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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三年後,豐收村,田家。 田家原本寬敞的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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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三年後,豐收村,田家。  田家原本寬敞的大院子……

三年後, 豐收村,田家。

田家原本寬敞的大院子已然住上新的人家,而原先住在這裏的田家人, 則住進了村子裏一處破舊的茅草屋,因為久無人居住,幾乎搖搖欲墜。

田氏如今愈發蒼老,面容上滿是溝壑, 夾雜著深深的愁苦,她是個長壽的婦人,偏有時候恨不得自己早早去了, 如今留下一副老身子骨, 將前半輩子沒受過的苦全受了一遍。

田父此刻也沒了以往風輕雲淡的模樣, 看向不成器的兒子, 滿臉怒容,斥道,“你這個逆子。”

田小軍縮縮脖子, 還是有些怕的,諾諾回, “爹,我知錯了, 以後再不會。”

然而,這句話他自己不信,田父不信,就連田氏都不信,實在說了太多太多遍, 卻沒有一次是真的。

田小軍也無奈啊,他是不想賭的, 可每次被朋友拉著進了賭坊,不知不覺就賭紅了眼,等出來,背著一大疊欠條,心慌不已。

好在田家多少有幾分家底,前面那麽多次都替他還了,但,看看面前的破茅草屋,他覺得自己是再不敢了,否則還有誰能替自己填窟窿呢。

繼母小李氏早早和離跑了,如今自己住著兩畝地也就夠個吃喝,想從她那撈錢,不可能。

至於親妹妹,被賣到鎮上後就生了怨氣,再不願見他們,更別說支援一二,所以啊,以後還真得老實了。

不論如何責罵,事已至此,擺在田家人面前最大的難題,便是該如何養活一家幾口,填飽三人的肚子。

彼時,得知田家人下場的阮柔不過隨意一笑,徹底將人拋在腦後。

——我是新故事的分割線——

“娘,我們非要去京都嗎?”

來到這個新世界的時候,阮柔正在馬車上晃晃悠悠,趁著午休的時候接收了原主的記憶。

原身名阮夏娘,年十五,韶華之年,江南富商阮家的嫡女,此番隨親娘阮夫人進京,乃至為了婚嫁之事。

阮家是江南富戶,手下商鋪數量眾多,還走關系領了京裏皇商的職,負責給宮裏供應江南的特產茶葉,雨前龍井。

本來,就阮家的家世,原主並不愁嫁,奈何去年底,原先阮家走關系攀附的宮裏的孫公公失勢,連帶著阮家丟了皇商的資格,這不,眼見過了新年,馬上就到新一年供茶的日子,阮家四處走關系,好不容易聯系上了京裏的昌平侯府。

昌平侯府如今的當家夫人,算下來是阮夫人的遠方表姐,一表三千裏那種,但攀關系,只要雙方有意,又卻是能牽上點兒關系,再遠也能用上。

這不,阮夫人帶著女兒千裏奔波上京,就是準備上昌平侯府,既是解決皇商的問題,也是為了原主的婚事。

“你說呢?”阮夫人沒好氣瞥了眼被自己嬌慣過頭的女兒,“我可跟你說,去了京都好好表現,把那一身的懶散性子收一收。”

被點著額頭的阮柔往後一仰,嘿嘿傻笑,“娘,我會好好表現的。”

嘴上這麽說,阮柔心中卻沒那麽輕松,因為,往京都的這一趟,原主沒落個好結果。

阮夏娘作為富商千金,打小沒受過罪,若只是在江南一片說親,即便嫁個知府家嫡出公子也是可以的,如今往京都,也是為了阮家的生意。

其實皇商給皇宮供貨,並不一定能賺錢,不說找個靠山就得塞好處,想要把東西順利進獻上去也少不了打點關系,其中花費根本賺不回來,可皇皇商的身份更重要,不說一般人不敢惹,出門跟人家談別的生意也有底氣。

所以,這一趟又不能不來。

馬車顛簸,腦海裏回憶著上一輩子原主的結果,阮柔輕輕嘆了口氣。

時下講規矩,士農工商,商戶雖有錢,可真論地位,連地裏的農人都比不上,想要攀附一門不錯的婚事,可謂千難萬難。

其實一開始,阮家說是往京都相看親事,其實就是奔著昌平侯府去的,也並非白日做夢,昌平侯府聽著風光,其實光景早就不如當年跟著太祖打天下時候的風光日子。

寅吃卯糧,後輩子孫無以為繼都是很正常的,昌平侯府陸家也不例外。

上一輩陸家兄弟三人,其中昌平侯府為嫡長,下面兩個庶出兄弟,因著府中老太太還在,三兄弟依舊住在一起。除去昌平侯府在朝中領了個虛銜每日上朝點卯外,其他兩人都是花錢買的閑職,擺著好看,在京都這等地界,連個水花都激不起。

下一代,昌平侯府嫡出的大公子和三公子,其中嫡長子跟著昌平侯從武,嫡次子改武從文,如今考了個秀才功名,至於其他庶子以及庶出兩房的孩子,阮夫人就不清楚了,侯夫人壓根不回跟她提這些。

而阮家盯上的,就是昌平侯府嫡出三公子。

在阮家看來,昌平侯府有權有勢但缺錢,阮家正好有大把的錢,就差一個有力的靠山,自古至今,姻親向來是最可靠的聯盟關系,如此,兩全其美,豈不正好。

對此,阮柔只能說,阮家想的太簡單了,由上至下的階級觀念不是那麽好改變的,阮家以為的合則兩利,對昌平侯府來說,可能只是一場被人脅迫的恥辱。

最後的結果,就是人不要,錢卻要。原主最後的記憶裏,她在一場宴會後,被人和侯府庶出二公子捉奸在床,不得不接受嫁給侯府庶出公子的事實。

對上侯府,阮家也無能為力,還是只能準備大筆錢財給原主做嫁妝,實際就是給侯府做買路錢。

對於昌平侯夫人來說,原主不過是個嫁給庶子媳婦的人,而在庶出的二公子眼裏,被強塞了一個嫡母的遠房侄女做妻子不說,連妻子的嫁妝都被嫡母拿去補貼公中,豈能不慪氣,就連原主自己都是滿懷怨氣。

丈夫不喜,婆婆漠視,妯娌擠兌,被阮家嬌寵著的小姑娘,在嫁入昌平侯府不過一年,就郁郁而終。阮家花費大筆銀錢希冀維持的關系,同時就此破解。

只能說,昌平侯府做了筆好生意。

如今輪到自己,阮柔只能早做打算。

“娘,你說咱們進了京城住在哪兒啊。”阮柔悄悄覷了眼阮夫人的神色,試探她的口風,原主那一輩子,為了攀關系,兩人是直接住進昌平侯府的。

“應該是住侯府吧,怎麽了。”阮夫人摸了摸女兒的頭,按照當家的叮囑,是要這麽做的。

“可娘,你說給我相看親事,又直接住進侯府,會不會被侯府笑話啊。”阮柔如同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般,忐忑問道。

“不會的,侯夫人是娘的表姐妹,你算下來也是侯府的表小姐呢。”

阮柔癟癟嘴,給了她娘一個哀怨的眼神,“娘,這話你信嗎?”

阮夫人遂也跟著嘆口氣,可不是不信嘛,別說隔了十萬八千裏的女兒,就連她,攀上侯夫人,都是往自個臉上貼金,若是正經的表姐妹,何至於如此費心謀算、日夜憂心。

“你爹說的,都是為了咱們一家好。”

阮柔對這話是相信的,別說她只是個女兒家,真嫁出去,得了好處的只有阮家男兒。可在過去的十幾年,阮家對原主的疼愛不是假的,可以說,若沒有宮裏那位孫公公失勢,原主可能真的會在阮家安排下,嫁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一輩子生活無憂。

可惜,一切都是假如,現實就是她們必須得進京,且還必須得找一個足以倚靠的勢力,否則,若只是不被昌平侯府算計,現在回頭就可以避免一切。

“唉,娘,等咱們進了昌平侯府,先看看侯夫人的態度吧,要是人家嫌棄我們,總不能上趕著貼上去。”

阮夫人想了想,“也行,再看看,不過夏娘,你最近可真是懂事了不好,要是你二哥看見,定要心疼了。”

原主自小被嬌慣,稱不上嬌蠻,可尋常也有自己的小性子,懶得多思多慮,而阮家二哥,與原主只差了一歲,關系最是親密。

“可不得懂事了,娘你放心,就是攀不上侯府,我也在京城找戶人家把自己嫁了。”阮柔保證道,聯姻不一定要情投意合,只要利益相合,且雙方都有契約精神,就很好辦了。

“瞎說什麽呢。”阮夫人看向女兒,嗔怪道,“小姑娘家家的,說什麽嫁不嫁的。”

“反正早晚都要嫁了。”阮柔輕哼一聲,本沒想抱怨什麽,可阮夫人聽見,卻瞬間紅了眼眶。

“囡囡,是娘對不起你。”阮夫人滿心憐惜,這是她唯一的女兒,從小如珠如寶呵護長大,如今卻要被送出去,以期維護家族日後的生存,如何不愧疚。

“娘,你沒有對不起我,我知道的,你們是我爹娘兄長,你們好了,我才能好。”

阮柔搖頭,並不接受這樣的愧疚,若沒有阮家,她又能好過到哪裏去,況且,就連結局淒慘的上輩子,一開始他們為原主挑選的也是嫡出的三公子,可能說,已經盡可能為原主考慮了,只能說,昌平侯府太過下作,也太過狠心。

而這一次,阮柔不僅要擺脫昌平侯府,還要給自己挑選一個合適的聯姻對象,更要看著昌平侯府沒了阮家的大筆銀錢產業支持,怎麽撐得過缺錢少財的窘境。

馬車悠悠地晃著,從江南出發走了兩個來月,終於在這天下午,一行人遠遠地看見京城巍峨的城門。

“娘,到了。”

“是啊。”阮夫人悵然,不管路上再多思慮,到底還是到了要面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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