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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廣陽宮內,三公主正臥榻休息,不時咳嗽兩聲。 侍候的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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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廣陽宮內,三公主正臥榻休息,不時咳嗽兩聲。  侍候的宮

廣陽宮內, 三公主正臥榻休息,不時咳嗽兩聲。

侍候的宮女端來熬好的藥湯,三公主卻全然不顧, 倔強地扭過頭,偏向一邊。

“這藥喝不喝都一個樣,有什麽意思,索性別要我受這一回罪。”

“三公主, 這是李太醫新開的藥,你就先喝幾天,說不定有用呢。”宮女溫聲細語勸說, 終於哄得三公主小口小口, 如吞毒藥般抿著藥汁。

衛寧甫一進來, 看見的就是這幅場景。嘴中苦澀, 卻強命自己露出笑臉,腳下生風,大踏步往裏。

“茯苓, 你又不乖了,不喝藥可不行。”

三公主慕容茯苓聞言, 欣喜不已吐了吐舌頭,俏皮道, “寧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這不是在好好喝藥嘛。”

“那剛才還難為宮女。”

“奴婢不敢。”宮女白術聽見,慌忙行禮忙稱不敢,衛寧瞧去, 又是一個生面孔,便知道上次的白術已經不在了。

三公主生來體弱, 聖上特意取名茯苓,想著靠藥名壓一壓,就連她身邊的宮女,皆以中藥為名,堪稱用心良苦。

奈何病痛實在折磨人,茯苓面對宮中長輩和同輩,一向乖巧可人,攢下來的氣就只能沖著下人發,侍候的宮女隔三差五換一波,聖上和貴妃體諒,並不為此苛責,反而越發心疼。

衛寧此時同樣唯有心疼,彎下腰,他摸摸三公主的腦袋,“茯苓,你好好聽話,我已經把南疆聖女請來,過幾天就請她來給你治病。”

“什麽聖女,巫女還差不多。”茯苓不滿癟嘴,“她多大年紀,好看嗎,是不是喜歡你?”

“呃。”衛寧有些停頓,“別瞎想,我就是請她來看病,沒別的心思。”

“哼,就怕那些狐媚子盯上你,不行,你是我的。”

“嗯,我就是你的。”衛寧絲毫不惱,耐心而溫柔。

“我也是你的。”說著這話,茯苓原本蒼白的臉上,驀然浮現一抹紅暈,襯得清秀的面容多了幾分嬌媚,衛寧一時間竟看呆了。

“看什麽看,”茯苓不好意思之下,惱羞成怒,質問,“那巫女什麽時候進宮,她真的能治好我嗎?”

提及正事,衛寧也掩去了小兒女心態,“玲瓏是南疆巫女,一手蠱蟲神秘莫測,大概率有辦法。”

“那快讓她來,若能治好我,我有厚賞。”茯苓的興趣其實不高,實在是這些年的希望破碎的次數太多了。

記憶裏,一開始,還是宮中太醫輪流來給她診脈,再後來,就往宮外召集名醫,先是有名的神醫,再是號稱有偏方的游醫,乃至一些亂七八糟的江湖騙子,如今她自己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有真本事的。

衛寧還是有些糾結,畢竟當初他騙玲瓏入京的方式實在不光彩。

可也不能怪他啊,阿巴爾部族避世聚居,從不出山,他別無他法,只能先將人騙來,等將茯苓的病治好,他一定不會虧待她。

小未婚夫妻又說了些思念的話,衛寧方才告別三公主,前往拜見溫貴妃。

三公主乃陛下第三女,生母溫貴妃,是除皇後所出長公主外,身份最尊貴的一位,加之溫貴妃得寵,後又生下六皇子,頗得陛下看重,故而對待三公主也是如珠如寶。

溫貴妃面前,衛寧就不敢那麽肆意,態度十分恭敬有禮,無他,溫貴妃可不是好糊弄的,即使他是已定的駙馬,依舊得帶著十分小心。

“衛小將軍回來了,這一趟如何?”

“幸不辱命。”衛寧垂首,剛才在三公主那裏,很多避而不談的話,在這裏都繞不開,故而他將往返一路的大事小情,俱都說的清楚明白,其中自然包括他受傷以及進入阿巴爾部族的始終。

“衛小將軍,你不會對那巫女起了什麽心思吧?”

上首的貴婦三十許年紀,一身宮裝華麗非常,面上笑意溫和,卻只讓人感覺涼嗖嗖。

衛寧一個咯噔,心下一緊,連忙解釋,“微臣不敢,臣對三公主之心,路人皆知,斷不會做出此等負心之舉。”

“那就好,我只怕你出去一趟迷花了眼,惹得茯苓傷心,我這個母妃可是不依的。”

“微臣不敢。”衛寧深深低頭。

“那就好,原諒我這個做娘親的一片慈母心吧。”點撥完,溫貴妃也不廢話,徑直問,“說正事吧,那巫女可是有真本事?”

衛寧猶豫半晌,實話實說道,“她醫術確實了得,我當時重傷昏迷,危在旦夕,不過一隨手就治好了,但是不確定三公主的舊疾有幾分把握。”

“辛苦你了,如今傷勢可好了?”溫貴妃聞言,眼神微閃,關切問道。

“傷勢早已痊愈,勞煩貴妃費心。”

“改明兒把人帶進來看看吧,若能治好,日後茯苓出去單獨建府,我也放心。”

“是。只是,”衛寧低聲,“當時我為引那巫女出來,頗費了些心思,就怕她得知真相後,不願給三公主治療。”

“三公主乃皇家貴胄,豈是她說不治就不治的。”問貴妃先是佯怒,隨後問,“那阿巴爾部族,可是前朝歸隱的那支龍家人?”

“是的,龍家人當年善用蠱,不拘戰場還是醫術,均是個中好手,只是卷入前朝後宮,以巫蠱罪捉拿流放南疆,才有了如今的阿巴爾部族。”

“唉,也是名門之後,可憐見的,若他們能治好三公主,本宮必有重賞,你跟那巫女說好,說不得陛下高興,就赦他們龍家無罪了呢。”

衛寧無言。

這純粹就是畫大餅呢,龍家人的罪是前朝判的,幾百年過去,朝代更替,早就無人追究,哪裏還需要人赦免。

不過,上位者說話向來如此,他更無權去尋根究底,到底辦法還是要自己去想。

出了皇宮,回首仰望高高的宮墻,衛寧微不可見嘆息一聲,上了轎攆。

“少將軍,可是現在回府?”

“嗯,等等,先去桂花巷。”

“是。”車夫立馬調轉車頭,馬車在青石路上嘚嘚跑起來。

桂花巷,靠裏第三間,上書牌匾“秦府”,秦是衛母的姓,這宅子是衛母陪嫁,念著以後兄弟倆早晚得分家,便將這處距離極近的宅子,給了小兒子。

桂花巷不比和會街,家家戶戶門前均有護衛把守,衛寧一直走到門前,輕叩門扉,不一會,就有下人匆忙的腳步聲。

“少將軍,你怎麽來了?”來人是此處府邸的管家秦山,當初秦氏的陪嫁,為人木訥老實,不善人際交往與經營賬目,故而才被打發到這裏看守宅院。

往日不覺得,衛寧此時才覺不喜,來不及管那許多,問,“玲瓏姑娘現在做什麽?”

“回少將軍,玲瓏姑娘和長風公子用過午飯後外出,至今未歸。”

“去哪裏了?”

“奴才不知。”

“怎麽不派人跟著?”

“奴才說讓人跟著,玲瓏姑娘和長風公子都不讓,跑的飛快,奴才不好強來。”

“廢物。”衛寧低斥一聲,心中越發不悅,“他們不讓,你就不跟了?”

秦山木楞楞站在那,一時間沒明白自己哪裏不對,但看主子的反應,明顯是他又做錯了,當即幹脆認錯。

“少將軍,是奴才蠢笨。”

衛寧想著去哪邊找尋,兩人正僵持之際,還是秦山的媳婦站出來,“少將軍,玲瓏姑娘二位出門時,我留意了下,當是往西街那邊去了,要不我現在派人去找?”

“不用了,好好看著宅子吧。”扔下話,衛寧氣沖沖離開,留下秦山與秦山媳婦面面相覷。

秦山摸摸後腦門,疑惑道,“媳婦,你什麽時候註意人家去的哪呀,我都沒看到。”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缺心眼。”秦山媳婦翻了個大白眼,第無數次嘀咕,“要不是看你老實,哼,老娘才不會跟你,一輩子沒大出息。”

“嘿嘿。”秦山聽了也不惱,反而美滋滋地十分驕傲,“我就知道媳婦你是看中了我的老實。”

秦山媳婦徹底無言,玩笑過後又有些憂心,“本以為被派到這兒,是項輕省活,如今又來了人,怕是又要不平靜。”

“唉,想過安生日子怎麽就那麽難。”秦山愁眉苦臉,大男人皺巴了一張臉,顯得極其苦大仇深。

秦山媳婦沒好氣,“夠了,再不行,我讓我爹把使使勁,把咱們調到莊子上去得了。

秦山媳婦是秦家的小管家,勉強在主子跟前有點地位,求個情,秦夫人還是要給點面子的,更何況,是求去莊子上,又不是什麽大前程。

秦山喜,“那就更好了。”

“沒出息的家夥。”秦山媳婦氣得轉頭就走,“還不去做飯,待會少將軍和玲瓏姑娘他們回來,說不定要留飯呢。”

“得嘞。”

身後兩口子的小心思,衛寧無暇關註,他出了巷子,便往西街的位置來。

京都,以北面的皇城為中心,分為東南西北四大區域。

北面靠近城墻,後有皇家園林,衛兵層層把守,輕易外人進出不得,最是安全不過,多數時候無外人涉足。

西邊尊貴,多為當朝勳貴及官宦世家居所,最是繁華熱鬧,西街就是由其衍生出來的街道,多售賣古董玉器、書本字畫等名貴之物。

東街富貴,住滿了大大小小的商戶,也有外地的窮官員買不起西街的宅院,選擇此處落腳,清貴不足,富貴有餘。。

北街則熱鬧得多,基本住著的都是普通平民,小老百姓進出都得從北大街出入,耕種田地、擺攤商販,力工打雜,幾乎承包了所有京都下層的夥計。

玲瓏往別的地方去,衛寧還不擔心,但是南街,非富即貴,有些人家,並不是將軍府能招惹得起,故而腳步飛快,期盼著沒惹出什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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