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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若用給一個詞形容原主上一世在昌平侯府的生活,那大概是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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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若用給一個詞形容原主上一世在昌平侯府的生活,那大概是憋……

若用給一個詞形容原主上一世在昌平侯府的生活, 那大概是憋屈,從頭到尾的憋屈。

上一世原主確實頻繁跟著侯府姑娘出門,只原主那時面對侯府心生怯懦, 又以為自己真的會如約嫁入昌平侯府,對幾位未來小姑子難免抱了討好之意,幾乎淪為昌平侯府幾個姑娘家的錢袋子,只要一出門, 定是大筆銀錢出去,花錢也就罷了,還要被人嘲笑滿身的銅臭氣, 可謂憋屈至極。

就在阮柔思緒紛雜之際, 晚膳的時間到了。

“夏娘可收拾好了?”遠遠的聽見屋外阮夫人在催促, 阮柔連忙起身, 重新凈面梳妝,又換了一身偏華麗些的衣裳,趕忙出門。

“娘, 我來了。”

阮夫人上下打量一眼女兒,只覺得是不是太過富貴了些, 可比起在家的又實在不算什麽,最後只略蹙眉, 並未多說。

兩人收拾好沒多久,外面就有侯府的下人來傳喚。

“阮夫人,前院的膳食已經準備妥當,還請您和阮小姐遂奴婢來。”領路的是昌平侯夫人秦氏身邊的一位嬤嬤,不必先前江嬤嬤的散漫, 這位李嬤嬤態度頗為恭敬禮遇。

幾人一路來到侯府用膳的廳堂,大約百來平的面積, 中間用一扇屏風隔開,男女分開列席,阮柔二人被安排在女桌那邊,阮夫人作為侯夫人的表姐妹被安排在她正下手,而阮柔則與侯府幾個姑娘家在一起。

兩邊桌子上都是侯府一家子,或許是因為下面兩房都是庶出,故而沒在一起用膳,至於侯府老夫人,年紀大了,一直在自己院子裏用膳,阮柔這種親戚,一般混不到跟前去請安

論起親戚關系,阮夫人作為侯夫人的遠方表面,阮柔自然稱得上是侯府的表小姐,但這與侯夫人秦氏的娘家侄女、抑或侯府出嫁姑姑的孩子比起來,關系又著實太過疏遠。

故而,阮柔一坐下,就察覺到不少打量的視線。

而上首,阮夫人笑盈盈給大家做著介紹。

“這位是我娘家那邊的表姊妹,如今嫁給江南富商阮家,你們稱一句阮姨就行,還有這位,是阮家的千金,小名夏娘,文珠,你作為姐姐可要帶領一眾姐妹好好照顧好夏娘。”

“是。”被稱為文珠的是阮夫人的嫡出女兒,除此外,陸侯爺下面還有四個庶出女兒,四子五女,堪稱人丁興旺。

“夏娘,我今年十六,瞧著你應當比我小一歲,不介意的話就稱我一句文珠姐姐吧。”陸文珠很好地展現了她作為侯府嫡女的教養,一一介紹起在座的姐妹,“這位是二妹文蘭,五月生的,應當與你同年,就不知你是幾月的?”

“我是九月的。”阮柔也絲毫不輸禮儀,“見過文珠姐姐,文蘭姐姐。”

“這位是三妹妹文月,四妹妹文馨,五妹妹文蓉。”

彼此互相見過一回禮,終於得以好生安座。

大戶人家用飯,都有自己的規矩禮儀,如昌平侯府,每人身後都有一個丫鬟服飾,漱口、凈手、布筷,一系列完成後,才終於到了用膳環節。

原主其實在江南請過嬤嬤教導,只是用心程度顯然不如京都這些貴女,故而坐姿稍顯隨意,並不似侯府小姐們那般優雅。

陸文珠作為長姐,還端得住,下面幾個小的卻是時不時偷看,捂著嘴偷笑,時不時還交頭接耳偷偷議論幾句,那副模樣,好像生怕她看不見、聽不見似的。

阮柔對此很是無語,只當自己看不見。

若較真起來,她本人的禮儀規矩絕對要比眼前的侯府小姐們要好,可經歷過那麽多,她早已看開,人生苦短,以自己最舒服的姿態活著,難道不比活成外人眼中的模樣要好。

見她絲毫不為所動,陸文珠暗暗皺眉,心道難辦了。今兒招待這個所謂的表小姐,她可也是領了娘親的任務,那就是要竭盡全力不動聲色的打壓對方,將其貶到塵埃裏。

笑話稱一句表小姐,可實際上,陸文珠壓根不把對方當自己的表妹,要知道,她身份最低的親姨那也是五品官夫人,都是官宦人家,何曾有過商戶這等低賤存在。

可架不住家中經濟困難,她來年就要出嫁,如今已經跟娘親學著掌管中饋,更清楚自己的嫁妝還沒有準備妥當,正是著急的時候,阮家的到來可不就是上趕著要錢。

她娘跟她說了,她的嫁妝錢還能不能往上加,家裏的狀況能不能改善,就看她能不能忽悠住這個表姑娘,容不得絲毫大意。

作壁上觀了好一會,見幾個妹妹實在不像話,陸文珠這才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好了,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都忘了,你們看看夏娘。”

眾人循著視線看去,卻見其早已停了筷子,看著也沒吃多少的樣子。

陸文珠關切問,“夏娘,可是北邊的菜你用著不習慣,我讓下面再上兩道南方菜?”

“沒,我家養了會各地菜色的廚子,只是,”她掃了一眼桌上的菜,不好意思道,“只是,這些菜的味道不如我家廚子做的好,故而不怎麽吃得下去。”

幾人聞言,頓時驚訝,原以為是個鄉巴佬,結果,聽她這話,吃喝難不成比他們侯府還要好?

心下不願意相信,可看其壓根不以為意的樣子,陸文珠等人忍不住有些心梗,真是沒眼色的東西,擺弄到她們跟前來了。

陸文珠勉強擠出笑臉,雖心下想著老天沒眼,讓這等低賤人家有那麽多錢財,自家卻為錢所困不得不接待如此低賤的人物,面上卻絲毫不顯,“是我們侯府招待不周了,只夏娘你多少吃點,連日奔波,可千萬別餓壞了。”

阮柔聽著應是,對方話音明顯在侯府兩字上微微加重,果真除了侯府的身份就沒別的說道了。

小桌上氣氛劍拔弩張,頗有點下不來臺,主桌,侯夫人卻和阮夫人相談甚歡。

兩人從小時候的姐妹相和說起,直至後來及笄各自嫁人,再也沒嫁過,懷念過往,再看今日,好一番感傷。

敘過離別情,免不了談起下面的兒女來。

侯夫人秦氏膝下親生的孩子攏共兩子一女,長子繼承侯府爵位,起碼後半生無憂,至於次子,才考下舉人功名,如今年方十六,正是議親的好時候,而女兒早已相看好人家,只待明年出格。

明面上看,秦氏這個侯夫人兒女順遂,可謂生活無憂,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昌平侯府經濟之拮據,從她年輕時入府就頗有體現,只那時候尚且煊赫,無人在乎,及至近些年來,愈發陷入窘境,連女兒的嫁妝都難以置辦齊全。

作為侯府小姐,嫁的是門當戶對的平國公府嫡長子,當有一百零八擡嫁妝,她從自己當年的嫁妝裏扒拉了不少,依舊不大夠表面豐厚,實則水分很大,起碼有三分之一都是虛擡,也就剩個面子好看。

嫁妝是女子在夫家的顏面,嫁妝薄了,女兒到了平國公府是要被人看不起的,秦氏一直為此揪心。

而次子一心指望蟾宮折桂殿前面聖,可科舉哪有那麽輕易,延請名師要錢、外出會友參加詩會要錢,正式科舉準備一應物拾、衣裳收拾要錢,總而言之,也是缺錢。

當然,這些自家的難處,秦夫人決計不會向外人透露,對上阮夫人,自是大談特談侯府的風光與權勢。

“你們家的皇商一事,說來也不覆雜,不過往宮裏傳個話,其中打點自然少不了。”秦氏意有所指道。

“有勞姐姐了,錢財方面自然不用侯府破費,我都帶來了的。”阮夫人受寵若驚,連忙道,“若此事能解決,定不忘答謝姐姐姐夫。”

兩方交鋒,意思很明顯,侯府一方暗示先拿錢再辦事,而阮家的要求則是錢不是問題,事必須辦好。

要麽說兩家的親戚關系是真生疏,但凡親近些的,托人辦事雙方也不至於防範成這樣。

當然,最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侯府和阮家通過姻親,繼承聯盟關系,以後侯府自有數不盡的錢財供應,而阮家為了有得力的靠山,送錢也送得心甘情願。

本是兩相得宜的好事,架不住昌平侯府端著虛偽的假清高,秦氏一方面覬覦阮家的錢財,一方面又舍不得自己親生的兒子。

“實在客氣,都是自家親戚,也是我們該做的。”秦氏試探過後,覺得這表妹也不是真蠢笨,也是江南阮家的當家夫人,也是見過不少陣仗的,看來直接談是不大可能的了。

心下惋惜的同時,秦氏做好了最差的準備——只要生米煮成熟飯。

一頓晚膳,眾人心思各異,等回到望竹軒母女二人少不得互相交流一番今日的接觸。

“夏娘,你覺得幾個表姐妹怎麽樣?”

“不怎麽樣,”阮柔聲音特意壓低,帶著不屑,“明明看不起我,還非要假裝親熱,實在煩人得很。”

對此,阮夫人也很無奈,從眼下局勢看,縱使女兒如願嫁入昌平侯府,未來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只希望看在錢的份上,不要為難女兒。

“還有,娘,我看昌平侯府的經濟條件著實不怎麽樣,你看她們幾個的衣服都好好的,可頭上的發飾都有些暗沈,想來好久沒打新的了。”

手頭寬裕的人家,首飾不說不戴重樣的,可每年打幾套新首飾、外加舊的拿去熔了打新的,總不至於太寒磣,昌平侯府連這些表面功夫都不做,顯然是真缺錢了。

“唉,夏娘,是爹娘委屈你了。”阮夫人又是一聲嘆息,忽覺自從離開江南,一路嘆氣就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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