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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風塵仆仆的衛寧幾人正在城門前等待,迎面走來一隊衛兵,伴隨馬蹄聲陣陣。 “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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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風塵仆仆的衛寧幾人正在城門前等待,迎面走來一隊衛兵,伴隨馬蹄聲陣陣。  “少將……

風塵仆仆的衛寧幾人正在城門前等待, 迎面走來一隊衛兵,伴隨馬蹄聲陣陣。

“少將軍。”為首那人下馬恭敬請安。

“家中如何了?”

“將軍府一切安好,只是夫人一直擔心。”

“我們這就回府。”

衛寧三言兩句安排好, 方才對著阮柔理所當然道,“玲瓏,你先跟我一起回府吧。”

“不要。”長風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衛寧只覺前幾日的示好餵了狗,轉向玲瓏, 要一個答案。

“衛寧,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妻,怎麽好住到將軍府。”她適時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就是在族裏, 也得見過父母、拜了天地, 才能住到一起呢。”

這模樣落在衛寧眼裏, 就是催他趕緊迎娶的意思,頓時殊為不喜。

他自小在將軍府金尊玉貴長大,越是上趕著的, 反而越不喜歡,如玲瓏這般, 若不是瞧她有用,壓根懶得搭理。

奈何眼下還得求人, 故而衛寧只略一思考,便換了個說法,“京都繁華,你們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找地方我也不放心。

要不這樣, 我名下有套宅子,距離將軍府不遠, 不若你們住那,我也好就近看顧。”

“那還差不多。”又是長風搶著開口,“話說京都的房子要多少錢,玲瓏,你說我們要不要買一套?”

衛寧手下幾個人暗自發笑,他們已經知曉這兩人是山裏出來的土包子,京都物價昂貴,位置好的宅院更是千金難求,怎麽就敢口出狂言。

阮柔絲毫沒察覺其他人的心思,心直口快問,“衛寧,你家的宅子賣嗎?”

衛寧一下子僵住,陪笑道,“我的宅子不就是你的,何必談什麽買賣。”

“誰說的,”長風氣哼哼,“等哪天你們分開,被掃地出門怎麽辦,現在又不在族裏,我們可沒別的地方可去。”

“那倒也是。”阮柔若有所思。

“玲瓏,別聽他瞎說,我們怎麽會分開。”

“怎麽不會,族裏一開始恩愛的小夫妻,到後面分開的也不少呢。”

阮柔理所當然回答,還是那句,阿巴爾部族開放自由,對情愛也看得開,不合則散,常有的事。

衛寧萬萬沒想到,兩人還沒在一起,這女人就開始想著以後分開的事情,一時間心情覆雜。

一方面覺得自己不會被其糾纏不放,另一方面,仿佛自己的魅力有所下降,連個山裏姑娘都吸引不了似的,殊不見京都多少閨女對他心生愛慕。

搖搖頭,甩去這些奇怪的心思,衛寧想著,或許等救回三公主後,可以開誠布公談一次,但眼下還是正事要緊。

“玲瓏,現在想那些為時過早,一路奔波,我先送你過去休息吧。”

路途確實辛苦,幾人都沒話說,一直找茬的長風也難得安靜些許。

京都勳貴官宦雲集,尤其和會街,每一戶走出去都是足以影響朝堂的大人物,衛家就在其中,占據著偌大將軍府。

而衛寧所說的宅院,位置同樣絕佳,就在距離和會街兩百米的巷子裏,三進的宅院,清幽安靜,很是適合。

囑咐完下人,再三確認並無不妥,衛寧這才急急趕回將軍府。

衛家祖上乃武將出身,自衛家先祖起就一直鎮守邊關,防備北邊一直蠢蠢欲動的戎族賊子。

至衛父,領了魏武侯的爵位,卻依舊常年在邊關駐守,輕易不得回京。

衛父這一代共有三子,衛父居嫡長,是衛氏族中的當事人,衛家二叔庶出,早些年不幸殞在戰場,留下妻子並一雙遺孤兒女在將軍府。

至於衛家三叔,作為嫡出小兒子,自小文不成武不就,只面前考了個秀才出身,在國子監讀書多年不成,如今只勉強捐了個七品官,好歹算個官員,每日裏無需點卯,只顧吃喝玩樂。膝下三子兩女,子嗣豐茂。

衛父名下只有兩子,其中長子衛安被其帶在身邊,混跡戰場,如今官拜四品驍騎將軍。

衛寧作為小兒子,則是留在京都,孝順長輩,看顧家中,家下人都稱一句少將軍。

且說衛寧此去出行數月,且去的還是被京都視為蠻荒之地的南疆,其恐怖程度絲毫不亞於北邊戎族。

中途又收到消息說,衛寧重傷失蹤,府上一幹人等焦心不已,日夜期盼著對方歸來。

如今提前知曉今日進京,衛老夫人攜一眾小輩,自清早就在花廳等待,結果一等就是到了半晌午。

派去接人的下人們回來稟告,說是去安置什麽帶回來的女人,衛老夫人頓時不喜,心想不知是哪裏來的狐媚子,勾的孫子這般上心,竟連家人都放在後面。

至於衛母,對兒子的盤算了解更深,清楚只有利用,故而並無多少不悅,只不好對老夫人說明。

—————

另一邊,南疆,衛寧走後,他帶來的衛兵並沒有全部離開,相反,有七八人被留下,安排了其他任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探索進入阿巴爾部族的落腳地,尋找一條簡單快捷安全的道路。

衛兵之中,領頭的叫孫大保,乃衛父身邊親衛之子,最為機敏識路,若在戰場,必定是最優秀的先鋒,如今在南疆尋路,自覺大材小用。

自少將軍離家不過半月,他就大概摸索到了進入阿巴爾部族的道路。

“還真是狡猾。”看著眼前不過兩人寬的溶洞,孫大保嗤笑一聲,命身邊人先行休息,稍後深入溶洞。

其他人自無異議,有那小年輕,被留在南疆,不得與家人團聚,且不知目的,免不得心生怨氣,少不得多問幾句。

“孫隊長,少將軍都與那巫女定下終身,咱們為什麽還要辛苦找路啊,這蛇蟲鼠蟻這麽多,真有點瘆得慌。”邊說,邊用手中長槍挑斷一條斑斕的大花蛇。

孫大保本想呵斥兩句,見狀只笑了幾聲,“哪那麽多廢話,少將軍吩咐什麽,照辦就是,回去少不了你的好處。”

“得嘞。”那人應和著,將毒蛇甩開老遠,轉眼又對上一條黃色巨蛇,不自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孫大保見機,果斷出手解決,面色不由得慎重起來。

“都起來,不對勁,這裏的毒蛇太多了。”

幾句話功夫,周圍已經多了好幾條蛇,俱是顏色艷麗,身帶劇毒。

在場所有人皆起身,眼見越來越多的毒蛇、毒蟲聚集,情不自禁腳下後退,等離開危險區域,後退已有幾百米。

“隊長,怎麽辦?”

幾人面面相覷,孫大保不敢貿進,丟了性命事小,耽誤少將軍大事為重,故而幹脆狠心離了山中,先回客棧落腳,第一時間寫信送往京都暫且不提。

而阿巴爾部族的人也不是傻子,早已派人暗中查看,見果真又熱門鬼鬼祟祟,看著就是行伍軍人做派,最後一絲僥幸盡去,就連族長都少不得嘆息一聲。

安居幾百年,即便他們什麽都沒做,卻礙了許多人的眼,也不知玲瓏丫頭在外如何,可別出了什麽事。

當初既已說定搬遷,如今又有了懷疑的證據,族長不敢耽擱,召集族人立即行動起來。

南疆這一片的山脈連綿起伏,堪稱一道天然的屏障,其內地勢覆雜,兼之蛇蟲鼠蟻乃至野獸眾多,即便經驗最豐富的獵人也不敢貿然踏入深山。

而如今,阿巴爾部族的人在此地定居已有幾十年,如今又要往山更深處遷移,不可謂不麻煩。

幾十年的家私,再是不值錢也沒人舍得丟下,大包小包,一個個就如背著巨大蝸牛殼的蝸牛一般,腳步緩慢而艱難。

族長安排了族中最健壯的小夥子在前開道,善於擺弄藥粉蠱蟲的緊隨其後,老弱病殘被緊緊護在中間。

至於族長本人,則帶人留在最後,負責指揮人消除地上因人群挪動留下的痕跡,再撒上些草籽、藥粉,如此,等過些時日,此地就與別處無異,外人很難尋到他們的蹤跡。

衛寧離開的進程比預期中慢上許多,孫大保的卻誤以為幾人快馬加鞭進京,故而書信走一站,反而比衛寧一行還要先抵達京都。

沒收到回信,孫大保就沒敢動作,長期待在客棧太過顯眼,只得另尋了一處山洞暫且居住,日子過得水深火熱。

衛寧趕回將軍府,先是見過諸位長輩,被衛老夫人好生一陣疼惜,用過午膳,方才有時間處理正事,等看到孫大保這封信,頓覺不好——時間耽誤太久了。

想要提筆寫信,又不知該如何作答,幾個月的時間,雜草恐怕都長得比人高,原先他記憶裏的路線全然不能作為參照,任務危險程度大大增加,七人喪身其中也不無可能。

到底不敢如此,衛寧糾結過後,到底還是讓人先回來,只是如此一來,玲瓏那邊還得先哄著。

他轉念又想起自己的未婚妻來,那是位高貴的公主,禮儀、氣度、風華、學識自不是一山裏姑娘所能比擬,只是可惜身子孱弱,更加惹人憐惜。

想到此,他不免心神微動,許久未見,也不知她身體好些沒有,想他不曾。

少年男女的相思最為悸動,一旦想到心心念念的人兒,衛寧半刻鐘也耽誤不得,只恨不能立即進宮,恰好他身上有太妃賞賜的令牌,幾乎沒多猶豫,人就已經在去進宮的路上。

衛父這一代沒有女兒進宮,卻在上一代有一位老太妃,乃衛父庶妹,如今還健在。

這位老太妃無兒無女,宮中雖未苛待,可到底深宮寂寞,便格外思念娘家小輩,尤其偏愛衛寧,兩人的婚事全由她一手牽成。

如過去無數次一般,衛寧長驅直入,先是來了太妃宮中請安,不多會,就被太妃笑著打趣,送往三公主所在的廣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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