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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來我往幾番,確認眼前這小小植株真的有靈性,阮柔方才止了試探。 驀的,阮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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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來我往幾番,確認眼前這小小植株真的有靈性,阮柔方才止了試探。  驀的,阮柔……

你來我往幾番, 確認眼前這小小植株真的有靈性,阮柔方才止了試探。

驀的,阮柔突然被感覺自己的手臂被觸摸了一下。

低頭去看, 那柔軟的枝條便又顫巍巍收回去,仿佛小孩子做了壞事一般。

阮柔失笑,“怎麽了,你長得這麽瘦弱, 可有什麽需要的?”

頓時,枝條劇烈抖動起來,似乎在訴說著什麽。

可一人一木, 阮柔壓根看不懂對方的動作, 不過對牛彈琴。

於是, 枝條再次耷拉下來, 蔫蔫的,隨時都會枯死的模樣。

阮柔再次扒拉了一下花盆裏的土,明顯過於濕潤了, 她撥弄了點土出來,就見枝條再次抖動。

果然, 她猜對了,可能是花盆積水, 導致石榴被淹,這才奄奄一息。

她捧著花盆來到外面,花朵難得,院裏種的大多都是高大的喬木與灌木叢,她將花盆裏的土倒了一半出來, 小心註意不傷到主枝的根系,而後又挖了半盆土進去。

一息功夫, 石榴的枝條便如天女散花般伸展,活力十足。

阮柔滿意,仔細端詳一番,又將花盆置於窗臺下,日頭正好,“小不點,你好好長大。”

小石榴明顯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手舞足蹈表示抗議,然而此時的阮柔早已進去裏間休息。

折騰一日,她也有些累了,洗漱過後,躺上舒適的大床,沈沈睡了一覺。

從阮家離開是不過辰時初(上午七點),醒來已經是申時初(下午三點),透過薄薄的窗戶,依稀能看見日影西斜。

恍惚了好一會兒,她方才明白自己的境地。

起身,先是去看了眼窗臺下的石榴,小不點生機勃勃,經受過陽光的洗禮也不見絲毫頹靡,很是精神。

陽光已經照射不到,她將其搬回屋內放置於角落,打算出門找點天賦者有關的書籍。

祝管事樂顛顛說要讓人送,阮柔直接拒絕,“我自己就行。”

來時她特意瞧過,距離此處幾百米就有一間書肆,規模不小,

只是,恐怕要動用管樂章臨走前,硬是給她塞的百兩銀票,畢竟頭上二兩的銀簪買不到一本書。

書肆裏人並不多,偶見幾個來去匆匆的書生,皆不久留。

阮柔進去,迎來送往的夥計立即上前招呼,“小姐,可是要看什麽。”

她試探著問,“我想看看種花者天賦相關的書籍。”

小夥計二十來歲的模樣,眉目清秀,只嘴角有一顆黑痣影響了整體的形象。

聞言也不意外,笑呵呵道,“那就來對了,咱們知行書肆藏書眾多,無論是種花指南、種花者傳記,還是八卦野史,應有盡有。”

他可是瞧多了做夢都想要成為種花者、一舉飛上枝頭的人,就連他年青時不也做過這樣的夢,可惜,天賦者難得,百中無一。

繞過拐角,進入二樓,阮柔才發現,書店竟然有整整一層專為種花者相關書籍,而科舉專用的書本也不過只占了下面一層。

心中暗暗咂舌,面上絲毫不顯,問過價錢,她斟酌著挑了幾本,包括種花常識入門、種花大師人物傳記等,應有盡有,最後又添了點筆墨紙硯,足足花去九十五兩,餘下五兩她準備給自己買兩套換洗的衣物。

管夫人的宅子裏一應生活用品都有,可她私人的衣裳卻沒有多的,自己買了也省得麻煩人家。

抱著一摞書,以及一套衣裳,將昨日寫好給農戶阮家的信件送出,阮柔趕在酉正(晚上六點)前回了宅院。

下人們已經準備好晚飯,三菜一湯、有葷有素,她一人用綽綽有餘,席間兩個丫鬟安靜、安秀侍候得十分用心,只言語間頗有試探之意,讓她很是有些煩躁,人在屋檐下就是麻煩。

飯後,打發了下人,阮柔獨自在桌前翻看帶回來的書本。

她最先看的是一本人物傳記,主人翁是白家一位種花大師,名為白聽雪,聽說他靠著種花足足活到了兩百歲,原本只是一個窮小子,在家受父母長輩苛責,二十多歲尚未能娶妻生子,後意外覺醒種花天賦後,攀上府城白家小姐,以一己之力帶動整個白家成為種花世家,堪稱種花界的傳奇人物。

說是傳記,其實更像是他個人的回憶錄,其中,從頭到尾都以白家人自居,並未提及本名,想來是不願承認。

書中,阮柔看到了一位從貧困中崛起的偉岸身影,更見識了白大師手下眾多神奇的花朵。

雖說花朵大多有一些固有的特性,可由於種花者天賦能力的差異,種出來的花多少也有點區別,甚至很多時候只有種花者自己知曉。

阮柔深感神奇,再次翻開種花者常識一書,這是原主未曾涉獵過的區域。

在得知自己並不具有天賦後,原主便徹底遠離了種花者的世界,別說主動接觸,就連聽見旁人提及都要躲避三分。

這就要說到種花者天賦的甄別了。

天賦並非與生俱來,大多數都是在成長過程中逐漸覺醒,除去能覺醒天賦的外,還有一類同樣尤為特殊,那就是天賦絕靈者。

顧名思義,絕靈,即接觸種花相關就會導致植株枯死,在出現種花者的幾百年歷史中,無一天賦絕靈者能覺醒。

阮柔看到這時,不禁蹙了蹙眉,獨異於人可不是一件好事。

好在天賦絕靈者數量不多,即使出現她一個特例,應當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吧?

她不是很確定,可眼下也顧不得許多。

接下來,就是一些發掘自身潛質、技能的指南,言語並不十分清楚,有一種含糊其辭的感覺,叫人看後更覺雲裏霧裏。

總結下來,她大概只看懂了幾點,第一,天賦者要善於挖掘自己適合的方向,培養對應的植株,才能更好發揮自己的能力。

第二,即使同一種花卉,其喜好環境也並未一定相同,天賦者培養植株要順從直覺,此謂種花者與花卉之間的特有感應。

第三,花卉成熟後,開的花越多,說明花卉長的越好,收獲的花卉大多帶有特殊效果,可用於各種用處。

值得主意的是,這裏著重強調了一點,那就是收獲時必須留一朵花給植株,以方便植株積累果實,否則,植株可能抑郁而死,盡管植株並不是每一次開花都會自行留種,可保險為上。

越看越稀奇,阮柔看到漸漸瞪大了眼睛,等翻完,再顧不得其他書本,又去外面將小石榴抱進來。

此刻的小石榴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她猜測,可能進入了夜間的休眠狀態。

輕輕撥弄兩下,枝條頓時挺立,似乎再說,誰在吵吵?

瞧它這樣,阮柔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隨後一怔。

她為什麽會覺得小石榴有自己的情緒呢?

將心頭疑惑壓下,她柔柔問,“小石榴,你什麽時候開花呀?”

書中說了,若無天賦者幹擾,任其自由發展,花卉可能按照人們認知的時節成長,可有了天賦者,一切皆有可能。

如皇宮內院,全靠一群天賦者催生,才有禦花園一年四季的百花綻開。

小石榴楞了一下,開花?它還很小,能量不足,壓根不樂意開花,可這人是想讓它開嗎?

思及下午它觸碰這人那瞬間的充沛能量,小石榴猶豫不到片刻,再次乖巧貼了上去。

開就開吧,只要一直給吃的。

阮柔伸出一只手,任由它撫摸糾纏,如此約莫過了半刻鐘,肉眼可見,小石榴的枝條飛速生長,很快垂了下來,朵朵橙紅色小花躍然其上,鮮艷活潑。

又過了一會兒,小花不見長大,枝條也顯出一副有氣無力的姿態,阮柔便知,怕是再沒力氣開下去了。

“你可真棒。”面對小石榴,不知為何,她總會將對方當做一個幾歲稚童看待。

不得不說,石榴花還挺好看的,有道是“榴花似火五月開,瓣瓣嬌顏引蝶來”,一朵朵如火紅的小葫蘆般,在微風中翩翩起舞,綠葉映襯,紅花怒放。

拋卻火紅的外表不談,阮柔也自然而然知曉了滿枝頭石榴花的作用。

唔,有些出人意料,一直象征多子多福的石榴,此刻開出來的花卻是有著避孕的效果,阮柔不由得黑線,猜測是小石榴自己不想開花,才長出來這幅效果。

更關鍵的是,阮柔突然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不想人懷孕的地方可不少,大家貴族子弟婚前納的通房,是絕不允許娶妻前有孕生子的,還有深宮後院,石榴花的用處都絕不會少,甚至妓院裏的苦命女子,妓院為防其有孕,往往一碗絕子湯灌下去,不僅嚴重損害了她們的身體,更是徹底斷絕了她們想要離開找個安身之所的夢,可謂狠毒至極。

思及此,阮柔頓時有了主意,她需要開一間屬於自己的鋪子。

只是,一株石榴顯然並不夠,且其還不是自己的石榴。

“小石榴,你能結一顆籽嗎?”

小石榴默默低頭,假裝自己並不存在,它可是累得夠嗆,一點多餘的氣力都沒有了。

阮柔無法,只得再等等。

當前,首要之事就是多找幾株花卉植物,今日已來不及,明日再問問祝管事。

是夜,伴隨著石榴花淺淡的清香,阮柔睡了個安穩覺。

次日,丫鬟進來伺候洗漱,乍看到石榴開花皆是一驚。

安秀為人靈活,擅機變,當即反應過來,驚喜問,“小姐,您可是覺醒天賦了?”

阮柔遲疑片刻,方才道,“只有它一棵,還不太確定。”

“一定是了,”安秀萬分肯定,“我去找祝管事過來,安靜,你先侍候小姐梳洗。”

安靜人如其名,壓根不為所動,只一雙手格外靈巧,紮出來的百合髻整齊好看,別有一番美感。

約莫兩炷香過去,祝管事匆匆趕來,瞧見只綻開了個小花骨朵的石榴,樂得見眉不見眼。

方才,他已經傳喚伺候和門房的下人,確定阮姑娘並未將石榴盆栽帶出去,也未有其他陌生人進來,也就是說,石榴開花,百分百是因為阮姑娘的緣故。

“恭喜小姐,賀喜小姐,覺醒了天賦,日後定然飛黃騰達,顯耀門楣。”

張口就是一連串恭喜的話,祝管事格外歡喜,誇了有誇,眼見人有些不耐煩方才止住。

“小姐,您剛覺醒天賦,可有什麽不適?”

“沒什麽不適的。”阮柔好笑,昨日這人一口一個阮小姐,現在直接成小姐了,可謂見風使舵的一把好手。

祝管事接著殷切問,“那小的再去給您找幾株盆栽來。”

“嗯,多謝。”

這次可沒再要那麽長的時間,只短短一刻鐘,祝管事不假手於人,左右手各自捧著一盆植株,皆是兩處綠油油,連花的影子都不見。

阮柔只認出其中一盆是蘭花,另一盆就不認識了。

祝管事累到滿頭大汗,可露臉的事卻一點不嫌辛苦,殷切介紹,“這一盆是蘭花,這是杜鵑,都是不才花大價錢買來的,只買的時候開過一次花。”

好家夥,阮柔驚嘆,這是把自己私藏都拿出來了啊。

當下買花有兩種,一種是只賣花,一手交錢一手拿花,價格一般會稍微便宜,還有一種則是連帶植株一起買了,其實沒了天賦者,植株也不會自己開花,可有的人就是願意花大價錢買,抱著一點微弱的希望,希望自己或者家人會覺醒天賦。

顯然,祝管事就是後者。

“辛苦祝管事了。”

“不辛苦不辛苦。”祝管事擦掉滿頭的汗水,只希望達成目標。

如此殷勤,他自然也是有點小心思的,在管夫人的這處宅子做管事,清閑是有了,可他自認有點能耐,哪裏甘心一直待在這裏高不成低不就,可惜之前四處謀劃也沒能調去管夫人身邊,故而,瞧見小少爺帶著未婚妻來才會如此激動,一心想著討好。

只要一聯想,祝管事就不由得樂開懷。

等小少爺和阮姑娘成了婚,指不定夫人就把這處宅子送給小少爺了,即使不送,看在自己伺候一場的份上,他求求情,說不定就能被要到身邊伺候,屆時,他也可以去外面見識見識,說不定就能跟曹管事一般,威風八面。

且不說祝管事的小謀算,將人遣退,阮柔凝視兩株花卉,肉眼可見,枝葉長的青翠欲滴,很是精神,與小石榴之前完全不同,顯然是精心照料的。

阮柔嘗試去與它們溝通,卻依舊糊糊塗塗找不到門道,最後,只得將自己的手伸出去,輕撫它們的枝葉。

先撫摸的是蘭花,它的莖葉如野草一般茁壯結實,阮柔嚴重懷疑其營養過剩。

蘭花枝葉顫動了一下,與她手指貼了不到三息就一個後仰,避之唯恐不及。

阮柔幹脆直接問,“小蘭花,你能開花嗎?”

蘭花裝死不動。

阮柔拿它無法,只得再去看隔壁的杜鵑。

杜鵑同樣枝葉繁茂,結結實實沾滿了整個小花盆,甚至有要往外溢出的趨勢。

“小杜鵑,你呢,能開花嗎?”

小杜鵑霎時間四肢往外伸展,好似在說,“空間不夠啦。”

“那是給你換個大一點的盆,還是給你分株?”

杜鵑是會報根的,養得好,一株很快就會長成多株,阮柔不知它們是不是一個整體,不敢輕動。

小杜鵑楞了一下,隨即低頭,委屈不已。

阮柔頓時明白,“那就給你換個花盆,不過你這麽能長,估計多大的花盆都沒用,最好有處空地。”說著說著她就歇了,如今住的院子都是人家的,哪裏來的空地種花。

小杜鵑聞言,總算不躲了,任由這人將自己整個遷移到一座大花盆裏,連根根系都沒傷到。

它嘗試伸展了四肢,又悄悄試圖將根系往外擴張,沒有觸碰到那層阻礙物,它終於松了口氣,懶洋洋似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大爺。

“好了,”阮柔捏緊它的枝葉,狀似威脅,其實手下壓根沒用力,“你是不是該給我開花了。”

杜鵑微微一滯,想裝作旁若無事,可莖葉正被人挾持,不敢不從。

它索性主動貼上去,將阮柔的手指圍了個滿,這可是她叫它開的,不能怪它占便宜。

很快,最中心的枝幹間猛烈顫動,不一會,一個小花朵盛開了。

不同於昨日石榴花的拘謹,杜鵑花開的猛烈,顏色艷麗,風姿絕艷,燦若雲錦,有令人目眩神迷之感。

只是可惜,只開了這麽一朵,若是一叢叢一簇簇全部盛開,不知是何等美景。

“也行吧,不過一朵我就不給你留了哦。”阮柔跟它打著商量。

杜鵑也不知是怎麽想的,自己忽然哆嗦兩下,就見孤零零的一朵小花倏然落下,怎一個慘字了得。

阮柔撿起花,對小杜鵑無奈。

撿起花的那一刻,她也自然知曉了其功效。

“財源廣進?”看著其枝繁葉茂的樣子,阮柔莫名能理解。

最後,就只剩下一株蘭花不曾開。

阮柔心中默默吐槽,怪不得是蘭花呢,難道還真帶著高潔堅貞的品質,她不得而知。

同樣觸摸了蘭花枝葉一會兒,見其沒有任何動靜,無奈放棄。

“看來我與你無緣,那待會還是送你回去吧。”

蘭花後退的動作一緩,隨即不情不願停住,僵硬在原地,足足仰倒了三十度。

然後,就見得它一點點往前挪移,仿佛帶著萬分的不情願,可又不得不屈服於淫威之下。

終於,再次相貼,一觸即離,代表了它最大的善意。

“能開花嗎?”

蘭花後退,表示不願,它是秋蘭,只想在適合的季節開花,其他時候,沒門。

阮柔懂了它的意思,倒也不勉強,“行,那就等秋天。”

三盆植株擺在一起,莫名的,阮柔就覺得還是小石榴最貼心,讓開花就開花,還開了那麽多,不似杜鵑吝惜,也不似蘭花傲嬌。

於是,她主動將手貼了上去。

雖然還不知自己的具體作用,可明顯,花卉要借用她的力量才能開花,可能是能量之類的東西,研究的太少,暫時也不能確定。

她將三盆植株一起搬到外面,其中蘭花放在最角落陰涼處,杜鵑偏靠外,約莫能接觸一點殘餘的陽光,而石榴,則直面太陽,肆意張揚,昨日的花骨朵已然盛開了些許,更似火焰熊熊燒然。

祝管事並安秀、安靜兩個丫鬟都並未離開,而是遠遠觀望,見花盆被搬出來,方才敢上前。

他眼睛快速掃視一眼,確定兩株都未開花,有些許失望,不等人察覺就急忙收斂。

而阮柔,則想起了那朵杜鵑花,雖然只有一朵,可如今花卉的效果顯著,都是值大價錢的,她如今窮兮兮,總不能浪費不是。

她將杜鵑花取出,因為剛盛開,還很是精神,沒有一點枯萎的跡象。

“喏,杜鵑花開了,效果是財源廣進,你看你要嗎,不要的話,能不能想個辦法賣了。”

壓根不需要思考,活的跟人精似的祝管事立刻明白了她的真實意圖。

“不用不用,我能遇見小姐您就是得遇貴人。財源廣進可是個好兆頭,我一準賣個好價錢。”知曉眼前阮小姐出自商賈之家,他也就沒避諱錢財這些。

“那就麻煩了。”阮柔頷首,若自己能混出個模樣來,將來有機會也定會提拔祝管事。

她對會阿諛奉承的人沒有任何偏見,更何況祝管事這般善於投機的,說的現實點,你有能力有身份才能叫別人彎腰。

清高的人固然好用,可很多時候都不大方便,兩類人其實互為補充,於上位者而言,皆不可殘缺。

祝管事離開,阮柔沒有回屋,而是在這處宅子四處閑逛。

院子裏的植株其實不少,可就沒有一株開花的,想來也是,主子不在,花大價錢買花純粹就是浪費錢。

沒有經過主人家的同意,盡管手下蠢蠢欲動,可阮柔還是按捺下來,將來有的是機會。

三進的院落,雖然長久無主人居住,可下人們將其維系的很好,並不顯得破舊,處處整潔幹凈,側面可見祝管事做事的認真。

她花了大半個時辰,將整座院子逛上一圈,問身後緊跟著的兩人,“安秀,府城一處這樣的宅院,需要多少銀子?”

安秀一楞,並未馬上做答,反而旁邊的安靜答道,“大概要八百到一千兩。”

阮柔長嘆口氣,不知何時,她才能自己買上這樣一處宅子,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祝管事回來,手中拿著一錠五兩的小碎銀。

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糾結半晌才道,“小姐,您如今名聲未顯,外面那些不識貨的只願意花五兩銀子。”

“無礙。”阮柔毫不在意,反而很是訝異,一朵花就能賣上五兩銀子,還是不知名的種花者,若是那些成名的大師,還不知得賣上什麽價。

其實完全是她多慮了,人家願意給五兩銀子也有看祝管事面子的緣故,一般功效的花,便宜的幾十文,上至幾十幾百兩不等,還有更貴重的,堪稱無價之寶,無法用銀子來衡量。

祝管事將銀子呈上,阮柔並不推辭,直接接過,如今她才是最窮的,充大方沒用。

杜鵑花買了,她又看著石榴花捉急,避孕之事,可就不若財源廣進般,可以堂而皇之出去交易。

不拘是花樓妓院,還是誰家後宅,恐怕都不想此等事情被人知曉,只能再等等了。

接下來幾日,管樂章不曾來過,阮柔無事,讀書之餘,在祝管事的慫恿下,將院子裏一些能開花的植株盡皆試驗過,除去少部分如蘭花般驕傲的,大多都很配合,也願意開花,只是阮柔沒讓開。

在探明自己的特殊能力前,她不敢貿然使用那股能力。

將一摞書看完,阮柔才終於明白。

按照書本記載,天賦者的特殊能力並不需要額外的代價便可直接使用,故而前人都稱其為上天賜予,而天賦者都被視為上天的寵兒。

唯一讓阮柔疑惑的是,管家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她是天賦者,不說管大人與管夫人,至少以管樂章的性子總得來一趟吧。

她將祝管事喊來,一問才知,管樂章前些日子去了外地的外家,還得幾日功夫能回來。

不用懷疑,阮柔立刻明白,大概是管夫人的安排。

無疑,管夫人十分不滿她這個實則為假千金的準兒媳,卻又不願因退婚跟兒子產生矛盾,這才將人打發了。

若沒有她覺醒天賦一遭,管夫人可能早就上門找茬了,而今,也不知作何打算。

確認自己有了足以謀生的手段,阮柔倒並不害怕被趕走,只是,想起那個熱忱的少年,總會有幾分悸動。

時間匆匆而過,一眨眼又是幾天過去。

祝管事悄悄提及,說是管樂章回來了。

阮柔心頭微松,知道那人大概率會上門。

果不其然,未正(下午兩點),管樂章風塵仆仆過來,連衣服都沒有換,可見著急。

“素娘,聽說你覺醒了天賦?”他的高興絲毫不加掩飾,一副全然為她高興的模樣。

“嗯。”阮柔同樣歡喜點頭,帶著他去看過三盆花卉。

只是,石榴花不適合送人,她便又敲了敲杜鵑花,“餵,再給我開一朵呢。”

杜鵑很是不情願,這些日子,借著能量,它好不容易再次將大花盆填滿,正是志得意滿之時,開花那不浪費功夫嘛。

阮柔熟練將手伸過去,“你要是不開,我就給你換回小花盆。”一通威逼加利誘,小杜鵑還是屈服。

依舊是正中的位置,開出一大朵花,不須它自己動手,阮柔幹脆利索摘下來。

旋即轉身,看向管樂章,“喏,給你。”

管樂章小心翼翼接過,花雖然稀缺,可他從小到大也沒缺過,並不覺稀奇,可眼前這躲是心上人送給他的,便更顯珍貴。

“謝謝你,我會好好保存的。”管樂章垂眸看著手中喇叭狀的杜鵑花,他準備回去問問下人,看怎麽能制成幹花,以便長久保存。

阮柔沒懂他的隱藏含義,兩人又說了些有的沒的,主要是管樂章說,她聽。

秦夫人的娘家不在府城,而是下轄的一個縣城,家中出過幾位兩榜進士,只她的父親志不在仕途,當了幾年官就辭官歸隱,回來開了個小書院,教書育人,自得其樂,如今秦家只餘她的兩位兄長在朝廷打拼。

管樂章很是喜歡外家,只有一點苦惱,那就是外公老是抓著要他讀書上進,他就很不能理解,外公明明自己都不願意出仕,怎麽還非要他讀書考功名。

阮柔聽完,內心道一句傻孩子。

秦大人是擔心外孫沒有生存能力,將來分家後日子不好過,才想著督促他讀書,即使不圖當官,將來好歹有個謀生的手段,否則文不成武不就,農商一竅不通,可咋過啊。

奈何這傻小子壓根不懂長輩的操心,管大人管夫人又狠不下心,也只有寵愛中長大的孩子才會這般吧。

“對了,我跟我爹說了,以後不給阮家便利。”他得意洋洋,認為自己給心上人出氣了。

阮柔也確實解氣,不提親情,有管家這門婚事,她與阮家其實是互惠互利的關系,而非單純的依靠。

而事實上,原主自小在阮家的生活也並非一帆風順,受人寵愛。

作為阮母的第一個孩子,還是一個女孩,她代替阮母承擔了很大一部分壓力,努力學習琴棋書畫,針織女紅,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以博得阮父的一聲誇讚,給阮母爭一口氣。

她也確實做到了,以商賈之女的身份與知府少爺定親,無論管家有何種打算,都可說明原主的優秀,也給阮家帶來不少利益。

可惜,直到假千金的身份曝光,一切努力化為虛有,仿佛角落裏的老鼠被打回原型,處處都比不上歸來的真千金,即使她儀態不甚端莊,琴棋書畫一竅不通。

被阮家棄之如敝屣,被禁錮於過去不可自拔,就此失去了前進的動力,或許才是原主糾纏不休、不願離開阮家的原因吧。

而她要做的,不是與阮家繼續糾纏,而是大方的離開,再證明給阮家看,其實她本身就很優秀。

幸運的是,方法她已經找到了。

若是前世原主的死亡沒有阮家的動手,她不會與之再多報覆,但若是有,她也會叫阮家嘗試失去所有的滋味。

“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哎呀。”小少年難得羞澀起來,扭捏不已,“跟我還用說什麽謝謝。”

“那你剛才先跟我說了。”阮柔揶揄。

管樂章一怔,隨即想起自己剛才的話,好像,確實說了啊

面上懊惱神色一閃而過,他正經道,“那我們以後都不要互相說謝謝了。”

阮柔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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