中事務就交由幾個姨娘,若有重要的場合需要娘親出面,再回去不遲。”

一下子將阮父的理由堵住,但要堵人嘴,光是幾句話可不夠,她看向阮母,耳語幾句,示意她再讓一步。

阮母想了想,讓出自己在鎮上的一處鋪子,她嫁入阮家後置辦的,原想留著百年後給女兒的,如今兩個女兒各有前程,舍了也就舍了。

阮父得了利益,方才那些糾結頓時消失,只餘滿心的歡喜,他有幾個庶子,如今一大把年紀辛苦操勞也是為了他們打算,多一個鋪子,日後庶子分家出去日子也好過,自是再高興不過。

同時內心隱有埋怨,好在幾個兒子都喊阮母一聲母親,何以一點產業不給,如今還鬧著住在外面。

心內埋怨翻騰,但看在鋪子的份上,還是可以忍的,話不投機半句多,阮母頑固不化,兩個女兒明顯跟她站在一邊,他這個爹只有被嫌棄的份,所以就不留下來礙眼了。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是著急回去接手鋪子,以免阮母後悔。

臨走前,他還不忘仔細叮囑大女兒幾句,“元娘,你腹中是陳家的血脈,定要好心照顧,有什麽缺的,找你娘就是,她就是留下照顧你的,不用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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