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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二天一早,天邊微微露出一絲曦光,阮府上下已經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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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二天一早,天邊微微露出一絲曦光,阮府上下已經忙活起來……

第二天一早, 天邊微微露出一絲曦光,阮府上下已經忙活起來,即將起身。

阮父阮母忙著看顧下人們收拾, 阮柔則無事可做,無聊地打著哈欠。

正在此時,突然有客人上門,阮母忙裏偷閑, 聽了下人的回報,忍不住狐疑,“該不會是昌平侯府吧。”

結果還真是, 事實上, 情況比阮家想的還要糟糕, 因為上門的秦氏還帶著以為身著紅綢的媒婆。

“你這是做什麽?”阮母冷著臉, 看向秦氏和媒婆的眼神格外厭惡。

然而秦氏就像完全沒有感覺到一般,始終笑意盈盈,宛若真正要結親的人家一般, 她說道,“表妹你我二人本就是親戚, 我也很喜歡夏娘這個孩子,如今親上加親豈不正好。”

阮母拒絕, “親事就不必了,我們商戶人家高攀不起。”

“這有什麽,我們又不嫌棄,”秦氏說著轉身對媒婆道,“洪媒婆, 就是這家了,還勞煩您替我們下個聘。”

媒婆本是喜慶的行業, 大多數媒婆都長得一臉喜像,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然而眼前這位卻全然不是,尖嘴猴腮,長相刻薄,令人望見就不喜,此刻阮母心情就是如此,她沈聲道,“婚姻自來講究你情我願,還沒見過強迫的,這位媒婆也請你別壞了招牌,官府那兒可說不過去。”

媒婆並不是無人管理,鄉下的還好,官員家請的媒婆基本都是官媒,是在衙門有登記的,一般並不會胡作非為。

洪媒婆全然不管那些,只是睨著眼,一副猥瑣相,“侯府看得起你們家女兒,是你們家的福氣,還不快請出生辰八字,也省得浪費時間。”

阮父趕來時,恰聽見這句話,知道昌平侯府今日是打算強來,立即喝來了一群家丁,十幾人圍成一群,看起來威勢頗重。

秦氏先是被唬了一跳,後才反應改過來,自己今日可也帶了不少人,只是留在外面暫時沒進來,此刻向身邊人打了個招呼,立即有人破門而入,兩邊幾形對峙之勢。

阮父不解,“我阮家也非名門望族,親事不成就罷了,何必做這麽多。”

秦氏卻絲毫沒聽進去,她輕飄飄張口就是汙蔑,直將阮家人氣得夠嗆。

“婚事本是你情我願,但昨日夏娘在我侯府失了規矩體統,她也喚我一聲表姨,我實在不好讓她青燈古佛度過此生,表妹,我看你還是應了這麽親事吧,總歸我兒不會虧待了她。”

阮母眼睛逐漸瞪大,萬沒想到昨日事情壓根沒成,女兒更是從頭到尾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何來秦氏說的這些汙糟事,偏偏對方楞是能說出口,直接將一盆臟水扣在女兒頭上。

但她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樣卑鄙辦法卻是最有用的,時下一個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但汙蔑起來怕是任由她們長了十張嘴也說不清。

昨日是昌平和府的私人宴會,除去昌平侯府上的人之外,就是她們阮家人,可以說阮家說什麽,外人都不一定會相信,反而會將其當做一個市井笑話來談論。

如果事態真的發展到那種地步,即便他們躲避回了江南,女兒怕也真的只能如秦氏所說,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再也找不到一個好人家了,想到此,阮母牙關緊咬,牙齒磨得咯咯作響,卻由不得不有所顧忌。

此刻的秦氏卻分外得意,看,怎麽樣,昨日防範得再好,今日還不是得照樣乖乖就範,等人進了門,定要叫她好看,屆時阮家要是想讓女兒好過,不得大筆大筆的錢財貼進來。

不同於阮母的猶疑,阮父的態度更加堅決,他深知,比起女兒在家裏當一輩子的老姑娘,嫁進昌平侯府這樣陰私狠毒的人家,結局定然更為不堪。再者說了,他阮家錢財無數,壓根不愁養一個女兒的銀子,即便女兒一輩子不出嫁一直留在家中,也必然比大部分人家的姑娘好過,頂多不過受一些流言蜚語,算不了什麽。

想到這裏,阮父一揮手,就要吩咐下人將人打出去。

千鈞一發之際,外面的門人再次前來匯報,“老爺夫人,安定侯府的人前來,可要帶進來?”

聞言,兩方均是一楞,不明白安定侯府的人怎麽又來了?

阮父的面上喜色浮現,不管怎麽樣,安定侯府的人地位比昌平侯府高,有了對方,昌平侯府此番行徑定然會受到遏制,只要能撐過今天,等他們回了江南,昌平侯府也不至於非盯上他們。

至於秦氏,內心想法則全然相反,同時心裏暗暗埋怨著安定侯府,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將要成事的時間來了,真是會攪局,但即便如此,她也沒想著放棄,不然去哪找如阮家這般背後沒靠山的大商戶做錢袋子。

京都的有錢人多到堪如過江之鯽,但幾乎每家每戶背後都站著靠山,也不是他們能輕易動手的,故而,阮家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要是阮父知道她的這番所思所想,定然會後悔自己貿貿然讓妻女上京都來,不,即便不知道阮父此時也已經後悔了,京都水深,他們無權無勢,只能任人宰割。

安定侯府來的人是安定侯及其夫人,還有他們的女兒關楚楚,三人進來當即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關夫人似笑非笑看向秦氏,“昌平侯夫人,你這是做什麽,竟然還帶了這麽多家丁上門,知道的說是來做客,不知道的還以為來抄家呢。”

秦氏一下子嚇白了臉色,抄家只有皇帝下令的份,他們區區侯府被蓋上抄家的名義,豈不是大大的僭越。

奈何身份比不過,秦氏只得陪著笑臉,“關夫人您說的什麽話,不過自家親戚上門,哪有您說的這些?”

“那這媒婆,”關夫人皺著眉,深深看了一眼,“不就是京都最臭名昭著的洪媒婆嗎,最愛往富貴人家擡轎子納妾塞美人,沒想到秦夫人你喜歡這樣的人。”

秦氏嘴角隱隱抽了抽,如果有的選她又何嘗會選洪媒婆這樣名聲的,奈何她自己做的事情就不厚道,除了洪媒婆,誰願意上門砸了自己的招牌,雖然是自己做下的事情,但此刻被人刻意提起,還是有一種臉上的面皮被人扒了的感覺。

“好了,秦氏,沒事你就先離開吧,我與阮夫人還有些話要說。”

宛如命令一般的語氣讓秦氏有了錯覺,幾乎就要聽從命令離開,然而很快回神,訕訕笑,“關夫人,你有什麽話要說,我回避一下就行,只是我這邊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您先忙。”

“真是不巧了,我這事還就不適合你在這兒,若有什麽事情,改日再登門吧。”關夫人滿臉的不耐,夾雜狀似看向身後粗使婆子的眼神,讓秦氏心肝顫了顫。

猶豫再三,明白事不可為,只得無奈退去,卻在離開之際,對著阮母道,“表妹,我本也是好心好意上門,你不領情就算了,等你這邊有空了,我再上門,有什麽事情咱們好好商量就是。”

等出了門,還不忘留下兩個人看守,讓人一有動靜就立即去通知,只是秦氏心中依舊納悶,安定侯府的人突然上門到底是為了什麽。

門內,見秦氏終於帶著人離開,阮父阮母均是大松一口氣,滿臉的慶幸,“可算是走了。”

關夫人見狀,眼神微不可見地看向門的位置,搖搖頭,這昌平侯府果真沒救了,這下子,就算自家不動手,之遠也不會放過他們。

但他們今日上門總歸不是為了這個,將昌平侯府拋在腦後,關夫人熱情上前,“這位就是阮夫人吧,我有一些話要與你說,不知現在是否方便?”

說實話,對於這樣的貴人,阮母心中都生出三分畏懼了,尤其對方有權有勢偏還對著自己這般和氣的,就更讓人懷疑別有目的。

但對方剛剛幫助自己趕走了昌平侯府,怎麽說都要感謝一番,便也強按著不安擠出一個笑來,“侯夫人說的哪裏話,自然是方便的,不如裏屋請坐。”

一行人重新回到廳堂,阮母匆忙叮囑下人們去準備上好的點心茶水,關夫人卻不在乎這些,坐下後便看向阮夫人,“看樣子,這是要搬家,不如多留在京都一陣子,說不定有好事呢。”

阮母恨不得現在就提著包裹離開,哪裏還願意多待一陣,但聽對方話語實在古怪,與阮父對視一眼,均是摸不著頭腦,

關楚楚卻是躥到阮柔跟前,依著她坐在一起,很是親密的模樣。

關夫人慢慢將視線挪了過來,又慢慢挪開,很像是在暗示什麽。

阮母越發心裏打鼓,這與女兒又有什麽關系。

阮父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麽,面現狐疑之色,與安定侯府扯得上關系的,他不就恰恰知道一戶,那就是淮陽王府的二公子,原本一分的懷疑漲到了八分,卻並沒有多麽高興。

他揮手將下人遣散,待屋內只餘兩家人,他直接道,“侯爺與夫人有話不妨直說,我阮家雖無權無勢,卻也並非只知高攀之人。”

關夫人心下滿意幾分,雖是侄子看上的人家,她不好多說什麽,但一個靠譜的人家總比那等不靠譜的要好多了。遂她慢慢開口,“實不相瞞,我此番上門來是為了保一門媒。”

阮父與阮母均靜靜聽著,而阮柔則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離開的這一天,還生出許多風波。

“不知是哪戶人家?”問著,阮父心內已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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