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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阮父在男客那桌,與昌平侯說得十分歡快,而女客這邊,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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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阮父在男客那桌,與昌平侯說得十分歡快,而女客這邊,秦氏……

阮父在男客那桌, 與昌平侯說得十分歡快,而女客這邊,秦氏同樣對阮母十分熱情, 一個勁敘說她們年輕時在閨閣中的日子。

至於阮柔,則被陸文珠和陸文蘭文月招待,好似從沒有過任何矛盾。

阮柔瞧著,心內忍不住發堵, 昌平侯府明顯來者不善,面對這種場景,她只能小心再小心, 杯子裏的茶水, 只端起裝作喝的樣子, 連桌上的膳食糕點都一點沒碰, 悄悄藏到袖子中,假裝自己吃過了。

如此,過了好一會, 有丫鬟過來上菜,這次上的是一道甜湯, 阮柔遠遠避開讓其上菜,結果, 不知是沒站穩,還是故意,那盅甜湯硬生生潑到自己身上,染濕了半身衣裙,且還黏黏膩膩, 格外難受。

但阮柔還是不打算動,她抽出手帕, 從桌上沾了茶水,耐心將裙子上的臟汙擦去,勉強能忍耐。

小丫鬟像是呆楞住,好一會兒沒動靜,半晌,終於回過神來,慌慌張張賠罪,“奴婢有錯,求小姐贖罪。”

陸文珠冷了神色,呵斥道,“怎麽做事的,還不快下去領罰。”

阮柔很是大方地表示不介意,“沒事,我看她也不是故意的,不是什麽大事,就不用罰她了。”

然而,陸文珠很是堅持,強勢將人打發下去,轉而滿臉歉意,“夏娘,真是對不住了,你這身衣裳都臟了吧,我那邊還有幾套新做沒有穿過的衣服,我帶你去換一身吧。”

阮柔懷疑的眼神頓時瞄準她,一切越來越清晰明確,昌平侯府就是沒安好心,故而她直接拒絕,“不用,待會我們就回去,不勞煩了。”

陸文珠僵了一下,然後繼續賠笑,“那怎麽行,好好的人出來,來我們府上一趟就這樣了,怎麽都說不過去,還是去換一身吧,要不了多長時間。”

阮柔不應,看向阮母的方向,態度很是堅決。

原本正和阮母絮叨的秦氏似乎終於被這一幕吸引了視線,微微蹙了眉頭,呵斥道,“文珠文蘭,讓你們好好招待夏娘,結果就成了這樣。”

陸文珠低頭不語,像是有些委屈,至於無辜被牽連的陸文蘭,則痛快地道歉,不知道這對母女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總歸不管她的事。

“好了,”秦氏轉而對阮柔十分溫和地道,“夏娘,委屈你了,快讓文珠和文蘭帶你下去換身衣裳,這樣多難受啊。”一臉心疼惋惜,仿佛面對自己真心疼愛的小輩。

阮母眼神變了變,想到昨天女兒說的話,忍不住想的更多,可又不敢很肯定。

秦氏依舊在不停地勸說,而另一邊,陸文珠和陸文蘭已經湊上前來,一左一右攙住她,想要將她強行帶走。

見狀,阮母立即急得站了起來,“夏娘都說了不想去,你們還要做什麽。”

秦氏給兩人使了個臉色,隨即扯住阮母,“表妹,孩子都大了,讓她們自己去處理,咱們繼續說咱們的。”

也不知秦氏哪裏來那麽大力氣,硬是壓得阮母動彈不得。

而另一邊,陸文珠會意,動作加大了些,幾乎就要強制將阮柔給架走。

眼見女兒就要被帶走,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只見阮柔身邊有道一直沈默的身形突然走出來,一把將阮柔護在身後,正是昨日被阮柔要過來的於管事,

或許是早年經歷多,於管事身形很是高大,幾乎比阮柔高了大半個頭,身子挺拔、帶著一股子幹練勁兒,此時讓阮柔身前一站,形成了一道有力的人墻。

陸文珠原本拽著人的手被松開,只得眼睜睜看著人遠離自己,就如看著自己的嫁妝飛走般,既驚慌又無力,她勉強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微笑,“夏娘,你這是做什麽呢?”

“做什麽?”阮柔都要幾乎被氣笑了,“我都說了不去,怎麽,你們還要綁我去哪兒,要做什麽?”

陸文珠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聞言有些心虛,結結巴巴,“夏娘,你說什麽呢,我就是想帶你去換身衣裳,還能做什麽?”

阮柔懶得搭理她,不要臉的人可不會因為她的幾句指責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她只是冷著臉,在於管事的護送下,來到阮母身邊。

阮母方才用盡全力才掙脫秦氏的挾制,此刻微微拉開點距離,將女兒護在身後,她的身形其實並不高大,此刻在阮柔的眼中,卻無比的偉岸。

她看向身邊的嬤嬤,“快去通知老爺,咱們這就回去。”

嬤嬤見機不對,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男客就在屏風裏另一側,距離並不遠,但或許是因為飯桌上很熱鬧,沒有聽到這邊的動靜。

嬤嬤過去,不顧在場其他人的神色,直接對著阮父道,“老爺,夫人讓我請你一起回去。”

阮父本來正喝著酒,有些微醺的腦子還有些糊塗,但聽到後還是站起身來,“侯爺,多有叨擾,今日就先告辭了。”然後不待昌平侯反應,直接往廳堂的出口而去。

不一會,阮母和阮柔並幾個下人一起過來,秦氏和陸文珠陸文蘭跟在後面,似在解釋什麽。

阮父瞇著眼,全當不明白,一家三口飛快離開。

等出了昌平侯府的大門,阮父才展露出清醒的一面,問道,“出了什麽事?”他慣常商場上焦急,酒量遠超常人,基本從來不讓自己真的喝醉。

度過最危險的時候,阮母此刻只有滿腔憤怒,“昌平侯府真不是個東西,要不是有於管事,險些就直接把夏娘帶走了。”

“帶走,怎麽回事?”阮父的眼睛危險地瞇起,心頭閃過各種不好的猜測。

阮母卻還在慶幸,“得虧夏娘機靈,今天特意帶上了於管事,否則怕是危險了。”似是要用這些話掩飾自己殘留的驚慌,之後才慢慢說起宴會上發生的一幕幕。

阮父聽後攥緊了拳頭,恨聲道,“簡直欺人太甚,他們到底想對夏娘做什麽,難怪一代不如一代,就這麽一幫齷齪的東西,我呸......”

回去的一路,都在阮父滔滔不絕的咒罵聲中度過。

當天晚上,阮母想到受驚的女兒,依舊選擇跟女兒同睡,想著好生安慰一番。

而實際上,阮柔沒有阮母想的那麽脆弱,有原主的記憶,她早就做好了足夠的準備,有於管事做依仗,她篤定自己今日會沒事,並不害怕,只是依舊很惡心,很想要毀了昌平侯府,只是可惜,以她目前的身份,壓根做不到,只能遠離。

好在明日他們就要就此離開京城,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原主所經歷的一切都將不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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