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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得知今日是宋元修一行回來的日子,早早的,枝繁葉茂的宋氏族人們濟濟一堂,將寬敞的宋家院子擠得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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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得知今日是宋元修一行回來的日子,早早的,枝繁葉茂的宋氏族人們濟濟一堂,將寬敞的宋家院子擠得似水……

得知今日是宋元修一行回來的日子, 早早的,枝繁葉茂的宋氏族人們濟濟一堂,將寬敞的宋家院子擠得似水不漏, 大人們、老人孩子,俱都喜氣洋洋。

家中早備下零嘴兒、茶水招待,一群人吃吃喝喝聊聊,邊等宋元修回來。

宋村長坐在高位, 看著下面的熱鬧只覺得渾身是勁,族人昌盛,如今又有了個童生, 宋氏以後也算是有點根底了。

“元修可是讓咱們老宋家光宗耀祖了。”宋村長對著宋母頗為感慨。

“多虧族長和夫子你們教的好。”宋母亦是高興, 十八歲的童生, 以後肯定能考個秀才回來。

“還是你們教的好啊。”宋村長倒也不攬這個功勞, 是宋家自己爭氣,也就前些年困難,跟族人們借了幾次銀錢, 後來也都還了。

院子裏,其他幾個媳婦兒都忙活著, 唯獨阮柔,作為宋元修的妻子也算水漲船高, 被人安置在座位不能動彈,一個個笑著恭喜她成了童生娘子。

當然,這不過玩笑話,童生只是代表過了府試,有參加院試的資格, 而非真正的功名。

有人羨慕,自然也有人帶著酸氣, “沒想到當初阮家的小丫頭,還有今天這福氣。”

“就是,原先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也不知使了什麽手段,嫁到宋家來。”

這便是說的姐妹倆當初婚事顛倒的事情了,若說先前眾人覺得是阮家大娘被男人迷話了眼,可此一時彼一時,宋家小子出息了,就變成阮家二娘有心計,故意使計壞了親姐姐的婚事。

宋母聞言頓時不樂意了,在如今的她眼裏,小兒媳就是小兒子的有緣人,那是有大福氣的。

“瞎說什麽呢,當初大娘退婚,我可沒答應二娘,後來上門也是因為明悟師傅批語二人有緣,是天生的好姻緣。”

“什麽,還有這一遭?”頓時,眾人的註意紛紛從婚事上挪開。

鄉下地界,尤愛談論這些神鬼之說以及兒女姻緣,很快,話題就被轉移到不知哪家閨女的婆家姑娘身上。

見狀,宋母的額角總算松開,大好的日子,可不能讓他們給禍害了。

等到下午,一連喝光好幾壺茶水,等得望眼欲穿,總算有村口守候的人前來報信。

宋氏族人都覺得這是個大日子,就算有事要忙,無法提前過來的,也都註意著,準備一旦人回來了就立馬登門,最好再備上一份禮物。

且說宋元修與秦春生那邊,路上風塵仆仆,很是辛苦,一個個卻並不覺得勞累,反而精神氣十足。

到了鎮上,宋父也不再自己走,而是用身上為數不多的銀錢雇了一輛牛車,三人舒舒服服坐在牛車上往家去。

待得到了村口,剛下牛車,遠遠就聽得有人喊,“回來了回來了。”

宋父先是一怔,隨後恍然,笑著對身後兩個兒子道,“看來也都知道了。”

宋三哥笑的齜牙咧嘴,自認小弟考中,他沒有功勞,也該有幾分苦勞,當即雄赳赳氣昂昂走在小弟身後,若不是他的模樣實在不像個讀書人,倒要有人以為是他中考,而不是一旁依舊沈著鎮靜的宋元修。

一路被人簇擁,風光著回了宋家,宋父和宋三哥面對村人以及族人的熱情寒暄,同樣投以十分熱情的回應,而宋元修則是時不時點頭回應,只偶爾吐露一兩個字,倒不是他清高自持,而是實在很難應對這種恭維。

是的,恭維。宋元修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村人對待他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若說先前只是因為他讀書人的身份,而對他有幾分看好和禮遇,如今這種禮遇中則夾帶了幾分恭敬,那種感覺讓宋元修很不適應。

好在很快就到了宋家,時隔多日,再次回來,宋元修面對家中一眾長輩,一一見禮問好,其他人自然也是連聲應好。

盡管都聚在了一起,但其實能聊的也不多,宋家族人基本上就沒一個正經讀過書的,此時能談的,也無非是些考得怎麽樣、路上如何,在府城如何安生,花費了多少銀錢之類的民生事項。

這些事情宋元修說的倒不多,反而是宋父和宋三哥很有幾分激動的模樣,說起來就沒個完。

說著說著就說到路上花費的問題,上一次縣試在縣裏舉行,沒花上多少銀錢,宋父覺得還可以接受,這一次去府城是真正開了眼界。

首先那價格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速度比縣裏貴了兩三倍,尤其考場附近的客棧,價格那叫一個水漲船高,可為了不耽誤正事,又不得不住,連帶著其他的衣食住行,住在府城就跟燒錢一樣。

去時帶了二十兩的銀子,幾乎是全家大半家當,如今早已花的不剩什麽,兒子中了童生自然是高興的,可接下來的院試同樣是一個大難題。

宋村長本來笑瞇瞇聽著覺得很是安慰,待聽到銀錢不夠,頓時皺眉。

“院試是大事,可不能給耽誤了。”

宋父也道是,“元修既然考到了這一步,家裏就是砸鍋賣鐵也得給他供出來。”

宋村長村多再三到底還是開了口,“這也是族裏的大事,我作為族長自然也得出一份力,其他人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宋父連忙拒絕,“家裏還有些銀錢,也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其實實際上也差不多了,再來一遭,家裏多少年攢下來的老本都得搭進去,若是中了還好,不中的話,絕對是傷筋動骨。

可再困難,宋父也不好直接要族裏的錢財,否則日後若有什麽事,豈不推辭不掉。

宋村長也不知聽沒聽出來,依舊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只是不再提什麽湊錢的話了。

宋父好歹松了一口氣,又給添了杯水。

聊的差不多,宋村長便要起身離開,同時示意其他村人別久留了,否則豈不是要宋家留飯的意思。

又沒真到吃流水席的地步,這麽多人一起供飯,宋家怕是也供不起。

於是乎,一眾人跟在宋村長身後一步步離開,依舊興致勃勃的談論著童生以及府城的事情。

當即就有稍微富裕一點的人家,表示自己也要送孩子去讀書,將來考中功名也算是光宗耀祖。

同時也有人十分不讚同,“你只看宋家小子中了個童車,沒有中秀才之前,這都是倒貼錢。沒看宋家以前在咱們村裏日子也是數一數二的,如今成什麽樣了?”

那人本就是個墻頭草,見著宋家風光就想跟著,如今被人一打擊,立即打了退堂鼓。

讀書這般大的事情,也不是幾句話就能做決定的,當下不少動心了的人家都回家去仔細商量,只是到了最後,都得無奈嘆氣。

無他,不止是花錢的問題,還有給誰花錢的問題。

誰家也不止一個兒孫,給這個讀了,那個不高興,給那個讀了,這個不樂意,別到時候書沒讀成,一家子兄弟姊妹反而壞了和氣。

故而到最後,商量來商量去,誰家都沒有打定主意,既舍不得這個銀錢,又定不下人選,最後全都無疾而終。

這些宋家人早有預料,卻並不在意,各家人管各家事,他們反正是管不到那麽多的。

沒了外人,宋家自家人終於能熱熱鬧鬧一回。

肉菜都是老早就準備好的,雞鴨魚肉俱全,宋母親自下竈房,幾個兒媳打下手,一點沒有舍不得。

菜上了桌,宋父宋母坐主位,本來想著讓宋元修坐次席,奈何他認定了宋大哥是長兄,不可逾越了去,最後,便是宋大哥坐東邊,宋元修坐西邊,連帶阮柔都得了個好位置。

童生的位置距離秀才一尺之遙,可以說既近又近,既遠又遠。饒是一向摳搜的宋大嫂看見花費許多,都沒有一點意見,更別說其他人,一個個喜笑顏開,說著好聽話。

一家子熱熱鬧鬧吃過了豐盛的晚飯,也沒敢讓多喝酒,此去府城路途遙遠,花費的時間又長,外邊睡覺吃飯總歸沒在家裏安生,宋母便讓三人先回去休息。

結果三人剛起身準備去洗漱,那邊宋村長卻又派人來了。

卻原來是宋村長派了大兒子宋浩過來送賀禮。

宋村長如今年已六旬,身子骨雖然還硬朗,可保不齊什麽時候就要退下來。

宋在吳山鎮是大姓,占了村裏足有一大半的人口,故而宋家族人自然不想村長的位置旁落,宋浩作為宋村長的大兒子,便是指定的下一任村長人選,平日裏都被帶在身邊教導,如今在族人中也有幾分地位。

宋父忙起身,稱呼“浩堂兄”。

宋浩長了一張老實憨厚的面容,實則心思細膩,對待宋家人不僅不見生疏客套,反而愈發親近。

“爹他不放心,讓我來送份賀禮。”說著遞出一個小荷包。

宋父接過,略一掂量,沈甸甸,立馬就明白值不少銀子。

“這可使不得。”宋父連忙將荷包推回去,“心意我領了,只是我先前說的也是實話,家裏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現在就借了錢,以後日子還過不過了。”

宋家也就是老實本分的農家人,借錢那是一定要還的,背著債過日子,那滋味體驗過一次,就不想體驗第二次。

宋浩無奈,來之前父親就說可能不會收,果然叫他猜著了。

也不強求,他從荷包裏取出銀子,使勁分了一小塊出來。

原先一錠銀子大概有五兩,絞了後大概一兩的模樣。

然後,宋浩將大的那塊收回去,卻將一兩的推回來。

“一兩總不至於不收了吧,就是賀禮,你們要還我也是不接的。”宋浩苦口婆心,“元修考了童生本就是族裏的大喜事,只是族中也不富裕,沒有多餘的財產資助,可父親和我的一片心意,你們總要接著。”

宋父再無拒絕的話,接下一兩銀子,將情誼記在心中。

待人走了,宋父將宋元修單獨留下,父子倆也不知說了什麽。

翌日,宋家依舊十分熱鬧,宋元修也得了幾天假在家休息,等恢覆精神後再去書院不遲。

五月天氣愈發炎熱,宋元修除去繼續溫書,期間又往鎮上跑了一趟,皆是赴同窗的約。

且他還得知了一個消息,秦春生家中走動一番,給秦春生謀了一個縣學的空缺,後面就不來書院讀書了。

宋元修很難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似乎自己就此落後別人一大筆,卻無可奈何,從這層失落中緩和過來,他就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妥,秦春生是第十一名,這才能打點縣學,他這個成績,如何都進不去。

要想出頭,還是得靠自己,如此想著,之後宋元修索性安心讀自己的書,也不再外出參加那些繁雜的聚會。

六月初,宋元修正式去鎮上書院讀書,他先前續了一年的束脩,仍舊是龔夫子單獨授課。

對學生的考中,龔夫子很是高興,畢竟秦春生只能算半個書院的弟子,宋元修卻是實打實從書院考出來的,日後也是書院的成績。

而阮柔,經過幾個月的苦練,不僅繡活的手藝大有進步,還額外繡了幾件帶屬性的物品。

她如今也摸到一點規律,雖然屬性物品難得,可好似制作的東西越覆雜,手續越艱難,出屬性的幾率就越高,反之簡單的東西幾乎不再出什麽屬性。

對此,阮柔很是無奈,只得改變了方向,專心去繡大件。

而出屬性的物件中,唯獨有一間是宋元修可以用的,那是她單獨給繡的一件書生外袍,青色料子,袖角及衣角處都繡了一叢青竹,既不顯眼,又顯露出幾分書生的氣質。

在阮柔眼中,比衣裳本身更顯眼的,則是其上漂浮著的幾個大字。

“悟性+10。”

十點,是阮柔此前從沒有見過的點數,兩點的屬性加成已是十分顯眼,十點她簡直不敢想,甚至都不敢讓宋元修直接穿著去學堂,而是給收拾在了包裹中,等去了書院再穿,屆時有什麽異樣,也不至於直接聯想到她身上。

送走了人,不知為何,阮柔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宋元修並不是個無知無覺的,相反,其很敏銳果敢,若不是家境太差了些,心又不夠狠,在阮柔看來,很有一些朝堂權臣的影子。

宋家這邊祥和一片,隔壁的鐵家卻是鬧得不可開交。

問題還得在阮家大娘身上,自打有了身孕,大娘就再沒禁過口,尤其前三個月一過,肚子漸漸顯懷,折騰的幺蛾子也愈發多起來,今兒鬧著要吃肉,明兒嚷著要吃魚,偏找的理由還都是孩子想吃,鐵家父子只得想著法兒供應。

到了六月天,天熱起來,縱是什麽肉都吃不下,偏愛上了鎮上點心鋪的點心。

點心價貴,本就不是鄉下人家能常吃的,奈何大娘只吃得下去這個,鐵父無奈只得每日供一點兒,如此,大娘的身材漸漸豐腴,家中的銀錢卻一點點減少。

大娘對此感到很是得意,想上輩子,宋家孫子孫女多的遍地都是,她在宋家懷孕生子,卻也沒人稀罕,依舊緊巴巴的過日子,鐵家卻是把她肚子裏的當寶貝,連帶著她這個娘也等著沾光。

鄉下可不講究什麽苗條為美,越是長相富態的,只要不是胖到影響幹活,都很受歡迎。

當然,鎮上的點心好吃不假,可也不是天天吃點心就能飽的,大娘是借此逼迫鐵勇去參軍。

若說原先只是為了過好日子,自從剛懷孕後,她的心態就變了。

宋元修已經是童生,鐵勇這輩子要想超過他,只有參軍繼續當大將軍一條路,她絕對不要自己的孩子日後對著二娘的孩子卑躬屈膝。

夫妻同床共枕,鐵勇哪裏不知道這些,奈何他第一次當新手父親,本是想看著孩子出生,結果卻一點都等不得了。

過了端午節,鐵勇再次跟鐵父提出想要參軍,這一次鐵父沒有拒絕,而是良久的沈默。

慢慢家中添丁進口是好事,可好像又沒那麽好了,在鐵父心中,孫子再親也沒有親手帶大的兒子親,可顯然兒子不那麽想。

“你去吧,提前打聽一下,府城是個什麽章程。出門在外身上多帶些銀錢,跟人一起多說話處好關系,別整天憋著......”一直沈默寡言的鐵父難得長篇大論,恨不得將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一股腦灌進去。

鐵勇只默默聽著,心中五味陳雜。

以前只兩父子的時候,日子雖然貧苦,可好像從來沒有什麽煩心事,等家中多了人口,一開始也是歡喜的,後來好像就再沒那麽高興過了。

但無論如何,有了養家糊口的重擔,妻兒都需要銀錢,於他這般的人,想要賺錢好似也只有這一條路。

不拘如何安慰鐵父,可既然要入軍營,鐵勇知道,自己就得做好生死由天的準備,可惜,大娘好像從來沒想過這一點,只一味強調當兵能有錢。

宣布這個決定的晚上,大娘難得緩和神色,讓他摸了腹中的胎兒。

月份小,孩子還不會動,可他光是摸著,就感覺渾身的血液聚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興奮,這是傳承他血脈而生的孩子,便是為了他入軍營又如何。

這一刻的鐵勇充滿了熊熊鬥志。

一晚上,夫妻倆柔情蜜意,鐵勇悉心囑咐大娘在家好好照顧自己和腹中胎兒,大娘全部應了。

鐵勇做了決定,往鎮上打聽了幾回消息,便收拾了包裹,準備往府城去。

去府城就得有路引,鐵勇特意提了半只兔子,一來請人辦事,二來,也是希望村長能略微照看下家裏。

宋村長沒要東西,只說隔一段時間會讓家裏人過去看看,有什麽事也會想辦法通知。

只是,在開路引前,宋村長再三確認,確定鐵勇十分堅持後,方才止了勸阻,很是無奈。

“兵營刀劍無眼,你去了要好生小心,遇事也別往前沖,多惦記你爹和媳婦孩子,你活著,他們才能好。”

鐵勇聽了心頭發酸,鐵父跟前,他得強作勇敢無畏,媳婦孩子面前,他也不能退縮,可實際上,哪裏有不害怕的呢。

都知道當兵有軍餉拿,可為什麽沒人願意去,還不就是因為可能會丟了命,若不是無路可走,若不是家中窮苦,誰願意去參軍啊。

聳聳鼻子,鐵勇甕聲甕氣應下,又道了謝,翌日一大早,也沒喊醒身旁的大娘,鐵勇徑自背著包裹,就要悶頭往外沖。

卻在走到門前時,突然被一道身影嚇了一跳。

“爹?”

鐵父嗯了一聲,塞給他一把銅錢,“多的沒有,這些你帶上吧。”

鐵勇默默接了,道,“爹,你在家好好的,我有空會回來的,等我賺了錢,給家裏起了屋子買了地,我就回來。”

“嗯,凡事不用拼,家裏沒錢,可回來也不會餓著你。”鐵父不會說什麽軟和話,這些已是極限。

話說完,父子倆彼此對視一陣,鐵勇率先移開了目光,低低道,“爹,我走了。”

鐵父沒應。

他出了家門,腳步飛快,仿佛再慢點,身後就會有什麽東西追出來,拖住他的腳步一般。

鐵勇在山野間都是走慣了的,往鎮上自然走的極快,幾乎是太陽才出來,他就找到了去府城的牛車。

跟著去府城的車要足足三十文,他老實交了錢,坐在牛車一處角落,身邊都是擠擠攘攘的貨物,只覺既嘈雜又安靜得過分。

日上三竿,吳山村人們也忙碌起來,夏日正式施肥播種的好季節,田間地頭,三三倆倆,總有說不完的閑話。

前頭宋家童生的喜訊剛過,鐵家小子去參軍的消息又漏了出來,一石驚起千層浪。

“這鐵家小子,好生生的,怎麽就去參軍了呢。”有人不解。

“家裏媳婦孩子快生了,家裏一窮二白,可不得想辦法。”看得清的直接道明原因。

卻又有那慣愛播弄是非的,非得跟宋家扯上關系。

“我看啊,是宋家小子考中童生,阮家丫頭氣不過,逼得男人去參軍吧。”

雖是瞎猜,可竟然跟真相相去不遠,也是巧合。

有些人聽了在心中暗暗咂摸,覺得姐妹倆硬要較個高下,不是不無可能。

宋村長原是不管這些人私底下說誰家小話的,可牽扯到宋氏如今唯一的童生,就不得不管了。

當下肅了神色,叫人好生教訓了一通,見人安生,這才滿意離開。

宋村長走了,卻依舊沒人敢再繼續,有人忍不住抱怨,“你也是,好好的說鐵家,你扯宋家小子幹嘛。”誰不知道宋家小子就是村長的心頭尖尖,誰也不能冒犯。

那人也有些後悔,卻兀自嘴硬,“他宋家還能只手遮天不成?”

然而事實卻是,宋村長雖不能只手遮天,卻也足夠給人造成一點小麻煩,叫人煩心足夠了。

有看在眼裏的,就知道宋家人可以說得,宋家小子卻說不得,自此後果真說話小心了許多,此乃後話。

然而宋村長的威嚴過後,鐵勇參軍的事依舊成為村人們茶前飯後的談資,連帶留在家中的鐵父和大娘,都受到不少村人的詢問。

大娘卻是突然睡醒,就發現了自家男人不見的事情,問過鐵父才知曉人已走了,少不得埋怨沒有提前跟自己說一聲。

饒是鐵父再好的性子,都忍不住面露怒色,將大娘唬了一跳。

想著宋家的盛況,某一刻,他突然想到,若自家娶的不是這個就好了,可很快念頭被他壓下去。

晃晃悠悠來到府城,鐵勇下了牛車,茫然四顧,問了好幾個人才知曉軍營招兵的位置,忙趁著天未黑匆匆趕去。

稀裏糊塗出示了路引,又按了幾個手印,剛成為一個新鮮出爐的大頭兵,就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帶走,開啟另一番際遇。

而大娘不知道的是,錯過秋季邊關軍營招兵,鐵勇往上走的路只會艱難無數倍,有沒有出頭之日,尚未好說。

另一廂,宋元修在書院跟著夫子學習,進展幾乎與日俱增,龔夫子面上不顯,背後回了家卻是當著妻兒的面連連誇讚,

龔娘子不解,“不過有些許天分,哪裏值得你如此誇獎。”龔娘子也是讀書人家的女兒,故而有幾分見識。

龔夫子笑而不語,他覺得,這個學生可能是開竅了,幾乎是一通百通,原先他還覺得院試沒多少把握,幾個月下來,卻是很有信心。

“等著,早晚給你一個大驚喜。”

旁人的驚喜龔娘子不是那麽在意,唯獨關心家裏這位的鄉試,“八月秋闈,你可有把握?”

龔夫子頓時蔫了。

龔娘子笑他,“別到時候試圖一起參加秋闈,學生上了,師父沒中。”

龔夫子的臉更苦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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