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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約莫等了一刻鐘,幾輛馬車排著隊進入城門,在他們右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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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約莫等了一刻鐘,幾輛馬車排著隊進入城門,在他們右邊還有……

約莫等了一刻鐘, 幾輛馬車排著隊進入城門,在他們右邊還有一個入口,專用於達官貴人出入, 壓根不用排隊。

京都繁華,與江南卻截然不同,後者的繁華似三月的桃花,帶著股江南煙雨林園特有的溫柔繾綣, 而京城,更似金雕玉砌的黃金屋。

走了沒幾步,只見街道邊有一青衣小廝上前, 對著趕馬車的車夫說了什麽, 隨即阮夫人的丫鬟雪梨撩開轎簾, 隔著一段距離發問, “你們可是昌平侯府的?”

那人高昂著下巴,答道,“是, 侯夫人譴江嬤嬤前來接應,你們可是江南阮家?”

雪梨看了一眼夫人, 見其微微點頭,方才繼續回應, “正是,勞煩你們了,還請前面帶路。”

那小廝聽了卻不再言語,依舊立於原地,好似在等待什麽。

好一會兒不見動靜, 阮家在江南知府面前尚有三分顏面,如今被一個下人晾著, 哪裏能心裏好受。

阮柔順勢火上澆油,“娘,方才他說的江嬤嬤怎麽不見身影。”

雪梨放下轎簾,眼角似不經意瞄了一眼斜上方,隨後輕聲道,“夫人,那邊差樓上我看有一位夫人一直看著這邊,不知是不是所謂的江嬤嬤。”

阮夫人面上隱現慍色,卻只得隱而不發,低低教訓,“好了,少說些。”

等上面那位江嬤嬤歇息夠,已經是兩刻鐘後。

只見其態度客氣中帶著恭敬,彎腰行禮,笑意盈盈,“見過阮夫人,我在這邊等了許久,好容易將你們等來了,快隨我回去,夫人怕是久等了。”

仗著外面的人看不見自己,阮柔擠眉弄眼朝阮夫人使眼色,明晃晃地嘲諷,“糟老婆子還挺會做戲嘛,倒是全推我們身上了。”

見閨女精怪的模樣,阮夫人方才那些惱怒竟也慢慢消散,溫言軟語道,“嬤嬤太客氣了,讓表姐久等是我的錯,哪裏能怪到嬤嬤。”

江嬤嬤毫不意外,外地方來攀附的窮親戚,她見得多了,只這一個有些特殊,才會讓夫人派她出來,只她跟著夫人在京都見過多少達官顯貴,就連皇宮都沒少進去,實在看不上一介商戶人家,這才特意晾晾對方,好叫人知道他們侯府的威風。

“走吧。”江嬤嬤上了一架小轎子走在前方,配一個馬夫、四個擡轎的,外加兩個小丫鬟,看著派頭絲毫不比阮家差。

阮柔瞧了瞧自己這邊,阮夫人帶了一位嬤嬤兩個大丫鬟,四個小丫鬟,至於自己,更是只帶了一位嬤嬤、兩個大丫鬟,可謂人單勢弱。

“娘,咱們應該多帶點下人來的。”阮柔假裝不服氣般抱怨。

“多帶人,說得簡單,若是住在昌平侯府,你叫人家怎麽看我們。”阮夫人也無奈啊,奈何註定寄人籬下,何必再強求體面。

“可以讓他們住到咱們家的宅院啊,正好看看宅子,我還沒來過呢。”

阮夫人深覺可行,但如今已到了京都,也懶得再去想那些,只得敷衍道,“先就這樣吧,若是人不夠使喚,再買兩個就是了。”

阮夫人也不是白白擔憂,不說自己這個阮家當家夫人,就說女兒,在家裏的時候,身邊就配有兩位嬤嬤,一位宮裏出來的教養嬤嬤,下面四個大丫鬟,領著八個小丫鬟,院子裏的粗使丫鬟、仆婦等更是不可計數,如今卻是委屈女兒了。

得了準話,阮柔不再強求,心道早晚有一天將派頭擺到昌平侯府面前,叫他們見識見識江南富商的財力。

整座京城的方位嚴格遵守東富西貴、南貧北賤的格局,他們自西門入,一徑走到位於城中心的昌平侯府。

走進通惠街,便可見勳貴紮堆,由外向裏,家家戶戶的門匾上最低都書寫著子爵府,公侯伯子爵居住如此密集,一眼看去頗為壯觀。

至少此時,阮夫人透過一小截轎簾縫隙看到,忍不住驚訝的瞪大了眼,攬住女兒,興奮道,“乖囡,你看看。”

阮柔心中並不如何稀奇,只配合阮夫人做出一副驚訝狀,“娘,這裏怎麽這麽多爵府啊,昌平侯府在裏面是最厲害的嗎?”

話一出口,阮夫人的激動緩和幾分,循著早前打聽到的消息介紹,“不是,昌平侯府在京都勳貴圈裏約莫只算得上三等,且排不上第一呢。”

“那一、二等有哪些啊?”阮柔好奇追問,上輩子原主自上京就被困在昌平侯府後院,還真不清楚這些。

“一等人家,自然是親王宗室,包括太後皇後娘娘的外家,當朝公主的駙馬家等,都是跟皇家沾親帶故的。二等人家則是國公府,既有經年累積的功勳和富貴,如今在朝堂也有幾分影響力,三等就是昌平侯府這類,曾經輝煌過,如今卻漸漸敗落,勉強有幾分虛名,其實內裏已經空了。“

“娘,那為什麽咱們要挑三等人家啊。”阮柔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犯蠢,道理很簡單,前面一二等壓根看不上阮家這樣的,換句話說,人家壓根不稀得結姻親,只一句話阮家就得乖乖將錢財交上去。

“傻孩子。”阮夫人聽見女兒的問題,卻覺好笑又心酸,笑女兒果然年紀還小,這等事情尚看不清楚,心酸女兒在他們夫妻眼中千好萬好,以後卻要被夫家看不起。

之後阮夫人沒再說話,兩撥人前後腳來到侯府的角門處,轎子從角門進直走到內院入口處。

轎夫躬身退下,阮柔隨著阮夫人下了轎子,沿著蜿蜒的長廊漫步深入,直來到一處氣派的正院。

“夫人就在裏面,還請阮夫人隨我進去。”

阮夫人給自己和女兒整了整衣裳,知曉進京,他們昨日特意修整沐浴了一番,此刻兩人並不顯狼狽,往日叮當環佩的富貴做派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頗帶幾分清雅的裝扮。

阮柔跟在阮夫人進得裏去,只見上首一位富貴逼人的中年婦人,通身的氣派就不似常人,一眼就知其身份不凡。

阮夫人彎腰,福福拜了一禮,柔聲道,“表姐,經年不見,近來可好?”

那婦人,也即長平侯夫人,阮夫人名義上的遠方表姐也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多禮,快快起來,這就是我那侄女吧,可真是一個可人疼的好姑娘。”

“夏娘,還不快見過你表姨。”阮柔學著記憶裏的納福禮也是一拜,隨後兩人起身,被安排到下首安頓。

阮柔老實低頭裝乖,耳邊聽著表姐妹兩人的噓寒問暖,不由感慨都是文化人,聽阮夫人說其實兩人只年幼時見過幾面,上次想見距今足足二十年有餘,如今還能這般親熱著實不容易。

“我膝下幾個孩子,大的跟著去上朝領個閑政,小的和未出嫁的姑娘家都去了學堂,故而不在,等會兒晚飯,就該都回來了。夏娘與表姐妹們好生相處,我讓她們帶你出去逛逛,這京都與江南到底有些不一樣。”

阮柔只能道了句是,阮夫人大多附和,聊過一輪,外面有一二十來歲年輕婦人來請示府裏的事務,阮夫人便識趣告退。

阮家一行攏共二十來人,被安置在了侯府東邊的一處小院,名為望竹軒,顧名思義,內裏有一叢清脆的竹林,時值春末,隱約還可見幾顆冒頭的竹筍。

望竹軒面積不小,足以一家安頓,到了地方,阮夫人沒有著急去休整,而是先召齊了所有下人,好生一頓訓話。

“往日在家,你們犯些小錯,我都忍了,只如今在外,侯府規矩多,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少說少做多看,遇著侯府的人都給我小心著點,能避讓的就避讓,能花銀子解決的就花銀子解決,明白了嗎?”

“明白了。”下人們響聲回應。

阮夫人滿意,又叮囑了貼身的春嬤嬤好生看管,這才遣散眾人。

待屋內只餘下母女並親近的下人,阮夫人摟著女兒,問道,“夏娘,你覺得侯夫人如何。”

“和藹可親。”阮柔只給了一個詞。

“是啊,太過親近了。”阮夫人嘆氣。

是的,貴為侯夫人,理論上面對阮家這般的富商,眼角餘光都不該給一個,可偏偏如今態度十分親近,不見絲毫怠慢之色,反而叫人越發擔心。

都說黃鼠狼給雞拜年,如今看著她阮家是黃鼠狼,可焉知昌平侯府不是那只黃雀呢。

“好了,先回去休息會,晚膳還得去前面吃呢。”

見阮夫人面露疲色,阮柔不多打擾,安慰幾句先行告退。

離了娘親跟前,阮柔面露思索,對上身邊的丫鬟金瓶、銀環,問,“你們覺得姑娘我若是嫁入侯府,如何?”

“自是千好萬好。”

“唉。”聽見不出意料的回答,阮柔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你們說,除了昌平侯府,我在京都還找到其他人家嗎?”

“姑娘,你不想嫁到侯府嗎,為什麽呢。”

銀環不解,今日看來,侯夫人和善,侯府氣派,再好不過的人家,若是能嫁出來,小姐就可以擺脫商戶之女的身份,將來謀一個官夫人的位置。

“銀環,瞎說什麽呢,小姐自有小姐的主意。”金瓶見小姐妹不像話,連忙教訓,竟然當著小姐的面說這些嫁人的話,也不怕隔墻有耳。

金瓶性子沈穩,一向是兩人中的主心骨,而銀環性格相對跳脫,卻也聽金瓶姐姐的管,此刻縮了縮脖子,並不反駁,只私下嘀咕了幾句。

“好了,也別說她,我也就在屋裏和你們說幾句。”阮柔頓覺無趣,轉而又想起方才侯夫人說讓侯府的姑娘帶她出去逛逛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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